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352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他麾下一凶o衛,倒還有些血勇,都奔上去抵擋,不料自家皇帝背後大叫:“來、來者莫非滎陽城隍?你休與朕爲難,朕將來替你重修寶殿,再塑金身,管保你香火不絕……”

  護衛們一聽來者竟是城隍爺,都不由酥軟了半邊,戰戰兢兢邁不開步。

  城隍老爺卻不留情,一串串鐵彈子滿空打來,其勢勁急,打得護衛們眼瞎牙折、頭破血流,都哀哀叫道:“城隍老爺饒命,求老爺收了神通。”

  告饒聲中,四下跑散,爭相逃命去了。

  耶律延禧顧不得罵護衛,馬鞭狂抽,加速逃跑。

  不料那瘦長“城隍”也陡然加速,緊緊追在馬後,忽然使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神通——

  但見那城隍陡然裂成兩截,上半截身體凌空飛出,滑翔數丈,直直落向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駭得一聲驚叫,事到臨頭,倒激發出他的血勇,掣出寶刀,回頭就是一刀猛劈。

  但見城隍那上半截,在空中擰身一轉,左手一甩,一枚四角飛鏢激射而出,正中耶律延禧手背,延禧“啊”的一聲慘叫,寶刀落地。

  半截城隍一招得手,更不容情,右手一抖,倉啷啷鐵鏈飆飛,末端鐮刃,彎彎如月,正鉤在遼皇坐騎後腳上。

  奮力一扯,那馬衝勢受阻,翻身便倒,好在耶律延禧騎術精湛,縱身一躍,好好落在地上。

  不待他站穩,半截城隍藉着扯馬之力,縱身撲來,凌空一腳,踢了耶律延禧一個筋斗,坐倒在地。

  耶律延禧喫他這一腳,下巴好懸踢碎,忍着疼痛,流着哈喇子,正要大喊“城隍大王饒命”,忽地轉過一個念頭:不對啊!他上半截身子飛出,哪裏來得腳?

  定睛看去,卻見面前一人瘦瘦小小,生着兩道漆刷似的濃眉,一大一小兩隻眼,露着一口稀碎小米牙,笑笑嘻嘻盯着自己打量,自言自語道:“俺一生穿千家走萬戶,何曾得手這般大貨?今日真個是要發跡也!”

  咦!

  耶律延禧訝然扭頭,看向“城隍”下半截,卻見一個漢子,手持朴刀,腳下如風一般,追着自己護衛砍殺,口中自誇道:“老爺這刀法,諒你們這些契丹狗僖矝]見識過……”

  耶律延禧猛然省悟——下面這漢七尺出頭,上面矮子五尺上下,豈不正是丈二規模?

  一時大怒:“啊呀!鼠輩!竟敢混充城隍欺我!”

  縱身一滾,左手拾起寶刀,跳起便砍。

  這廂時遷正自得意,不料耶律延禧還敢相拼,欲待還手,這才察覺鎖鐮刃口,喫自己一拉,深深卡在了馬匹脛骨裏,一時豈能拔出?

  眼見對方刀至,沒奈何,只得棄了鎖鐮,使個“倒踩三疊雲”向後躍開。

  耶律延禧和趙佶,哥兒兩雖然一般都是昏君,發展方向卻有不同——

  趙佶愛文,爲了收集文玩整出花石綱,耗散天下之財。

  延禧愛武,打熬氣力琢磨武藝,一年到頭遊獵四海,也是耗散國財。

  但真要論起高低,延禧的這個愛好,倒是更實用一些。

  譬如此刻,他見時遷沒了武器,愈發兇狂,一口寶刀使得虎虎生風,一招一式都是受過高人調教的,雖是左手,依舊不失嚴謹,時遷幾次射出手裏劍,都被磕飛,只得仗着輕功閃躲周旋。

  那廂戴宗施展神行法,追殺潰逃護衛,一連殺了七八人,血腥氣衝入腦子裏,只覺殺心澎湃,一邊殺人,一邊呵呵怪笑,忽然見時遷這邊遇險,大怒道:“狗遼人,豈敢傷我戴宗的弟兄!”

  說話間,東一躥、西一閃,鬼魅般便到身前,但真是彷彿凌波微步、恍若神行百變,延禧見了一驚,此前若不是戴宗身法鬼魅一般,他也不會聯想到城隍現身一節。

  暗自道:此人這般身法,怕是驚天動地高手,我逃也難逃,徑直投降又顯得軟弱了些,不如猛攻三招,佯裝扭了手腕,然後走投無路、無奈而降,豈不顯得體面多了?

  心思轉定,大吼一聲,刀勢展開,猶如猛虎。

  戴宗自恃刀法了得,同他見招拆招,拆到第三招,噹的一聲,朴刀被絞脫了手,耶律延禧順勢進步,一腳踹中戴宗小腹,“神行太保”哎喲一聲,仰天翻倒。

  耶律延禧一愣:他本擬這一招使個絞字訣,便好假裝手腕扭傷,不料戴宗刀法平平,竟喫他絞脫了去,一瞬之間,殺心大起,哈哈笑道:“宋狗裝神弄鬼,待朕送你上路!”

  戴宗大驚,卻聽破空風響,一枚手裏劍自後射來,正中耶律延禧左手,那口刀再次落地。

  耶律延禧兩手皆傷,正待要跑,戴宗腰腹發力,平地使出一招兔子蹬鷹——

  比起那手刀法,他這兩條腿,才真個是千錘百煉、筋骨如鐵!只一蹬,耶律延禧慘嚎一聲,踉蹌跌退十餘步,一跤坐到,口鼻裏湧出血,再難起身。

  時遷一個飛撲,按住在地上,大笑道:“今日合該俺揚名立萬,‘鼓上蚤’生擒遼皇,怕不是要記入史書?”

  戴宗也撲來,按住耶律延禧另一半身子,大笑道:“世人只知戴某刀法了得,卻不知腿法纔是真正絕學,今日‘神行太保’神腿踹遼皇,可與學究合稱‘降龍雙腿’!不惟史書要載,江湖上亦要萬代傳揚。”

  這正是:鼓上蚤單擒遼皇,降龍腿又添新章:天祚帝入老曹手,老官家怕亦難長!

第六百七十七回 武孟德鄭州殺俘

  三更夜戰遭伏,遼軍本已大亂,如今又失主帥,愈發難以收拾。

  劉麟眼見不是頭,哪肯爲遼國死戰?奮力往外便殺。

  他本是有心眼的,之前埋伏時,眼見遼軍亂糟糟的,便暗自囑咐了部將,把自家五千人都攏在一處,這會兒亂戰之際,倒成了最大一股力量。

  “莫要衝散了,都跟着我!”

  亂軍之中,劉麟聲嘶力竭吶喊,他心裏明白,若能殺入南面羣山,便有望逃出生天。

  他麾下五個部將,都是力壯氣盛之材,曉得此刻生死一發,齊心簇擁着劉麟往外狠殺。

  要知劉麟之父劉豫,不過常人之才,如何被婁室相中,封王領軍?

  一者是因爲他做過大宋提刑官,高居四品,見識經歷,畢竟勝過那些草莽之輩,二者便是他一子一侄,劉麟劉猊,皆武勇過人,人稱“金麒麟”、“銀狻猊”。

  那“銀狻猊”倒也罷了,有勇無郑腊惨粦穑Q然出軍,死在張氏兄弟手底,這個“金麒麟”,不惟勇力更甚,而且亦多出幾分算計本事,若不然也想不出這條火燒滎陽計策。

  他往南面殺,正撞上羅延慶、張俊這支軍。

  這時月黑風高,唯仗城中火光照亮,走到近前,才辨得出彼此面目。

  劉麟一條五股託天叉,橫砸豎打,砸翻宋軍無數,正要殺出,斜刺裏撞見一員將:“遼狗休逞兇狂……啊呀!是你這狗伲 �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在汜水縣喫了劉麟算計,站在城外喝風的羅延慶。

  這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羅延慶淡紅色臉膛,噌的一下轉做赤紅:“該死狗伲胺瑧蛩N遥辛_某喫人嘲笑,今日權把這狗頭來賠禮罷!”

  說罷把槍一擰,直刺劉麟心窩。

  劉麟手也快,一招“俏寡婦關門”,那叉一橫,將槍封住。

  冷笑道:“你這叛徒,害我父親在先,我不曾找你報仇,你倒上門來送死!人家怕你羅家槍,劉爺只道你是鞋底的泥!”

  說罷叉子微微一側,放他那條槍向懷裏滑來。

  羅延慶槍被架住,本來還在咬牙發力,忽然對方叉杆子一側,他那力道頓時就失了重心,嘩啦一下槍就刺了去,劉麟卻是早有所備,微一側身避過,叉子順勢橫掃羅延慶面門。

  要不怎麼叫做“俏寡婦關門”呢?這門關的本來只是遮人耳目,其實都是虛掩的,這一記招數,妙就妙在這個“虛”字上。

  這一招乃是劉麟真才實學,縱使大將,稍有不慎,也要喫他算計。

  好個羅延慶,身臨險境,雖驚不亂,大叫一聲,力蹬馬鞍,狼腰崩、虎背撐,啪的一下週身力道貫通一氣,拼命望後一掙扎,“呼!”竟是強行抽槍,倒躺馬背,劉麟那大叉子自他眼前上方走空。

  他這一下閃躲,非是仗着他羅家槍了得,全憑天生敏銳的反應,還有這具千錘百煉的身子,強行自死路里踩出一條活道來。

  劉麟雖是敵人,也不由喊出一個“好”字:“好!羅延慶,真有你的,再接某家一叉!”

  他鐵叉一掃,不是走空了麼?不要緊,順勢繞着自家身體轉了一圈,“噌!”從胳肢窩底下飛了出來,直刺羅延慶肋下,端的又奇又快,令人猝不及防。

  這一招也有名目,卻是叫做“俏寡婦撒嬌”。

  要知道這俏寡婦,她不是一般沒經驗的女子,那是久經沙場的粉羅剎啊!

  譬如和沙之愚者撒起嬌來:“哼!姓沙的小冤家,看咱掐你!”芊芊玉手,奔着老沙腋下軟肉就捏了來,老沙雖是好漢,又豈能不中其招?

  好在羅延慶又非姓沙的可比,見對方叉法陰狠刁鑽,不顧許多,“啪!”手中槍勢展開,使一招“金蛇纏山”,手中這條鏨金槍,化作金光道道,上粚④娤抡珠T,守了個風雨不透,但聽噹一聲大響,早把那叉撞開。

  劉麟連出兩招殺手不曾得手,氣勢微餒,深吸一口氣,正要使出“俏寡婦思春”的狠招,忽然眼前金光一綻,卻是羅延慶暴起反攻。

  但見得——

  金槍崩,鐵叉落,緊鑼密鼓真似火!

  鐵叉落,金槍崩,疾風驟雨勁如風!

  火勢燎原風肆虐,將軍各自逞兇狂!

  風捲殘雲火霸烈,生死關頭見鋒芒!

  兩個各施毒手、齊動絕招,廝殺二十餘合,場面不可開交。

  正難分勝負之際,張俊領兵殺了過來,大喝道:“羅兄弟,我來助你!”手中馬槊一挺,上前夾攻劉麟。

  劉麟大怒道:“姓羅的,既有人助你,閻王面前,莫說劉爺依仗人多!兄弟們都給我上!”

  他一聲大喝,後面五員部將,各自揮動兵器,一發殺了上來。

  這五員部將,目下岌岌無名,若在原本時空,早晚都成一番霸業!五將乃是——

  相州人氏張用、孔彥舟,大名府人氏馬友、曹成、李宏。

  這五個人,都是河北弓手、官軍出身,殘遼入寇時,所屬部隊或敗或潰,因此逃入太行山爲盜,陸續被劉麟收在麾下,六個結拜爲異姓兄弟。

  莫看他五個不曾顯山露水,手底藝業,比之綠林許多成名豪傑也不遜色。

  尤其叫孔彥舟的,年只十六七歲,卻是渾身戾氣,天生的煞星,廝殺起來,便似孤狼一般殘狠,憑着張俊這杆好槊,兀自抵不住他五個合力。

  羅延慶見不是頭,大喝一聲,一杆金槍,幻出層層金光,保着張俊向後暫退去。

  劉麟得意怪笑:“姓羅的,容你多活幾日,早晚必取你性命!”

  叉子一招,帶着五將殺出重圍,領着殘軍兩千餘,遁入了南面山林去。

  羅延慶滿心羞惱,一腔怨氣,盡數發泄在餘下的遼兵身上。

  不多時,張氏兄弟殺將過來,張仲熊滿面喜色,馬前懸着耶律習泥烈人頭,耀武揚威,見了羅延慶,興致勃勃便要說話,羅延慶臉色一變,連忙指着東方道:“嚯!好大的太陽。”

  腥送麞|看去,果然一輪雞卵般紅日,自黃河羣山間攀起,照得山河萬里,分外輝煌。

  原來他們殺到此時,已是天色初明,滿地都是屍骸,餘下不曾逃散的敵軍,盡數喪膽跪倒,插燭般磕頭求饒。

  張仲熊看了會兒太陽,也忘了誇功,忽然拍拍肚子,苦着臉道:“肚子叫了。”

  羅延慶鬆一口氣:“走,回營喫飯去。”

  這四將便匯同了戴宗、時遷,欲整頓得勝兵馬回營,忽然一騎探馬,氣喘吁吁奔來,口稱:“諸位將軍不必回營,你等廝殺時,大帥令王節度、史將軍,早把鄭州襲破,如今行轅已搬入鄭州,讓你等徑直去匯合。”

  羅延慶不曾截住劉麟,本來悶悶不樂,聽了這話卻是一喜,訝然道:“元帥竟把鄭州都打下了?”

  時遷笑道:“你將來隨他久了,自然明白,武大哥用兵,着實有鬼神莫測之機。”

  耶律延禧一旁聽見,卻搖頭嗤笑道:“甚麼鬼神莫測!強將精兵,朕都帶了出來,城中五千不過老弱,又無大將坐鎮,襲破有何爲難?你家元帥真個了得,且讓他打下汴梁來。”

  時遷笑道:“你這廝也莫急,早晚讓耶律淳來和你做伴。”

  當下腥耸帐氨R,趕到鄭州時,已是正午,卻見門口數千遼兵,跪了滿地,哀嚎之聲,驚天動地。

  張俊見了一驚:“哎呀,大帥莫非要殺俘?”

  幾人對視一眼,正待去問,便見曹操面沉如水,史文恭等人簇擁左右,自城門中揚長而出。

  張俊本要問他爲何竟然殺俘,曹操一眼掃來,頓時遍體生寒,一字不敢出口。

  耶律延禧卻是不管不顧,雖然五花大綁,兀自昂起頭叫道:“呔!那宋將,你們漢人自古便說殺俘不祥。俺的這些部下,都已降了,如何還要殺害他?”

  曹操冷眼望去,嗤的一笑:“耶律延禧?吾正有事請教你,便是蕭瑟瑟一身好白肉,溫柔如水,花樣繁多,你這廝如何冷落她?可見也是個屁都不懂的。”

  耶律延禧一愣,一瞬間,甚至不曾明白老曹意思:“甚麼?甚麼花樣繁多?”

  老曹“哦”一聲漫嘆,眼神中露出同情之色,嘖嘖有聲:“原來你不知道。看來她同我說的話倒不假,她說你這廝粗魯不文,還不愛沐浴,雖是皇帝,卻無半點貴氣,一味只是個臭烘烘的蠢貨,因此侍寢時她只當自己死人,還要洗澡三五遍,才覺乾淨些,嘖嘖,我本道她是說好聽話兒哄我,不料竟是真的。嘖嘖,延禧啊,你不知道你竟錯過了怎樣尤物也。”

  耶律延禧愚蠢地眨了眨眼,忽然明白過來,只覺一股狂怒燥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啊!”孤狼般大叫一聲,跳下馬便要同老曹拼命:“匹夫!你敢動朕的女人!朕活撕了你!”

  時遷、戴宗兩個連忙拖住,只是耶律延禧此刻已是發瘋,力氣如蠻牛一般,兩人竟扯他不住。

  曹操哈哈一聲大笑,大步迎上前來,一腳先起,快穩準狠,正中遼帝襠下。

  延禧“哦哦”一聲怪叫,身不由己跪倒在地。

  他上半身團團縛着,這一跪下,急切間豈能爬起,曹操揚起手,一連十幾個耳雷,劈里啪啦炸響在遼帝面盤上,把憤怒如狂的遼帝活生生抽的呆愣了。

  時遷也嚇了一跳,呆呆道:“哥哥如何這般震怒?他直言睡了遼帝女人,被嫂子聽見,豈不是殺敵三千自損八百?”

  史文恭生恐耶律延禧暴起,早已來到近前防備,聞言一笑,低聲同時遷道:“哥哥這等人物,豈會不管不顧暴怒?你看嫂嫂何在?”

  時遷一眼掃去,果然扈三娘不在此處。

  史文恭道:“嫂嫂領了一支軍,正在城中安民,便有順風耳,亦聽不到哥哥說話。”

  時遷恍然。

  卻見曹操揉着微腫的手,指着耶律延禧罵道:“你這廢物,敗了自己偌大國家,還聽外人話要害自己兒子、女人?如今你的女人我替你照顧,你的兒子……嗯,沒照顧好,如今不知死活。你的國家,我先收了幽雲十六州,後面慢慢再同女真人計較,這些都罷了……”

  他說到這裏,面色陰沉下來,便如猛虎憤怒:“你如何竟敢把好好一個鄭州,殘害至如此模樣?這般一個大城,你纔來了多久?如今城中存活百姓,不足三百戶!你這廝,你這廝該受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