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細細盤問無誤,曹操便道:“問的你都答了,我雖不辨真僞,也不好殺你,只好放了你吧。”回頭對那三個女真老漢道:“此人我已放了,你等若要處置,還請自便。”
三個老漢頓時露出淳樸而猙獰的笑容,各自拔出短刀,下馬撲向那人。
可憐那廝遭欒廷玉刺斷雙腳,又無兵刃,哪裏擋得住三個滿心仇恨的老漢,頓時發出陣陣慘叫之聲。
曹操恍若未聞,召來一行值艿溃骸安涣夏莿谑沧勇}母宮,竟是恰恰擋在吾等去路上。觀這幹人行事做派,跋扈的緊,怕是難容我等好生過去,屆時殺將起來,這些魚鱗軍還有三百餘人,若不着甲時,自然不值一提,若是着甲,只怕不易對付,我等不妨提前議個對策。”
許貫忠皺着眉道:“哥哥,除卻這些魚鱗軍,還當慮及那烏靈聖母自家的本事,她若賣弄妖術,自有樊兄應對,若是招出那龍王時,卻該如何是好?”
曹操冷笑道:“龍者,或居深海,或棲江河!區區一個山洞,豈是藏龍之地?若我猜想不錯,那所謂龍王、蛟龍,不過都是妄言,多半是那裝神弄鬼的婆子,自家所養一條大蛇。”
解珍解寶聞言,精神頓時一震,上前道:“哥哥,若真個是什麼龍啊、蛟啊,我兄弟不敢妄言能夠對付,但若只是條長蟲,不是我兄弟誇口,憑它多了得,我兄弟二人合力,不扒下它一身皮給兄弟們做靴子,也不配做登州獵人中的魁首!”
曹操喜道:“若是你兄弟能對付這傢伙時,爲兄的倒是有條小計策,願同兄弟們參詳——我等不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然後這般如此……”
一行值茉铰犜较玻疾挥蛇B連點頭。
許貫忠亦道:“還可如此如此,多半便能事成,不惟安然過路,或者還能得它數百具好甲!”
有分教:萬迳较侣}母宮,烏靈薩滿弄神通。神通不可敵天數,好漢自能斬巨龍。
第三百六十一回 混世魔王鬥薩滿(上)
卻說穆棱窩集嶺深處,有座三百餘丈高峯,每每有虎出沒其上,有名的喚作虎峯嶺,山頂積雪至六七月不化,又有一個冰窟,便是八月炎天,內中冰層亦是堅厚。
數年之前,一個有名的薩滿喚作烏靈聖母的,看中此處形勝,特意去求了金國皇帝阿骨打的恩典,將此峯及周圍數百里地面,盡數相賜。就峯下起了一座聖母宮,於中修行,因嫌那虎峯嶺名字不雅,故改作萬迳剑斏系谋矗喔臓懬Щǘ础�
這個烏靈聖母於此修煉數年,本人卻也欲求不多,只是麾下數百名魚鱗軍,操練之餘,閒得蛋疼,卻把治下那些山民百姓,禍害的不輕。
這些魚鱗軍都是陰年陰月陰日所生,金帝令人特意自諸族選拔了,擇其中強健者送往聖母宮,由烏靈聖母親自調教。
按這聖母與金帝約定,共要徵召三千人,佐以魚鱗甲,練成一個烏龍陣法,以助金帝掃平四方。
然而金國人少,聖母條件又苛刻,選人頗爲不易,那魚鱗甲亦是格外難制,因此幾年下來,也只湊成不到五百的規模。
這一日,烏靈聖母正自修煉玄功,忽然只覺心中一悸,隨即便覺不安,百般難以入定。
她的本事,都是偏向攻伐之道,難以知天命、了自身,因此彷徨無解。
煩躁之餘,也只得皺眉起身,從練功的靜室中出來,帶了兩個千奇百怪的侍女,就在聖母宮中游走一遭,以散心情。
誰知走來走去,到處見那些魚鱗軍三人一羣、五人一夥,吵吵鬧鬧。她本就心煩,此刻愈發怒起,喝道:“呔!汝等諸人,爲何不練武藝、陣法,反而在此戲耍吵鬧?”
那些魚鱗軍都嚇了一跳,只因尋常這聖母練功時,必定數日不出靜室,他們便好趁機偷懶,不料今日忽然出關,打了腥艘粋�冷不防。
這些人來這聖母宮裏,喫得香睡得好,但是聖母手段嚴厲非常,稍不滿意,輕則鞭打,重則拖上山頂,做她丈夫龍王爺的點心,腥税驳貌慌拢�
當即有那腦子快的,立刻便將禍水他引,叫嚷道:“回稟聖母娘娘,非是小的們不嚴謹,只是刮路古那小子,帶着一百餘個兄弟,偷出宮外耍子,我等人手不齊,演練不得陣法,只好在此等他們歸來。”
聖母聽了怒道:“這個刮路古,仗着是完顏族裏的人,每每有放肆舉動,今天待他回來,連同他帶出去的人,一人二十鞭,個個難逃。”
這時聖母還不知哩,這會兒功夫,這個刮路古,怕是被那三個滿腔恨意的女真老漢,都剮露骨了。
那些告狀的正暗樂,便聽聖母又道:“至於你等,也自偷懶,陣法不能演練,武功還不能練麼?一人去領五鞭,權做小懲吧。”
那些魚鱗軍聽了都哀叫起來,這聖母麾下有八個龍奴,乃是專門負責伺候龍王的,手中鞭子,不知什麼材料所制,打在肉上,破皮入骨,便只五鞭,也絕非好挨的。
正在紛鬧之際,忽然有把門的來報:“聖母娘娘,有一夥人自宮外經過,騎得都是上等的良馬,馬上包袱,亦頗沉重。”
那聖母聽了,冷冷笑道:“方圓數百里,都是阿骨打皇帝贈予本座的,他們不長眼從我家裏過,那麼馬兒和行李,就收了他的,權做個過路費吧。不然人人從此經過,本座還如何清修?”
那些魚鱗軍聞言歡呼一聲,紛紛便要往外湧出,誰知又有個把門的,飛跑了進來稟告道:“聖母娘娘,那一夥人卻是特意來宮中參見娘娘的,爲首的兩個乃是大金宗室,女的是公主完顏烏璐,男的是帝侄完顏宗雄。”
聖母聽了,微微詫異:“他們來我宮裏何事?這兩個人我亦知道,那烏璐不過是個不懂事的丫頭,倒是極得皇帝寵愛,去年她生日,皇帝還特意來和我要了一塊護身符。那個宗雄,本名是叫做至蓟⒌模瑸跹攀樱⒐谴蛑叮脤W嗜書,是個文武雙全人物,只是一向在南邊征戰,未曾同我見過。”
自家尋思一番,開口道:“既然乃是宗室貴子,且請他們來大殿相見吧。”
說罷,自家去往大殿中,登上白骨森森的骷髏寶座,盤膝一坐,雙眼微閉,擺出一副得道高人姿態。
不多時,一干男女進得殿內,爲首男女,都穿女真服飾,梳着女真髮型,後面十餘個,則是宋人裝束,其中卻又有兩個黃髮番人。
爲首男女笑嘻嘻行了一禮,其中女子高聲道:“完顏烏璐和堂兄完顏宗雄,特地來拜見聖母薩滿。”
聖母高深莫測一笑,淡淡道:“你們都是宗室貴人,快活日子不過,何故前來擾本座清修?還有這些異國之人,又是什麼來頭?”
烏璐笑道:“好教聖母得知,這些人乃是大宋國的使節,專程來尋我父皇,商量兩國結盟攻打遼國之事。如今宋金兩國已締結盟約,前幾日大宴時,這些宋人說起他們宋國的法師,何等高妙,我父皇便說,大金國亦有薩滿,厲害非凡,然而這些宋人中有個會法術的,當場展示了許多厲害術法,說要同我國薩滿比試,讓我父皇大沒面子,便讓我和堂兄引他們到此,見識見識我們女真薩滿的厲害。”
聖母聞言,將兩眼一睜,往腥藪咭暼ィ瑓s見那十餘人,個個氣勢不凡,其中尤其有一個,寬袍大袖,披散着頭髮,目若鬼火,神情傲然,周身法力滾滾流動,見自己望去,嘴角一勾,浮現出一個獰笑。
這十餘人,自然便是曹操一行。
他們忌憚那魚鱗軍刀槍不入的寶甲,因此特意定下計策,讓史文恭剃光了天靈蓋,垂下四面頭髮扮女真人,詐稱完顏宗雄,一來這二人都是三十來歲年紀,二來一路相伴北來,熟悉他的性情談吐,三來曹操這些人,和女真人相比卻少了那股蠻氣,這完顏宗雄文武雙全,氣質文秀些卻也說得過。
至於曹操等人,本色出演宋使,借宗室貴人的身份,以宋使挑釁鬥法爲緣由,混入聖母宮中,不叫那些魚鱗軍着甲防備,讓樊瑞先同那聖母薩滿鬥上一場,若能取勝,自然皆大歡喜,趁機便好大破這聖母宮,若是不能取勝,曹操、許貫忠兩個,自還有後手相藏。
腥诉M來一看,這個大殿,形式卻似個巨大無比的帳篷,居中一根十餘丈高、數人環抱的巨木,高高撐起穹頂,四下都是七八丈高巨木,撐住四周,無數熊虎豹鹿的皮子彼此縫合,自中往四周鋪陳下來,毛面都衝着殿內,看着斑斕無比,殿外的光面,都用各種顏色塗抹的五彩紛呈,既顯狂野,又覺神祕。
而殿中一個八尺餘高的寶座,全由骷髏構成,這些骷髏有人有獸,鬼氣森然,若是膽小些的,看着便覺腿軟。
寶座之上,那個聖母高大肥胖,觀其身形,該是不下九尺,滿頭鶴髮,容顏卻似三十上下的白胖婦人一般,絲毫不見老態,眼光掃來,只覺一片森寒妖異。
樊瑞與對方目光一對,立刻知道此人果然有些神通,頓時戰意大熾,暗忖道:一路上花榮、史文恭這些兄弟輪番發威,便連周通也勾搭了公主,幫助我等逃亡。眼看人人都立下功勞,偏我老樊不得發跡,誰料我的戰場,卻在今日!嗯,這個婆娘古怪不小,我當全力以赴,好叫混世魔王之名廣傳,令那乾女真人膽寒也!
於是微微獰笑,緩緩伸手,拔出背後的那口混世魔王寶劍,便要開口叫陣!
有分教:樊瑞魔王氣焰囂,烏靈薩滿道行高。欲知邊個至犀利,混世劍纏截鐵刀!
第三百六十二回 混世魔王鬥薩滿(下)
樊瑞此人,素來心高氣傲,將寶劍向烏靈聖母一指,喝道:“呔!我乃‘混世魔王’樊瑞,久聞你女真中有薩滿巫師,能溝通天地自然之力,今日倒要領教高明。”
烏靈聖母也是自高自大慣了,見對方倨傲,早已大怒,心中暗忖:“本座藝成出山,本欲謧�國師坐坐,借大金國咝扌校l知阿骨打那廝卻將國師先許了別人。本來還待有暇時去收服了普風和尚,好教阿骨打皇帝知本座厲害,誰知先自撞上了這南朝術士。哼哼,阿骨打既然讓他來尋我,自然是普風奈何不得對方,我且取了這廝性命,使阿骨打在南國皇帝面前爭份光彩,他自然知道本座能耐遠勝那普風……”
一者心中發怒,二者好處在前,烏靈聖母哪裏還能忍耐?
當即起身,腰帶間拔出一雙截鐵刀,就手取下那骷髏寶座上一個頭骨,戴在自家面上,口中吐出幾個古怪音節,周身氣勢頓時大增,縱身一躍,時遷只覺地面一震,幾乎將他彈起,不由驚呼:“好個肥婆,這份量怕不下三百斤也,若是我韓五哥哥見了,必生歡喜。”
樊瑞見她持雙刀奔來,傲然道:“先比武藝麼?樊某亦不怕你。”大踏步上前,一劍刺向聖母高聳的胸前。
烏靈聖母將刀一攔,但聞一聲大響,樊瑞那口寶劍噌的飛出,樊瑞左手抖個不住,失驚道:“這婆娘好大氣力!”
許貫忠見多識廣,略略曉得女真薩滿一些本領,當即喝道:“樊兄小心了,她怕是借來了巨熊之力,萬萬不可力敵。”
樊瑞頓時醒悟,看着聖母面孔上那森白顱骨,豈不正是熊面模樣?
這時聖母右手一刀狠狠劈來,捲起惡風凜冽,樊瑞叫道“不好!”倒翻一個筋斗避開,聖母一刀落空,揚刀正待追擊,忽然一道黃光躥來,還未看分明,胸腹間早捱了重重一擊,慘叫一聲,踉蹌而退。
樊瑞順勢落地,呵呵笑道:“肥妖婦,小看了樊某不是?”
他大袖裏暗藏鐵鏈銅錘,翻騰之際驀然抖出,快若流星趕月,真正是猝不及防,那聖母又如何能閃避開?要不是肥膘夠厚,怕是肋骨也要折上幾根。
烏靈聖母着了道兒,愈發驚怒,尖叫一聲,雙刀直上直下劈去。
樊瑞步罡踏斗,以“太乙真人反卦罡步”應對,身形忽前忽後,每一步都邁在匪夷所思之處,烏靈聖母力量雖大,哪裏能碰着他絲毫?反而被樊瑞藉機打了幾錘,只覺陣陣劇痛,氣得牙都要咬碎。
戰不過幾合,這聖母忽然舞刀護住身子,直躥至骷髏寶座旁,一把扯下熊骨丟掉,順手取個小號顱骨戴在面上,誦出幾個古怪音節,回身又戰。
樊瑞這時已趁機撿了寶劍,左劍右錘,一身武藝盡數施展開,存心揚威異域。
不料聖母這一回刀法竟是快絕,兩柄刀舞得幾乎不見刀影,一身肥肉撲啦啦亂顫,樊瑞招架不及,不由連連退後,大叫道:“你這是借了豹子的敏捷麼?”
聖母冷笑不答,樊瑞將牙一咬,沉下心來應戰,好在對方刀法雖快,卻不似此前那般力大,當即施展出一套刀盾合擊之術,右手銅錘如盾,左手寶劍如刀,不論對方再快,銅錘一揮,便能遮住老大一面,倒也應付的來。
如此戰了七八合,樊瑞暗暗惱怒道:“若是連個老婦也拿不下,兄弟們如何看我?”
一邊惡戰,一邊便收攝心神,暗暗念動咒語,喝一聲“疾”!唰的一下,頭頂上衝出一朵白雲,雲中立着赤發青面、碧目獠牙的可怕神將,騎着一條烏龍,手中頭大鐵錘,照着聖母頭顱打下,正是樊瑞供奉的神將“必大將”。
烏靈聖母見了大驚,暗暗叫道:我修得乃是烏龍真法,如今他召這神將,卻把烏龍做了坐騎,豈不正是我的剋星?
要知修士交戰,最忌就是怯了膽氣,概因膽氣一怯,念頭便不純粹,施展術法不免滯鈍。
烏靈聖母刀法本來快絕,只因這一怯,叩渡月荒巧駥⒁诲N,將臉上豹子顱骨砸得粉碎,麪皮亦被劃破許多細細傷口。
她平素裏仗着術法橫行,卻不似樊瑞這般,是在沙場裏常常打滾的,早把法武兩道貫穿一氣。因此面上一疼,心中頓慌,刀法、步法立刻大亂。
樊瑞得理不饒人,長嘯一聲,揉身而入,唰的一劍,刺入烏靈聖母心窩,聖母慘嚎一聲,樊瑞發力一頂,頂得她肥胖的身軀連連後退。
大殿四下圍着的那些魚鱗軍,見狀齊齊驚呼,曹操眼神一亮,喝道:“好個混世魔王!”
樊瑞卻是眉頭大皺,這一劍在曹操等人看來,刺入了小半截,他自家卻是明白,那不過是對方肉肥,陷進去了一截而已,劍尖所抵,分明有一層又韌又滑的物事,並不能真正刺入身體中。
烏靈聖母終究身高體胖,被樊瑞頂退了七八步,便自站穩,樊瑞再一發力,嗡的一聲,那口寶劍頓時彎彎如虹,樊瑞夢醒:“啊也!你穿了魚鱗寶甲!”
烏靈聖母一刀劈來,樊瑞往後一躍,見她中劍處滴血全無,不由叫好:“好個寶甲!”
聖母果然在袍子裏穿了一見特大號的魚鱗甲,但是那一劍雖未刺穿皮肉,也頂得她好生疼痛,逼開樊瑞後,連連揉着痛處,眼裏露出懼意來。
這時聖母宮腥搜Y,忽然有個男子尖叫道:“師尊何必同他動武?施展法寶傷他便是!”
烏靈聖母一聽,可不是這道理?讚道:“哈迷蚩,好徒兒,多虧你提醒爲師!當即把雙刀交於左手,右手在懷中一模,摸出一個小小令旗,上面烏七八糟得抹着一道道血跡,氣味腥臭無比。”
聖母咯咯笑道:“我這件寶貝,煉成後未發利是,你這廝本事不凡,正好吞了你的命魂,來給我這‘萬獸奪魂幡’做個主魄也!”
說罷口中念動法咒,將那小髒旗兒一揮,頃刻間,大殿之內,平地捲起腥風,只聞得虎嘯狼嚎,熊咆豹吼,殿頂、四周各色獸皮中,無數猛獸灰影浮現,齊齊撲向了樊瑞。
樊瑞眨了眨眼,面露狂喜之色,大笑道:“好個烏靈聖母,不料你竟然會這等大術!你這是殺戮了多少猛獸才煉得此寶?哈哈哈哈,若不是機緣巧合,樊某還真個難以勝你!”
說話間丟開銅錘,懷中一摸,摸出那面得自高廉的聚獸銅牌,口中高聲頌咒,使寶劍噹噹敲響銅牌,頓時壓過那些獸吼之聲,牌上龍章鳳篆閃閃發亮,樊瑞見了,把牌往空中一丟,叫道:“寶貝,去吧!”
那銅牌拋起在半空不落,滴溜溜不住打轉,嗚的捲起一陣旋風,那些猛獸灰影身不由己,都被吸納進去,烏靈聖母慘叫道:“南疆‘聚獸銅牌’!這等東西,怎麼在你手中?”當下便要念訣收法,哪裏還來得及?手中那小髒旗兒,便似被人劈手奪了一般,一下脫手而出,上面道道血跡都離了旗兒,一發被捲入銅牌裏去。
得了這些血跡,那銅牌光華大放,卻似純金一般,那個小髒旗兒這時也不髒了也不臭了,啪嗒掉在地上,顯然靈氣盡失。
樊瑞狂笑道:“聚獸金牌!聚獸金牌!哈哈哈哈,烏靈聖母,樊某今日承你好大人情,你真是大大的好人吶,多謝多謝,哈哈哈哈!”
曹操見樊瑞失態狂喜,心中一動,想起當初把這牌給他時,樊瑞便曾說,此乃南疆左道至寶,他雖會口訣,卻是難以繼續煉製,只因需要無數猛獸心血,着實太難練成。
老曹暗自點了點頭:烏靈聖母那萬獸奪魂幡,怕是恰好用猛獸心血所煉,誰知偏偏遇見了聚獸銅牌這剋星,被它一口吃了個肥,化銅爲金,顯然是大大進了一步。
樊瑞一招手,那聚獸金牌飛回手中,腥颂ь^看去,只見之前鮮亮斑斕的那些獸皮,此刻盡數灰敗不堪,彷彿一陣風來,便要化爲灰燼一般。
烏靈聖母心疼的肥肉亂抖,目光中流露出歹毒之極的恨意,嘶聲尖叫道:“二十餘年苦功,今日毀於一旦,該死的宋人,我要讓龍王、讓龍王生吞了你們呀!”
說罷,哆哆嗦嗦從脖頸裏拽出一個哨兒,含在口中死命吹響,不過片刻,便聽一聲異吼,從極高之處響起。
老曹臉色一變,高呼道:“那話兒怕要來也,兄弟們,先宰了這妖婆!”
這正是:烏靈痛碎老芳心,樊瑞道成銅化金。龍吼蛟吟天色變,蠍毒蛇狠雲霧森。
第三百六十三回 蛇蠍兄弟戰蛟龍(上)
曹操腥艘园葜]請教爲名進的聖母宮,長兵器自然不可能帶入大殿,都同馬匹一起留在了殿外。
此刻老曹一聲令下,腥她R齊掣出短兵暗器,按之前謩潱殖伤墓桑髯孕n殺——
孫安、欒廷玉兩個狠的,保着段景住,扭身便往殿外殺去,取那馬匹、長兵;
曹操、李俊、張順殺向左邊魚鱗軍,阿里奇、孟康、周通殺向右邊魚鱗軍,要趁他們甲兵不齊,一舉殺滅;那些魚鱗軍不敢棄烏靈聖母而逃,驚駭之餘,也紛紛拔刀反擊,卻又豈是這六人對手,頃刻間便被殺死數十人。
解珍、解寶、焦挺、許貫忠四個,則是匯同樊瑞,聯袂撲向烏靈聖母;
烏靈聖母尖叫道:“攔住他們!只待龍王下山,這些惡客都是一死!哈迷蚩,快領腥肆嘘嚕 �
便見人羣裏跳出個年輕瘦小的女真漢子,叫道:“謹遵師命!兄弟們聽我號令!”
他雙手各持小小彩旗,揮來舞去,那些魚鱗軍見了,紛紛按他指揮列陣,片刻間列成“龍爪陣”、“龍尾陣”,乃是烏龍大陣內含的兩個小陣。
雖是小陣,卻也有獨到之妙,但見爪陣抓來、尾陣掃去,頓時便把曹操、阿里奇六個裹入陣內,熊娧h急奔,殺機凜冽,手中短刀流水般砍來,曹操六個沒料到他陣法奢遮,一時只辦得遮攔招架。
完顏烏璐忽然怒道:“該死宋人,怎敢傷我大金國薩滿!聖母莫慌,烏璐、宗雄在此!”
她和史文恭版完顏宗雄齊齊抽出寶劍,飛撲上前,將解珍、解寶兄弟攔住廝殺。
烏靈聖母麾下兩個侍女護主心切,也雙雙自骷髏寶座兩邊殺出,奮勇上前迎敵。
說起這兩個侍女,真個是良材美質、曠世難尋——
左邊那個叫做千奇兒,一身縞素,偏系墨色純黑帶子,嘴歪眼斜翻鼻孔,招風耳一大一小,手拿金銀絲所制拂塵,劈頭蓋臉亂打;
右邊那個喚作百怪兒,滿身玄青,半白不白的圍腰兒,雌雄眼、鬥雞眉、滿面麻坑,彎彎曲曲水蛇體,感情是個雞胸並羅鍋,手裏捧着一條十餘斤沉的金如意,不管不顧揮砸。
這兩個女子,都是生來醜怪,幼年被族人所棄,爲烏靈聖母抱來收養,自小便以祕藥、魔法打熬煉體,養出一身驚人怪力,尤其是忠心耿耿,無視生死。
焦挺那兩口刀,許貫忠的細鐵棒,何等驚人?一時卻也被這兩個侍女擋住,寸步難前。
烏靈聖母亦鼓起餘勇,揮動雙刀去戰樊瑞,樊瑞喝道:“肥妖婆,今日教你知道混世魔王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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