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15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河北玉麒麟,槍棒天下無雙無對,江湖中哪個不知?賀吉一聽就知道選錯人了,但敵人鋼槍已到,沒奈何,只得揮斧子招架,兩個大戰十餘合,賀吉終是膽弱力怯,斧子揮得稍慢,盧俊義那杆槍卻似活轉一般,猛地一磕,強行打開空門,嗖的一下,快如電閃,刺穿了賀吉咽喉。

  “修羅刀”衛鶴那裏,一杆大刀使得着實不凡,但比之酆泰,卻又有所不如。便是酆泰那般驍勇,若不是縻貹助力,也不敢說能逼退孫安,孫安今日連戰幾場,都未曾建功,正自憋悶,聽得衛鶴口出狂言,這口氣如何按捺?

  當下疾舞雙劍同他大戰,不過十合,奮起神威,左劍逼住他那口刀,右劍斜劈,一劍便斬下衛鶴半顆腦袋來,可憐昔日巴山強人,如今翻落塵埃。

  曹操、許貫忠各自接下一將廝殺,韓世忠一口筆刀揮舞生風,獨自戰住敵方四將,兀自攻多守少,只聽兵器叮噹亂響之間,忽聞一聲慘叫,有人落下馬來。

  有分教:童貫快活段二慌,如何有卵亦難當?兩軍拼命各施勇,數將征伐問誰強。

第二百七十二回 擒段二大破樊城

  韓世忠獨戰闕翥、翁飛、錢儐、錢儀,不折半點鋒芒,手中筆刀豎點橫削,冷光如電,鬥到酣處,忽然一招化劈爲刺,沒入翁飛胸口。

  翁飛慘叫落馬,餘下三個大驚,還未回過神來,韓世忠扭身一刀,角度妙到毫顛,刀尖一點薄刃,輕飄飄掠過錢儀喉頭。

  錢儐見殺了他兄弟,悲號一聲,手中槍奮力就刺,闕翥卻是肝膽盡碎,策馬扭頭就逃。

  錢儐也不在乎同伴逃走,只是一槍槍兇狠扎出,只攻不守,一心欲同韓世忠換命,奈何畢竟相差太遠,韓世忠不忙不慌招架幾招,突出一刀反切,立時要了錢儐性命。

  曹操、許貫忠也分別斬殺了耿文、薛贊。

  至此,淮西八將洶洶而來,卻只一個闕翥逃遁,其餘七個皆戰死當場。

  因他幾人鬥將僵持,身後軍士也相互掩住亂殺,老將劉延慶這時衝到前來,厲喝一聲,一口大刀舞開,連劈十餘名俦埋R,身後宋兵鼓勇大進,一舉將敵陣殺穿。

  劉延慶一馬當先衝出,望見闕翥奔逃在前,大喝道:“西軍神箭將軍在此,只覺你我甚是有緣!”

  得勝鉤上掛住大刀,摘取弓箭在手,彎弓搭箭,覷那廝背心較親,不料戰馬一跳,劉延慶手臂一震,弦開箭出,那支箭畫道弧線,徑直從闕翥頭頂掠過,往前直飛。

  劉延慶無悲無喜:“這廝命不該絕,卻不知是誰個和咱結緣。”

  話音未落,只聽對方中軍傳來一片驚呼:“大元帥!”

  原來這一箭掠過闕翥,不偏不斜,正中段二面門。

  按理說段二身邊護衛不少,但任誰也沒想到世間有這般古怪射法,這一箭突然從闕翥頭頂飛來,哪個能加提防?待要撲上前遮擋時,段二已翻筋斗了墜下馬去。

  劉延慶見狀大喜:“不料這廝纔是老夫的有緣人!”就勢開弓亂射,幾個來救段二的近衛當即落馬,嚇得闕翥繞陣而走,劉延慶舍了他,一馬撞進敵陣,棄弓提刀,連斬數人,守定了在地面掙扎的段二,凜然大喝:“上前者死!”

  老將軍雖然殺氣騰騰,奈何段二身邊百餘個近衛,都知救不了段二,自家才真正是必死無疑,微一遲疑,便都狂叫着圍殺上來,各持兵器亂打,勢如瘋狂。

  劉延慶終歸年紀不小,雖然刀法高明如舊,體力卻是難似壯年,四下抵擋了幾招,已是大喘粗氣。

  眼見段二要遭俦鴬Z回,曹操等人及時殺到近前,曹操大喝道:“哪個敢傷我家老將!”大槊亂劈,將攻向劉延慶的刀兵盡皆擋下,許貫忠等皆奮勇衝殺,獨有燕青眼疾手快,跳下馬背,先將段二背縛雙手,橫提在馬鞍上。

  韓世忠大笑道:“這般打仗,方纔快活!”一馬一刀直殺入敵陣深處,砍翻一凶o旗俦瑠^力一刀,將碗口粗的旗杆一劈兩斷。

  眼見三丈餘高的帥字大旗訇然倒地,俦熊娝查g大亂,軍師左忠娛虏豢蔂懀Ы幸宦暎瑩荞R先走,餘辛ⅰ�

  淮西軍中軍一潰,其他和宋軍大戰的俦娂娕ゎ^奔逃,酆泰等四將帶着數千人,眼看要將王稟軍擊潰,不料局勢忽變,也只得高聲怒罵,撥馬回逃。

  王稟麾下,禁軍槍棒教頭王文斌見情勢逆轉,偃私蛊榷耍蛋迪驳溃骸拔也痪瓦@裏顯揚本事,再於何處施逞?”抖斁瘢蠛鹊溃骸斑荆將殺我兒郎,還欲生離不成?認得大將王文斌麼?”

  策馬挺槍追上,腰肋裏一槍,將賹㈥愘毚滔埋R去。

  “斧魔”縻貹望見大怒,悍然回馬,舉斧狂劈,王文斌揮槍交戰,王稟大罵道:“反伲瑪【忠讯ǎ�敢逞兇?”親自上前交戰,卻被郭矸舞動蟠龍棍,攔在中途。

  酆泰見縻貹兩個被纏住,心懷義氣,勒住馬要回頭相幫,王稟知道酆泰了得,大喝一聲,立馬揚刀,當頭一下,將郭矸劈下馬來。

  縻貹見了狂怒,吼道:“偏你會殺人!”奮力狂攻三斧,一斧比一斧更沉,劈得王文斌虎口流血,門戶大開,第四斧快如閃電,將這個宋將攔腰斬開。

  他斬了王文斌,殺氣兀自不消,又要來戰王稟,卻是酆泰拉住馬頭喝道:“大局已定,何苦糾纏?”這才忿忿瞪了王稟一眼,同酆泰兩個並肩殺出條血路去了。

  王稟心中惱怒,卻也不敢冒險同他二將死拼,只得指揮軍士,將跑得慢的俦M數圍殺。

  卻說左帧㈥I翥兩個,逃回樊城,守將正是宛城逃回來的顧岑,在城樓上望見大軍戰敗,慌忙下城來接,左诛w馬奔來,滿臉驚色,遠遠便叫道:“此城守不得也,顧將軍速速安排渡河,全軍回襄陽鎮守。”

  樊城、襄陽之間,只隔一道漢水,顧岑領了千餘人,惶惶奔赴到西門處準備舟船,正手忙腳亂之間,忽見上游百餘個大竹筏,沿着水流飛一般撞下來,及至岸邊,兩千餘宋軍自木筏躍下,發一聲喊,齊齊卷殺過來,爲首一將,手持一口大刀,耀武揚威喝道:“鄭州兵馬都監陳翥在此,哪個俦姨樱俊�

  顧岑沒帶長兵器,慌忙去拔劍,陳翥大踏步衝來,劈面一刀已將顧岑砍翻,就勢趕着俦睔⑷胛鏖T中來。

  左帧㈥I翥帶着萬餘敗軍,亂哄哄穿街過巷,正往西門趕赴,忽然看見自家派去調度舟船的軍士沒命價逃奔來,滿口齊喊:“宋軍殺入城裏也。”

  左诌@些軍兵本是驚弓之鳥,聞言頓時大亂,左只诺溃骸笆虏豢蔂懸樱业瓤烊|門!”一袧⒈銛D我踩,爭相逃去開了東門,沿着漢水往下游逃去。

  陳翥見了大笑,原來他自先鋒營被破後,帶了兩千餘人往西逃竄,狂奔了數十里,不見敵軍來追,這纔敢停,心下尋思:若回本軍,一則地理不熟,遇見俦皇撬W樱⻊t這番大敗,段鵬舉這狗頭又從了伲瘶忻艿陌遄樱M不是要打到我的尊臀?

  思前想後一回,乾脆帶着殘兵,遁入山林,一路繞到樊城上游潛藏,一邊令士兵就近打獵、擄掠充飢,一面令人伐竹造排。

  在他想來,自己堅持些時日看看風色,童貫若是敗了,索性便從了伲羰峭瀯倭耍厝灰蚍牵约捍齼绍娊粦饡r,趁機從漢水直下,一舉襲了樊城,不惟可抵消前罪,還能立場大功。

  等了些日子,果然童貫得勝殺來,陳翥派探馬打探到二軍大戰,便教全軍放筏奇襲,果然一舉成功,第一個打入了樊城。

  此時眼見左值热f多人避戰而逃,陳翥大爲得意,狂叫道:“殺上去,殺上去,這些人頭,都是老子的功績。”當先衝在前面,大刀砍落人頭滾滾。

  他正殺得高興,北門方向,酆泰、縻貹引敗軍逃回,正撞見陳翥引人大開殺戒,一時攔住了去路,酆泰怒不可遏,大叫道:“不讓開路,教你等都死!”

  陳翥把眼一看,見他麾下不過八九百殘兵,一個滿面惶然,膽色大壯,喝道:“賹ⅲ愕墓奉^,讓老爺升官發財。”大刀一指,揮兵殺上前去。

  酆泰、縻貹雙雙大吼,並肩衝殺,一條大斧,兩條鐵鐧,頃刻間幹掉了數十名宋兵,陳翥眼見兩個如此驍勇,大驚失色,急欲退時,酆泰如魔神般殺至,當頭一鐧,把個腦袋砸成碎西瓜,宋軍驚呼四散。

  他二人本還要追殺宋軍,忽聽城外,“萬勝”之聲如山呼海嘯一般,兇性頓時全消,帶着敗兵,追軍師左秩チ恕�

  城外,宋軍兵將歡呼萬勝,童貫高坐馬上,腰板挺得筆直,撇着大嘴,似笑非笑,看向跪在面前的有卵大元帥段二。

  有分教:陣前人命賤如蟻,白骨堆山霸業起。萬里血腥化紫泥。幾行名姓標青史。

第二百七十三回 童貫報捷官家泣

  段二面門中了劉延慶一箭,這一箭自他左頰射入,折斷槽牙若干,看着血流披面甚是可怖,其實卻不至死。

  這會兒背縛雙手,跪在童貫面前,哪還有半點氣焰?只落得瑟瑟發抖。

  童貫看他半晌,緩緩道:“卵大如段元帥者,竟也有敗亡之日乎?”

  段二聞言,抖得越發厲害。

  童貫露出失望之色,搖頭道:“終究是個鄙夫,你若有膽同老夫罵上幾句,老夫倒高瞧你一眼。哼,憑你這等匹夫,也配掛帥,對抗天軍?”

  話說到此,忽然鼻子一嗅,皺起眉頭看去,果然段二的褲襠上漸漸洇溼,痕跡越來越大。

  童貫罵道:“怪不得如此驕狂,尿這般大一泡,可見果然卵大,來人呀,且去了他那大卵,好生醫治一番,再解送東京吧。”

  段二聽到這裏,頓時如夢初醒,含混不清地大哭道:“求大帥開恩,莫要割我卵去,我願投降天軍,去捉王慶那狗佟!�

  童貫揮揮手,幾個親兵上前,如狼似虎拖了段二下去,段二拼命掙扎,嚎啕大哭,淒厲哭聲漸漸遠去,忽然響起一道極爲嘹亮的慘叫,算是和他所得意之物做了揮別。

  另一邊,盧俊義皺眉道:“我等不入城,還等什麼?”

  劉延慶微微一笑,教誨道:“這一戰,我等已立下潑天功勞,奪城之功,便不妨讓給別家。你要曉得,大家出兵放馬,總要得些功勞,下次才肯出力。”

  盧俊義有些不解,望向城門處,卻見王稟所部,王義所部、馬萬里所部正在對峙,都要搶先入城。

  正鬧之間,忽然城門一開,一干宋軍自內而出,其中有個虞侯叫道:“我等乃是陳都監麾下,自水路襲城,已搶下樊城也。”

  王義聽了大怒,罵道:“陳翥爲先鋒,臨陣敗逃,不來和大帥請罪,倒還搶起功勞來,好不要臉,這廝如今何在?”

  那虞侯哭喪臉道:“陳都監不幸,阻擋敵軍時,被個使鐵鐧的敵將打死了,現有屍體在此。”

  說着熊娨环郑瑤讉�官兵抬着一副門板走出,上面果然是陳翥頂着西瓜腦袋的屍身。

  那兩個都監見了,也不由兔死狐悲,都道:“罷了,既然他已戰死,吾等如何好和他爭功?”

  當下引了人來見童貫,童貫唏噓一番,吩咐厚葬,便派遣王稟領本部人馬,入城洗盪一番,待確定了安全,這才入城。

  隨後記點戰損,自家折了兵馬三千有餘,又有六七千人各自帶傷,能戰之士,僅剩六萬。更折了王文斌、韓天麟、吳秉彝、李明、陳翥五個大將,其餘戰損將校不下數十人。

  俦@邊,遭殺死一萬一千餘人,還有三千多個傷重的,都扔在城外待他自死,俘虜兩萬餘人,其餘者或是隨着大隊逃跑,或是潰散不知所蹤。

  擒獲敵軍主帥段二,斬殺佘娭杏忻麑㈩I十一人,乃是衛鶴、賀吉、郭矸、陳贇、顧岑、耿文、薛贊、翁飛、錢儐、錢儀、季三思,至於牙將之流更是不計其數。

  童貫看後,不見悲喜,讓書記官取出功勞簿,一一記了諸將功勞,尤其點出曹操爲首功,隨後親自寫了奏疏,令飛馬傳去汴京,其中有部分字句如下——

  “時俦迦f校南麓笾粒抿斢轮繝戜h銳,王文斌、吳秉彝等先後戰死,吾軍兵少,陣勢搖搖欲墜,腥硕嘤袆癯汲奋娬撸伎辉唬何崾芴熳佣鳚桑M有不死而退之理?腥藨j強之,有劉延慶麾下戰將武植者,匹馬衝來,揮槊亂擊,厲聲曰:吾軍未敗,言退者可斬也。臣壯其言,立斬一人,腥松儯桓艺Z退。”

  “武植告曰:童公,戰事危極,公若敢衝陣,或能有變。”腥擞謩癫豢桑荚唬核麪憣ⅲ釥憥洠瑢浗圆恍裘軍自然奮發。於是臣親捧帥旗,以武植、劉延慶、韓世忠等爲前鋒,聚數千禁軍疾突訇嚕軍望帥旗動,齊聲呼曰:童公貴胄,而不懼死,吾等此身何惜?皆鼓血勇,怒與敵戰,局勢乃稍安。

  “僦熊姡腥f人校鹅冻迹贾粒缬臧l,臣雖被熊娧谧o,猶中三箭,若非陛下贈臣金甲堅厚,已爲國之忠鬼也。其餘中箭而死者,不知凡幾,一時兵不得近,臣鼓勇大呼曰:天子日夜望我等捷報至,諸君欲讓天子失望乎?熊娐勓裕R聲呼曰:吾等寧肯萬死,不肯失天子所望也。”

  “遂冒箭雨驅馳,儆智仓貙藛T來擋,武植、韓世忠等輩奮勇死戰,一一陣斬之,然而佘娚跣,一時難敗,臣望之心急如焚,遂使從將捧帥旗,親執御賜弓箭而射,仰賴天子洪福,二百步外,正中賻浢骈T,賱菔紒y,西軍老將劉延慶,長驅直入,揮刀斷敵帥旗,羣龠b望,皆大驚,號泣曰:天子有神助,天兵不可擋。遂大潰之,欲歸樊城而守,而臣早遣陳翥,先伏於漢水上游,沿江而下,奪其水門,偎鞐壋嵌ァ�

  童貫是個講究人,他把奏疏當小說寫,順手奪了射段二的功勞,倒不是貪功,純粹是瞭解趙畫家的藝術家情節,要讓自己佔個C位。

  他倒也沒有白奪劉延慶的功,順手便把韓世忠奪旗之功給了劉延慶,至於韓世忠,本是無名下將,有斬將之功難道還不知足?何況在奏疏裏二提其名,至少老童自問對得起他也。

  奏疏遞出,老童這一次倒沒像之前般,說什麼“待回朝一併封賞”的話,直接將曹操從劉延慶底下剝了出來,封爲指揮使,將陳州兵和陳翥所遺的兩千鄭州軍交給他率領。

  此外,將唐州兵交給了王稟,許州兵交給了劉延慶,補充了他們各自的消耗。

  待曹操一臉感激涕零之色,謝過童貫,童貫豪爽地拍着曹操肩膀:“小武,日子久了,你便知某家爲人。某家統帥西軍多年,驕兵悍將無不服氣,何也?便是隻要汝敢戰、能戰,吾便肯給你滔天富貴!”

  曹操趁他高興,又以麾下無人爲由,將盧俊義六人討到手裏,氣得劉延慶白鬍子直吹,直罵老曹忘恩負義。韓世忠勸道:“將主也莫生氣,他好歹還留了俺韓五給你。”

  因這一遭傷亡不小,童貫決定在樊城休整幾日,養一養銳氣,曹操也正好熟悉手下兵馬,他細細瞭解了一番,陳州兵雖然先潰,但後來倒有一大半人殺了回來,其中更有個都頭,陣斬敵將季三思,又有十餘個首級的軍功,當即提拔在身邊重用。

  卻說汴京城裏,趙畫家每日寫字畫畫睡妃子,悶了便去宮外尋趙元奴耍子,自然不會如童貫想象中“日夜望我等捷報至”,不過待捷報送到手上,畫家看得還是很開心的。

  童貫有內宦身份,奏疏可以直接遞到皇帝手中,他把奏疏當小說寫,畫家呢就當紀實文學看,以他的藝術感受能力,瞬間就被童貫營造的悲壯氛圍感動,幾番淚下,連連呼道:“朕有如此忠臣、猛將,銳卒,何愁天下不安?”

  感動之餘,只覺創作靈感滂湃於胸,急急令人取來紙筆,把那奏疏又細看幾遍,閉目醞釀良久,忽然睜眼,畫出一副《童樞密掛帥殺賵D》來,畫中童貫披掛金甲、滿身帶箭,便似個大刺蝟般穩穩坐在人立而起的戰馬上,怒睜雙目,手握雕弓,遠處一員青面獠牙的賻浢嫔现屑R下墜去。

  這畫兒他一口氣畫了兩天方成,只覺神思枯倦,連忙喝碗蔘湯去補瞌睡,長睡一日醒來,只覺春風如水,歲月靜好,很自然便忘了該發些銀錢賞賜那些“猛將銳卒”之事。

  倒是沒忘了畫,用罷膳便着人取來,自己細細觀摩一番,讚不絕口,又持筆在畫上寫下幾行瘦金體的字兒。

  寫得是:宋軍西征卷塵沙,漢水東流映晚霞。將士豪情爭赴死,護持萬里帝王家。

第二百七十四回 淮西重將聚襄陽

  得了樊城在手,宛城留守軍馬自然不必過多。

  童貫遂令個心腹虞侯,領三千人前往鎮守,調調了原守將嵩州都監周信,及先前救回的一萬餘宋軍來樊城。

  六月二日,宋軍聚集八萬餘校坪剖幨幎蛇^漢水,強攻襄陽。

  守城俦鴷缘么筌娨褦。膽B惶然,夜夜都有偷跑者,守將抓之不盡。

  第四日上午,韓世忠親執刀盾,先登破城,一舉拔之。

  襄陽城中五千俦瑧鹚牢灏兖N,投降一千餘,其他均奔散入附近山中,守將倪懾未能脫逃,死於亂軍之中。

  襄陽此城南極湖湘,北控關洛,乃是楚蜀咽喉之會,自古便爲兵家所必爭,襄陽一下,南豐、荊南、雲安三州,皆呈宋軍軍鋒之下,一時間,羣僬鸩馈�

  王慶萬萬沒料到段二兵強馬壯,竟然這般快便失了襄樊,只恨得指天畫地,把段二大罵,段三娘聽說哥哥遭童貫擒了,罵罵咧咧來求王慶出兵相救,卻被王慶搶白幾句,夫妻二人大打出手,王慶因耽於酒色,戰力下滑不少,和老婆只戰個手平,各自都帶了傷勢。

  後來還是“金劍先生”李助獻策,調撥兩路兵馬合攻襄陽,一路自房州出發,由都督杜壆[xué]領兵馬三萬,自西向東來打;一路自荊南出發,由李助侄兒、宣撫使李懷,領了七大戰將,起三萬荊南兵,由南向北來打,誓要重奪襄陽。

  又派飛馬傳信段五,催他速破西京,威逼汴梁。

  童貫這邊,自然不知淮西軍打算,修整幾日,便顧自派遣鄧州都監王義爲先鋒,自領五萬人爲中軍,揮兵殺向房州,欲一舉破敵老巢。

  在他看來,擒傧惹芡酰灰搅送鯌c這罪魁禍首,其他州縣自然傳檄而定。

  房州者,古之房陵也,三國時孟達佔據上庸三郡,即此地也。

  其地西接漢中,東達襄樊,四面爲秦嶺、武當山、巴山、巫山所環抱,地勢險惡,好在有漢水貫穿,連通數條水路,可直抵襄陽。

  雖然走水路相對順暢,但童貫一來沒有水軍,二來自下游向上遊仰渡多有不便,因此還是跋山涉水走了陸路。

  這條道路,乃是鑲嵌在萬山與漢水之間,一面高山巍峨,一面碧水寬闊,道路本身卻甚是狹窄,宋軍出發不到兩日,便與順着此路而來的杜壆軍撞個正着。

  兩軍一番亂戰,賹⒍艍挂粭l丈八蛇矛,匹馬縱橫,所向無敵,亂軍中直殺到先鋒王義眼前,一矛將之挑殺,宋軍大敗,被杜壆一路掩殺。

  可憐那山道狹窄,又無處躲讓,中軍陣勢還未展開,便被敗下來的前軍衝潰,杜壆一路追殺二十里,方纔收兵。

  這一仗,宋軍折損五六千人,童貫丟下漫山遍野死屍,慌慌忙忙退回了襄陽,整頓城防,直待俦鴣泶颉�

  其實若論襄陽之形勝,實爲天下罕見,天生便是易守難攻之地。

  那浩蕩漢水,圍着襄陽拐了一個大彎,其城北、東、南三面,全爲漢水環繞,西面則是重重山嶺,東西走向的萬山,和南北走向的峴山,共同構築一個箭頭形狀,箭尖所指正是襄陽。

  因此通往襄陽的陸路只有兩條,可視爲箭頭的兩側外沿:一條便是萬山漢水之間,左聯上庸之地,一條則是峴山與漢水之間,下達荊湘之地,昔年江東猛虎孫堅攻打襄陽,便是在峴山之下被黃祖亂箭射殺。

  卻說那杜壆,殺退宋軍後,並未如童貫所想,自萬山漢水之間小路殺出。而是徑自引兵翻越萬山,經隆中,繞過峴山,與荊南殺來的李懷軍匯合,一同在城東南開闊的灘塗地紮下連營。

  淮西兩支軍馬匯合後,士氣大振,童貫意欲趁夜劫營,不料俦朗厣瓏溃坏脽o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