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8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八日間,行軍五百餘里,十一月二十八日,曹操大軍抵達殺虎口關隘外二十里。

  殺虎口者,古名三合口,戰國時期,趙國大將李牧久駐此地,歷此出擊匈奴,皆由此出。

  漢代李廣、衛青、霍去病,也都曾由此口出擊,橫絕朔漠,封狼居胥。

  至唐朝時,名之爲白狼關,遼人名爲牙狼關,因此處殺得胡人多,故百姓俗稱殺胡口,諧爲殺虎口也。

  若在原本時空,要到明朝才正式定名殺虎口。

  老曹把軍馬藏於山坳,點了石寶、花榮、欒廷玉、焦挺四將,輕裝步行,登山以觀形勢,見此關隘,兩側高山對峙,中間是片平曠谷地,長城自兩側山上延展下來,居中建有關城一座,果然十分險峻。

  花榮見了,不由憂愁:“哥哥,這個關口,卻不好打。”

  曹操淡然道:“抵抗諸胡千餘年,自然有它獨到處。只是若在往日,連我也覺得難打,如今卻有不同。”

  花榮喜道:“莫非哥哥已有定計?”

  曹操笑道:“也不過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當日夜間,殺虎口之南,數百個金兵高聲談笑,押着長長一串俘虜,晃晃蕩蕩走向關口。

  城上守軍見了,連忙喝問,一個英俊金將躍馬先出,以女真語高聲道:“我軍大破雁門關,捉了許多位高權重的宋將,要送去與阿骨打皇帝,你等速速開關,放我等歸家。”

  守將聽是金人,又驚又怕,忙把燈煌抡湛矗荒切┭哼將士,都穿着女真兵鐵甲。

  只是他雖有心開門,軍中卻自有規矩,夜晚關門絕不輕開,不由躊躇,陪笑道:“將軍,非是小的要刁難你老,只是歷年以來規矩,夜間不開關門,將軍不如暫在關下紮營,小將自用籮筐,吊下上好酒肉,以供將軍享用。”

  那金將聽了,勃然大怒,指着罵道:“我完顏祖宗自隨阿骨打皇帝起兵以來,天下沒有我不能去處,你一個小破關隘,神氣什麼,你敢攔我,以爲我傷不得你麼?”

  話音方落,忽然引弓放箭,也不知他何時摸了弓箭在手,守將只聽嗖的一聲,頭上一寒,身手摸去,卻是兜鍪遭他射落,嚇得連連倒退。

  那金將哈哈大笑,又搭一支箭在弦上:“方纔一箭,只是叫你識我女真人射法,這一支箭,卻要射你這廝的心窩!”

  “開門!”守將高聲嚎叫:“將軍箭下留情,小將這就開門!”心中暗想:我豈不是傻了,跟金狗講規矩?皇帝都降了,以後的規矩都該人家金人來定,我又何必拿小命去得罪他?

  片刻,關門大開,那金將這才收起弓箭,一招手,引了人馬入內。

  守將屁顛顛下了關城,點頭哈腰道:“完顏祖宗將軍,真乃神箭,小將廝殺半生,不曾見這般高明的。”

  那金將哈哈大笑:“若論箭法,以漢代李廣爲尊,李廣昔年擊匈奴,屢屢自此而出,兄弟不才,人稱‘小李廣’,既來此處,不射殺幾個胡狗,豈對得起自家綽號!”

  這番話,卻是字正腔圓漢話,不待那守將驚呼,張手一箭,早射入他咽喉!

  守軍們震驚莫名,只見那些“金兵”,那些“宋俘”,紛紛吶喊着殺將起來。

  有分教:壯哉漢徵西,奇襲殺虎口。豪來馬上歌,興起云爲酒。

第五百八十四回 天兵踏雪入西京

  在老曹心中,取這殺虎口,雖然是憑藉計策混入,然而入關之後,一番血戰終究難免。

  譬如此前取居庸關,先用樹上開花之計以少充多,使圍魏救趙之計,誘出守關精銳,再以詐敗之計示弱驕敵,又以火攻敗敵,途中伏兵盡出,關勝、石寶等,這才精兵,這才趁機混入敗兵隊列入關,饒是如此,關中也經一場酣戰,方纔奪下。

  卻不曾想花榮一箭射死守將,假充金兵、俘虜的將士方要廝殺,對方竟立刻潰不成軍,毫無一絲抵抗之意,三下五除二,便將此關控制在手。

  曹操大奇,想不通皆是雄關,此處守軍緣何羸弱至此。

  恰好呂方捉了此關副將,前來報功,曹操便問那副將,守軍何以如此羸弱,副將說出因果,曹操方纔大悟。

  原來這殺虎口,先前也是皮室軍精銳駐守,後來种師道兵出雁門,一路連捷,天祚帝不得已,只得調遣了精兵迎敵,再敗之下,一怒降金,放了金人入關。

  既然降金,殺虎口便無禦敵之用,加上金兵亦不願遼人派遣精銳守把在自家後路上,兩面協商之下,只放了一千老弱兵馬,於此做做樣子罷了。

  這些兵馬,戰意既弱,戰力更薄,因此一見西風軍入關,當即放棄了抵抗。

  老曹聽罷大笑:“果然天助我也!”

  遂令花榮、朱仝二將,引五千兵鎮守此關,自己則帶大軍,回身去打雲州,也即西京大同。

  他自武州出發,長途奇襲,沿着陰山南麓的野地進軍,途中也曾經過大同,彼時全軍趁着暮色,偃旗息鼓,自大同城北面七十里處,悄悄穿過。

  如今回去,依舊還順着燕山而行,又把沿途所遇遼人,無論行商獵戶,盡數捉在軍中,防他走漏消息。

  不料走至半途,意外陡生。

  殺虎口距大同二百里,老曹按來時速度計算,預期三日抵達,遂將多餘軍糧盡數留給花榮,自家只帶三日糧草。

  萬沒料到,第二日滿天愁雲,入夜時,降下鵝毛般大雪。

  老曹臉色大變,把大腿一拍:“罷了,今番卻是託大,終究是吾心存僥倖。”

  次日天亮,大雪未停,平地雪積數尺,袑⒁娏耍瑹o不色變。

  曹操思忖半晌,下令繼續行軍。

  這一日,只走得二三十里。

  及至夜間,袑⒍紒硭麕ぶ校骸案绺纾魅毡銛嗔思Z草,如何是好。”

  曹操拿出輿圖,手指點了點道:“別無他法,只得改道。”

  雲內縣,雲州屬縣,位於西京大同西面三十里處。

  老曹若按原計劃,繞開有人煙處往大同,尚需行六七十里,沿途無處可供補給,若折向雲內縣,只需二十餘里,便是這般雪天,跋涉一日,也能到了。

  次日清早,老曹殺馬百餘匹,熬成肉湯,讓士卒飽餐一頓,轉向南行,及至入夜,抵達雲內縣。

  此縣只駐紮守軍數百,城牆低矮,老曹直接攻城,一鼓克破。

  當夜宿於雲內,曹操望着窗外雪花緊密,愁容滿面,嘆曰:“我等打了這個縣子,必有人往大同報信,奇襲之計已破,僅憑這萬二兵馬,怕是難下大同這等堅城,不若在此等待雪停,先返白狼關,再做計較未遲。”

  關勝一旁聽了,連連搖頭道:“哥哥,吾等孤軍深入敵境,全憑勇銳二字,況且退入白狼關,前後無援,金兵若是大舉來攻,那關隘固然雄險,糧草卻有定數,若喫他圍城,豈不是個絕地?這個大同府,還是要打下方好。”

  徐寧把那輿圖端詳半晌,此刻也點頭道:“哥哥,關大刀說的不錯,若是打不下雲州,殺虎口亦不可守,只好劫掠了此城,再攜花榮、朱仝人馬,一直退回武州。”

  曹操聽罷猛省:“啊呀,若非二位賢弟相勸,爲兄卻是要鑄成大錯!不錯,若取不得大同做犄角,殺虎口便成絕地孤軍!取大同,實乃勢在必得之事。”

  史文恭叫道:“小弟卻沒有關勝、徐寧二兄的見解本事,但哥哥若要破他城子,小弟願爲先登!”

  其餘兄弟聞言,爭相請戰,老曹聽在耳中,豪情大盛,把桌子一拍:“罷了,有你這乾弟兄,武某何懼艱險!”

  十二月六日,下了數日的大雪終於停下。

  曹操領軍盡出,在皚皚白雪中踏出一條道路,直逼大同而來。

  老曹路上已然想好了:不搞什麼圍三闕一,集中全力,猛攻一面城牆,仗着手上這羣猛將,一力降十會。

  夕陽西下時分,西風軍抵達大同,只見城門大開,向內望去,上至城牆,下至街道,不見一個人影。

  石寶失笑道:“這是什麼?空城計麼?我們卻不是司馬懿!”

  向老曹抱拳道:“哥哥,給我一支人馬,他既敢開門,我便敢踏破此城!”

  曹操皺眉沉思,一時難決。

  關勝勸道:“哥哥,讓石寶去試一試,他若中伏,關某拼了性命,也救他出來。”

  曹操暗忖道:遼主降金,金兵攻打雁門,豈肯容遼主攜大軍在後?必然把他精兵強將都裹了去。耶律延禧此人,志大才疏,說不定手頭兵馬匱乏之下,還真擺出個空城計欺我……

  眼神一凝,點頭道:“既然如此,便給你一千人,先鋒破城!”

  石寶大喜,點了一千兵,殺氣騰騰衝入城門。

  曹操等人都不由緊張起來,不多時,城頭上望見石寶身影,招手大笑:“哥哥,不是空城計,就是空城!”

  曹操大奇,領兵進入,分兵去搶各出城門,自帶數千人馬,直殺進耶律延禧行宮,但見滿地狼藉,彷彿被盜夥打劫了一般。

  曹操將手一揮,一干兄弟如狼似虎散開,大搜行宮,不多時,捉來太監宮女數百,一個個顫顫抖抖,膽子小些的,更是褲子都溼了一片。

  曹操溫言道:“吾乃西風軍大帥,因遼國無道,故而反之,只殺貪官惡吏,卻是不害一個好人,你等不過遼皇之奴,都是些性命不由自主的可憐人,吾豈肯貿然加害?只有一句話要問汝等,耶律延禧那廝,如今卻在何處?”

  說罷,雙眼冷電般掃過腥耍灰姶蠖喽际菨M面茫然,唯有一個女子,低頭瞬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恨意。

  曹操手按刀柄,走上前去,手託對方下巴,抬起臉蛋來端詳了片刻,忽然笑道:“天香國色,縱使遼皇,怕也沒有這等絕色的宮娥吧。”

  那女子身軀微微顫抖,神色間卻不見多麼畏懼,應答道:“半老徐娘,不敢當絕色之譽。”

  這一說話,聞其聲若鳳腔鸝音,竟是兼具雍容大氣和婉轉銷魂。

  她自稱半老徐娘,倒也非假,保養得雖好,老曹是何等眼力?自然看出此女當有三十二三年紀,且神色之間,隱隱流露着一絲愁苦。

  “哈哈哈哈。”曹操大笑:“美人不老!雖經風霜,卻是倍顯風姿楚楚,這便是秋花往往勝於春花的道理。”

  那女子不料他一個強盜頭子,說話竟還一套一套,不由流露出一絲好奇,忽指了指殿外又開始落下的飛雪:“可如今已是嚴冬,萬物凋零,什麼花兒也都老死也。”

  曹操搖頭道:“風雪漫地天,白梅舞翩翩。幽幽人思靜,瑟瑟美若仙。”

  那女子臉頰一紅,疾退數步,羞惱道:“你既知我身份,何故還要相戲?”

  曹操奇道:“誰知你身份?吾觀你這娘子容顏絕妙,氣宇不俗,料定必非宮娥,當是宮中有名女官,故欲同你聊上幾句,使你不復懼我,纔好同你問遼皇行蹤。”

  那女子聽了一呆,微微側過頭,似信非信道:“真的?那你如何在詩裏道出我閨名?我不信天下有這般巧事。”

  這個動作頗爲幼稚,若是小女孩做出,自然可愛,年紀稍長,便覺做作,然而此女三十許人,做出這等純真姿態,卻似渾然天成,絲毫不覺其做作。

  曹操哭笑不得:“你說嚴冬花盡,我說尚有梅花,一時興起,隨口編幾句歪詩罷了,誰知道你名字叫什麼?”

  那女子咬着嘴脣,搖頭道:“我還是不信,你殺進行宮,何等兇惡,豈會好好做什麼詩。”

  曹操嘆氣道:“我雖一介武夫,見了你這等美人,自然也不免生出賣弄之心,若不作詩,難道忽然舞刀給你看?”

  那女子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笑了半聲,隨即察覺不妥,咳嗽一聲,轉過身去。

  老曹笑道:“罷了罷了,幽幽姑娘,或者翩翩姑娘,不論如何,道出女子閨名總是失禮,便算在下錯了,喏,這些宮女宦官,盡數饒了不殺一個,算是補償如何?”

  一言既出,那些宮女宦官們人人臉上都流露出驚喜,不眨眼看向那女子,顯然是求她答應。

  女子嗔道:“你這個人,不是好人,方纔還說她們是苦命人,不會傷害,怎麼轉眼便拿來我這裏賣空頭人情?”

  曹操大笑道:“我要是好人,早被這世道逼死也。再者,方纔說的是不會貿然加害,我等會兒審訊耶律延禧下落,他們護主心切,咬牙不言,我只能殺人立威,那便算事出有因,再不是貿然殺人了。”

  這話一說,宮女宦官們的臉色又蒼白起來。

  女子搖頭道:“他們的確不知道那昏君下落,請你不要殺他們。”

  曹操點頭道:“方纔不是說了,爲了表示對幽幽你的欠意,我已然饒了他們也。”

  那女子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歡喜,隨即又搖頭:“你別胡亂稱呼,妾身不叫什麼幽幽。”

  隨即似乎料到曹操要說什麼話,先一步瞪眼道:“也不叫翩翩,也不叫白梅,更不叫思靜、若仙!”

  曹操大笑:“原來如此,地天姑娘,好霸氣的名字!想來令尊也是個了不得的英豪,不然豈能給女兒起出這般大氣的閨名?”

  那女子氣得跺腳道:“你還說你不知我是誰,你分明是故意相戲。”

  說話間,眼淚簌簌掉落。

  曹操低聲道:“你總不能叫瑟瑟吧?我聽說你們的文妃,便叫蕭瑟瑟。”

  隨即一驚:“你是文妃?遼宮第一美人?罷了!”

  他忽然怒容滿面,回頭喝道:“取我的槊和戰馬來!”

  蕭瑟瑟見他陡然暴怒,嚇得一顫:“你、你說好不殺人的。”

  曹操低吼道:“誰要殺人?我這就去追耶律延禧狗伲挂斆鎲枂査煤玫慕盗私饑闼穷^不硬,也就罷了,這般一個女人,逃跑時竟不帶着,莫非眼睛也瞎了?”

  話音未落,杜壆飛奔入殿:“大哥,各處城門俱已佔下……啊呀!”

  他不經意看了一眼蕭瑟瑟,嘴巴幾乎咧到了耳根:“哥哥!我、我不想要耶律淳的老婆了,我只要這個……”

  話音未落,一向肅穆淡定的關勝,虎一般撲來,一下將杜壆的腦袋夾在咯吱窩裏,三兩步拖出了殿外。

第五百八十五回 此處省略八萬字

  正所謂,老杜輕輕一句話,瑟瑟幾乎尿褲衩。

  方纔面對老曹,強裝出的鎮定,瞬間破功,瑟瑟發抖道:“這廝、這廝還搶了魏王的王妃……”

  曹操擺擺手:“休得胡說,耶律淳無才無勇,也配稱魏王?”

  又笑道:“話說回來,你瞧我這兄弟,爲人雖然粗魯些,卻不比耶律延禧有眼光?”

  蕭瑟瑟臉頰一紅,低頭不語。

  曹操見她羞怯又委屈的神態,心生憐惜,忍不住便想細細呵護。

  把左右一看,裝模作樣下令道:“呂方、郭盛,你兄弟兩個,把這些宮娥內宦都帶下去看押,廷玉、徐寧,你兩個帶些人馬,去封了內外府庫,計點糧草。”

  四人忍着笑,齊聲應了,各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