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20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武松見狀,向後一躍避開,人在空中,忽然劈面擲出左戟。

  山獅駝擰身避讓,那戟落空,這金將頓時面露喜色,自以爲得計。

  然而武松失了一戟,全無沮喪之意,雙手持了右戟,左搖右晃,欲嘗試切入山獅駝中路。

  尋常畫戟,長丈二至丈五不等,武松這兩條大戟,因是雙持,各長八尺——

  長於短兵、短於長兵,倒和朴刀差相彷彿。

  因此雙手持着,也自用得利落,劈刺之間,力道愈發沉狠。

  他使這單戟廝殺,殺法卻又不同,不似先前大開大合,又或彼此呼應,只是一味搶近身前短攻,亦不求殺傷,只不斷攔截山獅駝那杆鎦金鏜。

  穆弘眼中閃出異彩:“那廝要輸了!”

  朱仝幾個齊齊點頭。

  其實山獅駝此人的步戰本事,絲毫不弱於他在馬上。

  若非有這一番自信,他也不敢主動要求步戰。

  只是他那條一百二十斤的鏜,雖然長大威猛,但失了馬匹借力,終究太過沉重。

  此前舞得開時,兵刃自身慣性帶動,減去了大半重量,自然馭使無礙。

  然而此刻武松換了打法,招招只顧封他兵器,他那巨鏜咿D不開,自然沒了慣性支撐,僅憑雙臂之力,頓時漸趨見拙。

  反觀武松,兩條戟重八十斤,也自不輕,卻先把一條撇了,只餘單戟四十斤,雙手同使,以他氣力而論,不好說輕如無物,但也着實談不上什麼消耗。

  如此一來此消彼長,又鬥二十餘合,山獅駝呼呼急喘,招數已然凌亂。

  便在此時,一彪金兵斜刺裏殺到!爲首兩員猛將,左邊完顏忠,右邊王伯龍。

  這二將殺來,一見山獅駝危急,心中大震,不管不顧掩軍便殺。

  楊再興破口大罵,一催坐騎,當下迎出,穆弘大叫道:“護住了二哥!”引一行值鼙R殺出。

  山獅駝所帶來的兵馬見狀,也呼號一聲,殺向前來,兩軍頓時戰成一團。

  山獅駝本已危在旦夕,此刻見局勢大亂,一雙眼珠左瞧右望,便要趁機遁逃,武松同他前後大戰近三百合,哪裏肯容他跑?

  忽然大喝道:“山獅駝,你兵器沉重,太過喫虧,敢和武二比拳腳麼?”

  說罷把那戟頭下尾上,啪的戳在地上。

  山獅駝一見這般變化,哪裏還肯走路?面露狂喜道:“哈哈,武二,你自家丟了兵刃不要,俺須不曾答應和你比拳,受死!”

  說罷狠狠一鏜砸了過來。

  武松驚聲道:“啊呀!你這廝這般卑鄙。”

  當下扭身便走,山獅駝哪裏肯舍,大踏步追來,就使那鏜往武松背心戳去,口中兀自叫道:“今日教你個乖,下輩子你若還上戰場……”

  他這裏話說半句,武松跑出不及兩步,忽然一腳望後踢來,正踢在鏜尖上,踢得那鏜斜刺裏一歪,武松已然回身,左腳還在空中未落,右腳已自騰起。

  只見得武二郎,人在空中,勢如鷹隼展翼,胯往前送,腿似鞭揚,啪的一腳尖,狠狠抽在山獅駝臉蛋子上!

  只這一走一回身,連環起腿的本事,正是武二郎平生真才實學!有個名堂,喚作“玉環步、鴛鴦腳”。

  這兩腳,看着利落簡單,其實出腿、吡Γ艑嵵v究無比,比之什麼回馬槍、拖刀計,還要更加厲害幾分。

  山獅駝捱了這一腳,後槽牙都踢碎了幾顆,他本來是追擊的勢頭,此刻頭上捱了重擊,哪裏還找得到平衡?當下踉踉蹌蹌,歪歪斜斜,推金山倒玉柱,轟的撞倒在地。

  他也不知武二郎此人,下手從來是狠毒的,踢倒了還不算,左腳往前一步,先踏在那條鎦金鏜上,右腳掄圓了,惡狠狠一擊抽踢,那腳背子崩得筆直,嘭的一下,正抽在山獅駝胸前。

  可憐山獅駝昂藏大漢,體重怕是不下二百斤,喫了這一腳,偌大身體竟貼着地面飛出一丈去!

  那條鎦金鏜,也自脫手。

  一時間,山獅駝口中哇哇吐血,還要掙扎着往起爬。

  這廂武松縱身而起,凌空踩了一步,左腿屈膝在前,右腿拉在腰後扯得筆直,待飛到了盡頭處,身形凝空一停,右腳猛抽而出,啪,正中山獅駝面門!

  只這一腳,什麼眼眶子、鼻樑子,盡數陷進了面門裏去,半個臉都被踢得內凹,門牙盡折、眼珠子暴凸,七孔望外流血,出氣多、進氣少,眼見得不能活了。

  武松得意一笑,去拔了畫戟復歸,咔嚓一下,切斷脖子,切下山獅駝老大一顆人頭,滿地滾動,喫武松一戟扎透,高高舉起示威。

  一薪饘⒔鸨垡娚姜{駝人頭再望,都不由膽戰心驚,紛紛往下撤去。

  武松哈哈大笑,放聲叫道:“殺敵破陣,正在今日,行值苈玖ο蚯埃瑲⒈M這些金狗方休!”

  穆弘等見武松果然大勝,一個個精神振奮,都歡呼嘶吼着向前亂殺,完顏忠、王伯龍饒是好漢,也自抵擋不住,望後便要敗陣,忽然杜壆挺着長矛,領數百餘人,自金兵後面殺將上來。

  有分教:

  恰似天神伏巨魔,二郎爆衣鬥獅駝。吾儕兄弟齊爭勝,誰怕金人好漢多!

第七百七十四回 小遮攔立大功勞

  杜壆繞後殺出,正攔住完顏忠、王伯龍二將,穆弘等見了大喜,齊齊殺了上來。

  兩員金將見不是頭,完顏忠果斷喝道:“分頭突圍!”

  兩人同時策馬,一個往左,一個往右,杜壆本事雖高,也沒分身的法術,只氣得哇哇大叫,指着完顏忠道:“都是你這壞種,好好兩個人頭,變作了一個!”

  當下不顧王伯龍,一馬殺出,把完顏忠截在當下。

  完顏忠面色一沉,曉得性命怕是難保了,怪叫一聲,挺叉便刺,一心要拼個魚死網破。

  然而杜壆身手,豈是泛泛?那條蛇矛活轉過來一般,任完顏忠雨點般亂刺,輕描淡寫接下。

  戰不過七八合,後面袑⒈M數殺到,完顏忠狂吼道:“狗南蠻,來一千人,也殺盡你!”

  他一條叉舞蕩起來,勢如瘋狂,將前後兵刃盡數接下。

  卻不防阮小五躲躲閃閃的,徒步混在一羣戰馬裏,他生得黑黑瘦瘦的,一時哪個得注意他?

  好一個“短命二郎”,趁那金將不備,盡力氣咔嚓一刀,剁下馬蹄一隻,那馬兒悲嘶翻倒,把背上完顏忠顛倒撞下馬來。

  穆春眼明手快,縱馬上前,一槍自完顏忠左目刺入,當即取了這員虎將的性命。

  穆弘看見兄弟得了功勞,哈哈大笑,不忘掛住兵刃,衝腥斯笆值溃骸案魑恍值埽岬苁挚鞊屃斯冢铱茨潞朊嫔希喽嘁娬弰t個。”

  腥硕夹Φ溃骸澳吕洗笕绾握f這等外道的話,穆春難道不是我等的兄弟?”

  穆弘笑容滿面,還要說話,忽然一支冷箭飛來,又迅捷、又突然,一下正中咽喉,翻筋斗仰下馬去。

  這一下變故突如其來,行值芏疾唤@叫出聲,只見千餘金兵洶洶殺來,爲首的乃是兩員金甲老將,其中一人持張粗獷無比的牛角巨弓,神態冷傲,正是女真神射手完顏謾都訶。

  旁邊一員老將,手持鐵槍,卻是謾都訶的兄長阿離合懣。

  若在原本時空,這阿離合懣後來追封爲隋國王,謾都訶也封爲鄭國公,都是衍慶宮功臣之列。

  這兄弟二人是完顏烏古乃之子,論輩分還是阿骨打的叔父,年紀都在五十餘歲,近年只在營中參贊軍機,罕見上陣,今日見得情勢緊急,也自披掛殺敵,卻是虎老雄風在,一箭射翻了“沒遮攔”。

  穆春急忙看哥哥時,箭矢射穿了頸項,滿口噴出許多血泡,已是口不能言,雙眼定定望着弟弟,流下兩行淚來,不過片刻,瞠目氣絕,臉上淚痕猶自未乾。

  噫,這正是——

  揭陽獨霸性橫蠻,終日生涯寄酒罈。

  際會風雲旌色動,奔騰龍虎甲光寒。

  摧城撞陣先登赴,斬將奪旗得勝還。

  絕藝隨身堪嘯傲,穆弘半世沒遮攔。

  可嘆穆弘這個好漢,雖是惡霸出身,不失豪情磊落,自隨曹操以來,廝殺撞陣,從不輸人半點,然而此刻臨死,心中還是放下不下幼弟,落得流淚掛懷。

  穆春比穆弘小了七八歲,自小跟着哥哥玩耍,諸般事情,無不照顧得他周全,心中對這哥哥又愛又敬,真個如師如父一般,此刻眼見穆弘難活,只覺天塌地陷,一顆心飄飄忽忽,茫茫然不着邊際。

  他呆呆看了片刻,忽然孤狼般怪叫起來,一扯繮繩,徑直撞出陣去,嘶聲大喝道:“老金狗,與我哥哥償命來!”

  腥酥坏浪埋R看顧哥哥,誰料到他徑直殺了出去!

  朱仝伸手一拉,只拉了個空,一行值軅�個失色,連忙緊追了出去。

  謾都訶見穆春縱馬奔來,面目都扭曲了,心中曉得此人和方纔射倒的,必然關係不凡,不由呵呵怪笑,立馬舉弓,一串連珠箭,都從穆春左右射出。

  那箭又密又疾,朱仝、雷橫、楊再興連忙揮兵刃擋箭,喫這一阻,愈發追不上穆春。

  武松遠遠驚呼道:“穆春回來,你哥哥的仇,武二來替你報!”

  然而此刻穆春耳裏,哪裏聽得見聲音?兩隻眼裏,亦只有仇人身影。

  武松那邊話音未落,穆春已至謾都訶馬前,提搶惡狠狠刺出。

  謾都訶一臉冷笑,巋然不動,身邊忽然探出一條鐵槍,架住穆春,卻是完顏阿離合懣。

  穆春雙目赤紅,低吼道:“老匹夫,休擋我路!”

  阿離合懣理也不理,縱馬上前,一條槍展開,槍法老辣無比,穆春如何能進一步?

  若論穆春武藝,本來是極爲稀鬆的,但這幾年自隨老曹,得他哥哥敦促教誨,終於生出上進心思,每日無事便把槍棍來練,若比當初本事,實可刮目相看。

  然而阿離合懣這等宿將,從部落之戰,至造反滅遼,馬背上徵殺了數十年,雖然軀體不免老邁,殺法卻是更加精純,穆春又不是什麼絕世天才,雖有數年苦練,如何能夠趕上?

  兩個交手只幾合,穆春已被死死壓制在下風。

  看官要問,他這老兄弟兩個,如何敢這般託大?原來他只是先鋒,背後還有人哩!

  眼見得粘得力、高召和失、完顏昌、鶻眼郎君、西雲小妹五個金將,領數千兵馬,繞陣直撞上來。

  又有王伯龍,方纔逃走不遠,正遇見烏延吾裏補、烏延蒲離黑、烏延蒲轄奴三將,當即向他求援,帶着殺了回來,一發殺上前來。

  這一夥生力軍殺來,恰好將一袧h將一一抵住。

  高召何失抵住楊再興,王伯龍擋住羅延慶,烏延蒲離黑攔下朱仝,烏延蒲轄奴迎着雷橫,烏延吾裏補對上黃信,完顏昌獨鬥牛皋,鶻眼郎君大戰阮小五,西雲小妹則纏定杜壆。

  武松最後殺來,往前一衝,早有大將粘得力,催動駱駝攔住他廝殺。

  還剩下一個完顏謾都訶,老臉上嘿嘿冷笑,眼神反覆掃過腥耍従彺罴_弓。

  一袧h將心中,都是一凜。

  這老兒方纔二百步外射了穆弘,一通連珠箭,擋下許多大將,這手箭法,直是可畏可怖!

  目下他公然要放冷箭,腥硕荚谕檬纸粦穑@箭一出,必然有人要折!

  武松更是恨不得一口水平吞了面前敵將,好去斬殺謾都訶。

  然而他此前力戰山獅駝,馬上馬下打了二百六七十合才得取勝,縱是鐵打的身子,也不免消弭了許多精神,此刻強弩之末,如何還能夠真個得逞?

  一時間焦躁欲狂,放聲大喝道:“老番奴,你有種的,且朝爺爺射來,看你武二爺怕不怕你鳥箭!”

  他一開口,楊再興、羅延慶、牛皋、杜壆紛紛怪叫,都讓“老番奴只顧來射爺爺!”

  謾都訶冷笑道:“不要急,不要急,待俺一個個點名射來,便隨你意,先射殺了你這廝!”

  說話間看向武松,便把弓箭移轉來瞄他。

  這老將眼力十足,見武松精赤半身,掄雙戟大戰粘得力,不輸場面,如何不知這是罕見的猛將?因此第一個便要先除了他!

  眼見武松危急,袑⒓娂姶蠼校瑓s是誰都無可奈何,千鈞一髮之際,忽然一杆長槍驀然探出,自謾都訶頸側直刺進去!

  這變故驚人之際,兩邊袑ⅲR齊望去,順着那長槍看,槍柄竟是握在穆春手中,而穆春擰着腰、探着身子,單手握搶刺出,他自家肚子上,竟也扎入了一條長槍,卻是阿離合懣所持!

  謾都訶中了穆春這一槍,慘叫聲中,身形一歪,啪的一箭,也不知射去了哪裏。

  完顏阿離合懣雙目圓瞪,滿滿俱是不可置信之色,忽然狂吼一聲,雙臂一振,將穆春挑得離鞍飛出。

  穆春飛在空中,嘎嘎怪笑,手裏兀自緊緊攥着長槍,隨他飛出之勢,自謾都訶頸子裏拔出槍頭,那老將傷口鮮血狂噴,身軀緩緩軟倒。

  穆春飛出三四丈才落地,一面伸手捂住肚皮上傷口,一面大笑道:“哥哥,兄弟給你報了仇也!兄弟給你報了仇也!”連叫兩聲,已是淚流滿面。

  這正是:

  親恩深重報答難,出馬已然不欲還。

  拼死要將仇恨雪,面前誰個敢遮攔!

  阿離合懣怒不可遏!

  方纔情形,在場腥宋ㄋ粋�看得分明!

  原來他和穆春甫一交手,便壓制了對方在下風,而他兄弟謾都訶也是對他無比信任,不挪不動,就在二人戰團邊準備射箭。

  卻是萬萬料不到,穆春連續十餘招只守不攻,忽然竟撤開守勢,放任阿離合懣一槍扎入他肚裏,趁機夠出一槍,冷不防取了謾都訶的性命。

  阿離合懣陰溝裏翻船,賠上了兄弟的一條命,這口怒氣,彌地遮天,大吼着縱馬衝出,恨不得把穆春踏成肉泥解恨。

  武松反應卻是最快,趁着謾都訶死的突然,腥朔稚瘢鋈粨P手,將左戟甩了出去,那戟呼呼翻滾,去如奔雷,咔嚓一下,劈得阿離合懣連人帶馬翻倒在地。

  他馬鞍兩側還有許多小戟,只是千鈞一髮之際,不及取出,索性竟把大戟扔了出去,果然威力更加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