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22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呼延灼不待這力受盡,先自把兩個手腕一抖,那兩條鞭嗡的一聲,微微彈開半寸,隨即再砸在錘上,再彈再打,頃刻之間,憑着手腕上松活彈抖邉牛W電般連擊五鞭!

  其發力之精微,出鞭之短促,便是粘得力對面與他交戰,也不曾看出來。

  粘得力還好奇呢,心想俺同別人撞擊兵刃,不過“當”的一聲,如何同他雙鞭撞上,卻是“當——”的一聲?

  似這吡Τ霰蓿檀兕l擊以克化敵將巨力的本事,正是呼延家不傳之祕,尋常人哪裏得知?

  呼延灼既有這等卸力法門,便不怕粘得力一力降十會,兩個叮叮噹噹,戰成一團。

  戰了十來合,呼延灼看出粘得力非止力大,殺法也自驍勇,右手鞭一收,換出一條長槍來,鞭守槍攻,又戰幾合,只覺手腕子痠痛,有些卟簧夏撬苫顒帕耍餍园炎蟊抟彩樟耍灰蚤L槍迎敵。

  他換鞭爲槍,殺法又自一變,胯下踏雪烏騅本是有靈性的寶馬,此刻圍着白駱駝走馬燈般狂奔,呼延灼趁勢拉開了距離,前一槍後一槍,左一槍右一槍,同粘得力遊鬥,欲憑技巧取勝。

  可是粘得力的戰法,也是大有講究:叫做敵不變我不變,敵若變隨他便!

  反正他自家居高臨下,力氣大,錘子沉,攻如泰山壓頂,守如日月護身,任你怎麼廝殺,俺只這般應對。

  因此呼延灼忙乎了半天,粘得力巋然不動,偶爾追出一錘,呼延灼便要拿出十二分小心應對。

  這般你來我往戰了三四十合,花榮看出呼延灼難贏對方,大喝道:“好個番將,當真厲害,且待我花榮也湊一腳。”

  說罷把馬一拍,身披雁翎圈金甲,手舞龍膽亮銀槍,徑直殺入戰團來。

  完顏習不失見了大怒,喝道:“花南蠻,你以多欺少,當我大金國無人麼?”便要出陣去戰花榮。

  卻聽粘得力呵呵笑道:“老將軍休要急躁,放着俺在此,豈用你老將出馬?你自寬心替俺掠陣,看俺如何殺這些南蠻。”

  說話間雙錘一緊,左插花、右插花、上三路、下三路,兩口大錘疾風暴雨般亂砸,殺得花榮揚眉、呼延灼瞪眼,心中震撼不已:啊呀,這廝方纔竟是留了力,故意拖延時辰?

  幸好花榮也上了場,兩個虎將彼此呼應,好歹撐住他的狂攻,但也是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林沖看得頭皮都麻了,暗自想到:不料番邦之中,生出如此異士!不行,今日必要把這廝性命留下,不然任他縱橫,須害我漢家多少好漢?

  他念頭既定,把馬一催,直直殺入戰團,擰起蛇矛,分心就刺!

  林沖本是天分極高之人,只因老實,心思又重,因此早早達到了自家極限。

  後來得老曹開解,又先後殺了高衙內、高俅替他報仇,心中鬱意全消,便似堵塞多年的河道,一朝暢通,大水浩蕩直下,卻把河道本身也進一步衝得開闊了,因此一身武藝,又開始不斷進步,越來越是驚人。

  直到後來重遇周侗,傳他“舉輕若輕”槍理,林沖至此,已是一腳踏入了大宗師境界,再難用單純的高低來形容。

  及至征戰西北,數月來掃蕩羣雄,戰戰爭先,一條矛下,多少西夏英豪浴血斃命?周侗傳授的武道,愈發大成。

  粘得力錘子雖重,林沖那條矛,卻似一條得道的飛蟒,盤來繞去,在兩錘間飛舞,寒芒吞吐,不離粘得力咽喉、心窩,粘得力也自大驚,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戰。

  完顏習不失也是識貨的,一見林沖勇不可擋,生恐粘得力有失,大喝道:“花南蠻,某家上將習不失,來殺你也!”

  花榮氣得!一張俊臉頓時通紅,三個人合戰粘得力,這老金狗偏偏挑他,豈不是明說他弱?

  只是粘得力兇橫無比,雖有林沖坐鎮,他也不敢輕出。

  好在自西北轉戰而來的,也不止他三個,當下一個蒼老聲音大笑:“哈哈哈,老金奴,我家的年輕漢子你豈是對手?來來來,老夫韓存保,取你這顆老狗頭吧!”

  便見一馬奔出,馬上戰將,花白鬍須,風霜滿面,正是當初大宋十節度中,碩果僅存一位老將,“鐵鉤銀戟”韓存保便是!

  他六員將分成兩團,各逞英雄大戰,漢軍之中,老帥种師中道:“長城以內,殺喊盈天,必是武帥在和金兵決戰,我這一支生力軍,自金兵後路殺入,其軍必亂,豈可在此久耽?兒郎們,擂鼓進軍!”

  原來當初老曹在太原,先派林沖五將,領兵一萬去助李孝忠,對付西夏晉王李察哥,又請种師中、韓存保,隨後領五千西軍去匯合坐鎮,要憑种師中威望,聚集西北各處宋軍殘軍,合力打滅西夏。

  莫看小種相公在金兵面前喫癟,回了西北,卻是回到了主場,又有姚興、林沖這等豪傑,再彙集了李孝忠等各路軍頭,打那失了主力的西夏殘兵,真如雷霆掃穴!

  又有大將曲端,前番奉了老曹將令,沿黃河往上掃蕩西夏城邦成功,領兵趕來助戰,數月之間,成就大功,种師中便留李懷、曲端鎮守西北,親自領五萬得勝之師,沿着府州殺出,於殺虎口得知金兵另開新路,遂一鼓作氣殺將過來。

  老帥緊趕慢趕,正趕上曹操和阿骨打決戰!

  他這裏把兵馬一摧,金兵豈敢把後路拱手讓人?當下拼命迎來,這時完顏宗亨、蒲察世傑得了通報,各自領兵殺來,正好趕上大戰。

  完顏宗亨帶兵殺來,一見習不失正同韓存保殺得不可開交,大叫道:“爺爺!”奮力便來相幫,李孝忠專程同种師中趕來,正是爲了立功,連忙殺上去擋住,身後三英六虎,齊齊並將上去。

  宗亨身後,“力勝七牛”蒲察世傑見敵將卸啵惑@反喜,舞動狼牙大棒殺出,起手一棒,砸死了“火焰虎”宋炎,略鬥幾合,又一棒打殺了“嘯山虎”閻平,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端的是威風凜凜。

  李孝忠見連折兩個兄弟,頓時紅了眼,欲親自去抵擋世傑,宗亨大刀翻飛,哪裏容他走路?

  正焦急時,姚興手掿長刀,斜刺裏撞出來,將蒲察世傑截下大戰。

  兩軍鬧鬧哄哄戰成一團,但粘得力、林沖幾人戰場,卻無人敢靠近半步,四將盤旋往復,已戰四五十合,粘得力衝着林沖大喝道:“你這南蠻武藝不同旁個,同人並我,失了臉面,你讓他兩個退下,某家自和你分個高低!”

  林沖冷笑道:“今日又不是比武,乃是國戰!林某爲華夏征戰,個人榮辱豈在心中?”

  隨即衝花榮喝道:“‘小李廣’,哥哥那裏廝殺激烈,我等若早去一步,少折多少弟兄?你如今是在這裏耍子麼?”

  要知林沖爲人最好,什麼叫做好人?抑己從人四字罷了,若是往日林沖,便是不滿,亦不會說,只會自己默默奮力,然而如今竟是當面叱責。

  花榮面紅一紅,猛然省悟:“啊呀,非是林教頭點醒,小弟還要糊塗廝殺呢。”

  把馬一拉,跳出戰團。

  粘得力見了一喜,正要說“騎黑馬的也下去,我和你單打獨鬥!”

  便見花榮掛住槍,雙手一開,弓已滿弦!

  這一刻,“小李廣”面如冷玉,神完氣足,周身殺氣,直欲沖天!

  粘得力本不知花榮箭法高低,純是本能,便覺頭皮瞬間發炸,背上唰唰起了一片雞皮,怪叫一聲,把錘子拼命舞轉開,只聽一聲弦響,嗖的一支利箭,破空而來!

  這正是:

  箭破虛空生死分,未及軀殼已驚魂。掃平西夏留番外,休道老槍又水文。

第七百七十七回 高霸王怒誅國�

  粘得力兩口大錘,便似兩面盾,一心防禦之下,莫說花榮,花機關也難破防。

  然而世間萬事,皆有陰陽兩面,所謂最強之處,往往也是最弱之點。

  便似粘得力佔的兩個大便宜,兵刃和坐騎,其實若是細思,何嘗不是他的薄弱之處?

  似粘得力兩口錘,又大又圓,防禦固然無雙,然而一旦舞起,自家視線也不免大受影響,容易忽視了地方動作。

  再似他胯下駱駝,這匹駱駝乃是精挑細選出的,體型格外壯碩,尤其脖子像半個“U”似的,又彎又長,把腦袋探出老遠,粘得力便難似尋常武將一般,連人帶馬護得周全。

  他此刻爲花榮氣勢所驚,雙錘舞得風雨不透,花榮卻是壓根不曾理會他,一箭穿空,不偏不倚,正中白駝左目!

  可憐這駱駝性子穩重溫順,受了傷也不會如馬匹般亂跳,負痛之下,張口囉囉悲叫,碩大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延灼眼疾手快,順勢又掣出水磨八棱銅鞭,劈頭一下,把那駱駝頭顱打得粉碎,一骨碌把粘得力跌下駝來,林沖暴喝一聲,一矛封喉刺入,粘得力周身一顫,死於當場。

  林沖下馬,割了頭顱拴在馬前,四下金兵,無不大震。

  似粘得力這等悍將,于軍中便似旗幟一般,勝則大漲士氣,敗則軍心盡喪,如今見他折了,金兵頃刻譁然,膽氣稍弱的,扭身就往下敗去。

  花榮箭已開弓,索性不停,扭身一箭,正中習不失手臂,韓存保趁勢一戟,斬這金國老將於馬下。

  完顏宗亨見祖父殞命,悲吼一聲,便要殺來報仇,李孝忠及一干部將死死敵住,腥说犊硺屧瑢⑺麣⑾埋R去。

  蒲察世傑見不是頭,狼牙棒橫掃,逼開姚興便要走路,花榮遠遠望見,弓弦響處,一箭射穿了臉頰,連舌頭絞得粉碎,蒲察世傑痛得面前發黑,姚興自後趕上,兜腦殼一刀,將這員悍將斬下馬去。

  种師中見袑⑦B續得手,親自提槍衝陣,陣中一杆杆帥旗、將旗潮水般前湧,兩面士氣此消彼長,把金兵衝得大亂,迫不得已,都往長城裏退去。

  此刻長城之南,十里戰場,雖是亂戰,卻有幾支兵馬漸漸佔得上風,乃是岳飛等人一股軍,楊再興等人一股軍,關勝等人一股軍,皆是橫衝直撞,只顧絞殺金兵。

  如今又得种師中五萬兵馬殺至,老曹兵馬的氣勢,愈發大張。

  曹操這廂,同史文恭、呂方兩個,引數百人殺入,往前衝殺了一程,不曾追上關勝大軍,卻見幾個兄弟領着二三百殘軍,正遭金將完顏阿魯補領兵圍殺。

  這個阿魯補,後來亦是衍慶宮功臣之列,如今方值二十七歲,英勇善戰。其兄完顏骨赧,當初幾乎圍殺了林沖,卻被周侗暴起刺殺。

  原本時空,姚平仲夜襲金營,敗後單騎逃遁數百里入山修道,正面擊敗他的,正是完顏阿魯補。

  此人用兵,最善以輕騎突陣,斬首主將,其之悍勇可見,麾下還有僕虺、蒲魯懽[huān]兩員猛將,都是衝突萬軍如無物的狠辣角色。

  阿魯補三將,領了二千餘兵馬,三個戰將在覈心,正圍着唐斌、楊雄兩個廝殺。

  曹操見二人局面眼見不支,不顧自家兵少,大喝道:“兄弟們,快快同我去救人!”

  大槊一擺,便往裏殺,史文恭如何肯讓他冒險?連忙縱馬殺在最前開路。

  三人領軍一條直線般殺入包圍內,唐斌、楊雄見了,真個是絕處逢生,喜不自勝。

  阿魯補扭頭看見老曹,眼中一亮,策馬挺槍殺來,史文恭大喝一聲,鬼哭槍出,將他攔下大戰。

  唐斌連忙叫道:“史兄小心了,這廝武藝不凡,文仲容、崔埜都着了他毒手。”

  唐斌綽號“拔山力士”,文、崔兩個綽號“移山力士”、“撼山力士”,三人因此緣故,都覺彼此有緣,在梁山上一向走得極近,如今文、崔折在陣上,唐斌豈不傷心?

  呂方見他二人疲憊,連忙揮舞畫戟,接下了猛將蒲魯懽交戰,唐斌、楊雄兩人對付僕虺一個,局面立刻改觀。

  雙方正自酣戰,忽然人喊馬嘶之聲大至,老曹看去,又是三員金將,引三四千人殺來。

  領頭大將乃是叛將折可求,旁邊是他兒子折彥文,還有遼國降將耶律五哥。

  折可求見了老曹,不由狂喜,大笑道:“該我父子升官發財,不然如何撞見了武大郎!拿下此人,陛下必然不吝重賞。”

  說罷綽起長槍,便奔曹操而來。

  曹操看他盔甲,分明還是宋軍制式的將鎧,心下鄙夷,冷笑道:“你這廝世受宋恩,如何竟叛國投敵?可見是個不忠不義的人,太原城下喫你逃了,今日還是要死在我手!狗伲袢毡闾嫖屹t弟殺你。”

  折可求大怒道:“你這廝不是一般也要造宋國的反,還欲瞞誰?再說我自投他國,卻又與你兄弟何干!”

  曹操喝道:“我那賢弟正是宋主趙桓!江山更替乃是我們兄弟間的情誼,如何能叫造反?你這奸伲赖脚R頭還要攀扯良人,且受死來!”

  說罷把槊一擺,同折可求戰在一處。

  二人你來我往過了幾招,老曹暗喫一驚。

  他沒料到折可求這廝,武藝竟是十分強橫!眼見折彥文、耶律五哥也左右並上來,不由心慌。

  正要先退,忽聽一聲馬嘶,其音熟悉無比,隨即聽得一人大叫道:“元帥莫慌,末將高寵來也!”

  老曹扭頭一看,哈哈大笑,喝道:“賢弟快來,替爲兄殺此國伲 �

  卻是高寵騎着照夜玉獅子,金槍金甲,威風凜凜殺到——

  那匹寶馬胸前,還掛着一顆齜牙咧嘴人頭,老曹視之,微喫一驚,竟是金國猛將赤盞暉!

  連忙看高寵身後,果然還有兩人一馬一步,緊隨而至:

  一個“鬼帥”厲天閏,一個“黑旋風”李逵。

  此前金國伏兵四出,正是李逵、厲天閏先後殺出替老曹斷後,其中厲天閏更是單槍匹馬,攔下了勇將赤盞暉,讓老曹十分掛懷他的安危。

  如今看來,卻是爲高寵所救!

  高寵既至,局面立轉,他馬又快,槍又兇,一陣風般捲入來,手起一槍,折彥文措手不及,頓時被挑翻馬下。

  折可求見兒子喫人挑了,驚怒交集,當即棄了老曹,去追高寵。

  這真正是父愛如山!

  高寵早前幾次發威,姓折的非不曾見,而然此刻滿心都是要爲兒子報仇,便似是發了瘋的耗子,憑空竟生出來咬貓的膽!

  不料李逵腿腳更快,一路狂奔而來,喀嚓一斧,把折可求坐騎連屁股帶後腿,砍了半拉下來。

  那馬血肉四濺,往旁邊一倒,將折可求攧翻下來。

  李逵探出小船一般大腳丫子,便要去踩住此人來殺,折可求卻十分靈活,一個滾兒遠遠避開,起身就要狂奔,正逢高寵兜轉回來,迎面一槍狠狠搠去。

  但聽嘩啦一聲,折可求好好一顆腦袋,竟是被他一槍炸爲粉碎,徒留一個沒頭的身子,兀自站立不倒。

  耶律五哥見了,肝膽俱裂,慌慌張張便要逃跑,高寵扭頭看見,哪裏肯容他跑了?縱馬追過去,就身後一槍,耶律五哥只覺胸腹一亮,低頭看去,胸口一個槍口,兩面見光,足有海碗大小,大叫一聲,翻身墜馬。

  這正是:

  老曹浪戰敵軍多,四面衝擊若巨波。白馬霸王呼嘯至,人間從此定干戈。

第七百七十八回 阿骨打佈陣獵敵

  連營十里,殺聲滾滾,真似海潮一般。

  金營深處,一座偏僻小寨,近萬金兵雲集,一袘饘⒋負碇校⒐谴蚓従徤像R。

  他方纔又喝了一盅老山參懸羊血的藥酒,削瘦的臉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紅。

  “探到武植那廝在何處了?”阿骨打一邊問,一邊用僅餘的右手,接過親衛遞來的鐵蒺藜,掛在鞍側。

  金將完顏盅葸B連點頭:“那廝身邊不曾帶大軍,如今正同阿魯補所部纏鬥,末將離開時,見折可求部也殺過去了。”

  “好!”阿骨打雙眉一揚,傲然道:“武植那廝算計雖多,不信他算到朕也伏在此處,如今四下亂戰,真是殺他時機!此人一死,大事定矣。”

  遂下令道:“奔睹、渾黜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