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0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說罷將手一揮,帶着大軍緩緩壓上。

  方七佛領兵退下,一里之外,“小神君”茅迪、“狠心豺”崔彧、“黑心熊”廉明三將,早把麾下三千人列陣以待,方七佛讓張儉三個領了部屬先退,自己就留在此處,帶領茅迪三人迎敵。

  無片刻,劉延慶揮兵殺來,及至陣前,忽然止步,三四千弓弩手奔出陣前,一陣齊射,南軍頓時大亂。

  此時正值深夜,雖然兩軍都多打火把,卻如何看得清箭矢?

  但聽得颯颯破空之聲大作,那些南軍成排翻倒,餘者誰不駭懼?都不由往後退避,方七佛悲嘆一聲,無奈道:“你等帶兵先退,讓徐白他們準備防箭,我這裏且殺他一陣,爲你等斷後。”

  說罷,躍馬揮戟,迎着箭雨殺了過去。

  茅迪三人一愣,隨即都叫道:“豈有讓主帥獨自斷後之理?當陣臨敵,自當同生共死!”

  各自領了部校R齊追隨方七佛殺將過去,一時間南軍哀嚎連連,死傷飛速增加。

  方七佛不料這些兵馬竟敢舍死衝鋒,心中動容,暗自嘆道:有這等忠勇之士,何愁聖公大業不成?

  於是戰意愈濃,口中暴喝如雷:“方七佛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這個便叫做“呼名而戰”,劉光世喫了一驚,失聲叫道:“啊呀!方七佛來也,快、快射死他!”

  那些弓手紛紛射向方七佛,後面南軍也因此稍得喘息,方七佛大喜,一條戟舞得風雨不透,一箭之地,轉瞬既至,一馬撞入陣中,長戟揮出,殺得那些弓弩手慘叫連連。

  王德喝道:“放着我等在此,如何教他逞兇?”揮動大斧殺去,方七佛揮戟擋住,戰了數合,王淵舞刀上前助戰,方七佛渾無懼色,一發攔住。

  王稟看他三將鬥十餘合,方七佛不折半點銳氣,嘆道:“真勇將也!可惜是個反伲豢蠣憞页隽Α!睋]刀殺上前去。

  王淵本事,已是不凡,王稟武藝,猶略勝之,王德斧法,更見高明,這三個都是宋軍中難得的猛將,方七佛以一敵三,饒是一身驚人藝業,也只辦得遮攔招架。

  這時茅迪三個飛將引袣⒌剑勘{欲裂,齊齊叫道:“該死宋將,欺我明教無人麼?”便要殺去助戰。

  劉延慶見了,大喝道:“光世,你我父子擋住這三個賹ⅲ屗麄兙攘朔狡叻稹!�

  他本想引弓而射,又怕反與自家戰將結緣,一咬牙,提起長槍殺將出去,擋住飛將三人。

  劉光世看着老夫出馬,稍稍遲疑片刻,劉延慶已是險象環生,不由悲憤難言,大叫道:“世上豈有你這等坑兒子的爹!我方纔便不該隨你前來,如今你若喫賹⒘耍M不叫世人把唾沫淹死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叫聲中,這廝拍馬舞槍殺入戰團。

  他雖着實短了膽氣,但畢竟將門之子,自幼習武迄今,也有二十餘年火候,此刻真個情急拼起命來,那條槍盤來旋去,倒也有幾分不凡。

  他劉家的家傳槍法,按理並不弱於其他將門,只是劉延慶年近花甲,筋骨漸衰,劉光世雖是當打之年,卻着實不曾經過苦戰,雖然難得的努力一回,也終究難當三飛將如狼似虎。

  鬥了五六合,“黑心熊”廉明的獨腳銅人驀然橫掃,劉光世見來勢兇猛,不敢招架,把頭一縮,兜鍪卻被他掃飛,汗淋淋的頭髮披散下來,夜風一吹,頓時打個激靈,好容易鼓起的勇氣潮水般退去,失聲狂叫:“王德!你快來救我,讓他兩個對付方七佛便是……”

  劉延慶奮力幾槍,替兒子攔下幾記攻擊,心中一陣哀傷:自己努力培養多年,難道終究不能爲大將麼?似這般膽色,將來自己若是不在了,他如何在軍中立足?

  王德聽得主將召喚,雖然不願,也只得去救他性命,然而正要撤離,方七佛戟法陡然加快,青龍戟如電光般疾閃,死死纏住三人。

  王德一驚,瞪目看去,卻見方七佛面色漸漸漲紅,顯然是呤沽耸颤N功法,爆發出了潛力。

  這般功夫,自然不可能持久,甚至事後傷身,也屬尋常——這裏都是見多識廣的,這一節自是不難想見。

  然而腥艘捕济靼追狡叻鹬猓瑒⒀討c乃是南征軍的副帥,若是三個飛將能趁機殺了此人,方臘方面自然聲勢大振。

  反過來亦是一般,若是劉延慶支撐到方七佛力竭,三將輕易便能將之殺死,方七佛若死,明教頓時便大見衰敗。

  其中關係,正是個此消彼長之局。

  場中交鋒九將,八個都看出其中道理,便連死傷過半的南兵,也都咬了牙死死擋住周圍宋軍掩殺,唯有劉光世慘叫連連,大罵王德負了他知遇之恩。

  便在這時,“眉間插花”王舜臣拍馬趕到,眼見劉延慶危在旦夕,不假思索,連射三箭,“小神君”茅迪眉間插花,“狠心豺”崔彧心窩中箭,“黑心熊”廉明咽喉射穿,三件狂舞的兵刃驀然而止,隨即身形顫了一顫,翻身落馬而死。

  劉光世這一喜非同小可,回頭看見王舜臣,歡聲讚道:“老將軍不愧西軍箭神,且射殺了方七佛,便是大功告成也!”

  王舜臣聞言,不由苦笑,低頭看着劇烈顫抖的手指,眉目間流露出一絲英雄老去的無奈和悲涼。

  方七佛卻不知道王舜臣成名一戰,手指肉碎筋折,雙臂筋脈俱遭大損,數年之間筷子也拿不起,不然爲何轉了文職?

  後來雖然養了多年,多經名醫調治,也只有連開三弓之力,隨後便要休息良久,若要當場強行再射,怕是比之尋常箭手也還不如。

  因此方七佛一言不發,趁着強咂鸬牧α窟�在咿D,狂舞青龍戟,撞出戰團,望南而去,只怕逃得稍慢,要害處便多出一支長箭。

  正所謂:青龍戡亂試神功,飛將盡忠化鬼雄。誰見當年奇箭士,如今獨自嘆衰翁。

第四百五十一回 老曹義救七佛子

  方七佛被“眉間插花”神箭所驚,匆匆逃去,隨他廝殺的數千南軍卻往何處走?被西軍往前一抄,箭射槍扎,殺得十不存一,只寥寥數百見機快的,得以隨着方七佛逃出。

  惶然退至第三陣,“閃電手”徐白、“毒蛇牙”張道原、“鬼面梟”米泉三將上前接住,只見方七佛面色一紅一青,變幻不定,身形抖顫,那柄青龍戟幾乎拿捏不住。

  三將連忙扶他坐穩馬背,驚問道:“官兵中竟有人能傷了方左使麼?”

  方七佛閉目片刻,調勻了氣,搖頭苦笑道:“我亦肉體凡胎,方纔同三名宋將大戰,都是奢遮人物,逼得方某不得不使出聖公所傳祕法,嘿,‘邭鈱小⒁茖m使勁’,壓榨出一身潛力方纔抵住彼等,雖然逃出性命,卻不免力短神疲,數日之內,怕難再戰。”

  三將聽到“聖公所傳”四字,都不由露出羨慕之色,暗暗想到:莫非竟是本教的護教神功?聖公對七佛子,果然器重無比……

  徐白慨然道:“方左使安危,關係我教盛衰,不如你二人護送左使先走,我自抵擋追兵……”

  說話之間,殺聲已至,方七佛擺手道:“此刻雖難再廝殺,臨陣指揮總是無礙!西軍弓弩犀利,須叫大夥兒注意防箭。”

  那三將聽了,連忙調集盾牌,盡數列在前軍。

  方佈置妥當,宋軍已至,果然仍是弓弩手先攻,那些弩手列陣前行,邊走邊射,如浪而進,前排直射,後排吊射,打得極有章法。

  這邊南軍雖勉強立成盾牆,然而一者數量不足,二者大都是些圓盾,遮了頭顧不得腚,終是抗不住他強弓勁弩,熊娚袂榛体幔讲酵嵬巳ァ�

  方七佛見此情形,也只得嘆出一口無奈之氣,領軍往後急撤。

  至此,他臨時佈下的四道防線,已是潰了三道,只餘“小養由基”龐萬春和“白鷹”貝應夔[kuí]一道也。

  龐萬春乃是南軍第一神箭手,貝應夔亦是擅使弓箭的,再有龐萬春麾下兩個副手,“射犀弩”雷炯、“射象弩”計稷[jì],亦都蹬得七八百斤重弩。

  龐、貝麾下五千餘兵馬,足有八成都是射手,大都是山中獵戶出身,或擅操弓,或精踏弩,被二將特意選拔,聚攏在麾下。

  方七佛何以排他在最後?便是因他這裏弩箭厲害!按方七佛本意,前三陣當慢慢挫動官兵銳氣,第四陣萬箭齊發,射斷他追殺之念,便好回城重整旗鼓。

  然而廝殺至此,除卻第一陣算是達標,第二陣、第三陣都遭西軍射潰,此時已不敢指望太多,只願能和他對射一回,稍遏其鋒芒,便已心滿意足。

  不過所謂計劃,雖然往往不如變化,可是當真個心灰意冷時,說不定哪個細節,便有什麼值得驚喜的發現——

  方七佛趕到龐萬春處時,入目所及,先自一驚:攔在道中列陣的,居然僅有一千餘人!

  若非明知龐萬春爲人,方七佛幾乎疑他存心保全實力,作爲五方元帥之一,他的部屬遠比飛將們爲多。

  龐萬春看着方七佛驚疑神情,得意一笑,伸手往兩邊黑漆漆松林一指,方七佛眼神一亮,頓時明白:“妙哉!不愧是龐帥!此處地形,正當如此用兵。”

  不及多說,西軍銜尾追至,方七佛對徐白三將道:“你等速速領了各自屬下,就在陣後整頓起來,待龐帥佔了先機,趁勢大殺一場。”

  那邊西軍眼見又有佘姅r路,又把故技重施,讓弓弩手上前先攻,不料弓弩手方及出陣,對面弓箭已先射來,頓時將西軍弩手射翻數十個。

  劉延慶先是一驚,隨即看清對方人數似乎不多,頓時冷笑:“我西軍弓弩,天下無雙,區區俦鴸|施效顰,豈不是螢火欲同明月爭輝?熊娐犃睿c我射垮了他們!”

  當下一熊娦_B喊帶罵,整頓陣型還擊,一時間箭來箭往,滿耳俱是勁矢破空之聲,西軍畢竟人多,很快便佔了上風,龐萬春微微一笑,引兵便退。

  西軍歡呼一聲,加速去追,忽然一聲梆子響,左右松林中飛出無數箭矢。

  這時節西軍陣型拉得頗開,又無防備,兩側死傷無數,頓時亂將起來。

  方七佛見了大喜,指揮斜鴮⒈阆蛏闲n,龐萬春亦回馬殺來,抬手一箭,射中王淵肩窩,翻筋斗滾下馬去,幸得王稟救了。

  王舜臣喝道:“龐萬春休放冷箭,若要比箭,來尋老夫!”

  龐萬春聽出聲音,喫了一驚,連忙跳下馬去,生怕眉間忽然多出一箭。

  劉延慶在不遠處,角度恰好窺得真切,見龐萬春彎弓搭箭,縮頭縮腦正在尋找王舜臣所在,大喝道:“龐萬春,你也喫我一箭!”

  弓弦一放,“鬼面梟”米泉慘叫落馬。

  龐萬春大怒,“冒險”還他一箭,劉延慶將手一擋,射中小臂,一杏H兵大驚,連忙持盾牌死死護住。

  這時雷炯、計稷引兵從松林中殺出,二將各使一支蒺藜骨朵,引數百人奮戰在前,後面三四千人將弓弩亂放,徐白、張道元、貝應夔趁勢引軍殺來,兩軍一萬餘人混戰在一處,所打火把泰半落地,視線愈發昏暗,兵士們分不清敵我,只顧揮刀亂砍。

  後面童貫大軍趕來,見這般混亂情形,也不敢冒然殺入,忙叫鳴金,方七佛聽得金聲響起,吐出一口長氣,趁機指揮人馬退下,追趕大部去了。

  於方七佛而言,襲營雖未成功,所幸大部人馬都得以安然撤下,回城整兵再戰,不算折了銳氣——

  卻不料今夜事故,一浪接着一浪,他這裏好容易追上自家人馬時,已至杭州城下,卻見無數官兵,自城裏直殺將出來,擋着南軍大打出手。

  方七佛只覺眉心突突亂跳,西兵自杭州城裏殺出,豈不是已然奪了城去?

  饒他心性剛強,此刻亦不由連天價叫起苦來:“啊呀!杭州之失,皆我冒然出兵之過也,若是天定有甚閃失,我還有何面目去見聖公!”

  雄偉的身形猛然一晃,若非龐萬春扶助,幾乎摔下馬背。

  龐萬春急忙勸解:“方左使不必憂慮,且不說厲帥的本事,梁山那些兄弟亦在城中,豈有保不住天定的道理?”

  方七佛聽罷,精神一振:“不錯!他那夥人都是義氣深重之輩,又能廝殺——不必說了,我料他們定是聚集人馬,死守王府,只待我等回援!”

  他也是有智之人,方纔一時情急,此刻回過神來,立刻想到,西軍縱使打入城中,杭州尚有萬餘軍馬,豈無一搏之力?要不就是打出來尋他會師,要不就是死守南安王府,待他回援,這一路走來,既然不曾遇見方天定等人,自然便是在王府苦戰。

  終不能放着他主力兵馬在外,就此棄了杭州南逃吧?

  當下下令:“爾等腥耍毘鏊懒Γ瑹o論如何也要殺入城中,同少教主匯合!”

  龐萬春曉得方七佛此刻無力廝殺,自己正是責無旁貸,當下喝道:“行值芏茧S我去殺官兵!”

  雷炯、計稷、貝應夔等袑R聲呼應,護着龐萬春在中間,拼命往前殺去。

  一直衝到城門之外,正見鄜延兵主將黃迪,以一敵二,殺得張儉、元興只有招架之功,龐萬春雖不識得此人,卻看出他武勇非凡,當下踏着馬鐙立起身子,奮力一箭,正中黃迪面門。

  張儉、元興大喜,趁機衝鋒,帶人搶了城門,方七佛等立刻揮兵湧入,走不多遠,迎面撞見西軍大將楊惟忠殺來,方七佛不肯戀戰,且戰且走,一直殺到南安王府,但見滿地鮮血積屍,哪有方天定等人身影?

  方七佛心中大急,一邊指揮與官兵交戰,一面令人搜索王府中可有活口,過了許久,麾下親兵在後園假山石中找到一個美姬。

  帶到面前,方七佛一眼認出乃是杭州一位名妓,兩個月前被方天定收了房,連忙問道:“大太子如今安在?王府中的人都哪裏去了?”

  那美姬戰戰兢兢,哭訴道:“大太子帶着姐妹們走啦,妾身不過回屋取些首飾,出門便不見了他們蹤影……”

  方七佛哪有心思聽她訴苦,一口打斷:“他們去了何處?”

  美姬哭道:“聽說是要往南面殺出,去、去尋聖公……”

  龐萬春勃然變色:“往南?這豈不是棄了我等不顧?”

  那美姬見他神色狠厲,嚇得連連擺手:“是、是梁山那個領頭的,獻的計策……”

  龐萬春喝道:“放屁!武……宋兄乃是豪氣干雲的人物,豈會獻這等計策。”

  美姬嚇得跪倒道:“不干我事!實是妾身在窗外,親耳聽見那姓宋的獻計,當時殺聲四起,官兵自東西兩面打入城裏,厲元帥也受了重傷,因此那姓宋的說了三條計策,一條是棄了杭州殺出北門去尋方左使,一條是守在此處以待方左使回援,一條是趁官兵未合圍,奔睦州同聖公匯合……”

  這女子記心頗佳,雖然驚慌失色,卻複述得絲毫不錯。

  龐萬春面色難看至極,死死盯着那女子道:“大太子選了第三條計策?”

  那女子嚇得不敢言語,只是點頭。

  方七佛長聲嘆道:“不料童貫竟然派人兩面攻城!天定乃是國本,梁山要幫聖公,優先保他性命,本也無錯……呵呵,大丈夫當斷則斷,天定倒也果決。既然如此,我替他攔住童貫,免得他們再遭追擊。”

  說罷走了出去,一道道命令發出,佈置熊娎贸侵械匦危瑢訉拥挚梗俦缿稹�

  這時只聽北面一陣歡呼傳來,隱隱喊得是:“大帥入城了,大帥入城了。”

  龐萬春急道:“左使,如今敵形夜眩譀]了城牆爲屏障,勝機已是全無,不如殺出城去,整頓了兵馬,再同童貫周旋。”

  方七佛緩緩搖頭,苦笑道:“若是方纔一進城時,便徑自往南殺,倒有殺出去的機會,如今我等在王府耽擱太久,那楊惟忠亦是知兵的,必然已堵住了南面道路,況且我軍殺了半夜,早已力疲,與其突圍時喫他打散,豬羊任憑殺戮,反不如大夥兒齊心合力,就在這裏大戰一場,也算死得其所。”

  龐萬春聽出他絕望之意,神情越發憤然,喃喃道:“天定膽魄,原本不大,只是我不信武兄竟然也棄了我等不顧!”

  方七佛心情亦是激盪,倒不曾聽出他稱呼與前不同,苦笑安慰道:“他要保天定,也是識大體之舉,我等都承他情,你卻不該怨他……”

  話音未落,只聽南面街道上殺聲驀然變高,一個熟悉聲音大喝道:“七佛子、龐兄弟可還安好?速速隨我殺出城去!”

  又有李逵炸雷般的吼聲:“狗官兵都讓開,梁山好漢全夥到此,誰敢攔路,砍做八截!”

  方七佛龐萬春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難以置信的神色:梁山腥司谷粴⒒貋砹耍�

  急急跑出王府,卻見南面大街上,官兵四散奔逃,數千人滾滾殺到,爲首一將,見了方七佛,滿面狂喜:“七佛叔叔,方傑來接應你也!”

  曹操緊隨其後,大笑道:“七佛子果然無恙,不枉我等奔波一場——好教你等得知,此前城牆失守,數萬西軍洶湧殺入,只得保了你家少教主先走,不料南面早有涇原兵馬擋路,正難衝出,多虧方傑、杜微兩位兄弟領兵自他身後殺來,打退了涇原兵,讓你家少教主護着一袀麊T先走,我等特地回來尋你!”

  方七佛聞言,心中深爲感動,搖頭道:“你等不該冒險回來,我遭童貫殺敗,此人已率大軍入城,大勢已去……”

  曹操打斷道:“且放心,我留了史進、劉唐把守鳳山門,楊惟忠被方傑、唐斌合力殺敗,只要有一員大將斷後,稍稍阻擋童貫,自可遁去無憂。”

  方傑把胸脯一拍道:“‘及時雨’只顧引我七佛叔先走,方某來爲兄弟們斷後!”

  龐萬春道:“恁地時,我亦留下做你幫手,西軍中有個神射手,射法在我之上,我若不在,怕你亦遭他毒手……”

  且不說他這裏如何分配斷後、如何撤離,只說杭州東城外,熙河兵大營中,探馬不斷往來,將戰局進展彙報給主將辛興宗——

  他因有傷在身,不曾親自廝殺,只在營中坐鎮,這時剛有個探馬彙報了情況出去,忽然一隻紙折的燕子,撲啦啦飛入帳中,啪唧落在辛興宗面前案几上,再無動靜。

  辛興宗喫它一嚇,險些仰翻過去,及至看清乃是何物,心中不由一動,連忙取在手裏拆開,望見上面幾行血書,頓時露出驚喜神色,細細看了數遍,把案几一拍,呵呵大笑:“先獻計取杭州,又親自捉方天定,這番南征,幾人功勞能夠及得辛某?來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