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07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說着苦笑起來:“七佛叔叔擔心明日有失,帶了五萬兵去劫童貫大營,卻不料童貫也派人兩路偷城,城中只餘老弱人馬,寶光如來、司帥、石帥各帶傷勢,只有厲帥領兵守城,又被重傷,城子亦喫他奪了,小弟無法可想,只能先殺出重圍,再作計較。”

  聽到這裏,方傑眉頭已是深皺:“若這般說,七佛叔叔難道不管了?”

  方天定面色一紅,囁嚅道:“自然不會不管,正要去見我爹爹,求了援兵救他。”

  方傑微怒道:“援兵求來,骨頭都能敲鼓了!”

  方天定亦不由着惱:“那你叫我如何是好?他幾萬人搶進城裏,兵強馬壯,我只這幾千人,還大多是老弱,同他拼個死活不難,於事卻有何補?”

  曹操見他兄弟起了爭執,插口道:“方元帥,聽我一言,天定兄弟乃是貴教少教主,聖公又封了他做大太子,說是國本,也不爲過。宋某乃是客將,不好做貴軍的主張,值此危難之時,也只好先顧眼前,保全天定兄弟的安全。至於方左使,手下尚有雄兵五萬,自家亦是萬夫不擋之勇,官兵要對付他,卻也不易。”

  方傑聽了先點頭,又搖頭道:“宋兄所言雖是正理,但七佛叔叔乃是我叔父左膀右臂,若是有失,後果不堪設想。這樣吧……”

  他把周圍情形看了一圈,毅然道:“我讓杜將軍引一千人,護送你們去幫源洞,這裏人馬,都留給我,好歹去接應了七佛叔叔纔好。”

  方天定大怒:“一千人?你怎說得出口!若是這般,你自帶這些御林軍去接應,我的人馬,你休想調動一個。”

  方傑怒道:“叔父一身肝膽,怎地生了你這般怯弱的兒子?後面又沒宋軍,要許多人又有何用?”

  方天定見他鬚髮賁張,不由暗懼,往曹操身後躲了躲——老曹這般身軀,如何遮得住他?他也不管,扭過了臉看着別處,嘴裏陰陽怪氣說道:“人多的確沒用,反正沒宋軍,乾脆我一個人上路便是,若是被老虎喫了最好,國不可無本,我爹說不定就立你做太子,反正你也是方家血脈,侄兒比兒子,也就一個字不同罷了。”

  方傑聽了,勃然大怒,指着天道:“我方傑豈是這般狼心狗肺小人?蒼天在上,我方傑若存此心,天老爺便發一個雷劈死了我!”

  樊瑞在一旁看熱鬧,暗暗懊惱:我如何不會雷法?不然他此言一出,我召個雷來,明教必然大亂,我哥哥正好於中取事也。

  曹操見鬧得不可開交,心中暗喜,卻打圓場道:“一筆寫不出兩個方,你們血脈兄弟,如何說這般話?方元帥你且休惱,天定兄弟口不擇言,不是對你,他奉父命守把杭州,如今有失,心中自有一番惶恐悲楚,難與旁人訴說。”

  又拍着方天定道:“兄弟,你我雖一見如故,這話爲兄還是要說你不是,方元帥一看就是慷慨磊落的豪傑,你不該說這誅心言語。你方纔同我介紹他時,語氣多麼驕傲?顯然你心中是極愛他的。”

  他這番話說得頗是暖心,兄弟兩個都低了頭不言語,曹操暗笑一回,正色道:“兄弟,你忘了我在你府中所說三計?當時袑⒍鄠謫誓懀缓脮簳r撤離,如今既然有了生力軍,正是轉機,倒不如就此分兵,點出三千兵馬,護送你南下,餘者暫交方元帥,我等梁山兄弟相幫,打回去接應七佛子,你腥丝慈绾危俊�

  方天定驚道:“宋兄,杭州已失,你又何必去冒險?”

  曹操大笑道:“我梁山好漢千里南來,只爲舒張胸中這口義氣,區區生死,早置度外。”

  方傑大喝道:“好!只此一句,便知梁山好漢名不虛傳!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真我輩中人也!”

  說着掛起畫戟,雙手合在胸前,做火焰蒸騰狀,高聲吟道:“焚我殘軀,熊熊聖火!”

  一句吟出,明教腥松裆R齊肅然,都在胸前合手如火焰,便是躺在車中哼哼的鄧元覺、石寶等,亦都掙扎着坐起身,擺好手勢,齊聲吟誦:“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爲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長聲吟罷,腥嗣嫔系呐狻⒒炭帧o措、悲楚等諸般情緒蕩然無存,神情俱顯莊嚴毅然。

  李逵驚得瞪大了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低聲叫道:“他孃的,原來這個明教,乃是明白做詩的明!教中大夥兒竟然都是詩人?這個教好啊!只是若無俺‘青州詩仙’李鐵牛做教主,這個明詩教豈不失色?”

  老曹也是一愣,摸了摸有點起雞皮的胳膊,暗暗道:“這個明教能說出這番言語,倒是不可小覷,濟世之志麼?呵呵,既有此志,何愁不入我袋中也!”

  當下道:“貴教雄霸東南,果然不是無因!既然都是同心,此時必能成功!且讓樊瑞、楊春、陳達保着少教主離去,鬱保四兄弟受箭傷不輕,一併而去,其餘人等,都隨我助方元帥一臂之力,往援七佛子!”

  有分教:兄弟齊心山可移,羣豪立教志雄奇,略操覆雨翻雲手。天定魁首軀體離。

第四百四十九回 四手猴子叫一聲

  方天定見兄境沙牵彩菬o奈,當下兩邊分兵,挑出三千老卒,由樊瑞、楊春、陳達、厲天祐四個統領,保着方天定去往幫源洞。

  石寶、司行方、厲天閏、鬱保四都用車輛載了一同撤離,“寶光如來”鄧元覺卻是強行下了車,找條棉宜洪_了,厚厚裹住褲襠裏的小蘿蔔,誓死要同腥艘粊闳P殺。

  又因他禪杖毀了,特意借得石寶那口劈風刀使用。

  曹操亦將樊瑞、楊春、陳達三人細細叮囑一番,這才分離。

  樊瑞這邊,見曹操等殺了回去,便讓歷天祐做先鋒開路,楊春、陳達保着方天定行在中軍,樊瑞親自領兵斷後。

  走了一程,他藉口撒尿,尋個無人處,懷裏摸出符紙一張,咬破手指血書幾行,又取出必大將的畫片,撿了纏在上面幾縷頭髮,放在符紙上,就手疊成個燕子,口中念動咒語,把手一指,喝個“疾”字,那燕子翅膀一煽,無風自起,晃晃悠悠不知飛何處去了。

  樊瑞望着笑道:“好兄弟,莫說樊某不義氣,且再送你一場大功勞。”

  說書人一張嘴,難表兩家事——

  且不說樊瑞這廝弄得什麼鬼、送得甚麼功勞,只說明教光明左使方七佛,是夜三更時分,領五萬兵馬出得杭州,途中因見城東火光大作,料到官兵偷城,權衡之下,分兵五千,撥了四員飛將,教領着回援,自家領了餘下四萬五千人,依舊去打童貫大營。

  在方七佛想來,童貫兵多將廣,西軍又是善戰的,自己雖是夜襲,也未必真能大勝,但童貫既然分兵打城,戰力分散之下,自己全力一擊,說不定便湊全功。

  至於杭州,畢竟尚有一萬多兵馬,雖是自己選剩下的,倚城而守總還無妨,厲天閏又是勇將,曹操等人也都善帜軕穑由蠚v天祐等援兵,應該無礙。

  他哪裏料到西軍戰力比他想得更強些,厲天閏又不合上來便受了傷,陰差陽錯,和他兄弟厲天祐被各個擊破,以至於城防事務羣龍無首——方天定名義是首,其實比屁股還不如。

  老曹那廝更是出工不出力,城牆不守、巷戰不打,一味蠱惑方天定南逃。

  總之方七佛派出人馬回援後,便不再想着杭州之事,領兵急行數里,來到童貫大營前,見他營地裏暗沉沉的,只有幾點燈灰苿硬恍荩胧茄策壾娛克颍瓦B照例要在營外點起防夜襲的篝火,也未準備,不由歡喜道:“閹倏胥#杀挂u杭州,自家卻放心高睡,以爲天下間只他會使詐麼?”

  當即勒住兵馬,叫“四手猴子”姚義上前,令他領五十個輕捷善走的兵卒,都解了戰甲,潛行至他營外,攀上城牆殺了哨兵,開門放大軍入寨。

  姚義遂帶本部五十人,都持短弩、尖刀,藉着星月無光的夜幕,悄然掩到寨牆下,搭個人梯,姚義當先摸上寨牆,望見近處五個哨兵,都望着營內,不知在發什麼呆。

  姚義這時顧不得許多,一陣輕煙般直撲過去,左右手各持一把短弩,嗖嗖兩聲,兩支短矢同時射入兩名哨兵咽喉。

  不待另三人叫嚷,姚義雙手一張,棄了弩箭,袖子中滑出短刀兩口,右手刀指出,飆射入一人眼眶,左手刀揮出,把第四名哨兵的叫喊抹殺在喉嚨裏,同時飛起一腿,踢在最後一名哨兵太陽上,那兵士悶哼一聲,還待嚷時,姚義已合身撲上,一手捂住他嘴,一手使刀只顧往心腹處亂攮。

  無聲無息連殺五人,一身本事展露無遺,姚義心中亦是大快——他前番和鬱保四比武,打中對方無數拳腳,最後卻遭一記油錘摜頂反殺,以至於明教痛失決勝局。

  雖然無人怪他,自家卻常常不樂,每每道:“不該和那巨人比拳腳,若是動傢伙,十個也攮翻了。”

  這口悶氣憋了數日,一直到今日大顯身手,方纔盡數吐出。

  姚義無聲一笑,解下腰間繩子,輕車熟路拴好,另一端丟去牆外,自己則往寨中一躍,落地無聲,正要邁步去開營門,眼光掃過寨中,忽然一愣。

  當真是: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雪水來!一顆心瞬間都含在了嗓子眼裏,手腳都酥軟了。

  你道如何?卻是他營中,寨牆之後,軍帳之前那大片空地上,滿滿頂盔貫甲的戰卒,成排成列,盤坐在地,一眼望去,怕不有數萬之多!

  這些戰卒,還有各陣前面的武將,連同中間坐在椅榻上的童貫,不知多少雙眼睛齊齊望着姚義,都露出驚奇、疑惑、憤然的目光。

  姚義手下軍士,接二連三爬到牆上,往裏一看,肝膽俱裂,見了活鬼般撕心裂肺嚎起來。

  姚義被這一陣吵,頃刻回魂,猛地明白過來:罷了,我等今日鬼迷心,想那童貫派兵趁夜偷城,何等大事,作爲主將,除非瘋了,否則又豈會睡覺?看他模樣,竟是全軍枕戈待旦,隨時好去支援也!

  這時便見童貫板着面孔,輕輕一揮手,周圍數百人齊齊彎弓搭箭。

  姚義心頭一個激靈,縱聲叫道:“七佛子,官兵有備!”

  與此同時,官兵數百支長箭如雨而來,姚義雙目圓瞪,三十年苦練的本事,這一刻盡數施展——

  只見他氣貫雙腿,一個“倒踩三疊雲”縱身掠起,蹬着牆壁如走平地,隨即一躍,恰似一團輕雲,那些箭矢都自他腳下走空,將牆上南兵成片射死,姚義怒極長笑,輕飄飄落往寨外飄去,高聲喝道:“想殺我‘四手猴子’,哪有這般簡單!”

  卻是存心要憑這身本事,稍挫官兵士氣。

  單以這身法而論,便是時遷在場,亦要爲他鼓掌喝彩。

  童貫又驚又怒,不遠處王舜臣雙眼微眯,忽然拿出弓箭,手起弦開,一支長箭便似流星奔月,呼嘯而去,姚義笑聲未止,忽然在空中一抖,翻筋斗摔在地面,眉間一支長箭沒腦而入——正是名鎮西北的神技“眉間插花。”

  他麾下沒及上城的二三十人,七手八腳抬起姚義屍體,沒命價往本陣便逃,口裏亂紛紛嚷道:“官兵有備、官兵有備。”

  方七佛心中一驚,連忙傳令:“退兵、快快退兵!”

  童貫在寨內,滿面殺氣站起:“人人之間,毫無信譽可言也!這些反伲f好了鬥將,竟敢暗算我一個老人家,不殺光彼等,怎出這口惡氣?諸位將軍,今夜給我放手殺敵!”

  寨中一瞬間燈火通明,人喊馬嘶,各門幾乎同時大開,數萬精兵,鼓盪殺出。

  正所謂:三十年苦練神功,兩丈牆難當吾蹤。誰料我旋身落處,一支箭驀然驚空。

第四百五十回 青龍戡亂十三戟

  本道是潛入仇家宅邸,趁對方熟睡,蒙起腦袋咔咔就是捶,不料小心翼翼撬開門,才發現對方宅中坐滿了龍精虎猛大漢,喫得飽飽手提菜刀,正準備出發砍人——

  這大抵便是方七佛腥舜丝痰男那椤�

  當對方準備過於充足時,就襯出自己的不足來。

  方七佛曉得自家人馬不及對方精銳,偷襲既然失敗,這一仗亦是失去了意義,於是當機立斷,喝道:

  “萬春,你帶大隊先撤,張儉、元興、溫克讓,各領本部人馬,隨我殿後!茅迪、崔彧、廉明,退去一里之外列陣,徐白、張道原、米泉,你三人退去兩裏外列陣,萬春和貝應夔再遠一里列陣,如此層層阻敵,先消解了他銳氣,再做計較。”

  腥吮緛硇幕艧o助,聽主帥言語鏗鏘果斷,都是一喜,不及細思,齊齊道:“謹遵左使將令!”

  方臘麾下,人馬大致可分爲兩個部分:一部分是招募的戰兵,一部分是袑⒆约旱挠H兵。

  畢竟他麾下腥耍嗍侨轿鍘[好漢,四下雲集而至,手中都有自己的實力——

  譬如“過山風”張儉,本在九華山立寨,打家劫掠爲生,手底有六百餘個嘍囉,他加入明教,這些嘍囉自然相隨,便算是他的親兵,也可理解爲私軍,喫穿住行,都是他來負責。

  待腥伺e事,攻城略地,初時都靠各將佐自身實力,然而聲勢壯大,或是官兵投降,或是饑民捲入,自然又增添人馬無數,組建了一營一營的戰兵,這些戰兵都歸方臘供養,若是出戰,視情況交給張將軍或是李將軍統帥,待到戰罷,將印納還。

  人皆有私心,方臘舉事以來,殺官商地主無數,還有江湖上爲敵、遭他剷除的勢力,所得金銀糧食,這些將領自然過手留油,優先供養給自家人馬。

  若是將領戰死,親兵之中,又無能立棍的強者,便只好淪爲戰兵,或是被別個將領吞沒。

  但縱使做了別個的親兵,總是後來者,難免被原本的親兵打壓,因此這些親兵皆肯爲將領死戰,論戰力自然比一般的戰兵出小�

  方七佛所言“各領本部人馬”,即是指的這些親兵。

  “過山風”張儉、“索魂刀”元興、“鬼和尚”溫克讓三將,麾下親兵四千餘人——本是沒有這麼多的,也是過程中吞併了戰死將領的殘部——列成陣勢,龐萬春引着餘斜阃恕�

  童貫大軍殺出營寨,見南軍紛紛後撤,且留了人馬列陣斷後,不由怒道:“一干反伲醺彝尺@些精兵野戰?王稟,給本帥踏破他的陣勢。”

  王稟高聲領命,率數千人當先殺出,張儉三人高呼酣戰,引軍同他絞殺在一處。

  王稟這次出戰,卻是持了大刀,帶着數十個得力的騎兵,縱橫衝突,揮刀亂戰,廝殺間正撞着“鬼和尚”溫克讓,認得是僦杏忻麘饘ⅲ笙驳溃骸澳隳菑P哪裏去?且留下禿頭讓俺報功。”

  若是平時,溫克讓或許便同他交戰,但此前隨石寶大戰臨平山,左臂中了一箭,用不得長兵器,單手提了個四尺長的鐵骨朵,欺負欺負小兵罷了,如何敢匹敵猛將?

  當下一言不發,扭頭就躥,王稟一催馬,緊緊追着不捨,溫克讓逃竄之際,看見元興正廝殺,連忙求救:“元家哥哥,宋將追趕甚緊,速速救我。”

  元興扭頭見了,把刀一擺,迎來擋下了王稟,兩個人各自舞起大刀,叮叮噹噹打了十餘合,王稟身邊的騎兵趁勢衝殺。

  這些騎兵都是真正打老了仗的精銳,若是放在江湖中,一般湵⌒┑恼髋乱膊皇菍κ郑狭σ恍n,恰似一盆開水澆在雪人上,輕而易舉額便將元興一干親兵盡數殺散,亂哄哄把兵器來傷元興。

  元興對付王稟一個,已是使出了十二分的武藝,如今四下裏都有刀槍殺來,他一口刀哪裏遮攔得住?頓時手忙腳亂,驚叫道:“好你個‘鬼和尚’,勾了個殺神來,你自家倒走得快!”

  眼見得元興將要死於此地,忽然一匹五花馬飛奔而來,馬上端坐一員大將,赤焰戰袍黃金甲,手中丈二青龍戟,大喝道:“元興勿憂,我來助你!”

  元興一看,幾乎喜極而泣:“啊呀,七佛子!”

  來者不是旁個,正是明教第一高手,光明左使方七佛!

  方七佛此刻渾無平日慈和模樣,雙目怒睜,鬚髮戟張,手起處,那條青龍戟掀起聲聲怪嘯。

  要知他所學的戟法,來頭格外非凡,乃是昔年大唐名將郭子儀的傳承,有名喚作“青龍戡亂十三戟”,雖然只有十三招,卻是威力絕倫、變化無窮。

  只是此戟以“戡亂”爲名,落在方七佛的手上,卻成了造反的本錢,郭子儀泉下有知,怕是也只好默然無語也。

  王稟曉得他是僦锌兹宋铮l歡喜,高叫道:“大夥兒合力誅殺此伲瘞洷厝徊涣咧刭p!”

  那些騎兵紛紛圍殺上去,方七佛渾無懼色,手起一招“龍出海乾坤歸正”,那口戟奔嘯而出,將一個騎兵刺得從馬上倒飛出去,看那力道,哪裏像是被刺?簡直如同戰車迎面撞上了一般。

  這等聲勢,誰個不驚?

  方七佛卻是得勢不饒人,“龍踏浪日月輪升”,單手握着戟尾發力橫掃,黑夜之中,便似一輪明月騰起,三四個騎兵的腦袋驀然飛出。

  幾個騎兵趁機從後方殺來,手中兵刃方要遞出,方七佛卻似背後有眼,驀然一招“龍回頭是非休問”,回身一戟,左掃右蕩,幾人同時翻落馬下……

  王稟看得喫驚,心知他這般殺戮,不出幾招,便要殺散了士氣,縱馬上前,奮力一刀,迎頭劈落,其餘幾個騎兵,亦趁機衝上前,狠狠刺出手中長槍。

  方七佛亦不敢小覷他,使一招“龍盤身萬馬難徵”,那條戟便似條活龍般繞着身周飛舞,將槍刀盡數撞開,隨即接一招“龍迴翔寸土必爭”,猛地轉守爲攻,刺、砍、劈、削、割、抹、勾……將青龍月牙戟的殺傷力盡數展現,王稟把刀狂舞,好歹接下,其餘士兵卻各帶致命傷勢,慘叫墜馬。

  元興看在眼中,眼珠子都差點滑出來——

  方七佛平時上陣,便如此前鬥將,一招刺死洪先一般,每每三招兩式便輕鬆取勝,一派雲淡風輕磨樣,因此便是明教羣豪,也沒幾個見過方七佛火力全開的狂猛之態。

  “你在發什麼傻?併肩子上,宰了這個王稟!”

  一聲大吼,將元興喚回神來,扭頭看去,卻是此前喫王稟追得上天入地的溫可讓,此時臉上哪還有方纔那些惶恐?滿面都是興奮的如欲咬人模樣,揮起鐵骨朵,將一個騎兵砸翻馬下。

  元興怪叫一聲,大刀掄轉,也劈殺兩名騎兵。

  方七佛更是威猛,那條戟縱橫翻騰,不離王稟要害,間或一掃一擺,殺得無人敢近他三丈之內。

  王稟苦苦戰了十餘合,身邊騎兵,凋零殆盡,步兵又被張儉帶人死命攔住,越打越是心驚,把刀一擺,敗下陣去。

  宋兵見王稟失利,都是一驚,方七佛回身殺來,都驚得往後退遁,方七佛亦不戀戰,高聲喝道:“西軍精銳,不過如此!”一擺手,帶着三將,引兵急退。

  童貫眼見王稟喪魂失魄回到本陣,眉頭皺起,喝道:“俦咽菃誓懀绾畏磫怂麣⒌脭×耍空l人敢再去領兵追殺?”

  劉延慶道:“大帥,方七佛勇猛,非一人之力可敵,若戰住方七佛,餘俳圆蛔愕溃】闪钔鯗Y、王德、王稟三個同末將父子上陣。”

  童貫點頭允了,劉光世卻是眼睛一瞪,心道我這親爹他坑兒子啊!俦靖F拼命,讓戰將們廝殺就好,如何拖着我也上陣?

  一時無法可想,垂頭喪氣,隨着他爹,點了一萬精兵追殺上去。

  童貫看着劉延慶等人背影,眼中兇光閃爍,忽道:“舜臣,你也一併同去,覓個機會,射殺方七佛!待班師回朝,我保你官復原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