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64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說罷,搖頭跺腳,舞劍唸咒,須臾間,平地裏冒出無窮黑氣,飛快瀰漫帳內,遮蔽了人們眼目,那些魚鱗軍驚叫失聲,你踩我、我撞你,陣腳頓時大亂。

  曹操等人事先都帶了樊瑞的符咒,又以藥水洗了眼,在黑氣中睹物如常,自然趁機大開殺戒,數百個魚鱗軍摸黑亂跑,被他六個成片砍殺。

  烏靈聖母大怒,怪叫道:“氣煞我也,這般小術,也來賣弄,且看本座破你!”

  說罷喃喃誦動咒言,伸手一指:“風來!”

  便聽嗚嗚怪嘯聲中,一道旋風平空成形,飛速壯大,隨即轟隆隆一聲響亮,足有兩三人粗的旋風直衝天際,莫說黑煙,便是大殿那些腐朽的獸皮,也一發捲去了天上。

  一瞬間,原本好好一座大殿,只餘根根巨木兀自樹立,陽光撒降下來,道道輝煌,便如神靈顯聖一般。

  聖母宮的屬下頓時面露喜色,曹操卻冷然一笑,猛喝道:“動手!”

  便見本來同解家兄弟對戰的烏璐二人,齊齊調轉兵刃:烏璐挺劍刺入千奇兒後腰,史文恭揮劍斬斷百怪兒右手,兩個侍女狂嚎一聲,焦挺趁機雙刀一合,剪落千奇兒頭顱,許貫忠細棒一探,沒入百怪兒眼眶。

  解家兄弟亦是如獵豹撲人,齊齊一躥,兩口尖刀同時刺入烏靈聖母左右小腹,樊瑞手一揚,流星錘重重打在聖母面門之上。

  那聖母怪叫一聲,拼了老命往後一蹦,噠噠噠噠噠噠,連退七八步,重重一跤坐倒,地面都微微一顫。

  那些魚鱗軍還剩二百不到,見狀扭身就逃,不料十餘匹駿馬雁翅般狂奔而至,當先三人,槍挑劍砍鞭子抽,瞬間又衝翻了數十人,餘者愈發喪膽,四散逃命。

  欒廷玉三人也不追,只是把一行值艿拈L兵刃都發了下去,這時忽然又聞一陣異吼,羣馬驚嘶不斷,紛紛往後退避。

  曹操等人抬頭一看,只見那山峯上冰滾雪落,化作一道直落九天的白霧,已到山腰,其中又有一道斑斕巨影,若隱若現,隨着那白霧飛馳而下。

  坐在地上的烏靈聖母,腹部染透了鮮血,面門血肉模糊,卻發出桀桀怪笑:“你等費盡心思暗算本座,卻又能如何?今日龍王出世,勢必吞盡蒼生!”

  史文恭冷聲道:“吞盡蒼生?史某先殺了你!”

  他持定鬼哭槍,一槍刺去,只見血光炸裂,再一細看,地上只餘一條殘腿,烏靈聖母早化一道血光遠遠遁去,怪叫聲久久不散:“你等今日若逃不死,此仇本座必有厚報!”

  卻是見機不妙,施展殘肢替身一類魔法逃了。

  這時山上那磅礴白霧越發接近,曹操打疊精神,連連下令:“段景住,你趕着馬兒遠遠避開,廷玉、孫安、烏璐、周通、孟康、李俊、張順,你等騎馬追殺那些逃散殘黨,餘下兄弟都同爲兄的一起,爲解珍解寶掠陣,合力斬殺此獸。”

  解珍、解寶各挺鋼叉,深吸一口氣,四下一看,解珍便道:“哥哥,你等且稍稍退遠,我兄弟就在這大殿殘墟,同那怪物決戰。”

  這時轟然一聲,那些碎冰殘雪撞到山下,激起雪霧漫天,一道黑影從那霧中搖擺而出,隨着雪霧四散,漸漸露出真容。

  腥丝慈ィ疾挥傻刮豢诶錃猓皇且粭l巨大無比的蟒蛇,目射碧光,鱗做五彩,高高探起的身軀不下兩丈,後面彎曲盤伏,更不知長之幾許,觀其身體最粗處,近乎大半人高下。

  此獸碩大的頭顱,足有牛犢大小,信子頻頻探出,豎瞳冷漠兇殘。

  尤其驚人的是,此獸頭頂兩側,生有異樣隆起的甲質層,便似內蘊一雙尚未長出的龍角一般。

  解寶驚呼道:“這等長蟲,若再多活些年,怕不是真要化龍飛昇?”

  曹操亦是滿面震驚,失聲道:“大蛇爲蟒,大蟒爲蚺,大蚺爲蛟,這等怪物,怕是已有蛟龍之威也。”

  解珍眼尖,只見那巨蟒鱗甲間隙,還有未化殘冰,低聲道:“只怕那妖婆也未必能盡情御使此獸,這才借冰窟寒氣,壓制獸性,此刻它出洞未久,筋骨猶寒,當不似尋常矯健,你我正好趁它精力未復,一舉殺之!”

  這正是:好漢踏翻聖母宮,妖婆逃縱血光衝。殘局猶未收拾盡,怪蟒猙獰欲化龍。

第三百六十四回 蛇蠍兄弟戰蛟龍(下)

  巨蟒一雙豎瞳緊緊盯着解家雙雄,粗壯的蛇軀越立越高,愈發顯得氣勢驚天。

  解家兄弟二人緩緩退後,直退到大殿中央處,那根足有數人環抱、十餘丈高的巨柱邊,方纔止步。

  他兩個自幼配合捕獵,默契天成,連交換眼色的功夫都省了,眼見巨蟒躍躍欲試,解寶忽然往後一鑽,合身藏在了巨柱之後,解珍則跳起身來,手舞足蹈,咽喉高速顫動,發出嘶嘶嗚嗚的刺耳怪音——此乃蛇蟒一屬,發情爭鬥時所發聲音。

  果然那巨蟒聽見,愈發狂躁,碩大的腦袋往下一沉,便似離弦之箭,快速絕倫地撲向解珍。

  解珍也不含糊——扭頭就跑,只聽背後大地震動,那蛇風馳電掣般追將上來,把地上冰雪又激起一片白霧。

  曹操腥丝吹醚鄱疾桓艺#灰娊庹漕^也不回狂奔,然而那巨蟒卻是迅速逼近,一張巨口越張越大,眼看就要咬住解珍時,解珍驀然往斜刺裏一躥,幾乎是從蟒口中躥將出去,放那巨蟒一口咬了個空!

  解珍這一躥,委實驚險到了極處,也絕妙到了極處!

  他自己卻似渾然未覺一般,就勢一個翻滾,繼續狂奔,然而這一次,卻不再取直線,而是繞着圈子奔逃。

  時遷低聲叫道:“厲害,厲害!解家兄弟不愧是獵手中的元良!哥哥們且看,那怪物的尾巴在何處!”

  時遷眼力,比旁人格外刁鑽,得他一提,曹操等人方纔恍然:原來解珍所跑路線,竟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其轉彎躥處的瞬間,那巨蟒的尾巴恰好停在殿中巨柱之旁,而解珍隨後繞圈狂奔,也正是以那巨柱爲圓心。

  只見解珍手足並用,便如獸化一般,手一撐、腿一蹬,每每便能躥出數丈,雖然是繞着圈兒跑,速度卻比之前跑直線還要略快些。

  而那巨蟒追擊的速度,則比直線時慢了少些,雙方一增一減,雖只是些微差距,那巨蟒卻再難追上解珍,這兩個一逃一追,一圈追逐下來,那巨蟒的尾巴已在巨柱上纏了一圈。

  到了此刻,腥硕伎闯隽硕四撸@然解珍所打的主意,竟是要讓這巨蟒自個兒把自個兒纏到那巨柱上去。

  解珍頭也不回,繼續繞着柱子狂奔,只是所跑的路線,每一圈都比之先前要更近巨柱一些,那頭巨蟒緊追之餘,全沒意識到自己長長的軀體,已在那數抱粗的柱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藏在柱子旁的解寶則跳來跳去,不讓自己被蟒軀纏入。

  這般足足跑了七八圈,解珍忽然止步起身,回過頭面無表情看向巨蟒,那巨蟒正追得發狂,見了頓時大喜,張開血盆大口猛吞而來,解珍冷笑一聲,紋絲不動,眼見那大口眼看離他身軀不足五尺時,忽然蟒軀一緊,就此懸停在空中。

  巨蟒有些茫然的閉上嘴,其鼻尖離解珍已不足兩尺,噴出的蛇信,恰好舔去了解珍鼻尖上的汗珠。

  瘋狂而龐大的巨蟒,冷靜而渺小的獵人,相距只有咫尺的距離……種種極致的對比,瞬間構成了一副極具視覺張力的圖畫。

  而這一幕,深深銘刻在老曹腥说哪X海深處,曹操震驚道:“原知他兩個是好漢,不料竟是這等驚天動地的好漢也!”

  那巨蟒呆呆舔了幾口解珍,似乎明白過來,粗壯的蟒軀蠕動着,便要從纏繞中掙脫,解珍喝道:“釘住它!”

  解寶那廂,弓步側身,早就蓄勢待發,聞他哥哥發聲,當即一聲怒喝,墊步擰腰,這正是力從地起,腰馬合一,周身力道貫通雙臂,猛將鋼叉刺出,噗嗤一聲刺入那蟒足有人腿粗的尾巴,深深釘入柱子中。

  那蟒悲嘶一聲,奮力掙扎,那巨木卻紋絲不動——畢竟是大殿主柱,乃是烏靈聖母好容易尋得的異木,埋入地下部分,幾乎和露在地面上的同樣長短,巨蟒力道雖大,卻又如何能撼動它?

  巨蟒掙了幾掙,不曾掙動,就要回頭去吞解寶,解珍方纔立在它面前,靜如處子,此刻忽化脫兔,往前一縱,雙手掣定鋼叉,奮力往上一刺,正中那蟒蛇下顎。

  蛇蟒下顎,堅硬的只有兩排牙骨,居中全是軟肉,這一叉,自下顎外刺入,一直扎入上腔膛。

  那蟒喫痛,把頭亂甩,便似一個碩大銅錘橫揮,解珍棄了叉子,一個懶驢打滾,連連翻了十幾個滾,從它攻擊範圍逃出,臉上露出笑容,狂叫道:“這畜生喫了老爺一記‘閉口叉’,再難吞人,兄弟,掏它糞眼子!”

  解寶聽聞,臉上露出變態般獰笑,左手抓着巨蟒尾梢提起——凡蛇蟒之屬,腹部皆有大鱗覆蓋,到了尾部則變爲細鱗,而在其最後一片大鱗片之下,掰開那片大鱗,便有一個明顯的孔洞,生殖、排泄,皆自其出,解珍喚之糞眼,後來有個學名兒,叫做泄殖孔。

  諸位看官牢牢記了——下次若被巨蟒纏身,難以掙脫,就尾巴處找到此孔,用手猛然插入,任他何等兇猛大蟒,都要瞬間啞火、繼而亡命遠遁,實乃野營探險、吹牛打屁愛好者不可不知的小知識點兒也!

  解寶一手扯開橫生的大鱗,右手緊握尖刀,毫不猶豫便連胳膊一起捅了進入,順勢一攪,那巨蟒如遭雷殛,周身劇烈一震,鱗甲賁張,隨即奮力一扭,崩的一聲,鋼叉竟從柱子拔出,尾巴順勢便掃,所幸解寶反應極快,早早抽出胳膊,學哥哥前例,一個懶驢萬里十八翻遠遠避開。

  那蟒大約是痛到了極處,抬頭仰天狂嘶,口中解珍所插鋼叉,瞬間崩開。

  眼看巨蟒要從柱子上解脫開來,曹操心知不妙,大喝道:“兄弟們同上,合力宰了它!”

  曹操、許貫忠、史文恭、樊瑞、焦挺、時遷、阿里奇七個,並肩殺入大殿,槍刺刀砍,奮力往大蟒殺來,不料那蟒一身鱗甲又韌又滑,除了曹操的寶刀、史文恭的太阿劍、焦挺的雙戒刀,餘下刀兵盡是難損分毫。

  解珍驚叫道:“哥哥,這般殺法無用,我等傷他,都是自鱗甲縫隙間透入,你等沒獵過大蟒,難尋甲縫,快快退下。”

  這時那蟒已經身軀抽解開了大半,忽然惡狠狠回身,猛向曹操吞來。

  曹操避之不及,心中大驚,正欲挺刀死戰,卻是阿里奇斜刺裏躥出,一腳踢開曹操,曹操人在空中,眼見那巨口已及阿里奇頭頂,不由肝膽俱裂,慘呼道:“兄弟!”

  好個阿里奇,說時遲,那時快,竟於間不容髮之際,陡然卻將身一矮,一步挪轉開身形,左手自那蟒下顎傷口探入,順勢抱住蟒頭,那蟒喫痛,猛然將頭擺起,想要把阿里奇甩在空中,一口吞之。

  阿里奇只覺風聲虎虎,亡魂大冒,連忙把兩條長腿也夾在蟒蛇頸子上,任它揮甩,死死抱住不松。

  曹操落地打了個滾兒,驚叫道:“快快救我阿里奇兄弟!”躍上前奮力一刀,仗着寶刀鋒利,劈出小臂長一道傷口,然而那蟒如此碩大,又豈在乎這般小傷?

  解寶叫道:“這般殺也不濟事,我自七寸處戳了它心!”

  說罷縱身上了蟒背,順着脊椎往上疾行,不料那蟒身軀一抖,早將解寶遠遠甩出。

  時遷叫道:“這般大蛇,七寸卻在何處?”

  七寸者,心之所在也。然蛇蟒大小各異,所謂七寸,也是因蛇制宜。

  解珍連忙道:“十分之三處,即七寸也!”說罷解下弩箭,一箭射去,正中七寸,那箭矢在鱗片上彈飛,只留下一個白點兒,解珍道:“此處即爲七寸!”

  時遷一看,約在蟒頭之下一兩丈之間,當即提氣躥上蟒背,往那白點處疾奔,蟒蛇尾巴還纏在柱上兩圈,也不得就地翻滾,只能連連抽擺身軀,便似一座晃來蕩去的吊橋一般。

  然而這等程度,別個固然難爲,時遷卻是何等身手?小碎步急如星火,若走平地般直躥上去,高聲道:“哥哥,借我寶刀!”

  曹操大喜,忙叫道:“兄弟接刀!”奮力將寶刀拋去,時遷合身一躍,早接住那口刀,雙手倒握,半空中一聲大吼,收腹弓腰,合全身之力,狠狠將那刀刺入巨蟒“七寸”處。

  要知世間生靈,心臟皆爲要害,若是一般人獸,自有胸骨、肋骨構成胸腔,對心臟形成保護,然而爬行動物卻無胸腔結構,除了皮層脂肪肌肉外,別無骨骼保護,因此尤其脆弱。

  時遷這一刀全力刺落,那刀又極銳利,這蛇皮鱗甲雖能抵禦凡鐵,卻如何頂得住這等寶刀?因此這一刀不偏不倚,直沒其心!

  那巨蟒長聲悲嘶,奮力往起一躥五六丈,隨即訇然倒地。

  時遷連翻七八個筋斗,輕飄飄落地,阿里奇卻沒這等身手,隨那蟒一同落地,震出一口鮮血,一時間跌坐難起。

  曹操大驚,連忙上前扶着道:“兄弟,可曾受了重傷?”

  解珍道:“哥哥先莫動他,若是震動肺腑,只宜靜坐不動方好。”

  阿里奇擺擺手,擠出一個笑容道:“沒事,小弟皮糙肉厚,想來卻是死不得,哥哥不必擔心!”

  這正是:解珍解寶鬥狂蛟,飛起時遷落寶刀。非是將軍相救早,老曹今日要糟糕。

第三百六十五回 寶刀化龍五彩光

  曹操見阿里奇雖吐了血,說話倒還神完氣足,稍覺放心。

  不料這一鬆懈,頓時發覺自家兩條腿便似棉花做的一般,虛飄飄渾不受力。

  他心知這是後怕脫力之故,當下就勢坐倒,長嘆道:“不料這頭怪蟒,聲勢如此驚怖,武某自問膽色不弱,生死關頭,也走過幾個來回,然而它迎頭吞來時,卻真個唬得魂散魄消,若非阿里奇兄弟捨命相救,此刻汝等好在此獸肚腸裏尋我也。”

  說到此處,腦海中不由憶起前生遭逢的種種危險,其中最險一次,莫過於濮陽逢呂布之時——

  當時單槍匹馬的老曹在火場中亂躥逃命,火光里正撞見呂布挺戟躍馬而來,老曹用手捂臉,加鞭狂躥,呂布從後拍馬趕來,揮起那杆天下無雙的畫戟,敲得老曹頭盔噹噹作響,問他:曹操何在?老曹反手指道:“前面騎黃馬的是曹操。”呂布聽說,棄曹追去。

  然而縱使那一日,曹操心中之惶恐,也遠不及今天那蟒蛇張開大口吞來之時。

  阿里奇笑道:“哥哥那等時刻,兀自挺刀要刺它,足見英雄。”

  曹操亦不由笑道:“本能反應罷了,莫說蛟蟒之輩,便是天叫我死,也當奮力戳他個窟窿。”

  阿里奇見他如此豪氣,心中越發欽服。

  樊瑞、許貫忠等人,此時也都紛紛坐倒,人人都是一身冷汗,皆稱:“平日廝殺半日,尚無這等累法,那等心驚滋味,着實不堪承受。”

  焦挺連連點頭道:“大長蟲,太可怕,回去說與鐵牛哥哥知道,嚇他一回也好。”

  史文恭接口道:“的確可怕,本以爲不過是個蟒蛇,又能厲害到何處?呵呵,今日若不是解家兄弟、還有時遷,便來十個史文恭,也一般做它肚中食也。”

  說罷奮力又戳蟒蛇一槍,見不過留下個白點,不由改口道:“若無神兵利器,怕是二十個史某,也一般是個死也。”

  曹操笑道:“教頭也莫妄自菲薄,爲兄的爲何特地要留解家兄弟同行?便是因兄弟們才情各異,吾等不拘遇見何等場合,總能有能應對之人,這才叫心境闪帧2蝗唬@等異域荒鄉,武某如何敢貿然領着兄弟們便闖?”

  腥思娂婞c頭,都不住口誇讚解珍解寶手段。

  這時欒廷玉幾個匆匆趕來,一個個兵刃滴血,一眼望見那龐然巨蟒死在地上,都驚呼道:“好大蟒蛇!”

  駭然之餘,看向解珍、解寶的眼神,不由平添了幾分敬意。

  解珍搖頭嘆道:“我兄弟兩個,八九歲進山找食,二十年來,什麼惡獸毒蟲不曾弄過?卻也從未遇見這般厲害的傢伙。若不是時遷那一刀,繼續僵持下去,兄弟間必然有人要遭它毒手。”

  曹操道:“然而若無你兩個一番擺佈,時遷兄弟也尋不到一擊必殺的機會,這一場陣仗,你們兄弟,時遷,樊瑞,當並列頭功也。”

  這時欒廷玉等人方回過神,孫安道:“好讓哥哥得知,小弟們將那夥魚鱗軍又斬殺了一百餘個,餘者或是攀山、或是入林,實在是追之難及,吾等只得先回。”

  曹操道:“由他去吧,至少今日,這些人不敢回來。”

  周通頓時笑道:“這般說來,這宮中留下的寶物,皆是我等消受!”說罷興高采烈跳上蟒身,叫道:“我且替哥哥拔了刀,大夥兒再齊去尋寶!”

  那口刀是時遷躍起憑全身之力插入,直沒及柄,那蟒肉又緊實,周通一拔二拔,居然拔之不出,還是孫安見了,上去同他合力,這纔將刀拔起。

  刀一離體,周通頓時驚叫道:“啊呀,這是什麼情況?”

  曹操等人紛紛看去,都不由露出驚詫之色。

  看官聽說:這口刀子,本是當初高俅所有,昔日陷害林沖時,曾把出來詐他,因此才構陷得他持刀擅闖白虎堂罪名。後來泻脻h設計殺了高俅,此刀被呂方拾得,給了林沖,林沖不願睹物傷情,又見曹操將自家寶劍贈了小瓊英,便獻給曹操讓他防身。

  曹操此番北來,未攜長兵刃,上陣殺敵,卻仗這口寶刀。此前拋給時遷,一舉插入巨蟒心臟,不料此刻拔出一看,竟然與此前模樣大不相同——

  此前這刀,寒氣侵人,青光耀目,那刀面上花紋密佈,氣象縱橫,然而此刻再看,原本一派青光,盡數化爲赤色血光,原本鋥亮的刀口變得深赤一片,暗沉沉絲毫不顯鋒利。

  周通提着發呆道:“好好一口寶刀,莫非就此毀了?”就衣服上擦拭一回,卻是依然如故。

  曹操爬起身走來,皺眉道:“把來給我!”

  接了刀在手,細細觀看半晌,發覺刀面原本密佈的花紋,此刻卻隱隱成五彩蛟龍之形,便如那巨蟒鱗片上的斑斕無二,想了片刻,忽然一刀砍在那蟒上,但聽哧的一聲,原本堅硬的鱗甲、緊實的蟒肉便似腐木朽布一般,一刀劈落,留下老大一個傷口。

  腥藷o不訝然——只此一刀,竟是幾乎將那巨蟒砍斷。

  孫安見了,拿起自家重劍發力猛斬,噗得一聲,那蟒軀微微陷下一塊,但鱗片皮肉絲毫無傷。

  時遷笑道:“恭喜哥哥,賀喜哥哥,莫非是此蟒已有化龍之勢,寶刀斬龍,得了它心血淬鍊,故此鋒利遠勝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