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6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曹操動容道:“好,兄弟這番厚意,姓武的領了!”也斟碗酒喝下,兩人一起大笑。

  腥嗽谶@酒店在飲了一回酒,李俊說道:“小弟還有一樁事情相求,萬望武兄、宋兄應許。”

  宋江道:“卻是何事?”

  曹操卻已猜到,笑道:“你要埋葬那店主人?”

  李俊使個眼色,連着二童三個起身跪下道:“李立行事雖有些不堪,但與小弟相交頗久,一直敬我愛我,朋友一場,不願看他屍骸暴露,還請兄長們周全。”

  宋江嘆道:“原來如此,罷了罷了,人死賬消,我已報得仇,難道還同死人計較?”

  曹操也道:“朋友一場,分所應當。”

  當下李俊、童威、童猛找些傢伙,出門掘了一坑,房中尋了兩個箱子劈開,草草釘副棺材,燒鍋熱湯,將李立身體清洗乾淨,換身好衣服,盛在棺材中埋了。

  墳墓堆成,李俊又從房中摸出些黃紙燒化,墳前淋了一壺酒,點起三炷香,陡娴溃骸袄盍⑿值埽@些香燭、黃紙,本都是你發送那些死在你店中的冤鬼,不料今日卻自家受用了,可知冥冥間自有天數,報應不爽。我們兄弟一場,只盼你來世投個富貴人家,別再來江湖上風霜雪雨的討喫食。”

  說罷,淚如雨下,在墳前拜了三拜。

  曹操見他情真意切,不由感懷,也點三炷香,拜了拜道:“李立朋友,人各有命,你也不要怪我等壞你衣食,奪你性命,實是你之所爲,非是好漢勾當,若有來世,願你投個好胎,做個良人。”

  插香於土,拉起李俊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兄弟還須節哀。”

  李俊拭去淚水道:“他雖是個惡人,對自家兄弟卻常懷善意。”

  腥藝@息一番,天色漸暮,李俊便請腥巳ニ倚蕖�

  李俊住在揭陽嶺下一個漁村中,手下有二三十個伴當,都是隨他幹私商買賣的,當下使動這些人,教他們殺雞宰狗,煮飯熬魚,招待曹操等人,又讓村中各戶收拾空房,讓一腥笋R歇宿。

  夜間,李俊私下對曹操道:“仁兄大批人馬前去江州,怕惹人眼,以小弟愚見,不如且將人馬駐紮此村裏,派人先去江州探視一回,摸清路途。小弟在江州,也有一個據點,卻是在某街某巷某店,仁兄只要使人去店中,說要見混江龍,兩日之內,小弟便能過去相會,屆時調動兵馬不遲。”

  曹操聽了大喜,他本來就有意先將人馬先行留在城外,得了李俊之助,自然更好,當下喚來一行值埽塘客.敚H自前去江州,由裴宣帶腥肆羰兀瑏K拿出錢財,硬逼李俊收下,讓他派人多買米肉,養活熊姟�

  商量罷,腥诵抟灰梗稳沼昧嗽顼垼懿俎o別腥耍氉詭ё艡柰⒂瘛⑹恪r遷、蔣敬、陶宗旺五個,也不騎馬,陪着宋江和兩個公人步行。

第四十一回 羣雄大鬧揭陽鎮(上)

  宋江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見曹操帶着幾個兄弟親自送他,倒也歡喜。雖戴着行枷,手上兀自比比劃劃,沿路和腥苏f些槍棒武藝,說到高興處口水四濺。

  他昨日被李俊劈面打了一掌,半個臉腫起老高,說話時不時牽動傷口疼得亂叫,偏偏興高采烈不肯停嘴,曹操看他齜牙咧嘴不由暗笑,心道:這人倒也有幾分真性情,怪不得江湖上傳出偌大名頭。

  宋江是衙門文吏出身,也曾讀過一些經史,不知不覺便賣弄起見識來,談古論今滔滔不絕,只是高度有限,許多觀點不免粗陋。曹操一年多來也看了不少史書,被他挑起談論的興致,偶爾插上數語,每每讓宋江茅塞頓開,心中佩服不已:“未曾想武家大哥竟這般文武雙全,怪不得許多好漢服他。”

  腥苏務務f說,不覺路長,轉眼已到了下午,行到一個市鎮。

  這日正是五月初二,再過三日,便是端午佳節,許多附近的山民漁戶都來鎮上趕集,置辦過節物事,人煙輳集,喧譁熱鬧。

  腥俗吡藥撞剑灰娗胺接腥藝趴矗谓瓙蹨悷狒[,當先分撥開圍觀腥耍瑪D條道請曹操進去,立住腳一看,卻見地上支着十餘條長槍短棒,一個漢子正耍把勢賣膏藥。

  這漢子拿條棒,上下左右舞了一回,倒也頗有章法。放下棒,又使一路拳腳,翻跟頭拽飛腳,滾地騰身連環拳,打得極賣氣力,宋江見了不住喝彩:“好槍棒拳腳!”

  那人收了勢吐口長氣,旁邊撿起個盤子,裏面盛着十來張膏藥,口中叫道:“列位看官請了!在下遠道而來舉目無親,借貴寶地賣些膏藥餬口。雖無驚人本事,全靠恩官作成,如要膏藥,當下取贖,如不用膏藥,也煩賜些銀兩銅錢,休教空過。”

  說罷,捧着盤子掠走一遭,沒一個人出錢。那漢吞口唾沫,又叫道:“煩請高抬貴手。”又走一遭,圍觀腥巳允悄瑹o言。

  漢子臉上露出些惶恐神色,愣愣站在場中,不知如何收尾,曹操低聲道:“這廝不是個靈光的人,這碗飯他喫不好。”嘆口氣,懷裏取五兩銀子,輕輕放在那漢的盤中。

  宋江也嘆道:“喫這碗飯,拳腳還在其次,首要會吹噓,這漢子老實了些。”讓公人幫他取出五兩銀子,道:“教頭,我是犯罪的人,力量有限,五兩白銀權表薄意,休嫌輕微。”

  漢子得了兩錠銀子,神情不由激動,大聲道:“揭陽鎮好大名氣,卻沒一個曉事的好漢抬舉咱家,難得這兩位恩官,一個是過路客人,一個更有事在身,顛倒齎發兩錠銀子,正是:‘當年卻笑鄭元和,只向青樓買笑歌。慣使不論家豪富,風流不在着衣多。’這兩錠銀,強似別人的兩百錠!小可在此拜揖,願求兩位恩官高姓大名,使小人天下傳揚。”

  走到跟前深深一揖,宋江笑呵呵道:“教師,量這些東西能值幾多?不須致謝。”

  曹操單手扶起漢子,低聲道:“你這番話雖是真心,卻是不免下了別人面子,你喫這碗飯,寧可人人笑,不可一人鬧,所謂明刀易躲暗箭難防,你這性子太過實眨氷J江湖,容易喫虧。”

  曹操這幾句話雖是指摘,聽在那漢子耳中,卻是心頭一熱,抱拳道:“恩官這番話,乃是金子言語,奈何小人性子粗疏,果然在這人情世故上喫虧良多。”

  漢子話音未落,卻見一條年輕大漢分開人羞M來,看着不過二十出頭年紀,神情卻是驕橫無比,口中大喝道:“你等哪裏來的鳥漢,敢來滅俺揭陽鎮威風?俺早吩咐了腥瞬辉S齎發他,你等如何敢做出頭鳥?”

  說罷上前似要動手,欒廷玉、石秀等人同時瞪眼望去,那年輕大漢頓時一滯,放下拳頭,叫道:“人多是吧?有種且別走,等我哥哥來此,叫你等一個個都死。”

  曹操聽了一笑,打量着對方道:“你家哥哥這般厲害,我等豈敢等你叫他?趁他沒在,先打死你豈不是好?”

  那大漢一聽有些慌亂,臉上卻是強擺出剛硬模樣:“人、人多欺負人少,算得什麼好漢?”

  賣膏藥漢子聽見,頓時叫道:“那我們一個對一個!”上前照臉一拳,年輕大漢眼皮一跳,慌忙閃過,不料賣膏藥漢子這拳是個虛招,趁他閃,底下勾腿一撥,撲地倒了。

  欒廷玉笑道:“這廝看着雄壯,下盤卻是沒根。”

  那年輕大漢也不爬起,就在地上亂起腳踢人,膏藥漢子輕輕一躍,從對方身上縱過去,揪住頭巾提起,只一拳,打得在地上連滾兩圈,口中叫道:“且住、且住。”

  曹操拉住賣膏藥漢,笑道:“你們一個對一個,可沒人多欺負你,爲何叫住?”

  那年輕大漢睡在地上叫道:“我拳腳功夫原只平平,有能耐的,便和小爺鬥槍棒。”

  石秀等人都笑得打跌道:“這貨找死,槍棒打得不比拳頭疼?”

  賣膏藥漢子也笑了,指着自己帶的一堆槍棒:“來,你自己選。”

  年輕大漢一骨碌爬起身,挑了條筆管槍在手,賣膏藥漢隨便取了一條齊眉棍,擺個青龍探水的式子,等對方來攻,年輕大漢筆管槍忽高忽低,左旋右盤,圍着賣膏藥漢一圈圈快走,走到第三圈,時遷叫道:“啊喲,這廝要跑。”

  話剛出口,那年輕大漢驀然擲出槍去,也不管中不中,扭頭便跑。

  賣膏藥漢一棍敲落了槍,再看對方,已奔出七八丈開外,腥硕紱]料到他竟跑了,無不搖頭失笑。

  曹操道:“這廝雖是不濟,若是旁人,哪裏能這般輕鬆打倒他?你的武藝,也頗不凡,不知高姓大名?”

  那賣膏藥漢忙答道:“小人河南洛陽人氏,叫做薛永,祖父曾在老種經略相公帳下做軍官,因爲惡了同僚,不得升用,子孫們只得靠使槍棒賣藥度日,人都喚小人做‘病大蟲’,不敢拜問兩位恩官大名。”

  宋江便道:“小可姓宋名江,山東鄆城縣人氏,不合惹了官司,要刺配往江州。這一位大哥更奢遮,乃是陽穀縣都頭武植武大哥,人稱‘武孟德’、‘斷門劍’便是他,也要去江州幹事。”

  薛永大驚道:“小人邀天之幸!竟得見武孟德、及時雨兩位大豪傑,小人日夜恨難拜識尊顏,誰知今日相遇?兩位兄長在上,且受小人一拜!”說罷跪倒便要磕頭。

  曹操連忙扶住道:“四海之內皆兄弟也!既是兄弟,論這虛禮作甚?走,且去喝三杯說話!”

第四十二回 羣雄大鬧揭陽鎮(中)

  薛永聽了,不勝歡喜,忙不迭收拾起槍棒、藥囊,同曹操等人去喫酒。

  腥肃徑伊思揖扑粒M去,店主卻往門口一攔,口稱:“酒肉雖有,卻不敢賣於你等喫。”

  宋江問道:“緣何不賣我們?”

  店主道:“方纔與你們廝打的大漢,已使人吩咐了,滿鎮上酒店客棧,誰賣於你們喫、招待你們住,便要把他店子打得粉碎,此人乃是揭陽鎮上的霸王,我如何敢惡了他?”

  宋江聽了有些慌懼,皺眉道:“既如此,我們且快走,那廝如此勢力,必然要來尋鬧。”

  薛永道:“兄長們只顧先走,小人回客店算還房錢,取了行李,一二日間,來江州與兄長們相會。”

  卻聽曹操道:“且慢!”

  他上前一步,看着店家笑道:“你有酒有肉,不賣給我們喫,只因不願惡了那鎮上惡霸,怕他打得你店粉碎?”

  店家理直氣壯道:“休說我家,別家也必不買你,誰敢不聽他話?”

  曹操點點頭:“是了,你等只怕惡人,不怕好人。不過你看看我,像個好人麼?”

  店家看曹操身形五短,微留些鬍鬚,臉上笑吟吟的,一派與人爲善模樣,不由笑道:“你這面相,一看便是厚道好人。”

  曹操哈哈大笑幾聲,忽然跳起身,一掌打掉店家幾顆槽牙,翻身撞倒一張桌子。

  曹操大模大樣進店,臉上笑意不變:“炒肉燒雞燉魚下面,酒揀好的上,若喫得不合口,捆你全家在柱上,連店一起燒了。時遷兄弟去看着他,手腳若不乾淨,殺了再來回話。”

  時遷大聲道:“謹遵哥哥將令!”輕輕一腳踢在店主屁股上:“快走!”

  店家早驚呆了,那年輕大漢如此惡霸,也不過說要打碎他的店,曹操則是乾脆要連他全家人帶店子一起燒了,看他那淡然語氣,絲毫不像作假,幸虧時遷一腳踢得回神,連忙爬起身,扶起桌子,屁也不敢放一個,忙忙往後廚招呼去了。

  石秀等人大笑:“爽利、爽利,什麼狗屁惡霸,觸犯了爺爺們虎鬚,把他鎮子都掀了。”

  宋江看的目瞪口呆,還是蔣敬推着他笑道:“武大哥在此,只管安心喝酒。”一直推到店中坐下,又拉薛永一併坐了。

  宋江坐下片刻,回過神來,苦笑道:“大哥,老話道強龍難壓地頭蛇,人離鄉賤,讓他一步何妨。”

  曹操笑道:“兄弟休驚,爲兄倒是有個愚見:這龍若連蛇也不能壓服,那便絕不是強龍!你我還有蔣敬兄弟,本領或許略遜,豈不見欒老弟、石秀老弟,陶宗旺老弟,薛永兄弟四個大蟲在此?區區揭陽鎮算個狗屁,便是東京汴梁,也能給他掀一個底朝天。”

  欒廷玉石秀幾人聞言,胸懷不由大暢,直覺一腔熱血激盪奔湧,恨不得有個把兒,連天都給扯下來,紛紛道:“哥哥們安心喫酒,事若臨頭,且看兄弟們手段。”

  押宋江的兩個公人見幾個好漢豪氣賁發,嚇得手軟筋酥,偷偷咬耳朵道:“媽呀,這幾個人,怎地比那梁山泊許多好漢還來得怕人?”

  不多時,一道道酒肉連綿端上桌,酒也搬了兩甕,時遷邀功,上前拍開泥封道:“這是店主家生女兒時埋得好酒,本待女兒出嫁才取出喝,他要向哥哥賠罪,故此掘出獻上。”

  酒甕開啓,果然濃香撲鼻,若是不勝酒力的,聞聞便已燻然。

  曹操親自起身爲腥苏寰疲谥行Φ溃骸皶r遷兄弟,那廝喫我一掌,只怕懷恨——沒在菜裏吐口水吧?”時遷笑道:“借他個膽!小弟監督地仔細,手都洗了三五遍,才許他碰菜餚。”

  腥寺犃舜笮Γ娂姾染疲攘T都叫好酒,曹操喝了也覺得適口,心中一動,心想可惜二郎不在,沒喝到如此好酒,便對店家道:“這酒釀的好,若還有時,備兩甕與我帶回山東,請我家二弟喝。”

  店主人連聲應諾,曹操見他全無之前跋扈,笑道:“你也莫怕沒了好酒嫁不得女兒,你看我這些兄弟在此,大半都是光棍,你且相看一個做女婿不妨。”

  那店主陪笑道:“那自然是極好的,可惜小女今年才得十歲,好漢們若是有意,過幾年再來不妨。”

  曹操道:“罷了,你這廝無福做我兄弟的丈人了。你這小魚炸得不錯,若還有時,再炸兩盤來。”

  不得不說的是這大宋百般不好,論及喫穿享用,卻是比漢末勝過無數,曹操嘴都喫刁了,還好邉訅蚯冢箾]變成矮胖。

  這一喫,喫了足有一個時辰,腥司谱泔堬枺尷祥浶n了茶湯消食,又過半個時辰,曹操摸出五兩銀子拍在桌上:“店家,多多叨擾,我等去也。”

  正待出門,忽然外面亂哄哄來了二三十個精壯莊客,手中都持着棍棒刀叉,爲頭兩個大漢,一個是捱打的年輕漢子,另一個身形更壯更高,生得面似銀盆,圓頭細眼,留着幾綹鬍鬚,跟那年輕漢子有六七分相似,明顯是兄弟兩個。

  兩人手中各拈把朴刀,正撞見曹操等出門,年輕漢子怒道:“店家,我可曾使人吩咐不許賣他酒肉?你這店子不想要了?”

  店家唬得愁眉苦臉,躲在店中不敢言語,曹操喝道:“你吵什麼,仗着些武藝欺負百姓,很光彩麼?是我跟他說,不賣酒肉,就把他全家和店子一起燒了。你這廝作惡欺人,我比你更惡,人家當然怕我。”

  年輕男子聽了倒吸一口涼氣,他做了這麼久惡霸,到沒遇過這般人物。

  更高壯的漢子聞言,上下打量曹操一眼,冷然道:“在下穆弘,行事素來無忌憚,綽號‘沒遮攔’,這個是我兄弟穆春,人稱‘小遮攔’。這揭陽鎮上,一向是我們姓穆的說了算,這賣膏藥的來此做生意,按規矩先當向我們報備,他卻不來,因此我兄弟令人難爲他,你這外鄉人卻出頭壞我規矩,還打了我兄弟,我也不難爲你們,打人的斷兩條胳膊,其餘人自斷一臂,便放你等走路。”

  曹操哂道:“我只常聽人說,‘小孩兒口沒遮攔’,那是小孩兒不懂事的緣故。可笑你一個大人,也不懂事,沒遮攔?既然沒遮攔,哪裏還來規矩?你這麼奢遮,怎麼不去東京奪了皇帝老子的位?卻躲在這小鎮子上稱王稱霸。”

  穆弘被他三言兩語譏刺,幾乎氣炸胸膛,提起朴刀喝道:“既是不知死活,見了閻王判官,莫怨我穆弘手黑心狠。”

  薛永見已說僵,心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豈能不出頭?當下拈根槍,跳出來道:“賣膏藥的是我,打你兄弟也是我,你要報仇,先來尋我薛永!”

第四十三回 羣雄大鬧揭陽鎮(下)

  “好,那便先拿你祭刀!”

  穆弘虎吼一聲,躍向前去,手中朴刀一翻,自下而上撩起。

  薛永見他刀來得又險又快,心中一凜,忙將那槍一點,正點在刀鋒上,趁機便往後退,誰知穆弘旋風般一個轉身,刀交單手,順着轉身之勢從腰間橫斬出來,薛永躲不及,豎起槍去擋,被他一刀斬斷了槍身。

  曹操心中微驚,先前那穆春武藝不濟,誰知他這哥哥卻是真正狠人,薛永本事不弱,交手兩下,便被人毀了兵器。

  薛永心中也自羞惱,甩手將半截槍桿扔出,趁着穆弘閃避,縱身搶攻,手中那帶槍頭的半截槍,依着短槍路數快起快落,逼得穆弘連退幾步。

  宋江見了大喜,高聲叫好,欒廷玉低聲道:“準備救人,要輸了。”

  宋江聽了大奇,正待追問,卻見穆弘忽然一側身避開短槍,伸手一把攥住槍桿,薛永大驚,急忙撒手,穆弘左腿早起,踢得他翻筋斗飛起,穆弘朴刀當頭劈落,卻是石秀閃出,揮刀架住。

  薛永落地,一個懶驢打滾遠遠逃開,時遷將他扶起,場中穆弘和石秀已鬥成一團。

  這二人相鬥,又是一番景象,石秀使的單刀,招招進手強攻,他綽號拼命三郎,戰鬥時也是奮不顧身,穆弘一條朴刀上下翻飛,也只是將將抵擋得住。

  穆弘越戰越是心驚,對方那邊隨便出來一個人,就與自己戰得手平,自己這邊真正能算高手的卻只有自己一個,穆春的武藝潦草的很,那些莊客更是隻能打順風仗的,難道揭陽鎮穆家的招牌,今天就要被人拆了?

  雙方翻翻滾滾鬥了四五十合,陶宗旺看得興起,叫道:“我也去舒展舒展筋骨。”解下背後大鐵鍬,大步走向場中。

  這傢伙五短身材,黑黝黝膚色,整個人都是往橫里長,有常人兩個寬,看上去如一口水缸也似,極爲敦實,手中鐵鍬,連柄都是鐵鑄,少說四五十斤分量,一看便是力大之士。

  穆春望而生畏,但終究兄弟同心,不肯坐視兩人並他哥哥一個,鼓勇叫道:“你這廝若是好漢,便當一個鬥一個。”舞起朴刀迎了上來。

  陶宗旺大鐵鍬一揮,穆春壯起膽去迎,兩般兵刃交擊,穆春虎口一震,從胳膊一直麻到身上。

  穆弘惡鬥之際,仍不免留神弟弟,見穆春出手便喫了虧,大罵道:“蠢材,這等人你和他硬拼什麼,遊鬥不會麼。”

  穆春平生只怕他哥一個,聽了哥哥囑咐,不迭口答應,果然不再與陶宗旺硬碰,只是取巧遊鬥。

  原來陶宗旺武藝,也只平平,只是仗着力大,如今穆春不和他拼力,一時倒也奈何不得對方。

  曹操看在眼裏,暗自想道:“這個兄弟,披掛重甲,陷陣衝殺,當是把好手,鬥將卻不必派遣他。”

  這時欒廷玉拿條棒叫道:“石秀兄弟稍歇,待欒某與他過過手。”一躍撲入戰團,石秀趁機退到曹操身邊,讚道:“此人武藝真個不凡,難怪敢口出狂言。”

  穆弘卻是暗自叫苦,欒廷玉的本事,絲毫不弱石秀,一條棒神出鬼沒,如活物也似,穆弘力戰石秀,已是一身大汗,又要分心關照穆春,再對上欒廷玉這等好漢,打到三十合上,漸漸不支。

  欒廷玉知道自己是取了些巧,他不願掠石秀的名,逼開穆弘往後一躍,笑道:“若非我石兄弟耗了你力氣,我二人還有一番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