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扈三娘氣得毛都炸了:“呀!天下竟有這般糊塗蠢漢,你不殺這害你的銀婦,反而打起老婆來了?”
曹操牢牢按住不許她動:“你胡鬧什麼?我予了她一紙休書,已是罰過了她,天下豈有罰了又罰之理。”
潘金蓮連連點頭,望着曹操淚珠子直掉,小模樣可憐巴巴的:是呀,我都被休了,她還要殺我!
扈三娘愣住了,大大的眼睛睜着,心想這婦人偷人、趾τH夫,居然還有罰過不能再罰之說,自己嫁的老公怕不是個傻子?
不行,就算是傻子,我的老公,也不許人這般欺負!想到這裏她又掙紮起來:“我現在是當家主母,你罰過算你的,我還沒罰呢。”
曹操一樂,心想這笨丫頭這會兒還動起腦子來了,知道拿身份證嚇唬人了,一邊壓制扈三娘,一邊砸吧着嘴看向潘金蓮:“金蓮啊,三娘說得也沒錯,畢竟我明媒正娶了她,她就是當家主母,你那破事兒算是後宅之事,男主外女主內,她要做主倒也沒錯。”
潘金蓮微微張着小嘴呆住了。
可憐她自小做人家使女,也沒機會學文化,更沒機會看電影,不然此刻就能指出:你用前朝的尚方寶劍斬本朝的官兒?
眼見武大郎騎在扈三娘腰上,雙手全力按着,這婦人猶似母虎般撲騰,手上雙刀更是明晃晃攝人心魄,潘金蓮雖然覺得對方沒道理,還是嚇得跪下,哭唧唧道:“奴家雖犯了死罪,大郎卻也罰了我,道是給我機會改過,這一年多來,奴家盡心盡意維持家中,不曾有半點懈怠,主母爲何便要殺我。”
扈三娘一邊和武大郎較勁,一邊奮力衝她翻了一個白眼:“哼,大郎在外忙碌大事,你在家所作所爲,他又沒在家中留眼,如何得見?”
潘金蓮一想也對,一個劈過腿的婦人,這種事哪裏說得清楚?心中又是恐懼又是委屈,再次大哭起來。
卻聽曹操的聲音如天籟般響起:“都休要吵,誰說吾不曾在家留眼?小潘吶,去,把隔壁王婆給我叫來。”
自曹操去年痛打王婆一頓,尤其宰了西門慶當上都頭後,這老婦人便徹底嚇破了膽,如個老耗子般常年躲在家裏,輕易不敢和人照面,茶湯生意也只在夜間偷做,潘金蓮這一年多來竟沒見過她一次,都快忘記這麼個人了,陡然聽見曹操叫請王婆,不由一愣。
但楞歸楞,她可沒有抗命的勇氣,當即拿盞油燈照路,去隔壁請了王婆過來。
扈三娘見來了外人,忙不迭要起,曹操也趁勢放她起身,王婆戰戰兢兢進到房中,扈三娘寶刀還鞘,福了一福道:“妾身乃是官人新娶的妻子扈氏,見過大娘。”
王婆一驚,眼見扈三娘青春逼人,眉目如畫,一派落落大方之氣,驚豔之餘,不由幸災樂禍:老身不過指望賺幾個小錢養老,便被武大兩腳踢得肚疼了半年,又踢落我半口老牙,喫飯都不便。可恨潘金蓮這小銀婦犯了那般大過,不打不殺也就罷了,還給她穿金帶銀過活,我道老天怎如此不公,原來早就被人休了,虧她還有臉自居都頭夫人,呸。
臉上卻是堆出萬千重笑,忙不迭還禮:“哎呀呀,這小娘子莫不是畫上走下來的仙女?這般美貌,踏遍山東府,怕也只有咱們紫石街英雄武大郎方纔匹配。好,真好,小娘子腿長胯圓,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必能替武家添丁進喜,生上一堆好兒郎!”
扈三娘在扈家莊每日舞刀弄劍,女人們大都怕她,何曾聽過這般不要臉的諂媚恭維?也分不出真心假意,頓時大喜,袖中一摸,摸出一塊金子,順手塞到王婆掌心:“大娘,鄰里初見,小小心意,莫要推脫。我見大娘衣服舊了,買件新衣也好。”
王婆入手便知足有四五兩重,頓時大喜,她自壞了名聲以來,茶湯生意一落千丈,周圍人家更不許婦女與其親近,已有許多日子不曾見過銀子,偷偷一望,一抹金光刺眼,竟然還是塊金子!再看扈三娘,簡直便如尊敬自家親孃一般,不要錢的好話一籮筐一籮筐往外說。
扈三娘聽得眉開眼笑,這時卻聽曹操在旁淡淡道:“娘子莫要小看了王婆,這位王婆雖是靠擺茶攤過活,卻有幾樣驚人本事,爲頭是做媒,又會做牙婆,也會抱腰,也會收小的,也會說風情,也會做馬泊六。”
做媒就是做媒人,牙婆則是買賣奴隸的中間人,抱腰收小是接生,說風情做馬泊六,就不好聽了,那是專門給人拉皮條搞破鞋勾當。
扈三娘乃是正派女子,聽了這話神色便是一淡,暗暗警告自己不可和此人多接近。
王婆被曹操揭了老底,強笑道:“武大都頭說笑了,婆子孤寡一人,胡亂掙些銀子養命,如今蒙都頭教誨,卻是改得好了,許多不要臉的勾當都不敢再做。”
說着悻悻然將扈三娘給她的金子往桌上一放,金子雖好,老命卻是更重要些。
曹操微微一笑,心想要是揭破王婆引誘潘金蓮偷漢,怕是扈三娘要連她一起砍了,便道:“娘子剛纔說我屋中無眼,這王婆豈不便是我的眼?王婆,你說說,我不在家中時,金蓮可曾守得婦道。”
潘金蓮被唬了一跳,萬料不到,曹操竟然偷偷安排了王婆監視自己,他們兩家是緊挨着的房子,只隔一層木板,屋裏放個屁那邊都能聽出是喫的黃豆還是黑豆。
王婆嫉妒地看了一眼潘金蓮,有心編造幾句瞎話出氣,但看着曹操細長一雙眼,似笑非笑神情,心中不由一凜,暗自告誡自己道:這是個太歲凶神,胡亂招惹不得。
於是老老實實彙報道:“好教都頭得知,婆子自領了差使,三百六十日,無一日敢懈怠,潘娘子的確是痛改前非,官人不在家時,除非要買菜買米,輕易不肯出門半步,跟男人們說話,更是有一句不說二句,一絲笑意也不肯給人,放下前事不論,只此一年多來,實在是個冰清玉潔的賢惠娘子。”
曹操點點頭道:“也難爲你肯用心。我家娘子賜人之物,豈會收回?拿着去買布做衣裳吧。”
王婆頓時大喜,連忙取了那錠金子,連連道:“多謝都頭、娘子厚賜,婆子只願都頭青雲直上公侯萬代,娘子事事如意早生貴子……”一邊滿口諂言一邊退了出去,順手給帶上了門。
扈三娘皺眉道:“這等不堪人物,官人爲何還要同她往來。”
曹操笑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莫要小看了小人物,說不得什麼時候便用得上。”
又道:“我這屋裏的眼睛如何?”
第三十六回 不拘一格用人才
扈三娘不屑地看了潘金蓮一眼:“總算她還知道些廉恥。”
潘金蓮滿眼淚花站在一邊不語,委屈巴巴咬着嘴脣。
曹操伸手給她理了理頭髮,笑道:“畢竟夫妻一場,殺人不過頭點地,罰也罰過了,她如今也改得好了,三娘看我之面,以後也別欺負她,畢竟都是姐妹。”
潘金蓮喫了這場驚恐,先前鬧事爭寵的心思已是全無,擦了擦淚,衝着扈三娘福身道:“金蓮見過姐姐。”
“別!”扈三娘一擺手,上下打量她兩眼,見她哭得眼眶紅腫,眼神又是恐懼又是茫然,也不由有些心軟,放緩了語氣:“我今年十八歲,你應該比我大吧?”
潘金蓮點點頭:“奴家今年是二十三歲。”
扈三娘道:“你本是官人的正妻,雖然因故休了,但既然未曾出門,便也不能做侍妾相看。你我還是以年齒序姐妹吧,你長我五歲,倒是我該喊你聲姐姐。”
說罷整了整衣服,認真福了一福,口稱姐姐。
潘金蓮眼眶頓時又紅了,連忙拉住扈三娘,落淚道:“奴家做下有辱門風的醜事,蒙大郎不曾打殺,還留我在家中,已是天大恩德,我卻不該又生出貪戀之心,嫉妒你做了他妻子,這聲姐姐,奴家不配消受。”
曹操見她兩人拉扯,咳嗽一聲:“罷了,讓我來做這個主,就按三娘意思,大家按年齒序吧。金蓮雖曾犯錯,但人生世間也沒誰生成前後眼,行差踏錯總是難免,既然一心肯改,就是好人。”
“三娘呢,性情寬容是極好的,一家主母本就當有胸懷。不過她年紀小,心眼好,我知道金蓮你是個蹬鼻子上臉的性子,真弄起心眼來,她不是你對手,但你也要知道,她雖算你不過,卻能打得你過,她拔刀便要殺人的,你若惹惱了她自家當心。”
他這一番話敲打下來,潘金蓮已是服膺無比,囁嚅道:“知道了,絕不敢欺負妹妹。”
說罷自己先去洗了臉,又殷勤燒了熱水,伺候曹操和扈三娘洗漱,自己上樓把鋪蓋都換了新的,原有鋪蓋抱下樓來,在地上鋪個地鋪。
扈三娘見了不忍,拉住道:“姐姐這是何必。”
潘金蓮忙笑道:“家中只有一張牀,你是主母,又是新婦,理論到天邊,也該你去睡,奴家有個角落能容身便已極好。”
扈三娘越發不好意思,曹操卻看出潘金蓮在賣可憐,搖搖頭道:“你隨她睡那裏,左右也不過應付一兩天,我已使人去買大宅子了,人人都有自己的房,奴婢使女也都安排,如今且忍耐一時吧。”
扈三娘見這般說,便不好再勸,隨了曹操上樓,吹燈安歇。
潘金蓮點着孤燈,獨自在一樓坐着,聽見樓上傳來些羞人響動,又是傷心,又是嫉妒,心中深深懊悔,好好一個前途無量會疼人的夫君,親手送了別人。
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燈油燒盡,她才低低嘆息一聲,鑽進被子中去睡。
此時雖是四月,地上畢竟寒冷,她底下墊得又不厚,不多時,寒意透過褥子,哪裏能睡得着?
潘金蓮不由落淚,閉了眼苦熬天明,忽然被子一動,一個熱乎乎的身體鑽了進來,將她摟在懷中,那寒意頓時無存。
潘金蓮心中又歡喜又難過,低聲道:“棄婦人老珠黃,官人何不去陪新人。”
曹操低笑道:“她自昏睡了,這夜間地氣蕭寒,不幫你捂熱些,非落下病不可。至於什麼人老珠黃的話,過三五十年再說不遲。”
潘金蓮心中觸動,回過身死死抱住曹操,已是泣不成聲。
账^——
風發意氣男兒驕,我本姓曹單字操。
上下佳人懷大器,奔波好漢亮絕招。
扈家女子多羞澀,潘氏嬌娘如魅妖。
一夜小樓聽雨落,彎彎殘月在林梢。
次日三人坐在一處喫早飯,曹操正襟危坐,左右兩女一片和睦,哪有絲毫不快模樣?
扈三娘新作人婦,自是羞答答的不敢看人,潘金蓮見她那般羞怯姿態甚是動人,也做出一副羞澀模樣,低頭紅臉,只用眼波偷看曹操,曹操大笑起來:“小潘吶,人各有其美,你美在潑辣爽快,不需要學別人。只做你自己,便是極好極美的。”
潘金蓮這下真正羞了起來,伸手便要去掐曹操,扈三娘放下碗笑道:“當真好喫!潘姐姐調理的好羹湯,不似我渾沒女兒樣,莫說燒飯,便連繡花女紅也是不通。”
潘金蓮連忙道:“奴家這點微末伎倆不值一提,哪似妹妹學得都是了不得的本事,將來真正能幫到大郎做大事業。”
過不多時,裴宣等人一起到來,報稱看上兩間宅院,要請曹操定奪。
曹操便與他們一道去看,其中一間,卻是西門慶當初宅邸,被充作公有,幾番發賣,因裏面殺得人多,無人敢買。另有一間,卻是一個縣太爺置的別院,因任滿準備回京,故此發賣。
曹操做主道:“一併沒下,縣令那家留給我住,另外一家更大,你兄弟們也住得寬敞些。”
裴宣便取了銀子去買,兩件宅院合計四千多兩銀子買下,曹操覺得頗爲划算,當即就從紫石街搬出。
有趣的是,他在新府邸側門臨街位置開了個小門,連裏面兩三間小屋,一併送於王婆,讓她住到此處依舊開一個茶湯館,乃至府中所需下人,也都讓她去買辦。
王婆得了這樁美差,差點沒把剩下的半口牙樂掉,拍胸脯打包票,說有半點差池老婆子提頭來見。
扈三娘有些不解,私下問道:“那婆子不是好人,官人何故用她?”
曹操淡淡微笑:“吾自有一番用人之道,並不講究德才兼備。有德用德,有才用才,法無定論,不拘一格。這婆子雖然心眼壞,但辦事卻很是利落,既有助力,我又何必因前事見棄?而且這等人最是欺善怕惡,可若是比惡,誰又惡得過我?”
扈三娘想了想自己是怎麼莫名其妙成了他媳婦的,立刻深以爲然。
王婆辦事果然利落,不出三天,小廝、侍女、廚子七八人,齊齊到崗,曹操見了一遍,果然都是忠厚老實、肯下苦力的人,侍女中挑兩個顏色好的,取名喚作大喬、小喬,分別令伺候三娘、金蓮。
了卻家事,曹操喚來鄭天壽,與一行值芟嘁娏耍训米宰<仪f的城中房契都給了鄭天壽,又多給了他五萬兩本錢,讓他把生意做大些,鋪到周圍府縣。
辦完這些事,已是四月中旬,曹操聚集起一行值艽笱缫粓觯朗羌慈毡阋鲞h門,去殺蔡九爲裴宣報仇,以全之前的諾言。
第三十七回 郭盛激鬥黃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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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商議,鄭天壽要統轄生意上的勾當,去不得;秦明、黃信乃是懸賞捉拿的要犯,何況獅耳山不能沒有大將鎮守,去不得;同時新府初成,需要內宅娘子坐鎮,因此扈三娘也去不得。
最後議定,去江州之人,乃是曹操爲首,領着欒廷玉、石秀、呂方、郭盛、楊林、裴宣、鄧飛、孟康、時遷一共十位好漢,獅耳山的嘍囉選一百最精銳者隨行,人人騎馬,速去速回。
當日議定,次日準備一番,到得第三日,正是四月十八日,正是個利於出行的吉日,一行百餘人離了陽穀,徑直南行。
自陽穀縣至江州,約兩千里路程,腥朔殖扇牐谝魂牐懿賻ё艡柰⒂瘛畏健⒐ⅲ诙犑秋嬹R川三傑,第三隊是石秀、楊林、時遷,各帶三四十人,都扮作商客,中間相隔二十里次第而行,前面派出兩騎快馬探路。
腥藭孕幸顾蓿咳招械靡话兖N里,如此十餘日,已到淮南西路,正是壽州地面。
曹操等人當頭正行,四周山勢漸隆,又行一段,只見迎面一座惡山拔地而起,將去路都吞沒在山勢中,呂方便道:“好座惡山,形勢險峻,哥哥,這座山裏必有盜夥在內。”
曹操聞言,皺眉一看,果然那座山佔地廣闊,氣象不凡,便勒馬道:“既然如此,待後路人馬到齊,一起過去。”
等了兩三個時辰,後面兩隊都到,裴宣識得地理,指着道:“此乃大別山也,綿延千里,奇峯無數,祕境無窮,這座山乃大別山東北門戶,名爲黃石巖,又稱黃門山,過了此處,便到舒州。”
曹操望着那山沉思道:“我等停留許久,探馬怎地一個未回?”
話音未落,只見山中一陣鑼鼓響,道口撞出二三十人,爲首一個頭目,生得頗爲彪悍,指着腥舜蠛鹊溃骸澳銈兪悄难Y的盜夥?敢派探子探我黃門山的虛實?”
裴宣上前答道:“我等非是什麼盜夥,乃是前往九江經商的客人,派人探路只怕被劫,並無心查看貴寨虛實,望請諒解則個。”
那頭目大笑三聲,變臉喝道:“放屁!沒見過商人披鎧甲、頂雞毛、帶着畫戟的,你等分明就是盜夥,欲來奪吾基業。”
郭盛呂方聞言大怒,其他人趕路都穿着平常衣裳,鎧甲都包好了放在隨行的大車上,只有他兩個深度cosplay愛好者,只要起牀便是披甲執戟,化妝爲呂布和薛仁貴。
其實別的倒也罷了,只是他二人都不愛戴頭盔,各自頭上一頂三叉豎發冠,呂方是鑲着美玉的金冠,兩條彩色雉尾長長翹起,郭盛則是銀冠圍着一圈白絨,兩條雪白雉尾長長翹起,抖啊抖的好不威風。
戟上也各自繫着除了漂亮全無屁用的金錢豹子尾、金錢五色幡,打架時動輒攪在一起,但是爲了愛美,寧願冒着生命危險也不肯解下。
如今聽那頭目說什麼頂雞毛、帶畫戟,除了他二人再無別個,哪裏肯罷休,郭盛當即大叫道:“一座破山,也只有你這等沒見識的當寶!廢話少說,先把探馬還來,再作計較。”
那頭目獰笑道:“還你個屁,早就剝皮蒙了鼓面。”
郭盛怒道:“既然如此,小爺也剝了你的皮來!”
縱馬奔出,仗着寒銀畫戟直取對方面目。
那人全然無畏,手中咿D一條鐵槍,與郭盛乒乒乓乓戰在一處。
腥擞^戰片刻,欒廷玉道:“此人的槍法是軍中的路數,必然是軍將出身無疑,卻不知如何做了兕^。”
那邊兩將已戰了七八合,那頭目使個解數,撥開畫戟,回馬就逃,身後二三十嘍囉齊聲叫道:“敗了敗了。”扭頭撒丫子狂奔。
郭盛正要追擊,曹操大喝道:“郭盛回來!”
郭盛聽見叫他,只得打馬而回,跑到曹操跟前抱怨道:“兄長若不喚我,已捉了那廝。”
欒廷玉道:“多虧兄長喚住你,你可知那人槍法絲毫未亂,忽然便走,必是詐敗無疑,你若去,定喫他們捉了。”
郭盛有些不信,曹操道:“兄弟,我們的探馬都是久經訓練的,能被他們抓住,證明這夥俦厝辉缬袦蕚洌蚴前瞪冢蚴窍菘樱桓少人如此細緻,其中必有智种俊T偌由夏菑P敗的蹊蹺,因此我不許你追。”
石秀道:“兄長說的是,可惜兩個探馬兄弟,被他們所害。”
曹操搖頭道:“既然對方有智种浚壳皵澄椅疵鳎夭豢陷p易加害。”
正當這時,那山口呼呼啦啦走出三五百嘍囉,四個頭領立馬陣前,其中一個正是剛纔和郭盛相鬥的。
郭盛咋舌道:“果然有埋伏。”
曹操走出一步,抱拳道:“諸位好漢,我等不過借路,派出探馬,也只爲策萬全,彼此全無冤仇,何必拿我探馬,阻我去路?”
那四人中,一個相貌清俊的頭目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等人多勢校l知是不是圍剿我等的官軍?又或是搶奪基業的同行?這樣吧,你等放下武器,我們送你過山,再把武器相還。”
這頭目身着長袍,頭戴儒巾,偏又在外面套了件護心甲,手中提條杆棒,文不文武不武十分古怪。
曹操心道:這必是對方智囊人物。
開口道:“吾輩男兒,豈能束手就擒?我看你並非尋常綠林人物,請相告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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