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51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混在人羣裏兩千官兵,聽見號令,哄的一聲,齊齊摸出一塊白布咬在嘴上,凡是不含白布的,放手便殺,城中俦D時大亂。

  後面城門也被打開,城外王文德大笑一聲,揮軍殺入。

  他城中雖還有萬餘人,只是袑⒍急粴⒐饬耍难Y還能抵抗?當下潰散,膽小的跪倒投降,膽大的各施手段,逃出城去各奔前程。

  不多時,曹操入城,派出軍法隊,扈三娘領着巡城,以免這些官兵殺得手順,侵擾了平民百姓。

  八月初八,老曹收復鞏義。

  及日暮,史文恭、公孫勝、戴宗,帶着數百軍趕來城中,羅延慶依舊坐在自家紅馬背上,只是一身金甲已被剝去,一條繩索捆得花團宕兀豢幢阒墙堇纬菭I的傳統手藝。

  羅延慶低頭耷腦,渾似遭了冰雹的麥子,不見絲毫驕橫之意。

  曹操看他一眼,望向史文恭道:“怎樣?”

  史文恭笑道:“是個好手,鬥了七八十合,方纔輸我一招。這小子的羅家槍,再過十年,未必遜色‘玉麒麟’。”

  羅延慶本來垂頭喪氣,聽了此話,倒回復了些許精神,好奇道:“你說的可是河北三絕,‘玉麒麟’盧俊義?我久聞此人棍棒天下無對,難道竟也學過我羅家槍?”

  曹操和藹道:“‘玉麒麟’盧俊義,還有‘豹子頭’林沖,再有一個年輕小兄弟岳飛,都是陝西大俠周侗高足,周老俠槍法,便是正宗羅家槍。”

  羅延慶恍然道:“啊也,原來是‘鐵臂膊’的徒弟!周老前輩槍法,卻是從我太爺處學得……”

  說到這裏,忽然惆悵起來:“哎,也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在何處,我父祖皆去得早,只能照着槍譜自家習練,有幾個想不透的關節,若能相遇,倒可求他指教。”

  老曹臉色微黯,嘆道:“你卻無福,七月十五那日,我等在太原城下大破西夏金國聯軍,老前輩力戰神疲,中了金將韓常冷箭,已然歸天了。”

  羅延慶臉色一變:“‘射入鐵’韓常?我在劉豫麾下,亦曾聽此人名字。哼,他日若遇見此人,必當殺之,替周前輩報仇。”

  曹操擺手道:“卻不必了,我兄弟林沖當場便斬殺此人,替他師父報了此仇。”

  羅延慶聽了,不由露出一絲喜色,連連道:“好個林沖,當真快哉!”

  曹操看他神色,曉得也是個直肚腸的人,微微一笑,拔刀割斷了繩索,望着他雙眼道:“你要精研槍法,不如留在我處,林沖一身本事,已然登峯造極,周老俠能指點你的,他自然也能。或者過些日我盧兄弟來,你同他討教也是一般。”

  羅延慶面露猶豫,望了望史文恭:“林沖、盧俊義二人,比這位史神槍如何?”

  曹操微笑不語,史文恭接口道:“數載之前,我和玉麒麟做過一場,一百二十招上,是我輸了。至於林教頭……”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絲難以形容神色:“他的武藝,比我和玉麒麟,本來要遜色半籌,只是這數載來,他竟連破幾道關隘,或許比我二人略強,也未可知……”

  說着一笑,搖了搖頭道:“也不好說,到了我等這一步,不做生死之戰,端的難辨高低。”

  說罷看看羅延慶:“你若不死,再過十年,也許可以接觸到我等的境界。”

  羅延慶一臉古怪:“好好的如何咒我?”

  戴宗在一旁接口:“嘿!怪哉,你同我哥哥爲敵,遭我等擒了,若不肯投降,自然殺了。”

  羅延慶一愣,這纔想起自己俘虜身份,苦笑一聲,看向老曹:“你們要殺便殺,總之我不願做朝廷犬馬。”

  老曹道:“怪哉!你連金人犬馬都願做,如何這般敵視朝廷?”

  羅延慶冷笑道:“我是金人去後,才投了劉豫的,亦不曾奉他爲主,只算大家搭夥罷了。”

  曹操想了片刻道:“你既不願做官軍,吾亦不能強迫,只是如今我要鏟契丹、滅女真,此乃普天下炎黃子孫共業,你不肯做宋人,莫非連炎黃子孫也不做了?”

  羅延慶不料他說出這般論調,想了一回,點頭道:“骨子裏的血脈,豈容我自家做主?既然是要對付異族,姓羅的自不能置身事外,只是打完仗後,我自離去,絕不做趙家臣子。”

  老曹大笑:“都由你也。”

  戴宗撇嘴道:“算你知機。”

  羅延慶怒視他一眼,忽然叫道:“對了,若要我降你,還有一個條件。便是讓我打一頓此人,他方纔下死力縛我,骨頭幾乎勒斷。”

  曹操一笑,安慰道:“他既縛虎,豈能不緊?以後都是兄弟,你也莫要計較啦。”

  羅延慶聽老曹比之爲虎,不由轉嗔做喜,點頭道:“若這般說,果然有理,卻也怪他不得。”

  老曹收得這員年輕虎將,心中甚喜,讓他去俘虜中自行挑選部小�

  羅延慶也不客氣,除了原本麾下一干亡命,又挑二千餘人,皆是僦猩茟鹫撸瑴惓扇ПR,主動請纓去打汜水,老曹欣然從之。

  次日,在張伯奮、張仲熊兄弟氣呼呼的眼光中,羅延慶領兵三千,殺奔汜水。

第六百七十五回 料事如神武孟德

  老曹領軍至汜水時,只見羅延慶撇着嘴、拉着臉,一臉掃興立於城門。

  你道如何?原來他領兵做先鋒來搶城,守把此城的,卻是劉豫兒子劉麟。

  劉麟立在城頭,指着羅延慶大罵:“你這背主狂徒,焉敢來此送死!”

  羅延慶不甘示弱,反脣相譏道:“你父子狐鼠之徒,焉足爲我羅某之主?識相的把出頭來,給小爺去換功勞。”

  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罵了半個時辰,劉麟惡狠狠道:“你這叛徒且等着,吾這便下來捉了你,千刀萬剮。”羅延慶聽了,果然便老實等在城外,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不惟劉麟不出,便連城上兵丁都不見了蹤影。

  他正覺古怪,城中一夥百姓,慌慌張張來開了門,聲稱劉麟早已引軍自東門逃了,羅延慶這才知道自己遭人耍弄,因此氣悶不已。

  老曹聽得此事,點頭笑道:“此人勢孤無援,必是去鄭州投靠耶律延禧無疑。”

  羅延慶一聽來了勁,當即請戰,要領本部兵去打鄭州。

  張家兄弟聞言,頓時急了,張仲熊扯住羅延慶道:“打汜水你便做先鋒,打鄭州如何又是你?輪也該輪到我兄弟了。”

  張伯奮乾脆扯住老曹:“主帥,大丈夫不可喜新厭舊,你有了這個小羅,莫非便忘了兩個小張?”

  扈三娘在一旁不由點頭:“張大公子不愧名門之後,所言倒也有理。”

  爭執之間,王文德大步上來,抱拳道:“武帥,末將今年五十有五,若要論舊,誰能舊得過末將?鄭州城高地廣,非此前縣城可比,豈能任後生們冒進?末將不才,願爲大軍前驅。”

  他是宿將,張、羅等小輩不敢相爭,都眼巴巴望向老曹。

  曹操斟酌片刻,笑道:“鄭州城大,非偏師可破,吾等明日,全軍進發,便讓王節度開路先行。”

  王文德大喜,搖搖擺擺去了,留下羅延慶和二張彼此埋怨不休。

  次日,兵至滎陽縣,但見四面門開,城中連百姓都無一人。

  老曹得探馬回報,笑道:“耶律延禧這廝倒也知機,曉得此城攔我不住,索性集中兵力決戰。”

  張俊問他可要入城過夜,老曹望那空空城池,遲疑片刻道:“不進,只在城外安歇,明日直奔鄭州。”

  扈三娘奇道:“城裏縣城房舍不住,何苦勞累軍士們安營紮寨?”

  曹操皺眉道:“吾自有計較,都休得多言。”

  腥瞬桓疫`背,便在西門外三里處,紮下營盤。

  營寨方紮成,驀然一陣風起,嗚嗚如若鬼哭,只吹得帥帳前大旗呼呼勁飛,忽然扯斷繩索,飄飄悠悠落下地來。

  腥艘娏硕疾挥梢惑@,史文恭皺眉道:“此風有些不祥,莫非明日戰局竟要失利?”

  老曹上前拾起帥旗,望着滎陽良久,神色陰晴不定,卻把時遷、戴宗喚來:“兄弟,你二人去挑五百精細兵卒,入城中細細搜檢一番,我料敵軍空出此城,夜間怕是安排細作放火,若是果然捉住,則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又喚張俊、羅延慶、張伯奮、張仲熊四將:“你四人待天黑透了,分作兩股,各引兩千軍,分別開去此城南北二門之外埋伏,夜裏見得火起,則這般這般,如此如此。”

  王文德急道:“武帥,今日老夫纔是先鋒呀。”

  曹操笑道:“我自有用你處,你同文恭,領兵五千,這般如此,如此這般。”

  王文德越聽越喜,最後哈哈大笑:“定不負武帥所託!”

  當下腥艘懒疃ィ怀鰞蓚�時辰,時遷令人解了五六十個遼人細作來,報稱:“遼人在人家屋瓦下,藏了許多硫黃焰硝引火之物,又使這些人各自藏匿暗處,只待夜裏放火,屆時我軍唯有東門可走,他卻於城外設伏,但見火起,便來截殺。”

  袑⒙犃T,無不滿面驚異,佩服曹操料事如神。

  曹操仰頭大笑:“此等老舊伎倆,也在吾面前賣弄,豈不可笑?”

  說話間忍不住摸了摸後腦上——

  當初濮陽大火,燒得老曹匹馬躥逃,道逢呂布,以戟擊其兜鍪,問他“曹操何在”。

  此後不久,老曹便得了頭風病,一生屢屢發作,糾其根由,很有可能就是被呂奉先一戟敲出來的。

  是夜三更,時遷在城中,依老曹吩咐,把火把點起。

  不多時,火勢沖天,整個縣城都徽衷诨饎葜校绕涫悄衔鞅比情T處,火光最爲熾盛。

  時遷、戴宗所帶數百人,都自唯一無火的東門逃出,也不跑遠,都立在原地,扯直了嗓子大叫:“燒死俺啦!快逃命啊!俺的鬍子燒着啦,救命、救命!”

  城東數里外的林子裏,無數遼兵慢慢走出,一張張面孔上,都寫滿了殘忍快意神情,居中又有千餘馬軍,爲首一個,正是昔日天祚帝,後來雲州王,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左右,分別是耶律習泥烈,劉豫之子劉麟。

  望着那沖天火光,耶律延禧哈哈大笑,拍着劉麟道:“妙哉、妙哉,不料劉兄竟有如此虎子!你且放心,朕今日替你父親兄弟報仇,待來日朕恢復河山,定封你做個王爺。”

  劉麟抱拳,滿面感恩之色:“多謝陛下!臣定當替陛下效死盡忠!”

  原來金兵走後,耶律延禧坐守鄭州,耶律淳幾番發兵來攻打,都被他擋住。一來二去,便生出心思——

  耶律淳這個廢物,趁俺遭難,他竟自稱起皇帝,俺反而成了雲州王,這豈不是荒唐?哼,他本同俺一般害怕金人,掠宋土以立國,俺早先倒是不曾想到這一手!如今左右金人已然去了,俺手底有兵有將,他當得皇帝,俺這正派皇帝難道弱似他?

  這般一想,耶律延禧果斷復辟,還發出三道國書:

  第一道發往汴京給耶律淳,原諒他叛逆之舉,讓他復歸自家麾下,依舊讓他做魏王。

  第二道發往鎮江給老官家,大家難兄難弟,如今老哥哥重新登基,當然要讓老兄弟也高興高興。

  第三道發往金國,告訴他們雲州王俺不做了,朕如今還是大遼皇帝。

  這第三道國書,天祚帝想來想去,直接拋進了黃河裏——他怕金人殺個回馬槍,於是乾脆開發出了第一代漂流瓶,心想黃河通百水,只要有緣的話,金人定會收到。

  實際上正是他第二道國書,把老官家本就蠢蠢欲動的復辟心思徹底勾起——

  沒道理大遼國的廢帝都能復辟,咱堂堂大宋太上皇卻不能啊,不然豈不是證明大宋不如大遼?

  老官家何故割了一路土地給耶律延禧?便是以資鼓勵之意。

  耶律延禧復辟登基,令人去傳劉豫來麾下做個王爺,可是劉豫坐了大金國汴梁王,豈能看的上耶律延禧的拉攏?因此不予理會。

  直到劉豫忽然敗亡,其子劉麟走投無路,只得來投耶律延禧,延禧不念舊惡,將他收納,又聽了他的計策,要來一招火燒滎陽,燒殺西京宋軍,燒出天祚帝的大帝雄姿!

  爲求一戰功成,天祚帝只留五千軍守鄭州,帶兵一萬五出戰,加上劉麟所部五千人,共是兩萬兵馬埋伏在滎陽城外。

  此刻望見滿城火起,天祚帝哈哈大笑,果斷帶兵,自東面殺將過去。

  真個是——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這一晚重雲遮月,風聲勁急,天祚帝壯志雄心,親自帶頭衝殺,喊殺之聲,震天動地。

  然而到了城門數十丈外,城中火光熊熊,映着門外數百人亂喊亂叫,天祚帝隱約看見,不由一呆,連忙勒住馬,脫口叫道:“哎呀?莫非火勢太大麼,怎地只有這幾百個宋軍逃出?”

  話音未落,兩面殺聲大起,左有張氏昆仲,右有張俊、羅延慶,各自領兵,直撞入遼兵陣中,放手大殺。

  東門之外,時遷眼尖,一眼望見殺來遼軍大亂,陣前一個金甲大將,慌里慌張似要逃走,噌地跳到戴宗肩上,往前一指:“哥哥!那個着金甲的必是耶律延禧,快使神行法,帶我去捉了他!”

  這正是——

  馬靈才叫神駒子,鼓蚤如何騎戴宗?立在東門開口叫,欲擒天祚立奇功!

第六百七十六回 神行蚤單擒遼皇

  莫看耶律延禧帶了兩萬兵來,樹林子裏躲了半夜,難道還能在林裏列陣?

  無外乎東一簇、西一夥,各自忍困熬乏。

  延禧又心急,一見火勢大熾,又聽東門處有人哭叫,便以爲得手了,迫不及待揮軍殺出,麾下兵馬也未加稍整,亂哄哄一窩蜂衝出,更無半點章法可言。

  若是老曹真個中計,此刻宋軍焦頭爛額、六神無主,喫他這一衝,自不免大敗。

  然而老曹事先識破了計郑缭鐏阎昧讼葳宓人笥覂杀胲婑R一齊撞出,頓時殺了遼軍一個措手不及。

  領軍四個又是勇將,可憐耶律延禧帳下,如今將星凋零,尋常將佐豈能抵擋?眼見得喫他波開浪裂般殺入來,忙不迭令耶律習泥烈和劉麟,領兵分頭去抵擋。

  事情至此,耶律延禧曉得計策被人識破,反遭埋伏,他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漢子,立刻決定棄了大軍走人——

  當初守上京,他便這般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心性果決,可見一斑。

  說到跑路的本事,延禧自信傲絕當世。

  他先回頭望了望,見殺得沸反盈天,如一鍋熱粥一般,心知不是去處,當機立斷,決定轉北直奔黃河,然後沿河遁逃,連鄭州都索性不要,徑直往鎮江去投好兄弟趙老官家!這條路線千里轉戰,不信有別個竟能猜出!

  要知趙老官家仁義之君,難道能虧待了老哥哥?大不了替他唱歌跳舞,總還能快活半世。

  不料尚未跑出幾步,便見一道極瘦極高人影,鬼魅般飄閃過來,速度可逾奔馬。

  耶律延禧這一驚非同小可,看那人影,身高丈二,瘦如竹竿,霎時間冷汗遍體,心道糟了!世間豈有活人生成這般模樣?只怕是朕一把火燒了滎陽,激怒鬼神,城隍老兒現身來與朕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