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這時史文恭已趕了來,讓過周通,喝道:“來來來,不怕死的,便同史某交手!”
劉舜仁見他還在作態,越發狂怒,踩定馬鐙,長身而起,當頭就把刀劈來:“騙子,先砍死你,再砍死你徒弟!”
他這一刀,純心將史文恭一劈兩片,卻不料史文恭手上那條畫戟,呼啦一聲,便似一條活轉的真龍,橫空一掃,早把他雙刀盪開,復又一回,月刃如霜,唰!二馬交錯而過,史文恭飛撲怨軍陣上,背後劉舜仁一顆人頭兀自高飛在空中未落。
怨軍袑⒁粫r看直了眼,周通那個嗓門,滿場哪個聽不清,因此都知史文恭是他師父,底下兵將都不由咬指:罷了,這對師徒當真奢遮,徒弟兩招殺了我們有名的狠人董仲孫董老狂,師父更是跋扈,一招便將劉統領人頭斬飛,這等豪勇,我們能擋住麼?
郭藥師等高手,則是另一番心境:都道是名師出高徒,爲何這個徒弟竟有這麼個師父?
心中都不由爲劉舜仁喊冤——此人武藝,在怨軍之中穩居前五之列!若不是因周通緣故,太過小覷了敵將,出招未留絲毫餘地,史文恭再奢遮一倍,也難一招將他殺死。
董小丑嘆息一聲,低聲道:“老郭,軍心已挫,退軍吧!”
郭藥師怒目圓睜,在他心中,若不是自己太過謹慎,劉舜仁豈會這般枉死?愧疚之下,卻是彰顯出自身的豪傑肝膽,大喝道:“退個屁!蕭王爺一到,彼等全軍都要覆滅。你同老張壓陣,待我去爲劉兄弟報仇!”
說罷一拍戰馬,如離弦利箭般直直殺出,迎面攔住了史文恭,手中鐵槍呼的刺出。
史文恭見敵方主將親出,也自抖斁瘢r,忽聽一聲怪嘯,刺耳蕩魂,心中不由一凜,手中畫戟稍慢,對方槍尖已至胸口。
史文恭心中一驚,連忙側身,右手鬆開畫戟,豎掌猛推,嗡的一聲,生生將來槍擊開半尺,間不容髮的躲了過去。
這一掌當真是神來之筆,郭藥師不由讚了一個“好”字,史文恭後怕之餘,卻是怒火大熾,揮戟便劈,對方當了兩招,尋個空又是一槍刺來,頓時又聽“┗|`O′|┛嗷嗚吼~~”怪嘯再響,史文恭心頭又是一凜,好在此番有了提防,及時揮戟將來槍架住。
“你這是什麼鬼槍?”
連續兩次下來,史文恭已然看出是對方鐵槍所發異音,當即怒聲喝問。
郭藥師眯着眼,滿面寒霜,冷笑道:“我這條槍,以一百零八條厲魄鑄成,乃是天生兇物,你若死在我槍下,魂魄一般被槍吸入,待我往後殺敵時,你的魂魄想起慘死時情景,自然鬼哭不絕,這便是我‘鬼哭槍’的厲害處!”
史文恭聽得心驚肉跳,但他絕頂武藝,血氣沖霄,膽魄自然遠勝常人,及時看出了郭藥師眼神中一絲詭詐之意,勃然怒道:“放屁!放屁!你這廝若當真有這般神通,又豈會被我家周通那傻小子唬住?你如今不說也罷,老子擺佈了你,自會拆穿你的戲法!”
有分教:戟落人頭戮,槍出厲鬼哭。人似林下獸,拼命競相逐。
第三百四十三回 金兵勇烈吾盡識
史文恭自追隨曹操以來,內心對自己有個定位:兄長身畔,我居三強。
在他心中,除盧俊義、武松外,再無餘子可以比肩。
非是他張狂,當初曹操夜襲曾家寨,盧俊義同他公平比武,只因馬匹乏力,方略輸一招。此後追隨老曹,立下多少大功?
然而一年以來,曹操身邊的高手便如豐收的大葡萄似的,一嘟嚕一嘟嚕冒了出來。
先是來了個“大刀”關勝,一手刀法,天下何人敢小覷?
隨後又有“豹子頭”林沖連破關隘,那口蛇矛,真有蜀漢桓侯之神威。
後來打華州,見識了“花和尚”魯智深之勇猛,又添了個“屠龍手”孫安,都是動地驚天的好漢子。
繼而赴京城,結識了“潑韓五”韓世忠,那又是個能征慣戰敢廝殺的。
又值老曹南征北戰,“賽張飛”杜壆,“牛魔王”卞祥先後入了麾下,亦是頂兒尖兒的猛士,猶爲可怕的,還有個“金劍先生”李助,雖然是位种鳎巧韯πg卻是高妙絕倫,連敗盧俊義、孫安、韓世忠三個,雖然不是戰將,但純以武藝而論,誰個敢說高過此人去?
因此老曹十月迴歸,史文恭雖看似不動聲色,心裏卻暗暗起了好強爭勝之心。尤其是此番曹操北來,特意點了林沖相隨,史文恭心中更添醋意。
只是這份心思,難以言說,被他強自按捺,不露分毫。
前番何以要特意生擒耶律大石?便是林沖殺了寇鎮遠在先,史文恭不甘後人,故而奮力擒下敵將,以彰顯自家畢竟技高一籌。
今日對戰怨軍,耶律大石、完顏活女接連出馬,一時都未取勝,史文恭心中暗生耀武之心,恰好周通製造大好機會,讓他一戟斬殺劉舜仁,正要趁熱打鐵,誰知郭藥師的兵刃古怪,險些翻了船去。
郭藥師更是裝神弄鬼,意圖恐嚇,卻是越發激惱了史文恭,當下虎起面孔,殺心熾熱,一條戟便似鳳舞龍飛,誓要斬對方於馬下。
然而郭藥師在怨軍中威望深重,豈無真才實學?一手槍法,如雷似潮,也是勇烈之極。
尤其那杆鬼哭槍,隨着刺出角度、快慢不同,所發異響也是變換不斷,或尖銳、或高亢,聽在耳中說不出的難受,情不自禁便要心驚肉跳,許多連貫的招數,被它忽然一炸耳,頓時便遭打斷。
他兩個打得聲勢大作,其他四將也都受影響,完顏活女第一個怪叫道:“什麼聲音,這般鬧騰,聽得某家實在要吐。”鋸齒刀橫掃,逼開甄五臣,飛馬先退。
耶律大石怕被怨軍將領夾攻,連忙虛晃一招,急急退去。
甄五臣、羅青漢兩個得意洋洋各自歸陣。
一時間,戰場之中,只有史文恭、郭藥師兩個猛將舍死交戰。
曹操策馬到韓氏父子身邊,皺眉問道:“韓將軍,姓郭的這杆槍,似乎有些詭異?”
韓常撇撇嘴道:“若不是仗着這條勞什子‘鬼哭槍’,他如何敢和我父子作對?實同你說,此人這條槍,有蕩魂攝魄之能,除非大軍廝殺,人喊馬嘯蓋過了他去,否則這般鬥將,倍顯其功。哼,小爺發善心勸你一句,還是喚你兄弟回來吧,他這般好武藝,折在這條鬼槍下,未免可惜也。”
二人這番話,完顏婁室聽見,讓韓常用女真語說了一遍,皺了皺眉,好意問道:“武兄弟,可要鳴金,喚你的人回來?”
曹操聞言,有些躊躇,再往場中看去,以他眼光,郭藥師的本事雖然了得,畢竟難及史文恭高明,然而那鬼哭槍如此奇異,勝負生死,倒是難說。
肚裏不由尋思,我此番來,一爲細覷女真虛實,二要人前顯聖、鰲裏多尊,使女真將帥,留下個宋人兇猛的念想,爲這二事,冒險固然難免,然而又豈能爲此倒送了兄弟性命?
心裏一咬牙,便要開口,請婁室下令鳴金。
正欲說時,忽然聽得史文恭一聲吶喊:“呔!郭藥師,汝仗着一把鬼槍得意,今日不斬殺你,吾誓不還馬!”
曹操一驚:文恭倒是和我心意相通,莫非猜到我要喚回他?咬了咬牙,終究沒曾開口,只是回目示意花榮,花榮點一點頭,掛槍取弓,準備在關鍵時候救人。
列位看官都是高材之生,書至此處,自然早已看出,所謂“鬼哭槍”者,所發出的大抵是一些讓人體不適的惡音,這類惡音,頻率尖高,作用於耳膜,影響了大腦調節情緒的杏仁核,或讓人躁狂、或讓人驚恐,以及各種不適,類似刮玻璃、女人尖叫、電鑽聲,都屬此類。
史文恭身臨其境,雖不知那詭異鬼哭的原理,卻也有自己的應對之策,暗自發狠道:此人所倚仗者,不過此槍,破了此槍,他還能如何?
想到這裏,他的戟法逐漸凌亂,一雙眼漸漸發赤,表情亦顯猙獰,便似被那些異響影響了心智一般。
郭藥師看在眼中,暗自得意,雖然對方攻勢愈急,卻都有條不紊接下,只待對方煩躁崩潰的一刻。
又戰七八招,史文恭怪叫一聲,忽然脫手將大戟擲出,郭藥師內心狂喜:汝將死矣!奮力一槍,帶着怪嘯聲重重刺出,眼見史文恭斃命在即,忽然二人四目相對,史文恭目露得逞神色,郭藥師心中一凜,正欲變招,卻見史文恭將身斜側,一泓奇光倒卷而起,哧一聲輕響,郭藥師只覺手中一輕,便見自家槍頭高高飛起。
郭藥師心中大驚,他這杆槍,連槍桿都是鐵鑄,誰料對方竟身懷削鐵如泥的利器!關鍵是那槍頭,此槍關竅,皆在槍頭構造,若能奪回,重鑄槍桿,還是好好一條鬼哭槍。
他心急之下,將槍桿一伸,便要去空中挑回槍頭,卻聽破風聲至,肩窩一痛,一支長箭破甲入肉,頓時翻滾下馬。
史文恭暗道僥倖,心想當初周通不肯收哥哥所贈太阿寶劍,轉贈於我,本道我這身武藝,難有用到他處,誰知今日正是憑此劍堂皇正氣,破了這廝魔槍!
他一探手,將那下落的槍頭接住,正待取郭藥師性命,卻見對方數十員戰將齊出,口中大喝道:“鼠輩暗箭傷人,留下命來!”
史文恭一驚,連畫戟也不及拾,扭馬就走,本陣中完顏婁室長嘯道:“魔槍既折,怨軍合敗,袃豪桑c一千軍馬,隨我殺敵!”他揮刀在前,身後幾個女真悍將,帶着一千軍着地卷將過來。
史文恭所騎,乃是當初高俅的寶馬,速度極快,徑直繞過金兵鋒銳回到本陣,抱拳道:“花榮兄弟,多謝相助!”
射翻郭藥師那一箭,自然是花榮的手筆。他見史文恭擲出長戟,唬了一跳,連忙發箭,本來要取郭藥師咽喉,郭藥師倒也命大,探出槍桿去奪槍頭,恰好逼開了要害。
花榮抱拳還禮:“兄長說哪裏話,倒是小弟冒失,發射冷箭,損了兄長英名,卻是實實沒料到兄長使計誆他。”
周通湊上來:“師父哥哥,快給我看看那個鬼槍到底何等模樣。”
林沖、阮小七等人也都好奇,史文恭將槍頭遞去,腥藗骺矗@呼不斷。
你道怎地?原來那個槍頭,足足有小臂長短,鋒銳無比,中間鏤空,留出許多空洞、紋理,一旦槍出,風自從孔中傳過,其音嗚嗚,便似怨鬼夜泣一般,隨着出槍角度、速度,泣音高低不同。
曹操接在手中看了一回,點頭道:“這個槍頭,倒不知是哪位大匠手筆,依我看來,也有天授之巧,怕是那位匠人自己,也難再造出這般一口槍也!”
遞給史文恭道:“太阿劍削鐵如泥,你寧願冒險削他槍桿,而非直接斬斷槍頭,莫非要換個器械使用?”
史文恭笑道:“哥哥知小弟肺腑也!小弟以‘神槍’爲號,卻以畫戟作戰,多少古怪,今日得了此槍,正好合我名頭也!”
曹操大笑道:“金兵之中,自有良匠,回頭我去請婁也,找個好鐵匠細細鑄上槍桿。呵呵,以後你‘神槍’史文恭,手裏鬼哭槍,腰中太阿劍,胯下白龍馬,樁樁都有來歷,不負你這身武藝也!”
腥艘宦牐黄淙唬肺墓н@身裝備,堪稱神裝,都不由羨慕起來,起粢埧停肺墓У昧藢殬專臼且幌玻美喜苷F他武藝,更是大喜,當下笑容滿面,連連點頭。
曹操再往戰場看去,卻見完顏婁室率領一千女真兵,已和怨軍殺成一團,怨軍兩萬餘人,便似一口煮開了的大鍋,吶喊聲震天動地,婁室的帥旗卻是高立陣中,飛速移動,彷彿一條在沸鍋中猛躥的活魚,顯然二十倍的怨軍並不能阻擋他們的兵鋒。
曹操看了一會,有些色變,對許貫忠道:“女真之勇,實在罕見。怨軍在我觀之,已可稱爲強軍,卻被女真一千人殺動全軍,當真可畏可怖。”
此前他見金兵與韓家父子兩營怨軍鏖戰,已看出金兵之銳,但當時雙方兵力之懸殊,遠無此刻之大,這等大戰,讓人觸目驚心之餘,亦更看出金兵的勇悍來。
許貫忠亦嘆道:“開國之驕兵,心氣之豪,戰意之熾,非一般強軍可比擬也。”
周通低聲道:“哥哥,這等雄兵,若真個南來,我們……可能抵擋住?”
曹操道:“林沖兄弟,你如何看?”
林沖眯起雙目,冷冷道:“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此話雖然誇張,但非無道理。真到了那一日,無非是兌子而已。他們雖然號稱大金,這等兵馬,又能拿出幾何?”
曹操聽了大笑,手撫林沖之背:“林兄弟此言,深得我心!我漢人綿延數千年,真個喚醒鬥志,敢戰敢死,異族縱勇,亦難當我之鋒!無他,唯人多也!”
許貫忠也露出笑意,點頭道:“哥哥所見,妙不可言!人多二字,聽着有些耍賴,其實正是我漢家兒郎之根基也!若是羣羊,再多亦是人家肉食,若是羣狼,呵呵,獅虎熊羆,何獸不可食也?”
這時,厚重蒼涼的號角聲嗚嗚吹響,卻是自怨軍重圍之中傳來。
完顏活女眼巴巴望了半天,聞聽角聲起,狂嘯一聲,高喝道:“來一千個勇士跟隨我!”
便見本陣旌旗捲動,一千女真將士徑直殺向敵陣。
孫立皺眉道:“本來人就少,還這樣一批一批上,這不是添油麼?”
曹操看了一回,搖頭道:“兄弟,用兵之道,本無定勢,唯隨機應變爾。若是一般兵馬,似這般打仗,那與自殺無異,然而這些女真人早已殺成驕兵,心中怕是並無一個敗字。如此兵馬,最擅惡戰,他們一批批上,已非添油所能侷限,而是一股一股力道相壓,先前一千人,攪動了怨軍全軍,尚不曾喫得下,再來一千人,豈非要漲破胃口?”
腥寺N首望去,果然隨着完顏活女殺入,怨軍已是微微露出亂象。
更可怖者,兩股金兵在陣中廝殺,竟然不曾合流,而是彼此呼應,各自爲戰。
先前怨軍還能將金兵圍攏陣內,此刻金兵則不時殺出陣來,卻又不走,扭頭復又殺入。
如果說,先前的怨軍陣容便似一口煮沸的大鍋,那麼此時……
“鍋漏了!”
老曹雙目微凝,長嘆道。
林沖看得目不轉睛,喃喃道:“又要吹號了。”
話音落,號角起。
嗚嗚角聲,傳蕩大地。
然而這一次,出動的卻不是女真兵馬。
韓慶和摘下三尖兩刃刀,舞了個刀花,高聲道:“諸位兄弟!遼國選拔我等,組建怨軍,以我等破家之怨,令敵女真。然而女真未起時,我等就有好日子過了麼?要我老韓說,想過好日子,須從刀刃上殺出!如今金國勢大,女真人口有限,我等只要得用,難道阿骨打皇帝不肯重封厚賞麼?”
韓常亦呼道:“婁室大人保我父子俱爲猛安,可見待我等之眨≈领哆|國人,你們忘了去年冬天差點凍死麼?我等今日上陣,便讓其他六營看一看,什麼叫寧給好漢牽馬,不給癩漢做爺!婁室大人說得好,唯有好漢重好漢,你等要當好漢的,都隨我父廝殺,殺出個富貴榮華,殺!”
韓慶和大喝一聲:“殺!”當先縱馬而出,他麾下三千餘舊部,齊齊高喊“殺”字,隨着韓慶和,惡狠狠撲向了舊日袍澤。
韓常滿臉激動,然而傷勢未愈,卻是禁不住這般惡戰,帶着幾個貼身的親兵,悻悻然來到曹操身側,怒視花榮:“若不是你,我今日必立奇功!”
解珍怒聲回道:“若不是你,我兄弟難道不能立功?”
曹操淡淡道:“小韓將軍,你也莫急,爲何派出你們,還有八百女真未動?”
韓常一愣:“當然是因爲我們能打!”
林沖、花榮腥她R聲大笑,尤其以周通、阮小七兩個出校粋�笑得最響亮,一個笑得最討打。
韓常怒道:“你說爲何?”
曹操道:“怨軍乃是蕭幹心頭肉,怨軍如今在此死戰,蕭幹在哪裏?”
韓常倒吸一口冷氣,只覺毛髮皆豎:“你是說……那婁室不是將你們也算計進去了?你不生氣?”
曹操一笑,伸手一揮:“我們雖只百餘人,戰力卻也不弱,在婁室看來,加上這八百女真,足當千人之用。他爲統帥,算計每一絲可用之力,乃是本職,我又何必生氣?”
韓常搖頭道:“可是誰也不知,蕭幹會帶來多少兵馬!”
曹操收起笑容,深深看他一眼:“小韓將軍,你亦是難得的勇將,但這一點,正是你們和女真人的不同。女真之勇,我今已盡識!以我之見,他們根本不在意對方有多少兵馬。一萬人也好,十萬人也罷,在完顏婁室心中,只要有一千女真,便能抗衡——待他擊敗了怨軍,回首一擊,便是勝利。”
林沖笑道:“這般說來,婁室以我等百餘人當作二百女真使用,倒是極肯重視我等!”
許貫忠遠眺戰場,淡然道:“也許更重視的,是我哥哥吧。”
韓常兀自張大着嘴:“這、這未免……就算是完顏婁室,他也未免太過託大……”
“託大麼?”曹操微微一笑,目中流露出莫名的神采:“小韓將軍,如果是你跟隨完顏阿骨打起兵,每一戰都大勝十倍、數十倍之敵,你就不覺得他託大了……呵呵,勝利二字,已刻入女真之骨血也。”
正說話間,西面一騎快馬飛奔而來,不多時,那留守八百女真中,兩個爲首的挚耍磺椴活娮吡诉^來,對曹操行了一禮,開口道:“武節度,方纔探馬來報,有一支遼軍自西面殺來,觀其服色,當爲奚族所部騎兵……婁室大人出戰前留下命令,如果有敵人殺來,由你指揮我等打仗,待他擊敗怨軍,便來相援。”
韓常一臉見了鬼的神色:“婁室竟然讓你指揮女真兵打仗?”
曹操聽許貫忠譯了這挚说脑挘鏌o表情道:“既然如此,我願意聽從婁室兄臺的安排,只要你等能夠服從命令,也許不待怨軍潰敗,我們便能擊敗來敵。”
許貫忠傳話過去,那兩個女真挚她R齊露出震撼之色:我們女真人已經很狂了,這個宋人,竟然比我們還狂?
有分教:金兵勇烈吾雖識,吾輩才情他未知。且把刀槍稍試手,留名北境待王師。
第三百四十四回 老曹出手破蕭幹
卻說那兩個挚耍粋�喚作完顏宗雄,一個喚作徒單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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