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86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他部下兵馬,合計三萬三千,三千乃是女真悍卒,其餘三萬中,一萬是金國老兵,各族都有,兩萬是新降的遼軍,當即這兩萬新降兵馬發動起來,各派出一個千人陣,抬着雲梯便去攻打。

  這便是關城的妙處了,若是一般城池,任你高絕,敵軍若真個多時,大可四面圍攻,然而關城所在,皆是地利極佳之處,敵軍縱有百萬,也只能輪流去打一面城牆,無形之中就降低了來犯之敵的人數優勢。

  扈三娘雖然從未守過城,但卻絲毫不慌,仗着關隘絕險,兵馬卸啵钟胁懿賮硇旁敿毥庹f了應對之策,自然胸有成竹。

  把玉手一揮,“喪門神”鮑旭領一千人上城,滾木礌石,弓箭牀弩,雨點般打下去,遼兵們鬼哭狼嚎,誰能上來一步?

  金將見了,忙派弓手與他對射,城上卻撐起好些蠻牌,那些遼兵,縱然勉強架起了雲梯,不待攀至城頭,長矛四下戳來,便如密林一般。

  打了半個時辰功夫,兩個千人隊傷亡近半,心膽皆寒,寧肯被督戰隊殺頭,也不肯上前一步。

  金兵主將也不動怒,令換人再攻,扈三娘見了,也把手一揮,鮑旭領人下城,等候多時的“操刀鬼”曹正,又領一千人噰補上……

  如此一直打到傍晚,一輪紅日,漸漸西沉,關牆之下屍如山積,傷重未死的遼兵哀嚎不絕,直似煉獄一般。

  此時兩萬遼兵幾乎輪了一遍,傷亡五千餘人,卻不曾有一次攻上城頭。

  金將看出了不對勁,在他想來,關中守軍至多千餘人,可是半日血戰,城上兀自箭如密雨、石如急雷,何曾有半點滯怠?

  這金將雖然年紀不大,卻也是南征北戰數年的沙場老手,當即失聲道:“中計了!只道他關中乏兵,如今看來,多半是後方又調了人馬來,他守着這個雄關,我耗多少條性命方能下?”

  當即鳴金,就要後撤。

  扈三娘懷中摸出老公的信,匆匆翻至末頁,只見分明寫着:敵軍久攻不克,必然疑我調來新軍,知不可爲,當引軍退,當趁其退勢,令項、李領牌手出擊,稍勝即還,切勿戀戰。

  扈三娘便令項充、李袞出擊,不住口耳提面命,令他兩個不可深入,兩個只道是大嫂關懷之意,滿心都是感激。

  金兵這邊方退,關門驀然洞開,八臂哪吒、飛天大聖,領五百牌手殺出,標槍不要錢一般亂擲,金兵後陣頃刻大潰。

  項、李本打算謹慎行事,不料一陣標槍殺潰敵軍,頓時改了主意:敵軍既潰,我等不就這裏立功,還待何時?遂息了退卻之心,一股腦兒只顧往前追殺。

  不料那金將見後陣潰了,竟然不跑,領着本部三千女真,悍然殺回,遇見亂躥的遼軍,當頭就是一刀,頃刻間強行衝開潰兵。

  牌手們正自追殺,忽然敵陣一陣大亂,無數遼兵,都遭自家人殺翻,正自疑惑,猛可見一支金兵倒撞出來,強弓硬箭,劈面便射。

  項充、李袞一驚,齊喝舉牌,只是這時他追殺了一二里地,自家陣勢也自亂了,雖舉起蠻牌,一時形不成盾牆,女真兵那些箭,都似長眼一般,從盾牌遮蔽不到處射入,頃刻間射翻二三十人。

  牌手們訓練有素,咬着牙擲出標槍、飛刀,把女真兵也扎翻不少,只是女真兵勇悍,雖然死傷狼藉,兀自步步逼近,弓箭一陣陣射來,他畢竟人多箭多,雖然少了盾牌,兩邊死傷人數倒是差不多。

  幾個呼吸功夫,雙方各死一二百人,這時兩軍已然極近,女真兵齊齊怪叫,都丟了弓,拔出刀槍搶入便殺,牌手們近戰不如對方犀利,傷亡頓時直線上升。

  項充、李袞大驚失色,他兩個自追隨老曹以來,不曾遇見這般強敵,連聲呼嘯,率領部下且戰且退,然而這些女真兵經驗何等豐富?接陣之處,兩邊便自一卷,仗着人多,把一干牌手圍住。

  那些潰敗的遼兵,見女真人如此能戰,便似打敗的狗見了主人,不由間湧出十分膽色,都大呼小叫,扭頭殺了上來。

  關上扈三娘見了大驚,急得紅了臉:“怪不得夫君如此忌憚女真人,竟是這般善戰!項充、李袞是他愛將,若在我這裏折了,如何有臉面見他?”

  刷地抽出雙刀,飛步下關,跳上戰馬,喝一聲:“有馬的弟兄,都隨我去救人!”

  克萊娜、悰子見大姐發怒,都緊緊相隨,騎上扈三娘幫她兩個精選的戰馬,護持她在左右。

  關裏尚有三百豹騎,是老曹特意留下應急的,此刻都急忙上馬,跟着扈三娘三女殺出關來。

  鮑旭、曹正阻攔不及,眼見大嫂親自殺出,連聲叫苦,鮑旭紅了眼,大吼道:“扈將軍若有閃失,老子萬死難贖,還能喘氣的,都隨老子去廝殺!”領着關中數千人,不顧一切殺出。

  那金將見項充、李袞牌手精銳,也自稱奇:俺同遼狗打了幾年仗,不曾見這般好兵,如何這些倏芫鼓芫毘觯抗植坏媚軗屵|狗地盤。

  正要帶人圍殺這股罕見精兵,忽聽馬蹄震地,扭頭一看,三個女將帶着數百騎兵,旋風一般卷將來。

  這個金將不怒反喜,大笑道:“原來是守關的女人!待某家捉了她們,何愁關隘不得?”

  當即提起狼牙棒,大喝道:“呔!蠻婆子,識得金國大將完顏撒離喝麼!”便領着數百親兵,迎面撞將過去。

  扈三娘倒豎柳眉,杏眼圓睜,掌中日月刀,胯下胭脂馬,潑辣辣便來戰這金將。

  撒離喝本來不以爲意,幾招一過,見這女將刀法不凡,倒是收起了小覷之心,用心同她交戰。

  這時悰子、克萊娜雙雙馬到,嬌叱聲中,揮刀便砍。

  她兩個一使薙刀,一使兩口有名倭刀“蜘蛛切”、“鬼切”,三個女將,五把刀,剁肉餡般狠砍狠殺,撒離喝豈是對手?驚慌大叫:“奧屯紮魯,快來助我!”

  奧屯紮魯是他副將,本是雪域野人,不知其族,幼年爲女真人收養,長成之後,力大無窮。

  又因其生得黑、跑得快,人稱“黑風大王”,此刻聽了主將呼救,拽開兩條長腿,飛奔而來,手使一條一丈長大錘,噗的一錘,把克萊娜的戰馬砸死。

  克萊娜身手卓絕,一躍下了馬背,發怒道:“你敢殺我馬兒!”雙刀劈頭蓋臉斬來。

  奧屯紮魯力量雖大,動作卻慢,恰好喫了這位扶桑大天狗的剋制,但他那錘子畢竟太重,一砸一個大坑,克萊娜也不敢絲毫大意。

  這邊三百豹騎一擁而上,同撒離喝親兵殺成一團,雙方刀來槍往各不相讓,每時每刻都有人墜下馬去。

  撒離喝又戰幾合,眼見鮑旭、曹正又引數千人殺來,心中微慌,他萬萬料不到對方竟敢傾城殺出,暗暗喫驚:他關裏究竟有多少人馬?這些倏苋绱松茟穑|狗們不足依靠,我卻不可戀戰!

  一棒橫掃,避開兩位女將,勒馬就走:“不打了,撤!”

  麾下親兵呼的一聲,紛紛撥馬撤去,只這不大功夫,三百豹騎折了一半,女真騎兵亦丟下百餘具石首。

  扈三娘還要追殺,卻被悰子扯住揞^,低聲道:“姐姐,女真人怕是以爲我們的兵馬都是這般精銳,纔開肯撤退,他們畢竟人多,若是纏鬥下去,我們豈能佔到便宜?”

  扈三娘這才猛醒,引兵接出項充、李袞,撤回了武勝關。

  項充、李袞狼狽而回,計點了部下傷亡,忍不住放聲大哭——五百牌手,經此一戰,只餘八十七個。想起扈三娘先前叮囑,更是悔恨莫及。

  撒離喝那裏,也把傷亡算罷,卻是折了四百餘人,不由暗自心驚:“罷了!這些倏墚斦鎱柡Γ液媚臣也辉鴳賾穑蝗话尺@裏三千人,豈不要同他拼光?”

  又慶幸不已:好在女人不會用兵,她若以步兵纏鬥,牌手們在外圍放標槍,最後以騎兵衝陣,俺這三千人,怕不要盡數折在此地?

  思忖一回,點頭道:“罷了,他既然以大軍佔住雄關,一時半刻打不得主意也,俺只取了那嬀州、儒州,待婁室打了雁門關,再同他理會不遲。”

  他不敢在峽谷中久留,趁着月色皎潔,領兵往谷外而去,不料走到山口,但聞一聲梆子響,落石飛箭,兩面打下。

  可憐他這支兵,星夜兼程離嬀州,趕來苦戰一日,如今正是又餓又累,哪裏想到來時還平平安安的山口,此刻忽然化身吞噬性命的虎口?頓時亂作一團。

  撒離喝大驚失色:這夥倏苋绱私苹劝蛋颠兵去充實了關塞,又在這裏圍堵我,若要戀戰,必遭不測。

  當下不肯久留,帶着部下二千多女真,從自家人中殺翻一條血路,拔腳就走。

  那一萬老金兵,都是各族遺民組成,早知女真人的戰法,早早避開兩邊,任他衝出,這纔跟着奔逃,後面新降遼軍就慘了,本來今日攻城折了四分之一,已是士氣蕩盡,此刻頭上是敵人的石頭箭矢,背後是女真主子的戰刀馬蹄,哪裏還有絲毫戰意?都四散奔逃。

  老曹都愣了:他們被我媳婦兒打得很慘麼?怎麼這般不抗揍?

  但他何等反應,立刻一聲大喝,帶着兵馬兩邊殺出,幾個能戰的勇將當先,頓時衝出幾條血路,殺得敵軍鬼哭狼嚎一片。

  有分教:難撥迷霧兩成迷,欲建新功各奮蹄。居庸關下初遭遇,各自死傷各自啼。

第五百八十二回 嬀水西岸生死訣

  軍都陘西面山口。

  老曹所部五千人馬,一陣箭射石砸,趁敵人大亂,把預先備下的火把盡數點起。

  他曉得金兵最擅苦戰,若見自己人少,說不定便要鼓勇力戰,如此縱然得勝,折損必大,遂令每卒都備四五支火把,用時一起點燃,一支拿着衝殺,其餘散插於地,以爲疑兵。

  有看官不免要問,他老曹難道會神機妙算,就算準了金兵是夜裏撤兵?若是白天,這火把豈不是沒用了?

  這便是老曹寫信給扈三娘,讓她於金兵撤退時,派項、李二將出擊緣故。

  就是要以精銳牌手彰顯自家戰力,使金兵不敢逗留,以免宿營谷中。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老曹曉得金兵能苦戰,項充、李袞卻無直觀認知。

  於他們的經驗中,兵馬只消一潰,神仙也難挽回,因此望見遼兵潰了,立刻放膽追殺——戰將臨陣,本有臨機專斷之權。

  哪裏料到金兵如此勇悍,竟能逆勢來戰,以至於喫了大虧。

  幸好扈三娘勇悍、鮑旭蠻幹,全軍殺出,驚走撒離喝,果然於夜間走到山口。

  老曹五千兵分兩路,左右殺出,黑夜裏看去,便似兩條火龍一般,又有數萬火把插在原地,照得半座山都亮徹,金兵望見,只道此處伏了數萬雄兵,膽氣愈喪,只顧奔走。

  當年孫臏減竈,誘殺龐涓,後來諸葛活用此計,添竈驚退司馬,老曹如今再度活用,增炬爲兵,可見用兵道理,原本存乎一心。

  只見左邊一路,殺氣彌天,打頭二將:“賽張飛”杜壆、“美髯公”朱仝!

  右邊一路,殺聲震地,打頭三將:“武孟德”武植、“霹靂火”秦明、“鎮三山”黃信!

  嘿!真似一場好戲!

  或有看官要把理挑:哎,這分明是打仗,如何說他是戲吶?

  您看看,且唱着吶,正所謂——

  「性急的霹靂火揮棒打,

  紅臉的朱仝使槍扎,

  黃臉的黃信,矮個兒的曹操,

  黑臉的杜壆叫喳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善戰的女真心如麻,

  新降的契丹叫媽媽,

  能跑的跑哇,

  跑慢的死啦,

  完顏撒離喝淚花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嚎哭郎君”的眼淚憋不住吶,這仗打得太憋屈了!

  他本來人強馬壯,三萬三千雄兵,星夜趕路,城下苦戰,契丹兵損了五千餘,女真兵亦折四五百,所餘者不過兩萬七千,如今飢渴頹唐之餘,又受老曹疑兵驚嚇,戰力之崩,恍若山體滑坡。

  眼看老曹這兩隻軍,便似一把大剪刀,往復衝殺間,咔嚓咔嚓,大塊兒剪下肉來,撒離喝忍不住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罵:“狗伲〗袢詹皇悄恪⒕褪俏遥 �

  他也是個悍勇的,居然領了數百人回頭衝陣,迎面撞上杜壆,交手十招,勇氣頓消,找回了名將應有的冷靜,扭頭就走。

  契丹人死就死些吧,如今天祚帝都投降了,要多少契丹人沒有?

  這一戰,撒離喝又折七千餘人,剩下不足兩萬,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你追我趕,亡命而去。

  曹操收攏人馬,不徐不慢追去,他這支兵休息了一日,雖然大殺一場,猶有餘勇可賈。

  撒離喝慌慌奔逃,到了昨夜渡河處,見此前搭起的浮橋還在,心中略定,連忙下令渡河:女真先渡、老兵次之、新降兵馬再次之。

  不料渡到一半,但聽一聲號炮,喊殺之聲,扯地連天。

  撒離喝大驚,抬頭望去,岸邊火光大盛,關勝騎着捲毛赤兔馬,倒拖青龍偃月刀,當先殺至。

  左右六員猛將,雁翅排開,身後跟着一萬兵馬,大舉殺將過來。

  撒離喝這才驚覺,方纔在山口,竟是哭得早了,至此刻欲哭無淚,乾嚎道:“女真的勇士們,隨我突圍!”

  莫說那些新降的遼軍,自家帶來的一萬老軍亦不顧了,只領着麾下兩千餘女真,奮力往斜刺裏殺去。

  黑風大王奧屯紮魯,乃是那一萬老兵的萬夫長,見此情形,毫不猶豫,帶着麾下迎面撞去,欲替主將爭取時間。

  “醜郡馬”宣贊要幹功勞,見對方一員步將,壯若巨熊,大吼着衝來,開弓連發七箭——

  他何以當得郡馬?正是當年御前比武,仗着一手連珠箭,大勝遼、夏兩國使者。

  這一手七連珠使出,見者誰不喝彩?

  不料奧屯紮魯把頭一低,七支羽箭先後及身,次第彈開。

  原來這廝身上披得三層甲,裏面一層熊皮甲,中間一層梃F鎧,外面一層骨甲——卻是他自家獵得熊虎猛獸,把骨頭串成一副怪模怪樣戰甲,箭矢射在上面,只留一個白點兒。

  宣贊見了大怒,換了刀,飛馬來砍,奧屯紮魯站定了,雙手揚起巨錘,兩下一碰,當得一聲大響,宣贊那口刀脫手飛出。

  宣贊不料這金將如此怪力,自己借了馬力,兀自輸他,強忍着痠痛雙手,就要勒馬逃開,不料奧屯紮魯蒲扇般大手探出,一把扯出獅蠻帶,單手將宣贊扯下馬背,狠狠摜在地上。

  宣贊喫他這一摜,天旋地轉,還要掙扎往起爬,便聽這廝怪腔怪調,口吐漢話叫道:“南蠻子們,都衝爺爺來!”

  右手倒持大錘,搗蒜般往下一杵,把宣贊腦袋杵得粉碎。

  這正是——

  黑風怪力勝熊羆,關郝弟兄雙淚垂。

  沙場從來輕相貌,忠魂從此耀門楣。

  袑⒁娬哿诵潱R聲驚呼,關勝、郝思文更是心中大慟,幾乎墜馬。

  石寶反應最快,咬牙切齒搶出,劈風刀當頭劈下。

  然而這個奧屯紮魯,身高九尺餘,體重逾三百斤,一身神力,乃是天授,若要用精巧招數應對,他須手忙腳亂,若是大開大合打法,卻是所向無敵。

  手中八十斤大錘揮起,當得一聲,石寶大刀幾乎脫手,失聲叫道:“好個大力士!”

  關勝強忍悲痛,咬牙切齒道:“任他能搬山,今日也要叫他償命!”飛馬奔來,揮刀就斬,仍被奧屯紮魯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