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那個赤須黃髮的頭領,不知何時摸了把撓鉤在手,就背後鉤住腳腕,橫拖倒拽,扯翻在地,一袧h子七手八腳上去按住,就此拿了。
牛皋見他三個盡數遭擒,嚇得眼角亂跳,趁他未將漁網撒來,扭頭就鑽了小樹林。
那四個頭領見了,呵呵笑道:“這黑廝慌不擇路,不往碼頭搶船,在這島上他能插翅飛了去?小的們,且將這三個鳥人帶入莊中捆了,其餘的都和我四個去捉那黑廝,似他這身偃猓故菬挼贸鰩资锖糜透唷!�
當下點起一百餘人,拉成長長一線,入林中去追牛皋。
可憐牛皋平素騎慣了馬的,體格生得又肥壯,如今在林中逃命,只跑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偏這島上樹木,不知都是什麼品種,有許多根莖破土凸出,便似一道道絆馬索一般,把他三步一絆,五步一跌,摔得鼻青臉腫。
此時若這夥人真個下力狠追,也自擒下牛皋了,偏偏他幾個頭領自忖孤島難逃,欲玩個貓捉耗子的把戲,緊一步、慢一步的,只在他身後恐嚇取笑,要待牛皋力竭絕望,這才一舉捉下。
牛皋面粗心細,看出彼等戲弄心思,故意叉手叉腳,做出許多醜態,逗得追兵大笑,以此拖延時刻。
就這般一追一逃,不多時穿過林子,來到一片灘塗上,這些人俱是好水性,見牛皋一身甲冑,自不怕他鳧水,幾個頭領嬉笑道:“黑廝,如何不逃了?快快往水裏逃啊,且讓你見識老爺們渡水如走平地的本事。”
牛皋猛然回身,面上哪有一絲慌亂?哈哈大笑道:“渡水如走平地的本事,你等不過吹噓,你爺爺我卻是實實有這能耐也!”
說話間懷裏摸出了師父鮑方祖所贈的踏浪履,大模大樣換在腳上,幾個頭領看了大笑:“這廝倒是個會過日子的,怕水裏泡壞了皮靴,特意換上草鞋……”
話音未落,便聽牛皋狂笑道:“料你等一干蠢物,如何能知你牛爺爺的神通?都給爺爺把屁眼撐開了好生看着——”
只見他抬腳一走,那湖水便如平地一般,被他踏在腳下。
腥四难Y料到他有這般寶物?無不駭然失色,更有不少漢子驚叫道:“啊呀,禍事也,莫非這黑漢是湖神老爺化身?”一個個戰戰兢兢的便去拜他。
幾個頭領卻是不信他是甚麼湖神,爲首的赤須漢子劈手搶了一柄漁叉,拽步疾奔,就要來擲牛皋,牛皋見了一驚,甩開兩腿,劈里啪啦逃到遠處,這纔回頭指着島上罵道:“你這幹殺不盡的伲夷侨齻�哥哥,勸你都好生伺候,若少一根毫毛,爺爺發大軍來,叫你這島雞犬不留!”
放了一番狠話,牛皋扭頭就走,果然踏水面如平地,不多時已走沒了影。
島上腥税V癡呆呆看着,那骨臉闊腮的頭目顫聲道:“大哥,這廝身懷異寶,必不是尋常人物,我等怕是真惹上大麻煩了。”
那赤須頭目將牙一咬,目中露出狠厲之色:“怕他甚麼?且叫兒郎們把魚鏢、弓箭盡數取出,他若敢來,先射他做個刺蝟。哼!我兄弟半世縱橫水中,難道還怕官兵圍剿麼?”
這正是:人無雙翅島難逃,我有寶鞋浪踏高。此去歸來兵馬校浼倚值苋氩�
第四百一十八回 武家昆仲入太湖(上)
三阮去了多時不回,曹操心中不由憂心起來,帶了一行值埽叩綘I門前等待,卻見吆又希粋�人慌慌張張走來。
武松眼尖,指着叫道:“卻不是牛皋?他如何獨自回來了?”
曹操眉頭一皺,迎到水邊,見他一身污血塵土,滿臉青腫,急問道:“如何這般狼狽?那三個兄弟呢?”
牛皋跳上岸,撲地一跪,大哭道:“哥哥,禍事也!我四人本尋思決水淹城,故劃去太湖裏一座山峯看水勢,不料那座島嶼有四個惡伲茏哦倌軓P殺的漢子,言行甚是無禮,同他一言不合廝殺起來,他撒漁網捉了小二哥、小七哥,撓鉤又捉了小五哥,小弟跑到林子裏,他們撒不得網,才被小弟逃到水邊,仗着破浪履走回來,那三個哥哥卻是陷在島上,說要喫他們心肝呢。”
腥寺犃耍煮@又怒,李逵更是哇哇叫道:“敢喫我們的兄弟?好大倌懀「绺纾o我一支人馬,鐵牛替哥哥踏平了那島。”
曹操擺手道:“若是陸上廝殺自然用你,他卻是在島上,如今折了阮家兄弟,如何還同人水戰?”
他畢竟是經歷過赤壁大戰的,深知水戰和陸戰全然不同,必須要有專門的人才,才堪一戰。
李逵急道:“難道不管他三個?”
武松嗔道:“豈會不管?你且休要囉唣,容大哥細思之。”
腥硕疾桓页雎暎懿侔雅8藜毤毐P問一會,將對方一言一語盡皆複述,點頭道:“這般說來,這夥人也不是等閒之輩。”
盧俊義奇道:“這卻從何說起?”
曹操道:“方臘乃是江湖大豪,這次造反,聲勢浩大,江南一帶有名豪傑,無不投納其麾下,便如那呂師囊乃至江南十二神等。以這四人而言,能識水性,又能和三阮交手過招,麾下又有一干人馬,若肯投靠方臘,封他個水軍統制不爲過吧?他卻寧願逍遙一方,足見胸中自有一番丘壑。”
腥寺犃藷o不點頭,曹操又道:“他們居於太湖之中,上下諸州,皆爲方臘所佔,卻坐視彼等嘯傲一方,可見他那島子,也絕不是好打的,不然臥榻之畔,何必容他酣睡?”
盧俊義摸着頭笑道:“牛皋說話我亦聽的真,卻不曾想到哥哥所想也。”
卞祥若有所思,緩緩道:“若是這般說來,我等豈不是也打不動他?”
曹操點了點頭,嘆一口氣:“我等營中三千人馬,雖都是能戰之士,善操舟的卻寥寥無幾,亦乏戰船,且不知太湖水情,因此若要與這幾個坐地虎開戰,實非上策。”
腥寺犃硕嘤胁环蓿撬紒硐肴ィ懿偎跃渚涠际菍嵡椋仓坏萌虤馔搪暋�
盧俊義皺眉道:“這般說來,難道向他服軟?”
曹操不以爲然一笑:“若能救我那三個兄弟性命,服一服軟又有何妨?他若真個無禮,待救出人來,我調黃河、登州兩路水師,殺得他雞犬不留。”
牛皋喜道:“哥哥這話正同小弟說的一般,小弟也是說他們若對阮家三個哥哥不敬重,便調大軍殺他闔島。”
曹操點頭道:“你說的最對的就是此話!我料他們見你身懷異寶,又是朝廷軍將,必不敢輕易傷了三阮。若不然時,萬事皆休。”
說罷又道:“如今局面,既不能以力取之,便只好以情動之。二郎——”
武松聽得叫他,連忙應道:“大哥,兄弟在此。”
曹操淡淡道:“你我兄弟兩個,同去他島上走一遭,你可敢麼?”
腥寺犃硕际且惑@,武松大笑道:“大哥這話,豈不是故意逗弄兄弟?天上凌霄殿,陰間枉死城,何嘗有武松不敢去的所在?只是大哥倒是不必親身涉險,待小弟……”
話沒說完,曹操打斷了他,指着笑道:“你腥丝矗覇査也桓遥日f敢,卻又說我不要去,豈不還是不敢?”
李逵連忙解說道:“二哥素來是個聰明的,今日卻如何呆了?哥哥不是問你敢不敢去,是問你敢不敢保着他走一遭也。”
武松哪想到曹操話里居然有陷阱,把李逵一瞪:“偏你這黑廝聰明!”
嘆口氣,看向曹操:“大哥,俗話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放着許多如狼似虎的兄弟,不拘是誰,同我走一趟,必然解救了阮家三個哥兒出來,大哥肩上放着漢家千秋,何必前去冒險?”
他這話說出口,一行值芗娂婞c頭,皆勸曹操不必親去。盧俊義摸着自己肚皮,大剌剌道:“哥哥只顧高坐,且待小弟攜了小乙,同二郎去走一遭,若不接了他三兄弟回來,小弟提頭來見。”
杜壆、卞祥、韓世忠等也都爭搶着要去。
曹操把手一擺,攔住他腥嗽掝^:“你等兄弟都不必爭,爲兄的要去,非是逞強。若是上陣殺敵,自然都隨你等兄弟,然而此事乃是言和,必有許多事務需要臨界決斷,只有爲兄最爲合適。至於危險……”
他抬頭看一眼武松,得意道:“我雖怕他水戰,但如今只我兩個人去,他難道還不敢讓我上島?既然上了島,呵呵,吾二弟天下無敵,莫說他兩三百人,便是兩三千人,又能奈我何?”
他說這句“吾二弟天下無敵”,說的眉飛色舞,得意非常,武松聽了受用之極,雖然不願曹操冒險,奈何一句話,正說到他癢處。當即昂首挺胸,衝行值芤粓笕徽f道:“形恍值芮曳判模形潴犚豢跉庠冢掖蟾缫桓撩矀坏谩!�
牛皋聽了有些不服:“二哥,你的本事,兄弟們沒有不服氣的,只是你不曾見,那廝們有個漁網陣,一張張大網漫天撒來,端的防不勝防,若喫他網中,便是天神,也要束手無策。”
燕青笑道:“牛家哥哥,你癡了麼?難道不知武二哥那十二條短戟?二三十步之內,無用不中,那廝們還待撒網?怕是方纔舉手,命已歸西。”
武松大笑:“燕小乙端的好見識,武二亦是這般想來。”
李逵叫道:“二哥雖然本事,畢竟不是三頭六臂,倒不如帶俺鐵牛同去,若是廝殺,二哥自顧殺敵,鐵牛護持哥哥,豈不是沒了後顧之憂?”
曹操道:“兄弟,非是不肯帶你,只是二郎已是神威凜凜,再帶你這麼個氣勢非凡的大漢,他必生疑慮,若阻我於島外卻是,萬事皆休。”
一番言辭說服了腥耍斚铝铐n世忠守把營寨,他自己和武松兩個,覓條小船,使兩個會水的兵卒搖櫓,由牛皋領着路,吱呀吱呀,自那吆尤肓颂�
這時天色漸暮,一道殘陽,鋪陳湖面,照得遠近湖水丘山一片金紅。恰有微風捲過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便似一湖碎金。曹操看在眼中,稱讚不絕,這時忽聽得牛皋叫道:“哥哥,便是那座島也。”
曹操收回視線,掃了一眼前方大島,叫牛皋自家踏水歸去,讓搖櫓的兵丁徑直搖將過去。
及至較近,忽聽嗚嗚螺響,島上奔出許多精健漢子,徑直跳向一條條小船,就湖面上將曹操船隻圍住,那些漢子各持魚鏢、弓箭,凶神惡煞般盯着二人。
武松長身而起,拿起雙戟,護在曹操身前。
老曹聲色不動,推開武松,笑呵呵一報拳:“陽穀縣武植、武松兄弟,不遠千里南來,專程拜會太湖中四位英雄好漢,還望現身一見!”
有分教:嘯傲山水漫欣戚,江湖風煙生蕩激。虎狼穴何辭擅闖?吾二弟天下無敵。
第四百一十九回 武家昆仲入太湖(下)
曹操自報名號,島上四個頭領卻無一個現身,武松眉頭皺起,怒氣漸生,高聲道:“怎地?莫非憑我兄弟聲名,欲求一見,也不可得麼?”
話音一落,便聽那島上傳出四個人的怪笑聲,笑罷,有人高聲作歌,其聲清越慷慨,他唱的是:
『“天許老爺生綠林,大碗酒肉大稱金。
官家欲賜將軍印,太湖浩淼無處尋。”』
這個方唱罷,又一人放聲高唱,其聲粗豪:
『“天許老爺不讀書,從來殺人如殺豬。
金殿玉堂爺不住,波濤深處草做廬。”』
這一人唱罷,另一個又唱將起來,其聲尖銳:
『“天許老爺在江湖,寧爲強盜不爲奴。
貪官污吏殺不盡,摘了頭顱做酒壺。”』
三個都唱罷,又有一個破鑼般嗓子直唱道:
『“天許老爺做潑皮,哥不分兮弟不離。
富貴官袍非我愛,唯有義氣不能移。”』
曹操聽他四個做歌,不由刮目相看,對武松道:“此真綠林中達觀之士也!”
武松也自欽佩:“正該是我輩中人。”
兄弟兩個正要同他細細交涉,卻聽身後嘩嘩水響,扭頭一看,卻是牛皋穿着那破浪履,劈里啪啦自水面走了回來,曹操奇道:“不是叫你先回營中,如何又轉來?”
牛皋神色激動,低聲道:“本道是四個強盜,不料竟也是會做詩的,可惜鐵牛哥哥沒來,不過放着小弟‘青州詩聖’在此,終不能輸了體面,正好同他文比一番,說不得拜服小弟文才,就把阮家三個哥兒送還我們。”
曹操啼笑皆非,正待說話,便聽方纔第一個做歌的人高聲道:“你兄弟兩個名聲,我等自知,呵呵,‘武孟德’、‘活典韋’,江湖上好大名氣也!若按江湖規矩,本該請你喝酒喫肉,殷勤款待,只是你等既做了官軍,與老爺們便是兩路人也,你是官兵,我是水伲蠣攤內缃衿毁I你賬,你能咬了老爺們鳥去?”
第二個粗豪聲音的笑道:“若說名聲,‘聖公’方臘如何?他令人捧着統制官的印信來求我四個出山,不是一般被我等丟去了水裏?”
第三個尖銳聲音地叫道:“你們這幹人,都是野心勃勃之輩,假仁義搏個好名,便騙那熱血熱腸的好漢子們去賣命,成全你們自家的威福,別人或上你當,我四個卻早看透了。”
最後一個破鑼嗓子嘎嘎怪笑,大聲道:“名氣越大,屁眼越黑!”
牛皋聽這般說老曹,心中大怒,指着那島罵道:“放屁,放屁!我哥哥何等豪傑,憑方臘那廝也配相提並論?我哥哥心中大志,是要恢復昔年漢唐的雄風,豈是爲他個人富貴!你等四個小人,自家眼眶子溦策�罷了,卻不該看窄了天下英雄!今日牛爺爺便作詩一首,叫你等遺臭萬年——”
說罷高吟道:“四個狗熊眼力低,倒把鳳凰做草雞。有目不識英雄漢,他如湖海你如溪。”
武松聽了大笑:“牛兄弟作詩的本事,似比鐵牛更高一籌了。”
島上傳來一聲怒喝:“你說我等不識英雄漢,我等還說你被人賣了還替他數錢!‘武孟德’,你若真有膽色,要救你麾下兄弟,可敢獨自來我島上?”
武松怒道:“我同我大哥只兩個人,難道你們這般多人,還怕多我武二一個?”
那四個怪笑道:“要來便來,若不敢來,便等着替那三個收屍!他三個傷了我數十兄弟,不扒皮剜心,怎償此恨?”
武松還待再說,卻被曹操拉住。
武松急忙道:“哥哥,這四個不懷好意,去不得!”
曹操低聲道:“我有魚鱗寶甲,刀槍難入,又有化龍寶刀,削鐵如泥,莫說此島,便是萬馬千軍中,亦能支持一時。你也莫急,待我去後,你喚牛皋上船,讓他借破浪履給你,他若真有歹意,爲兄長嘯爲號,你便踏水殺來,我兄弟裏應外合,直接屠了此島!”
武松細細一想,此計大可行得,曉得老曹並非冒失行事,當即放下心來,點頭道:“好!便按哥哥計策行事。”
曹操高聲道:“也罷,二郎且在此等我,爲兄的獨自去島上拜會一番。”
那四個似乎愣了愣,隨即冷笑道:“怪不得偌大名氣,膽色倒是不凡。週二,你去接了‘武孟德’上島。”
一隻小船立刻劃了過來,曹操聲色不動,上了他船,這裏武松招手喚牛皋上船,附耳朵將曹操計策相告,牛皋連連點頭,當即脫下草鞋。
那叫週二的漢子將槳一扳,船兒如箭般疾馳出去,片刻便及岸邊,曹操緩步上島,數十個精壯漢子圍上來,伸手便要解了他刀,喫曹操一把推開,厲喝道:“武某這口刀,除非睡女人,否則從不離身。你島上這般多人,莫非還畏懼武某一口刀麼?”
那四個頭領緩緩從樹林中走出,呵呵笑道:“不敢解刀麼?看來閣下膽色,也稱不得過人。”
曹操神情不變,笑道:“閣下四人,胸襟見識非是尋常豪傑可比,如今拿這等話激我,卻是有傷四位之明也。大丈夫行止由心,又何必同別人證明?”
爲首那赤須頭領點頭道:“此話說得倒不錯,然而你還不是獨自上了我島?你可知我一聲令下,立刻能將你剁爲肉泥?”
曹操笑道:“方纔相激,如今又恐嚇,這些小伎倆有何意義?武某遠道而來,大家難道不能好好說話麼?”
赤須漢子面目陡然陰冷:“你道我不敢殺你?”
曹操哂道:“武某一生,不趁金、不趁銀,唯趁得一干肝膽兄弟。你這島四面深水,對付別人或可爲憑,武某兄弟中,卻有幾個水中的蛟龍,‘混江龍’李俊,‘船火兒’張橫,‘浪裏白條’張順,‘漢水龍王’聞人世崇,這幾個名頭,不知諸位可曾有聞?”
那四個面面相覷——他們自負水上本事了得,如何不知道天下最頂尖的幾個水上英傑?
曹操又道:“其實便是今日你們捉下的三個兄弟,若不是他們不知情況,誤上你島,真個對面交鋒,又豈會輸你?”
一個頭領忍不住問道:“莫非他三個也是水面上成名的豪傑?”
曹操呵呵一笑:“‘立地太歲’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閻羅’阮小七三個名字,你等不曾聽過麼?”
四人驚道:“竟是他三個?他三個不是追隨‘托塔天王’,在梁山水泊裏勾當?如何到了我等地頭。”
曹操笑道:“晁天王的兄弟便是武某的兄弟,此番來南面打仗,水道縱橫,自然要帶幾個會水的兄弟相幫——奇了,你等既知他三個之名,如何還要喊打喊殺?”
赤須頭領苦笑,搖了搖頭:“我等未通姓名,便起了紛爭,捉了他三個後,只是一味叫罵,我等又豈能想到梁山上的好漢竟做了官軍?”
瘦高頭領接話道:“方臘和晁蓋齊名,你既是晁蓋的兄弟,爲何要替朝廷出力,來打方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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