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次日,俦鰻I,就城下列成陣勢,幾個戰將在陣前耀武揚威,來往奔馳,口口聲聲只搦童貫出城決戰。
童貫在城頭看見,冷冷笑道:“一干蠢伲叄菏畡t圍之;今觀彼數量,不過五六萬校袩o本帥人多,況且本帥又有堅城可憑,他縱驍勇,能奈我何?”
王稟在一旁皺眉道:“樞相之言,雖然大善,但我等爲剿俣鴣恚羰窃谶@裏和俦┏志昧耍N偎奶幑コ锹拥兀胸M無異議?”
童貫聞言臉色沉了沉,道:“若這般說,汝必有良策。”
王稟思考一回,道:“以末將之見,還是要與他見幾仗,覷個機會,剿滅了這股伲瑒t淮西佼旊y有再支之力。”
童貫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且引本部人馬,去和他見一陣。”
王稟聽了苦笑,伸手指着道:“樞密請看,那樊城敗逃的縻貹、酆泰兩個賹⒁苍谄渲校⿲⒅荒軗醯闷渲幸粋�,手下卻是無人可堪援手。”
童貫道:“非止此二人,那個使蛇矛殺了王義的,亦是勇將……武植,你那幾個副將,都甚善戰,可爲王稟站腳。”
王稟大喜,抱拳道:“若得武將軍相助,吾無憂矣。”
老曹回禮笑道:“都是爲國家出力,本就不分彼此。”
當下幾人各自披掛停當,領了一千軍,開城門,就城下列成陣勢。
賹⒍艍娝诬姵龀莵恚v馬衝至陣前,大喝道:“吾乃楚王麾下都督,‘賽張飛’杜壆,宋軍中若有驍勇的,且來廝殺!”
曹操看看此人,黑盔黑甲黑馬,滿面虯髯,手使蛇矛,倒吸一口,囑咐腥说溃骸按巳俗艑嵅环玻岬犬斝⌒膶Ω丁!�
盧俊義聽了笑道:“小弟正要他不凡,不然殺起來有何趣味?”
當下拍馬衝出,大叫道:“認得玉麒麟盧俊義否?”
杜壆竟也聽過他名頭,冷笑道:“你這廝本是個財主,想來是花錢使人吹噓得名,又懂得甚麼廝殺?既然放着富貴不要,卻來這裏送死,某便成全你吧!”
盧俊義聽了大怒,兩個槍矛並舉,當即殺在一處。
這兩個人廝殺起來,端的精彩紛呈,他兩個——
一個是天生瑞獸玉麒麟,白馬鋼槍甲燦銀;快似疾風慢似柳,散如星斗密如鱗。
一個是人間猛將賽張飛,烏鎧蛇矛面似灰;來若雷霆去若電,動生霸烈靜生威。
一個是身懷絕世驚天藝,颯颯槍風如鶴唳;打遍江湖無對手,橫絕殺場誰足睨。
一個是猛士磨刀殺氣高,骨如金鐵難折腰;但憑豪膽生來傲,不信王侯種更驕。
這兩個,一個混跡官軍中的好漢,一個寄身草莽內的英豪,鬥了一二十合,均看出對方絕非泛泛,不由越戰越酣,漸漸都拿出平生的本事來,打得城上城下十餘萬人,盡數都瞪直了眼、長大了口,只顧呆看。
又戰一二十合,倏苤幸粋�戰將不忿起來,此人生得九尺長短身材,赤紅臉皮,焦黃鬍鬚,胯下一匹捲毛烏騅馬,頂着熟銅盔,披掛烏油對嵌鎧甲,雙手各持一條水磨鍊鋼撾,左手重十五斤,右手重十六斤,哇哇大喝道:“這個玉麒麟,卻是奢遮!我只不信宋軍除他外還有奢遮的,若有的,出來和你們袁老爺一戰!”
說話間,一拍胯下馬,那馬便似一道黑煙似的,一躥上了戰場。
有分教:莫誇河北山東漢,須見江南淮右雄。袁杜縻酆爭勇烈,先生金劍湛寒鋒。
第二百七十五回 孟德奇襲房陵城
盧俊義和杜壆戰得正酣,一個使雙撾的赤面黃須大將殺出陣前來,口口聲聲邀戰:“老爺便是‘赤面虎’袁朗,今日要借大將人頭成名,哪個前來做做善事,周全老爺一番?”
孫安見了怒道:“這廝如此囂狂!他既然也使雙兵刃,待某去會他一會!”說罷策馬殺出。
敵軍陣中,“斧魔”縻貹深知孫安厲害,怕袁朗輕敵,背後大叫道:“袁老虎,這使雙劍的頗是奢遮,且加些小心。”
袁朗傲然道:“你不知老爺平生,打得便是奢遮二字。”
他使一對鋼撾,這撾念個抓字,這般兵刃,乃是興盛於周秦時期的古兵器,如今還會用他的人極爲罕見,單看其形,便是古怪異常:其柄豎直,或長或短,總之都於柄端安一大拳似錘,拳中握得一筆似戈,又兼伸出食中兩指似叉,全身皆以鋼鐵製成,其重不亞於斧鉞,更兼具叉、槍、斧、錘、戈、钂之妙用,非力大勇猛之將不能用也。
然而孫安也是虎士,他那一雙重劍,若換個人使,必然一味走剛猛之路,但在孫安手中,卻絲毫不失劍之輕靈,無形中便有些剋制袁朗:以雙敵雙,以重對重,孫安卻還多出一個快字來。
不過袁朗這雙撾卻又不同一般的雙重兵,招式上變化多端,着實有些詭異,因此孫安也不敢大意,凝神與對方交戰,一時間也是難分上下。
縻貹和“雙鐧開天”酆泰對視一眼,雙雙拍馬殺出,王稟幾度觀摩縻貹出手,自忖不輸對方,此時一拍戰馬,舞大刀將縻貹接下。
許貫忠嘆道:“區區數州之地,竟有恁多勇將!”挺長槍殺出,將酆泰攔下。
這四員將捉對廝殺,轉眼又鬥了二三十合,竟都是平分秋色局面,李懷對身邊戰將嘆道:“瘦死駱駝大過馬,宋軍精銳中,畢竟勇將不少。”
那幾個戰將聽了不忿,便要上場,李懷止住,眼神陰森森看着城池道:“你看他那裏還立着幾個待廝殺的,也未必弱過你等,且出鐵甲軍衝他一陣,雖然打不下城子,也好叫閹賳誓懀绱死Я怂诬娫诖顺侵校僬{撥水軍來阻擋了水路糧道,不出一月,便叫他糧絕命盡。”
手下戰將聽了,連聲叫好,喝開本陣人馬,密密麻麻旌旗之後,竟是藏了五千精銳騎兵。
他這五千兵,個個頂深盔,披鐵鎧,只露着一雙眼睛,馬匹都帶重甲,冒面具,只露得四蹄懸地,看他站位,都是三人爲一組,左右兩個弓手,夾輔着居中一個長槍手。
李懷一聲號令,鐵甲騎兵緩緩而動,場中八將兀自緊緊糾纏,曹操見了大驚,因竺敬箭傷未愈不曾出戰,他便帶着燕青、耿恭殺出陣去,大叫道:“緊隨爲兄,不可散開,速速接了他幾人回來!”
他三個並肩而衝,自左及右一遭繞過,杜壆等怕遭圍攻,只得避讓他鋒芒,被老曹不慌不忙接出盧俊義四將,帶兵回城,氣得淮西四將哇哇亂叫。
這時鐵甲騎已然衝起,弓手放箭,將未及入城的宋軍射死一片,所幸及時關上了城門,不曾被他趁勢衝入。
城上童貫喝令還射,然而那些弓箭射出,只聽叮叮噹噹撞在甲上亂響,卻是不曾有所傷損。
袑⒒氐匠穷^,見童貫臉色都驚白了,抖着手大罵道:“不料王慶這廝,竟養成這般大勢,這等鐵甲軍,便是西夏舉傾國之力,也只練了三千,竟給他一個反贉惓晌迩В@是幸好吾等都在城中,若是野戰,此刻安有命在?”
袑⒖醋拍切╄F甲騎兵如鋼鐵洪流般緩緩退去,亦都沉着臉不言語。
曹操想了想,忽然笑道:“樞相,戰陣之上,總須智勇兼備,纔算上乘,莫看淮西儆袔讉�勇將,又有這般鐵騎,然而若無智种科ヅ洌嗖浑y找到他軟肋。我等有樞相這等文武兼資的名帥統領,他們又有什麼?都是些無腦之徒罷了。”
王稟聽了奇道:“武將軍,如何便道他們無腦?”
曹操指着那鐵甲軍道:“請問樞相,若這支鐵騎是樞相統帥,面對敵人堅城,可會輕易使用?”
童貫思忖片刻,也露出一絲笑意來:“若老夫用兵,這等殺手,自然深藏不露,必要誘出敵軍野戰,方纔一鼓而破之。”
曹操拱手道:“樞相高明!相較於樞相,對方統軍之人,可謂幼稚如童子,吾等又有何慮?”
童貫連連點頭,忽然又皺眉搖頭,嘆道:“話雖如此,但他有此鐵騎,足以將我鎖在這孤城之內,再如王稟所言一般衝州撞府,朝堂臣工,豈不笑話老夫無能?”
劉延慶接口道:“非只如此,吾等如今深入敵境,糧草輜重,多在樊城,他若隔絕了水路,才更是熱鬧哩。”
童貫聞之,憂色益重,惱怒道:“你既看出困境,可有破解之策?”劉延慶閉口不言。
曹操開口道:“破敵之策,亦不爲難,可令大軍坐鎮在此與他周旋,遣一偏師,溯漢水而上,直搗房陵!房陵雖是王慶基本所在,但是自段二至杜壆,已先後發兵十餘萬,還能有多少軍士?正可趁虛而破。”
童貫聽了精神一振——原來襄陽此城,北臨漢水,城牆直抵水邊,通船不通人,因此杜壆此前自西而來,要同李懷匯合,只能翻越重山。
“妙哉!”童貫將兩個巴掌一拍,露出喜色來:“他那鐵騎,卻走不得山路。就算步兵去追,相隔重山,又如何能及時追上?”
一杏H信皆讚不絕口:“大帥果然神機妙算!”
童貫揮手止住如潮阿諛,低頭細細思索一番,覺得這策略果然無差,仰起頭放聲大笑,聲聞內外,遠處李懷等人隱隱聽見,都笑話道:“畢竟是個閹伲率菄樀檬寞偭恕!�
一杏H信這時自然要來湊趣,爭相問道:“大帥爲何發笑?”
老曹只覺頭皮一麻,果然見童貫笑吟吟,望城下一指,語氣極盡輕蔑:“吾只笑那杜壆無郑鯌c少智!哼,憑這廝也配叫做什麼‘賽張飛’?論武藝果然是不差,頭腦卻遠不如漢桓侯也!他只知道合兵則力校瑓s不思他往那裏一去,便將房陵門戶盡情洞開,王慶智短,任用此等無执廊耍梢娞焱銎淦且玻 �
曹操本來要請纓去拿王慶的,此刻卻莫名覺得有些不祥。
扭頭看見王稟笑哈哈的,暗想:這廝武藝不錯,帶兵也不差,舉薦他去豈不是好?
正待開口,童貫的大手重重握住曹操肩膀,一雙眼神,熾熱萬分:“小武,你辦這樁大事,卻需多少人馬?”
曹操一笑,正待婉拒,忽然劉延慶大聲道:“妙哉!大帥慧眼識人,這樁事果然須武將軍才辦的妥當,不過他兵馬畢竟不足,末將倒要請纓——我和武將軍兩軍相加,也有兩萬餘人,奇襲王慶,應是足夠!”
童貫斷喝道:“好!果然是老將虎膽。既然如此,便由你爲主將,武植爲汝副手,我將你們麾下人馬補足三萬,這裏守城不須戰馬,全軍戰馬盡數撥於你等,二十日內,拿了王慶來見我!可敢領此令否?”
劉延慶腰板一挺,抱拳道:“末將領命!”
老曹暗歎一聲,做精神抖斨畱B,昂然道:“末將領命!”
有分教:鐵騎徹地嚇童貫,妙策驚天出孟德。斷絕地脈房陵破,入虎穴將虎子得。
第二百七十六回 李助定計破宋軍
溯漢水而上百餘里,有水名曰南河,折而向西,深入崇山峻嶺,逾二百餘里,即抵房州。
曹操輔佐劉延慶,二人領了宋軍三萬,即沿此途殺奔而來。
爲防俦袀洌懿傥嗲嗫偠缴谔街拢嗲嗑x出五百輕捷敢戰之士,直探出五十里外,所遇無論樵獵、行商,皆抓入軍中隨行,五日行軍三百里,直抵房州城下,只見這座城池,當真不凡!
《史記》描繪房州,有如下幾句:
縱橫千里、山林四塞、其固高陵、如有房屋。
其城整體位於一座土山上,周圍山嶺連綿,北爲武當山,南爲神農架,森林莽莽,虎嘯猿鳴之聲不絕於耳。
按曹操本意,原是欲以奇襲之策,猛將騎兵,一鼓而下此城,不料到了之後大失所望,那座城高立土丘,四門緊閉,城上巡邏俦唤^,竟是一副臨戰之態。
好在此城不大,曹操失望之餘,乾脆明刀明槍擺出強攻之勢,散開兵馬,四下圍住。
曹操望城興嘆不能急下,城中卻是炸開了鍋。
王慶今日有心腹手下,新尋了一個美人獻上,正在家裏得意快活,忽然聽見施俊哭喪般飛奔來報:“大王不好了,宋軍十數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將城子圍得水泄不通也。”
王慶被這一嗓子,嚇得幾乎縮陽,褲子也不及穿,放下長袍擋住兩條毛腿,狂奔出來道:“前面軍馬未聞敗陣,如何便給宋軍深入本州?”
這時城裏有頭臉的如李助、範全、方翰、丘翔、施俊,以及負責統領城中軍馬的劉以敬、上官義,都已趕到王慶的楚王府。
這其中方翰乃是僞樞密使、丘翔乃是僞御營使、施俊乃是僞殿前指揮使,這三個都是段三孃的姻親,文才武略一絲全無,卻都位高權重,此時慌慌張張如熱鍋螞蟻一般,指着李助責罵道:“都是這廝胡亂安排,教把精兵猛將盡數調出,如今城裏只一萬餘人,敵軍十餘萬圍城,如何是好?”
王慶的表兄範全,當初王慶殺官逃獄,多蒙他相救收留,又是他重金從金陵安道全處,淘換來去金印的妙方兒,替王慶點去金印,因此十分得王慶敬重,得勢後授他尚書職位。
範全和李助頗爲交好,此刻見好友臉色難看,出身喝道:“既然都要求富貴,幹下這捅破天、誅九族勾當,免不得事成則慶,事敗則死。胡亂埋怨,能濟甚麼鳥用?再說宋軍兵臨城下,如何應對,還要看大王、軍師定計做主,你三個潑賴休在此胡攪蠻纏,都給我夾了鳥嘴,不許放葷屁。”
一席話罵的三人氣焰全無,尤其段二、段五不在,這三個只是段三娘堂表兄弟,關係終究是差了一層,只得忍氣吞聲,夾住鳥嘴不言。
王慶得了範全暗示,恍然領悟,連忙拜李助道:“局勢艱難,方見國士手段,如今大難臨頭,軍師必有以教我。”
李助長嘆道:“本來段二大帥依託漢水,拒敵城下,待段五大帥在西京打出聲勢,宋軍自然難顧首尾,便可趁機取事,不料段二大帥如此……呵呵,如此勇烈,竟然舍堅城與敵野戰,段五大帥又如此……呵,如此穩健,雖然山路難行,卻也未免太緩,以至滿盤落索。”
又道:“若某所料不錯,杜壆這一路軍,卻是去和李懷會師一處,以至於白白讓出了道路。不過這般一來,他兩路合力,童貫決計無法急破,也只得困守孤城,只待段五大帥那頭消息傳來,又或他城中糧盡,立刻便是進退兩難局面。”
丘翔忍不住怒道:“這般說來,你卻是料到杜壆那廝會讓開道路?那爲何不早做防備,南豐軍馬調些來也好。”
房州守將劉以敬聞言,將手一拍,驚道:“啊呀,丘大人且莫發怒,若這般說,杜都督出兵次日,軍師便傳令叫我緊閉了房州四門,只早晚各開半時辰,城上巡邏軍卒,加了一倍。”
王慶驚道:“這般說來,軍師卻是早已料定宋軍將來?”
李助搖搖頭道:“未雨綢繆罷了,本來以爲童貫未必有這等智思決斷,如今看來,此人征戰多年,也非泛泛之輩。不過縱然如此,所來者至多一支偏師,主力還在襄陽,所謂十幾萬人馬之說,太也胡鬧,以臣料度,少則兩萬,多則四五萬罷了。”
王慶聽了還有不信,當下令劉以敬、上官義兩個,遍巡四城,數敵帳竈。
兩個去不多時回來,喜道:“宋軍最多約莫三四萬,軍師所言果然不錯。”
方翰皺眉喝道:“縱然三四萬,也比我城裏兵馬多得多,難道還是喜事?”
李助淡淡道:“山路難行,宋軍又無水師,倉促來此,能帶多少糧草?他打得本是奇襲破城主意,如今我這裏防備穩當,他奇襲之策已然自破,此城地勢又佳,莫說尚有一萬多兵馬,便是隻有兩三千,他難道便能打動?因此只需倚城緊守,不出十日,敵人必糧盡而散,屆時我親自出城掩殺,不放他一個生離此境,再挑了這幾萬顆頭顱去堆在襄陽城下,宋軍膽氣必喪,說不定連童貫都要投降。”
王慶聽了大喜,拍手道:“寡人有先生相助,足可高枕無憂也!”
方翰三人對視一眼,都堆起笑來:“軍師神機妙算,果然不同凡響。”方翰又趁機舉薦道:“大王,我樞密院裏有李雄、畢先、柳元、潘忠四個猛將,可堪重用,正好叫他們助劉將軍守城。”
王慶不耐煩揮揮手道:“既然如此,遍封他四個做統軍使,都在劉以敬、上官義兩個手下聽用。”
他本來慌慌張張,這會見李助成竹在胸,解了心煩,不由想起新入手才入了幾下的小美人來,當下揮散腥耍阋厝ハ碛谩�
不料剛回過身,便見段三娘手持一條血淋淋的短柄狼牙棒,滿臉殺氣虎步而出,大喝道:“宋兵在哪裏?老孃去與他們一決死戰。”
王慶心中一慌,預感不好,連忙扯住老婆那水牛一般臂膀:“啊呀,三娘,軍師已定下禦敵妙計,豈用你去殺敵?你這棒子上的血何處沾來?”
段三娘虎起臉道:“出來時正遇着一個千嬌百媚的小狐狸精,我想她這般姿色,宋軍打進城來,豈不是要讓你做烏龜?於是一棒先打殺她,保住你這撮鳥的體面,你不說磕頭謝我,瞪那鳥眼看誰?”
王慶聽了大怒,一把搶了範全腰間寶刀:“啊呀,好容易尋個愛妃,又慘死在你手,段三娘!老子今天和你若不分個生死,老子的姓氏便顛倒了寫!”
段三娘大怒道:“你來、你來,今天不打的你做狗爬,老孃也不算條漢子!”
且不說這僞王府裏,兩夫妻刀來棒往打在一處,單說城外軍帳之中,劉延慶滿臉憂色,望着高聳的土山和城池,爲難道:“不料這個城,地勢如此出奇。若是攻打,扛着雲梯上這土山,便是一樁難處。若是沿着小道上去,又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面,只消一隊弓手,便擋得住千軍萬馬。我等的糧草又有限……武將軍,你可有甚麼良策?”
有分教:金劍先生計自奇,孟德妙策未輸其。閉城未必絕糧飯,掘土定能教水移。
第二百七十七回 曹操掘土破王慶
劉延慶乃是百戰老將,他都說出這番話來,其餘袑ⅲ敲碱^深鎖。
韓世忠咬牙叫道:“深入俪矓蛋倮铮y道平白退去不成?這等情形,自然拿命去賭一場,將主給我三千精銳,我老韓先攻他一攻,再看端倪。”
曹操拍了怕韓世忠:“韓老弟,你是個有帥才的人,更需戒驕戒躁,須知天生萬物,從無十全十美,難道偏這房州例外?”
韓世忠聽了眼神一亮:“武兄,莫非你當真有良策?”
許貫忠卻是拍手叫道:“啊呀,好妙計!兄長說的不錯,自古天地尚無完體,何況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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