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1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李逵怒道:“追上來?爺爺一生要強,向來只有追人的份,誰敢來追爺爺們!”

  劉唐便叫道:“說的不錯!既然如此,莫待他來‘錐’,先殺他個落花流水再說!”

  陳達、楊春齊聲叫道:“殺、殺上去!”

  冀景、趙譚兩個,還在挑選精銳列那錐形陣,卻見南軍盾陣驀然炸裂,李逵四個領頭,六百人咆哮殺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殺得連連後退。

  然而官兵畢竟人多勢校骄暗冗B連呼喝,很快穩住陣腳,四面圍殺上來。

  趙譚躍馬挺槍,一連刺翻七八人,劉唐見他甚是勇猛,揮朴刀來戰,擋住趙譚殺作一團。

  劉唐步鬥馬上將軍,居高臨下頗是喫虧,一心想剁了他馬蹄,奈何趙譚這條槍疾如電閃,一時哪裏得近身前?

  另一便冀景揮動雙刃斧,力大斧沉,李逵終究是短兵器,喫他殺得手忙腳亂,陳達、楊春有心相幫,亦各自被他軍中戰將纏住。

  趙譚一輪狂攻,才覺胸懷大暢,惡狠狠道:“狂妄反伲袢斩冀心闼涝诖说亍!�

  劉唐一面招架,一面露出壞笑來:“蠢材,我笑你中了我哥哥計郑凶圆恢 �

  趙譚微微一愣,下意識覺得不妙,正待說話,忽聽馬蹄聲大作,急忙回頭,卻是史進、樊瑞、湯逢士、貝應夔四將,領了數百騎兵,二千步卒,自營外直撲進來。

  趙譚的兵,此刻都是屁股衝着營門,這一下菊花被爆,瞬間大亂。

  樊瑞一馬當先,背插混世魔王寶劍,掄着長柄巨鐮衝入人羣。

  這件兵刃,卻是當初隨老曹闖蕩扶桑時,許貫忠自“源氏四天王”之首碓井貞光手中奪得,贈了樊瑞,有個名目叫做“石切丸”。

  樊瑞到手後琢磨了大半年,漸漸摸索出一套廝殺法門,如今還是首次亮相:只見他出手招數全走弧線,既刁且快,與中原武學大相徑庭。

  可憐那些朝廷兵將,對這兵刃大多聞所未聞,初攖其鋒,哪裏識得厲害?喫他殺得人頭滾滾,似稻子般一層層割倒。

  偶有個把反應快的,勉強擋下鐮刀,樊瑞右手一抖,流星錘乍出乍收,一錘就是一條人命。

  趙譚驚道:“反賯兒蒙苹故欠至藘申犌搬醽硪u!”

  當下舍了劉唐,回頭去戰樊瑞,樊瑞左鐮右錘,同他大戰七八合,史進自一旁夾攻上來,趙譚哪裏抵得住他兩個猛將?丟個解數逼開二人,拉轉馬頭就逃。

  史進等人也不追趕,顧自殺散了面前宋軍,同劉唐等合兵一處,直向縱深裏殺去。

  冀景見他領頭的一干戰將,個個身手俱佳,也不敢出陣廝殺,回馬躲在人羣中,指揮着部下迎敵,又派人去第二營馬公直處求援,欲集兩軍之力,一鼓作氣殺敗了南軍。

  不說前營廝殺激烈,且說中軍之中,童貫本在高睡,忽聽得前面喊殺聲起,猛然驚醒,披衣出帳,正見麾下幕僚、戰將紛紛趕來,他便擺個成竹在胸之態,呵呵笑道:“反贌o郑恢形矣嫴撸魑覍⒘睿罡鳡I都派出一部精銳人馬,只待俦粩。愫贸脛輮Z關。”

  那些下屬見他興高采烈,齊齊施禮,阿諛道:“恩相神機妙算,呋I帷幄,便是諸葛孔明覆生,也不能及。”

  童貫謙虛的擺了擺手,微笑道:“這等大話,自家人說說便罷了,若是傳揚出去,豈不被人取笑?”

  有個知趣的幕僚便諂笑道:“恩相凡事都好,就是待己太苛,依晚生拙見,諸葛孔明若說高明,三分天下尚不能保全,再看恩相,西討夏伲掀椒侥妫劭从忠ケ泵媸諒脱嚯叄删腿f世功業,真要較真起來呀,倒是諸葛孔明不配和恩相相提並論也。”

  童貫哈哈大笑,點着他鼻子道:“越說越不成話,過了,太過了。”

  其他親信見此人得了彩頭,誰不爭先恐後?另一個虞侯搶先一步,叫道:“老王所言,正是小人心聲。諸葛孔明一生功業,也不過是幾把大火,若真似恩相這般用兵,堂堂之陣足以克敵,又何必藉助水火小道?”

  童貫聽了把頭一點,傲然道:“這個話卻是不錯!用兵之道,守正出奇,正不能守,奇必空出。吾若是諸葛亮,手下有關張趙這等大將,必當苦練精兵,充實糧秣,以堂堂正道征伐天下,似那曹操、孫權之輩,豈足爭鋒哉?”

  腥硕及涯X袋猛搖,齊聲嘆息:“只恨恩相晚生千年,不然昭烈帝當無夷陵之敗也。”

  又有聰明人聽出了契機,連忙跳腳喝道:“咄!諸位仁兄此言,恕小弟不敢苟同,恩相若真個早生千年,劉玄德固然是快活了,我大宋如今豈不是少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若無恩相慧眼識珠、胸襟似海,諸位仁兄的才華,卻又去何處施展?”

  腥艘宦牸娂婞c頭,都道:“有理有理,還是咱們大宋的事業要緊,恩相生在如今,卻是恰當其時,可見蒼天有眼,天道庇佑官家。”

  童貫呵呵大笑:“爾等識見,終究滐@!”說罷笑容一斂,衝着汴梁方向深施一禮,滿臉都是鐵血忠臣風采,斬釘截鐵說道:“若不是當朝官家這等仁義慷慨、聖明睿智的天子,古往今來,還有什麼明主,能值得我童道夫誓死效力?”

  那些親信“啊”的一聲,都是一臉敬仰、孺慕之意,有反應快的,立刻有樣學樣,慷慨道:“恩相此言帐遣惶摚笳煞驅W成文武藝,只同識貨的發賣!諸位仁兄,若非恩相這等豪邁英武、超卓不羣的上官,我輩又豈肯軍前效力?”

  他腥四阋谎晕乙徽Z說得正歡,有個嘴巴笨些的都尉,幾番不曾搶到機會開口表忠心,不由暗自氣餒。

  無聊之際左右張望,忽然定定看向富春江的方向,伸手指着道:“咦?是在下眼花了麼?怎麼那江面上竟有這麼多燈火?”

  童貫下意識望去,臉上笑意瞬間消失,有些茫然的張了張嘴,隨即神情漸漸驚恐起來,喉嚨裏咕噥道:“敵、敵襲?”

  “敵襲!是敵襲呀!”猛然一拍大腿,童貫尖聲高叫:“什麼狗屁燈火,那分明是敵人的火箭!”

  彷彿爲了幫他作證,那數千點火光驀然一動,齊刷刷飛向天空,然後,在腥梭@駭的瞳孔中,雨點般往營寨裏落來。

  呼啦一下,腥梭@嚎四散,留下童貫一個呆呆望着這些人如飛的背影……

  這正是:諸葛只得幾把火,安及恩相凜凜威?一江冷清碧波上,萬道輝煌赤焰飛。

第四百七十回 野心沸騰玉爪龍

  一瞬之間,一道道熾焰飛舞,恍如流星亂墜,落在童貫軍營之中,覆蓋七八里地面。

  馬公直第二營,童貫中軍第三營,楊克世第四營,都被火箭徽郑心潜簧渲械膸づ瘢欢鄷r便熊熊燒將起來。

  這般火箭射了約有七八輪,那三營中燒起百餘個火頭,官兵們都驚醒起來,領隊的軍官大喊救火,有的人渾渾噩噩,便往富春江去取水,正見數百條小船氣勢洶洶往岸上衝來,爲首的乃是阮氏三雄、太湖四傑、浙江四龍,各持趁手器械,跳上岸便殺人。

  又帶了數千水軍,每人手執茅草一把,紮成草束,內中暗藏硫黃焰硝,各帶火種,隨着頭領們殺至營邊,點燃了草束奮力擲進營中,火勢頓時大熾,眼見得再不能救。

  阮小二哈哈大笑,招手道:“快走,快走,哥哥將令,燒了他寨子就走。”

  四龍之中,水軍左副管“衝波龍”喬正叫道:“他寨中已亂,我等就此衝殺入去,殺了童貫那閹伲瑓s不是潑天的大功勞?”

  阮小二道:“喬兄,我等此番不是江湖廝殺,行軍打仗,講究個令行禁止,哥哥分明說燒了他寨子便回,豈敢違了將令。”

  “玉爪龍”成貴高聲道:“你這廝不曾聽說書的先生常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君命尚且可以不受,何況你哥哥只是個駙馬爺。你等若是膽怯,喏,那麼多船兒,隨你劃幾條走,我兄弟卻要建功立業!”

  阮小七暴怒,上前重重推了成貴一把:“你這廝說誰膽怯?我兄弟三個在梁山泊與官軍廝殺時,你還在你爹腿肚子裏轉筋哩。”

  翟源、喬正、謝福見大哥被阮小七推了,都把兵器提起,向前逼來,亂嚷道:“客大欺主是麼?也不看這裏都是誰的兵馬!”

  阮小七把竹管槍一橫,厲聲道:“要火併麼?你四個都來,教你認識‘活閻羅’手段!”

  阮小五連忙橫刀站在弟弟身旁,怒視着幾人。

  太湖四傑遲疑片刻,也都舉起兵刃,並肩上前與四龍對峙。

  阮小二畢竟老成,連忙扯住自己兄弟,口中說道:“都是自家兄弟,鬧得僵了,不讓哥哥難做?成兄,小七動手是他不對,我等回去,我讓他斟酒向你賠罪,你若不滿意,打罵都由你,只是不可違了哥哥將令。”

  這時官兵三營中,尤其沿江一帶帳篷,早燒起了數百頂,那些打造的攻城器械,亦點燃了很多,端的是火光沖天,裏面官兵亂喊亂叫者有之,亂跑亂逃者有之。

  成貴指着道:“你這廝聽說在梁山也是掌水軍的,沒生眼睛看麼?這等情形,不就勢殺了童貫,哪裏再尋這般良機?啊哈,老子知道了,你們梁山好漢卸啵瑓s只來了你們幾個臭魚爛蝦,好話說是要幫着打官兵,其實是準備讓我們和官兵兩敗俱傷,你們卻好一家獨大?”

  這句話,卻是比說什麼都靈!

  阮氏三雄畢竟是草莽出生的豪傑,眼裏只有兄弟,心中只有義氣,既無老曹這等天生的腹黑,也不似樊瑞滿心的做大事不拘小節,陰炙阌嬐瑺懡纻艿拿鹘蹋麄冸m信得過老曹,並肯盡力相幫,但是內心深處,多少有份歉疚之情,如今被成貴誤打誤撞點破,三個臉上齊齊一白,一時作聲不得。

  關鍵時刻,卻是太湖四傑中老二,“捲毛虎”倪雲見機快,他曉得這樁事情是萬萬不可捅破的,立刻挺身而出,大罵道:“這等沒有義氣的話,虧你們說得出口!阮家三個哥哥的心都遭你們傷透了,便是我兄弟,也自涼了心腸,你這句話,我等必要告訴七佛子,既然如此揣測我等,乾脆回梁山便是!”

  若無倪雲此言,四龍說不定便看出三阮氣短,但有他這般一圓,再看三阮臉色煞白,果然似是氣得狠了。

  其實四龍也不過是草莽出身,方七佛那等智識都看不穿老曹用意,他們也不過順口誣陷罷了,聽說要告訴方七佛,頓時驚懼,“鬻[龍”翟源連忙陪笑:“我哥哥開個玩笑罷了,都是江湖兒女,一個玩笑還開不起了?”

  說罷擠個眼色,成貴知機,故作憤憤不平道:“這話本不該亂說,但是大好機會,你們不讓我們去殺童貫,豈不是故意逼我胡思亂想?”

  阮小二不敢在這個話題上爭執,嘆道:“罷了,左右也都是你們的水軍,既然你一意要立功,我等外人原也不該相攔,只是話說在前面,非是我等兄弟沒義氣,實是哥哥將令在此,不敢相違。”

  成貴一臉假笑:“理會的,理會的,既然如此,你們兄弟且回去覆命,我四個違令行事,是功是過,都是我等自行承擔。”

  阮小二欲言又止,終是嘆口氣,帶着兩個弟弟和太湖四傑,劃條小船回去覆命。

  他兩方這番爭執,寫起來看似囉嗦,其實於實際中,也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待趕走了阮小二,成貴獰笑一聲:“梁山那個矮子,我早看他不大順眼,卻不知怎地騙了方金芝那小娘皮,倒和我們做起威福來,今日你三個都賣賣命,我四兄弟殺了童貫,免了永樂朝覆滅之禍,以後便是方百花、方七佛,又豈敢在我們面前放肆?”

  這浙江四龍,本非方臘的老班底,他四個原在錢塘江做黑心狠肚腸的艄公,仗着武藝、水性橫行一方,所作所爲,便和當初“船火兒”張橫相似,後來方臘造反,他四個有心謧�前程,便去投效,方臘手底好漢雖多,卻偏偏沒有水上功夫了得的,於是重用四個,授以三品職事,管轄水軍。

  也因如此,他四個早便覺得方臘那些老兄弟擋了自家前程,如今曹操用計成功,官兵營中大亂,他若能趁機殺了童貫,功勞蓋世,豈不是正好躍過那些老人去?自然心熱無比。

  聽了成貴的話,其餘三龍都獰笑起來,‘戲珠龍’謝福更是叫道:“正是如此,我等立下這潑天功勞,怕是聖公還要把女兒許給我大哥哩。至於小弟,不敢和大哥爭競,只好將將就就娶了方百花吧。”

  成貴大笑道:“他孃的,那老四你豈不是成了老子的姑父?”

  謝福想起方百花容顏,一臉垂涎,壞笑道:“我等各論各的便是,你雖叫我姑父,我還是叫你大哥——大哥你說吧,你要姑父往哪裏打?”

  四個哈哈大笑,笑罷,成貴大喝道:“小的們,建功立業,只在今日!辦成這樁大事,以後喝辣的喫香的,娘們兒都睡胖胖的!跟老子殺!”

  當下帶着五千水軍,衝入火光沖天的寨中——正是童貫的營寨,他麾下兵馬最多,故此寨子也是格外的大些,尤其是中軍大帳,小二樓那麼高,遠遠一眼便能望見。

  卻說約摸一炷香之前,火箭剛剛落下,童貫身邊親信各自奔逃,撇了童貫一個老頭兒呆呆立在原地,正在惶然之際,劉延慶、劉光世等大將頂冒箭雨衝出,童貫的親兵們也趕了來,拿盾牌上下相連,牢牢護住童貫。

  童貫這才驚魂初定,驚聲道:“劉節度,不料方臘竟有這麼多水軍,如今自水路殺來,我等如何是好?”

  劉延慶畢竟乃是宿將,雖慌不亂,抱拳道:“大帥勿憂!方臘麾下兵馬,多不善戰,這些水兵何嘗能例外了?他若不上岸,我等了不得被他燒些營帳、器械,若是竟敢上岸,末將不才,領着兒子殺出,好歹讓他留下許多條性命。”

  劉光世聽了一抖,連忙道:“爹,你傷勢未愈,如何上陣廝殺?”

  劉延慶揮了揮受傷的小臂,瞪起眼道:“老子箭傷未愈,那便你去!”

  劉光世苦了臉道:“我、我,兒子還要保護大帥他老人家和你老人家。”

  童貫心道:“此時營中大亂,若非猛將,豈能力挽狂瀾?你要去本帥還怕你誤事呢。”當即道:“劉節度,光世一番孝心,莫要辜負他!來人,去傳姚平仲來,讓他領三千兵馬,擋住反俚乃娚习叮 �

  話音未落,卻聽馬蹄聲響,童貫望去,正是西軍年輕一代數一數二的悍將姚平仲!

  他此前同鄧元覺大戰,喫了一記重掌,但這等傷勢當時看着沉重,好生將養了幾日,早已無妨。

  此刻結紮停當,背插雙刀,手拈鐵槍,坐一匹火炭般赤焰馬,高聲道:“何須三千人?區區水伲抑活I本部三百人,便殺他個屁滾尿流。諸公且在次高坐,姚某去也!”

  說罷帶着三百親兵,頂焰冒火,殺向寨外。

  把個童貫急得跺腳:“這廝還是這般狂妄!一旦有失,他死事小,卻誤了本帥大事!來人,去傳王舜臣王老將軍,讓他和王稟領兵三千,去接應這個狂徒,萬萬不可讓偃诵n入寨子來,其餘人都去救火!”

  姚平仲一馬當先衝到寨子側門,正見四個南將,領了浩浩蕩蕩數千人,吶喊着殺了進來!

  有分教:成氏水僦練飧撸覒饘⑿钥耱湣6裼娉跸嘁姡唇庹l人性命凋。

第四百七十一回 智勇雙全辛將軍

  浙江四龍自方臘起兵以來,也與官兵戰過幾場,南方那些軍將,戰力每每還不如捕快,因此在四龍心中,官軍實無可畏。

  雖然曉得此前方貌、方七佛等連連戰敗,一路丟城失地,但在四龍眼中,大抵是官軍數量太校寡不敵緣故。

  今日水路夜襲,火燒連營,他自家一片大亂,兵力優勢自然難得體現,趁勢斬首童貫,豈不是水到渠成?

  四個信心滿滿,領着水兵自側門衝入,望見他營里人喊馬嘶,一片混亂,俱是大喜,喬正真不枉叫個“衝波龍”,長腿拽開,幾步衝到最前,高叫道:“殺童貫吶!”

  話音未落,只見一小股宋軍迎面撞來,約摸三四百人,爲首一個年輕將軍,白淨面皮桃花眼,雙眉斜飛入鬢,長得比大姑娘還俊俏三分,喬正素好男風,頓時騷心萌動,涎水亂噴,怪叫道:“啊呀,小兄弟,你這般好品貌,學人打打殺殺作甚?不如從了哥哥,不負你這一身好皮肉。”

  來者自然便是西軍“小太尉”姚平仲,眼見喬正惡形惡狀,面上便似凝了一層寒霜,也不答話,把馬一催,挺槍就刺,喬正亦不示弱,尖嘯着舞漁叉迎了上去。

  有詩云:

  美男你衝不衝?沖沖,衝,沖沖!

  廢話就不多說,衝波龍要衝一波。

  衝波龍本事大,要把小姚帶回家。

  小太尉不說話,讓你知道誰是爸。

  噹的一聲,槍叉交擊,喬正周身一震,暗驚道:這個兔兒爺般小子,怎地這般大力氣?怕是不好上手,不要按不住他,反被他弄了……

  當下便要變招,不料發力一抽,那叉紋絲不動,卻是姚平仲使個粘字訣,往下一壓,卸去他撤叉之力,復又一攪,喬正只覺一股大力傳來,兩手不由自主撒開——那杆叉喫攪飛數丈開外。

  喬正大驚,正待逃開,轟的一槍,疾若奔雷,撲哧刺入喬正胸膛,姚平仲吐氣開聲,“嘿”的一挑,把喬正挑起空中。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那條鐵槍乍出乍收,欻欻欻欻欻一連五槍,喬正身軀不及落地,丹田、小腹、胸口、咽喉、面目,自下而上炸開五團血光!

  隨即姚平仲揮槍狂掃,槍桿重重砸在喬正屍身上,往後飛出四五丈遠近,若非其餘三龍跳開及時,都要被他砸倒。

  唰的一聲,五千水兵齊齊止步,剩餘三龍也是大驚失色,喬正這條叉,能在水底生搏鼉龍,如何一招間便即身死?官兵之中,竟然有如此猛人?

  成貴不愧是四龍之首,雖然心驚,卻見姚平仲只帶了數百人,將牙一咬:“休要怕他,我等五千大軍,這廝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子?且殺了他,取了童貫人頭,大夥兒個個都有厚賞!”

  姚平仲冷笑一聲,厲喝道:“西夏人千軍萬馬,俺覷他只如草芥,你這等不入流倏埽闶鞘f人又如何?”說着把馬一拍,舞槍直殺入來。

  成貴高叫道:“不想死的,合力並了他!”

  “鬻[龍”翟源、“戲珠龍”謝福齊聲厲嘯,舞着朴刀殺上,成貴倒拖竹槍,扭身就跑。

  看官且想:這個姚平仲出身西軍,一身功夫多在馬上,當初步戰寶光如來,尚能平分秋色,如今有馬有槍,那又是何等的鋒芒?

  翟源、謝福也是江南武林成名的好手,朴刀下的人命,沒一百也有八十,無奈出門不曾看黃曆,撞上這個煞星,勉強同他打了兩三合,姚平仲一槍橫掃,擋開兩把朴刀,那槍自背後一轉,忽從左腰處躥出,恰似毒龍出洞,噗嗤沒入謝福咽喉。

  翟源肝膽俱裂,失聲嘶叫,奮力把朴刀砍來,姚平仲抽出鐵槍攔住,藉着槍刀撞擊之力,槍頭彈起一跳,鑽入翟源喉中。

  至此,鬻[龍鱗散魂飛,戲珠龍珠碎命折。

  姚平仲馬不停蹄,一騎殺入那五千水軍中,長槍掄起,殺得神驚鬼怕,後面三百親兵緊隨着掩殺上來,刀槍齊下,可憐那些水兵,縱橫江中多年,何曾經歷如此惡戰?稍一僵持便即崩解,只恨爹孃不曾多生兩條腿。

  姚平仲這裏正殺得兇,王舜臣奉了將令,引三千軍來接應,見姚平仲衝突縱橫,王舜臣呵呵大笑,揮兵繞過戰場,先去江畔堵截,大半水軍都沒及上船便遭堵住,一時間哭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