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21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不說龐萬春、鄭彪這些戰將看直了眼,便連鄧和尚、包老道,也是一個念着“哦米豆腐”,一個誦着“無量那個天尊”,一邊不住把眼斜覷。

  滿殿之中,除方臘外,也只有浦文英面色不變。

  方臘則是眉頭緊鎖,恰似大齡女兒歸家過年,古板老父親的模樣:“啊呀!你素來不願參加朝會,如何也跑出來了?好好你着甲又是爲何?”

  方百花哈哈一笑,大咧咧道:“朝會我是沒興趣,我侄女兒的親事我難道也不管?剛纔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這個武植爲了娶金芝,也算嘔心瀝血了,哥哥,啊不,皇兄,你到底怎麼想?”

  方臘翻個白眼,不快道:“女大不中留,金芝這幾年賴着不肯嫁人,本是爲了等那廝來,我好容易騙她定下三年賭約,不料那廝竟踩着節骨眼到來,或者也是有緣,只是他弄出這些花頭,寡人不喜。哼哼,青州節度使,梁山二當家,便以爲喫定了老子?”

  方百花美目一瞪,叫道:“皇兄說的不錯!妹子也是這般想來,哼,想娶我方家的女兒,弄出這般陣仗,怕不是要趁人之危?小妹意思,如今童貫大軍來討伐我等,此乃一等一大事,皇兄帶了這幹臣工,用心應對便是,金芝的事,自有我這姑姑替他做主。”

  方臘奇道:“這妮子油鹽不進,你待怎地?”

  方百花道:“縱然女生外嚮,我等孃家人,也好歹給她挺一挺腰子!我帶本部三千兵馬,去宣州捉了那叫武松的,先叫‘武孟德’進退兩難,才慢慢同他理會。”

  方七佛連忙道:“百花,那個‘活典韋’,傳說武勇不下當年典韋,你雖然武藝精湛,未必是他對手。”

  方百花傲然道:“我雖巾幗,性情本事,自負不輸世間男兒,他便是天神下凡又如何?縱然刀槍上未必贏他,大不了迷仙帕、捆仙索、醉仙霧三寶齊出,活呂布也要着我手腳,何況區區典韋?”

  方臘、方七佛對視一眼,都露出心動之色。

  婁敏中思忖一回,抱拳道:“陛下,若是聖女當真捉了武松,卻是一舉兩得,於公,敗他這支偏師,我等周旋餘地便大了許多,於私,武孟德這番用計弄巧成拙,話柄、把柄皆在我等手中,便將金芝公主許了他,讓他回青州,打我永樂朝旗號造反,這般一來,南北呼應,聲震天下,趙宋覆滅只在咫尺。”

  方臘聽了大喜,把手一拍:“妙啊!這正是一子落定,滿盤皆活,武植若肯知趣,寡人封他個忠孝魯王便是!”

  祖士遠眼珠一轉,興致勃勃道:“若是青州一起兵,趙官家怕他直搗汴梁,必然要令童貫回軍,我等正好一舉擊潰其軍,救回大太子。”

  提及兒子,方臘神情不由落寞,嘆道:“天定這個不爭氣小子,終是寡人沒教好他,是生是死,看他自己命數吧,若是命不該絕,我父子還有相見之日——好在梁山那神醫救下了方傑,方家血脈,不至斷絕。”

  方七佛此前急急奔回,負荊請罪,方臘聽他稟告了杭州之戰始末,雖然方七佛多方遮掩,然而方臘是什麼人物?終究是察覺到了方天定的不堪表現,不由深爲鬱郁,甚至說出了“這般不爭氣,老子縱然打下了天下,他有一日繼位,也多半要做昏君”的失態言語。

  然而失望歸失望,畢竟父子連心,兒子落在官兵手裏生死莫測,方臘又豈有不傷心的。

  方七佛連忙道:“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大太子必定無事,臣無論如何,也要救出他來,想來大太子經歷此番磋磨,也必然大有長進。”

  方臘擺擺手:“聽天由命吧,若你等太過執意,反而因此折損,卻讓爲兄的如何安心?”

  方七佛聽他這般言語,不由虎目含淚,暗暗發誓,粉身碎骨,也要讓他父子團圓。

  不說方臘等人各自出兵,且說戴宗和夏侯成離了睦州,一路翻山嶺、涉溪河,果然繞過童貫大軍,來到了烏龍嶺下。

  戴宗舉目一看,烏龍嶺上戰旗儼然,雄關巍峨,毫無被打破跡象,頓時笑道:“我就知道,武大哥豈會輕敗於閹人之手!”

  兩個連忙上嶺,守路兵馬聽他報了名姓,忙引到曹操處相見。

  有分叫:一手酒杯一手刀,自覺看破老曹招。百花自負男兒氣,俊義始識女子嬌。

第四百七十五回 山中兄弟渡江來

  曹操見戴宗到來,大是歡喜,抱住笑道:“戴院長既至,方傑等人性命,該是無憂了也。”

  戴宗做公的出身,若不是李逵牽連,兀自在勞城營風生水起,爲人何等伶俐?見老曹說話前眼珠微動,顯然注意到了夏侯成,當即知他心思,順話兒笑道:“說來好教哥哥歡喜,安家哥哥親去看了一回,道是所幸趕來及時,又多虧哥哥前面處理妥當,能保那方傑元帥復原如初,其他兄弟亦無大礙。”

  曹操連連點頭,嘆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終不枉你幾個奔波辛苦……哎,這位兄弟有些面生,莫非是新上山的兄弟?”

  戴宗一套甲馬,至多帶得一人,縱有什麼兄弟新上山,又如何能夠帶來?

  夏侯成卻是轉不過這個腦筋,心想這人和兄弟初見面,首先想的便是方傑等人傷勢,當真是重情重義的好漢,心下佩服不已。

  此刻見他問到自己,不待戴宗開口,先深深施了一禮:“小弟夏侯成,匪號‘九峯獵王’,倒是無緣上得貴山,乃是右丞相祖士遠麾下戰將,昔日在江湖上久聞仁兄大名,今日得見,果然義薄雲天。”

  曹操連忙還禮,滿臉堆笑:“好一個‘九峯獵王’,夏侯兄弟想必也是獵戶出身,我麾下兩個兄弟,一個‘兩頭蛇’解珍,一個‘雙尾蠍’解寶,亦曾作獵人,去歲在金國,遭逢一條十餘丈長怪蟒,多虧他兩個兄弟有手段,搏殺此獸,因此方知獵戶之中,多出好漢!”

  夏侯成驚道:“十餘丈長蟒蛇?那豈不是頭蛟龍?這兩個兄弟好奢遮,若是能有緣見他,必要好好請教。”

  曹操笑道:“他兩個去歲隨我奔波萬里,喫了許多辛苦,因此這一趟不曾帶他來,但是世間英雄,必有緣法,你和他兩個都是獵戶中翹楚,當有相見之期。”

  夏侯成連連點頭,神情頗爲嚮往。

  老曹又看向戴宗道:“爲兄讓唐斌傳信,本欲同你們相會於睦州,爲守此關,卻是有所延誤,你們和明教豪傑接納,不曾生出變故吧?”

  夏侯成頓時緊張地望向戴宗,怕他講出伍應星不遜之語,折了自家顏面,戴宗卻是輕笑道:“鎮守睦州幾位頭領,對我二人十分相愛,若不是擔憂哥哥這裏的情形,小弟迄今還在他那裏喝酒哩。”

  曹操嘆道:“哎,看來你們已知童貫繞關而過了,愚兄此番十分對不住七佛子啊,關雖未失,人卻沒看住。”

  夏侯成見他神情蕭索落寞,顯然十分內疚,心中更是佩服: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位“武孟德”,果有古人之風。

  連忙勸道:“武兄莫這般說,那條小道,本地人都大多不知,誰料竟被童貫尋見,也是天數。況且武兄在此,他後路不寧,放了數萬兵馬鎮守,已是大大爲聖公分憂了。”

  曹操苦笑道:“那小路我早已探出,特地派了此關原本的數百守軍去守把,只是料不到官兵如此驍勇竟沒放一個上來報信,還是次日遣人去送飯,見了滿地橫屍,才曉得他主力竟然繞過。”

  樊瑞在一旁聽見,暗暗好笑:小路狹窄崎嶇,三五百人縱然敵不住官兵大隊,如何一個報信的都無?若不是樊某下了些蒙汗藥,讓他一個個睏倦無力,官兵安能如此容易便過去。

  夏侯成自然不知他腹誹,只把好言語相勸:“都是天數,官兵雖然殺至睦州,聖公自然要與他決戰,正好都圍殺在此地。”

  曹操“強振精神”,拉住夏侯成道:“既然如此,兄弟且用些酒飯,回去睦州,告知聖公他們,我在此處鎮守烏龍嶺,定然不失,他們若殺敗童貫,我扼住歸途,官兵萬難生離。”

  夏侯成連連點頭,隨他去和其他好漢們相見,飽餐一頓,望了望戴宗,見並沒同他回去的意思,也不好開口請求,乾脆索要了一匹馬,自家騎着去了。

  送他下了嶺,戴宗方道:“哥哥,唐斌回山,說起沿途廝殺,兄弟們都恨不能參與,如今哥哥兵分兩路,陰陽相合,晁蓋哥哥怕你麾下乏人使用,故除了我和安道全先行,又挑選了幾個能廝殺的兄弟,讓他潛行隱蹤,來睦州同你匯合。”

  曹操哈哈大笑:“卻是哪幾位兄弟要來?”

  他肚裏有數,自己初來江南,是以官兵身份,故此那些在朝廷掛了號、識者卸嗟暮脻h,都不敢相帶,如今是以梁山身份助力方臘,自然許多人便可出動,能同南方豪傑共同對付朝廷,這個大熱鬧,想必不少人願意湊。

  戴宗一一告知,乃是:“金劍先生”李助、“花和尚”魯智深、“霹靂火”秦明、“青面獸”楊志、“急先鋒”索超、“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橫、“淮西天魔”段三娘!

  曹操一聽就曉得了晁蓋意思,來人雖然不多,卻都是能獨當一面的角色,那些弱一些的驍將,一個都不曾放來。

  笑道:“李先生來也罷了,怎地段三娘也要湊熱鬧?造過一次反不曾過癮麼?”

  戴宗亦好笑道:“好教哥哥得知,金劍先生是聽說了官兵中有個極厲害的高手,一者怕他行刺哥哥,二者自家技癢,故此要來。至於段三娘,她追問唐斌,問他這一路上,韓五可曾安分守己,有沒有和大娘們兒囉唣?唐斌卻是個老實的,當即吶吶不肯說話,氣得段三娘暴跳如雷,扯住晁蓋哥哥撒潑打滾要來,晁蓋哥哥何曾見過這般陣仗?嚇得連聲答應——如今段三娘攜了大小狼牙棒洶洶殺來,說要用小棒打碎那娘們兒的大頭,大棒打碎了韓五的小頭,嘖嘖,好不怕人也。”

  腥寺犝f此事,哈哈大笑,都催促老曹儘快了卻睦州戰事,好去看段三娘怒砸大小頭的好戲。

  曹操算算時間,笑道:“都不必心急,兩千餘里路,怎地不走半個多月?到時爲兄的自有一番道理。”

  便對戴宗道:“當初連下潤、蘇,童貫怕我獨成大功,爲兄趁機脫了樊唬盟谓值苈暶瑏韼头脚D,卻讓我家二郎帶領部校ゴ蚝荩槺闳ソ鹆曜o送朱勔。如今二州既下,方臘必然正視這支偏師,不難打聽出二郎乃是主將,我這裏也露了行蹤,他曉得我兄弟如此行事,必然猜我要威逼利誘佔他便宜,因此我有幾句言語要囑咐二郎一番,你明日辛苦一遭,去往金陵路上,找到二郎報信,他的回話卻讓‘神駒子’帶來,有你兩個相互往復,我便好用計了。”

  戴宗當即拍胸口道:“都在小弟身上,哥哥只顧吩咐,小弟這便出發。”

  曹操笑道:“不急一天,你且好好休息一日無妨。”

  這時坐在門口的阮小七咳嗽一聲,曹操曉得金芝到了,當即使個眼色給戴宗,口中改說些睦州傷員們的情形,果然門簾一掀,方金芝俏生生走了進來:“武哥哥,你的兄弟到了,如何不叫我一起接待?他送神醫來救方傑性命,我爹和弟弟不在,論理也該我出來道一聲謝。”

  說罷便向戴宗施禮謝過,戴宗見她和曹操之間頗見親密,哪敢怠慢,連忙還禮。

  曹操笑哈哈的,喚她來身邊坐下:“這位是梁山好漢戴宗兄弟,他有神行法,可以日行八百里,江湖人稱‘神行太保’便是!戴兄弟,這是聖公的千金,金芝公主,也是爲兄的未婚妻子。”

  “啊呀!”方金芝聽他這般介紹,瞬間嬌羞,腦中暈乎乎的,當即忘了本來要說什麼,低頭想了一回,忽然道:“咦!你既然有這般厲害的兄弟,以往沒空來見我時,何不讓戴宗大哥送封信來?”

  老曹“啊”的一聲,一時啞口無言。

  這正是:既然有術能神行,何故無書常寄情?不過金芝好唬弄,三粗五大論輸贏。

第四百七十六回 童道夫夜戰睦州

  曹操爲人,才蘊天生,行軍打仗固然手到擒來,對付婦人的手段,亦是非比尋常。

  然而既爲婦人,多數總比少女要懂事許多,這份懂事,究而細之,便是明白自己究竟要什麼。

  譬如當年結交鄒氏,老曹一共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是:“夫人識吾否?”

  第二句是:“吾爲夫人故,特納張繡之降,不然滅族矣。”

  第三句是:“今日得見夫人,乃天幸也。今宵願同枕蓆,隨吾還都,安享富貴,何如?”

  這句話乃是老曹隨口所說,但若推敲其中的邏輯性、說服力,可以單獨寫成一篇文章。

  所以作爲一個成熟的女人,此情此景,自然知道怎麼辦。

  後世倭人酷愛三國,猶喜曹操,把他的智慧充分哂渺度松瑏K且青出於藍,只需一句話即可概括老曹三句的意思。

  “太太,你也不想先生失去工作吧?”

  相形於這些思維清晰的婦人,充滿奇思妙想、對愛人抱以許多感性期待的少女,恰如戰場上的愣頭青,看着不難對付,卻往往不按套路出牌,便是老司機,稍不小心,也不免被帶了節奏。

  便如此刻方金芝,她並非欲爲難老曹,而是真心好奇:既有神行太保,爲何不寫情書?

  善戰如老曹,也不免措手不及,只得暫時閉了口,高掛免戰牌。

  幸好戴宗非是豬隊友,眼見老曹爲難,瞄一眼金芝,心中盤算:此女這般年紀,縱知道些江湖事,料也有限。

  欺她見識不足,笑眯眯道:“好叫嫂嫂得知,在下‘神行太保’這個匪號,其實得之未久,卻是隨武大哥上梁山後,同山上的高手苦學幾載,方練成這神行本事。前幾年在江州時,小弟是以刀法見長,人稱‘江州刀王’的便是——當初被那狗太守蔡九陷害,和‘及時雨’宋江同被關入死牢,正是靠小弟這身刀法,生生帶挈他殺出來。”

  曹操大喜,心道這個兄弟靈敏練達,足堪大用啊!連忙敲定磚腳:“是,是,戴宗兄弟原本長於刀法,神行法是上了山方纔練的。”

  他得戴宗這一緩,心中已迅速推算出後續應對:若問跟哪位高人,我就說“幻魔君”喬道清,若問爲何不讓喬道清送信,我就說剛收了他上山,便被差去了金國做使者,若問……

  一連想好了十幾個問題的答案,不由躊躇滿志,卻見方金芝把頭一點,說:“嗯吶!”

  “唔……”老曹發出蛋疼的呻吟,深覺還是婦人比較容易把握。

  就在曹操感悟愛情與人生時,童貫十萬大軍已殺到了清溪城下。

  此時祖士遠、白欽去幫源洞未歸,夏侯成方離烏龍嶺不久,城中守將只有參政沈壽,僉書桓逸,元帥譚高、東管守將伍應星,以及杭州二十四飛將剩餘幾人,不過兵馬倒是不少——杭州退下的三萬兵,以及譚高麾下一萬多兵馬,足有四萬餘人。

  童貫不知方臘別有老巢,只道他定都清溪,本人必然在此,因此大軍一到,直接在城外十里紮下營盤,廣派探馬警戒,派出數萬人馬,大舉砍伐樹木。

  清溪城中哨探得知,都集中到相府議事,參政沈壽道:“童貫今日殺來,面也不曾露一露,徑自只顧紮營,又遣許多人伐木,看來竟是要做久圍之意了。”

  僉書桓逸冷笑道:“他這乃是穩紮穩打的陽郑宦窂P殺而來,士卒不免疲憊,必令兵士養精蓄銳一番,造好諸般器械,方纔大舉來攻。”

  元帥譚高點了點頭:“此言有理!卻不可讓他這般得意,不如我等帶些兵馬,出城挑戰如何?”

  “過山風”張儉苦了臉道:“譚元帥,非是兄弟滅自家威風,如今石帥等個個帶傷,西軍之中卻有幾個厲害的武將,不如待聖公到了,再做主張。”

  桓逸擺手道:“我等牧守一方,卻不可尸位素餐,恆某這裏倒是有條疲兵之計,便是請伍應星、薛斗南、張儉、元興、徐白、張道原幾位將軍,各帶三五百人,都輕裝上陣,去他營外敲鑼打鼓,他若殺出,便退入山林中,他是客軍,豈敢入山追我?如此輪番往來,吵得他徹夜難眠,哪還有氣力來打?”

  譚高聽了喜道:“端的好計策!既如此,我也不在城裏坐地,帶上數百個善射的,伏在林邊,待他追兵過來,先叫他喫一陣弓箭,愈發不敢深追了。”

  當下你一言我一語議論定了,各自去選人馬,把城中鑼鼓嗩吶之類盡數蒐集,預備夜裏擾營所用。

  他這裏安排的得意,童貫那處亦沒閒着。

  幾乎同一時刻,官兵的中軍大帳中,童貫坐在帥椅上,宏聲說道:“老夫這一路上,都在細思破僦撸肽欠脚D,乃是本處的地頭蛇,此城又是他的僞都,守備必然格外森嚴,人和、地利,皆非我有……然而若是強攻,折損的將士多了,老夫還如何平遼?因此思來想去,唯有出奇,纔是上策——我今日派兵四下伐木,他必道我遠來疲憊,要造好器械纔會攻城,這般一來,傩牟幻怏犘浮�

  說到此處,童貫緩緩站起身,面色陰沉,目光如虎,從袑⒛樕弦灰粧哌^,最後微微抬起下巴,傲然看向清溪:“諸位將軍,用兵之道,貴在神速,老夫今夜,便要襲破睦州,畢、其、功、於、一、役!”

  看官聽說:童貫此人,生於皇祐六年(1054年),至如今宣和二年,恰是六十六歲,執掌軍權二十餘年,多歷戰事,堪稱是老行伍了,用兵的本事雖談不上了得,卻也自有一番章法,若是對手並無名將坐鎮,那麼他童道夫,便是名將了。

  名將童道夫這一番話擲地有聲,盡顯元戎風範,袑⒙犜诙校疾挥蔂懼駣^,齊齊踏出一步,甲聲鏗鏘之中,抱拳齊喝:“大帥妙計,吾等袑⒍汲鏊懒Γ褚贡仄扑牵吰涔兑灰邸!�

  童貫大笑,十三根鬍鬚飛揚而起,甚是豪邁:“好!捉下方伲戏蛴H往御前,爲諸位將軍請功!”

  四月初九,月明如水,滿地銀華。

  官軍大營門戶洞開,大軍潮水般湧出,踏月急行,奔向清溪縣城。

  童貫唯恐方臘身邊還有高手,將楊惟忠、趙譚、王稟、姚平仲、王德五個一起派出,領精兵兩萬做先鋒,自己則領大軍隨後,只待先鋒破城,便一舉殺入,徹平匪患。

  姚平仲要爭頭功,出營之後催兵急行,走出五六里,迎面撞見一夥人馬,約摸一千餘人,其中半數手上拿着銅鑼、大鼓,嗩吶等等響器,另外一半則揹着弓箭,領軍二將,正是譚高、張道原。

  狹路相逢,譚張二人都是一愣:啊呀,我們的計劃被官兵知道了?不然如何來堵截我?

  定睛再一看,許多官兵都扛着長長雲梯,那些雲梯甚爲粗糙,木皮都不曾削去,甚至還帶着些青翠枝葉,顯然是急就章打造出來的。

  兩個陡然反應過來:官兵要來偷城!

  這一下真是肝膽俱裂,譚高叫道:“是官兵的主力,跑啊!”那千餘人轟的一聲,回頭就跑。

  姚平仲哪裏肯容他跑了?他麾下還帶着數百個騎兵,長槍一揮,大喝道:“不許放走一個!”引了騎兵席捲而上,可憐南軍都是步卒,哪裏跑得過奔馬?不出一兩裏地,已遭他追上,瞬間便殺的人頭滾滾。

  楊惟忠等人在稍後之處,聽見殺聲大起,心知有變,連忙催軍急進。

  清溪城中,沈壽送了夜襲人馬出城,上城頭坐着,只等成功歸來,忽聽殺伐之聲震天動地,慌忙起身看去,卻見數百騎兵緊緊咬着自家夜襲的隊伍殺來,沈壽大怒道:“罷了,童貫倒是個用兵老成的,派了騎兵在營外巡視麼?正好先吞了他這數百精兵!來人,去調……”

  話說到一般,只見騎兵身後,不知多少官兵狂奔而來,其勢扯地連天,頓時將沈壽驚得呆住了,瞪着眼,張着嘴,一時作聲不得。

  還是身邊親兵拼命推醒了他:“沈參政!沈參政!官兵這是、這要來打城啊是!”

  “打城!”沈壽一蹦三尺,嘶聲大叫:“快、快去傳令,把所有兵馬都調了來!”

  “關城門、下令關城門啊!”那個親兵一邊搖晃他肩膀一邊尖叫。

  沈壽這纔想起,送了夜襲隊伍出城後,爲圖省事,城門還不曾關,再一低頭,己方敗兵最快的已衝到城門前十丈之處。

  沈壽只覺得神魂都要出竅了,撕心裂肺大叫:“關、關城門!快關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