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枪老飞侠
曹操搖頭,同樣低聲道:“佘妬K非勁旅,徒仗一時聲勢耳,豈能真當惡戰?末將無禮,欲借樞相帥旗一用!”
童貫凝視曹操半晌,目光由憤怒漸轉平靜,忽然吐出口長氣:“罷了,童某領兵多年,亦非全無膽色!且將帥旗與汝——若是有失,莫怪吾軍法無情。”
曹操微微一笑:“多謝樞相賜旗!”
劉延慶喝道:“武植,汝如此行險,有把握麼?”
曹操扭頭看去,只見老將神色難明,不由笑道:“若對方是精銳,方爲行險,如今何險之有?”
韓世忠聞言,扭頭看向亂糟糟殺過來的俦壑忻腿槐懦鼍猓骸皩⒅鳎湫炙源笥械览恚∥臆婋m亂,敵軍何嘗不是大亂?彼等自以爲大局已定,我等忽然殺去,勝敗猶在兩可之間。”
“甚麼猶在兩可?”曹操大笑一聲,眼神中流露出自信無比的神色,高聲喝道:“分明是勝局已定!”
童貫望着他眼中堅定神色,不由扭過頭,茫然看向敵軍——洪流般沖刷而來,殺得宋軍步步後退,隨時都有崩潰之險。
這就叫勝局已定?
曹操不理他如何想法,把腥藪咭谎郏聪蝮镁矗骸绑眯值埽瑤浧爝�舉得動否?”
竺敬左臂中了一箭,使不得大斧,聞言長笑一聲,縱馬過去,單手奪過帥旗抱在懷中。
曹操喝道:“韓世忠、盧俊義、孫安爲鋒銳!我和貫忠隨時替補,將主居中指揮,燕青護持帥旗,我等殺那段二去!”
韓世忠等人對望一眼,忽然同時放聲長嘯,目露狂意,同時拍馬,繞過王稟所部,直衝段二帥旗而去。
劉延慶摘下頭盔,猛摜於地,滿頭白髮隨風飄動,看着童貫道:“樞相,末將今日,也只好聊發少年狂也!”
提起大刀,高呼道:“禁軍將士,都隨老夫殺敵也!”
他麾下一萬禁軍,自前些日大破宛城後,血氣恢復不少,眼見韓世忠等人長嘯殺出,又見劉延慶蒼蒼白首,一時間,竟有六七千人同聲發出怒吼,隨之殺出陣去。
童貫看着數千人,簇擁着自己的帥旗鼓盪而出,眼神玩味,沉默不語。
那些被老曹痛打的親信們慢慢匯聚到他身邊,有人恨聲道:“這矮子狂悖無禮,縱使贏了,也當狠狠辦他!”
童貫雙目一瞪,扭身就是一馬鞭,抽在那說話之人臉上。
望着腥梭@懼難解的神色,童貫緩緩道:“淮西倌菐讍T將領,勢如瘋魔,故此吾軍難當。武植幾個,不料倒比他們還瘋!戰陣之事,不依重這些人,難道當真等你們替我打勝仗麼?”
說罷,眯起眼睛,繼續看向曹操等人的背影,口脣微啓,用旁人難聞的聲音,喃喃道:“呵呵,呵呵,燕雲十六州呀……”
有分教:斧魔酆泰性狂顛,更有老曹欲日天。萬馬軍前爭勝敗,千峯頂上號絕巔。
第二百七十回 滿軍盡呼童大帥
漢末至宋,悠悠千載,若論軍械、衣甲,種種進益,不可謂之不多。
然則論及軍將之勇毅,戰意之昂然,在老曹看來,其實後不如先,難及古人。
漢朝精神尚武,莫說士人,就連許多百姓,骨子裏都有一種慷慨不屈的意氣,又逢久亂,知兵者校瑥能娬哂拢徽f那些名震天下的雄軍,便是尋常部隊,放在此世,亦堪稱精銳。
而宋朝開國以來,重文輕武已愈百載,所謂“東華門外唱名者爲好兒”也,武人傲氣失之久矣,天才名將偶或有之,但整體光輝,早已黯淡。
譬如此戰,淮西軍看似兇橫,宋軍看似懦弱,但在曹操眼中,其實和小孩子過家家也差不太多——五齡童打得四齡童哇哇大哭,不能說明五齡童厲害,只能說明六齡童未至也。
此等戰事之強度,莫說和老曹所經歷的那些經典戰役相比,就是當年袁本初戰公孫瓚,都比之激烈十倍。
再就實際情形而言,劉延慶所領一萬禁軍,先有五里坡之勝,又有宛城之勝,連打兩場大勝仗,不經意間,軍心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譬如許多軍士看向曹操等人時,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都多了一絲尊敬神采,便是明證。
甚至連王稟所領的一萬禁軍,都在無聲無息中受到了影響——若不然,那支軍此刻就不是步步退後,而是徹底潰散了。
老曹前世戎馬一生,對於這種變化,自然洞若觀火。
軍隊,本就是要用不斷的勝利來餵養的怪物。
對敵軍的蔑視,對軍心變化的掌握,對身邊戰將的信賴,便是曹操在看似大敗已成的情況下,強索帥旗,反衝敵軍的資本。
畢竟,童貫堪稱大宋最受皇帝信任的統帥,讓這廝意識到“武植”二字和勝利同義,本就是老曹此番隨軍而來的目的。
還有什麼印象比“摧敵鋒於正銳,挽狂瀾於極危”更讓人感到深刻的麼?
“韓五,繞過友軍,直衝對方帥旗!”
曹操緊隨在韓世忠等人身後,大聲發令。
“末將得令!”
韓世忠高聲叫道,一抖馬繮,輕巧地繞過了王稟所部,直奔淮西軍帥旗殺去。
韓世忠、盧俊義、孫安三人皆熊虎之將,然則後二人勇則勇矣,卻沒有韓世忠在大戰場上那種近乎直覺的靈銳之氣。
因此老曹佈陣,專以此人爲鋒,盧、孫馳騁左右爲刃,自己和許貫忠緊隨其後爲目爲腦,威望肅著的老將劉延慶帶領帥旗居中爲魂魄,六七千敢戰禁軍爲血肉,欲趁兩軍犬牙交錯之際,一口咬碎淮西軍的咽喉。
淮西軍自以爲勝券在握,正如潮水般狂攻,忽然斜刺裏倒殺出一彪人馬來,領頭幾個大蟲,一口刀,一條槍,兩柄劍,光芒耀目,直如魔王現世,凡阻擋於前者,人馬盡碎,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大軍中衝殺出一條血路。
莫說俦饎樱B宋軍陣中也是驚呼不絕:“啊呀,帥旗動了,帥旗動了!”
更多宋軍聞聲望去,不由困惑,繼而驚奇,最後狂喜——天爺!帥旗居然不是如大家想象一般往後撤退,而是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飛快撞向俦膸浧欤�
許多宋軍兵將都下意識地揉眼,對於他們而言,這一幕景象,幾乎在夢裏也不可能發生。
戰局不利的情況下,帥旗不僅不退,反而以決然之姿、無回之勢,瘋狂衝向敵軍的帥旗,一時間熊娋谷挥行┗秀逼饋怼獘模@帶俺們打仗的,到底是童貫童大帥,還是狄青狄大帥?
看着烏泱泱的人羣中,高大的帥旗不斷向前移動,許多宋軍都覺得心口被一種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情緒所充斥,也許他們並不知道,這是獨屬於戰士的驕傲,但還是有人下意識順從這種感受,發自肺腑的放聲狂吼——
“童大帥,威武!”
下一刻,數十人同時吼叫出聲——
“童大帥威武!”
隨後是數百上千人的大吼——
“童大帥威武!”
僅僅幾個呼吸,數萬宋軍,幾乎每個人都聲嘶力竭地發出了吼聲:“童大帥威武!”
萬軍齊吼,不僅震天動地,更加蕩人心魂!
許多早一步便已逃開的宋軍,被這吼聲所震,茫然立足、回頭,繼而在震天動地的吼聲中,發現了那不斷前衝的帥旗。
“日他娘,出了鬼了……”一個已跑出幾十丈遠的陳州都頭,立住了腳,看着遠處兀自廝殺的袍澤,低聲怪叫道:“這、這個童大帥,端的好膽色!”
旁邊一個十四五歲的小親兵,多跑出幾步才停住,滿臉疑惑:“李都頭,你咋不跑咧?”
“跑?跑個卵子!”這都頭瞪起眼,攥着拳頭,低叫道:“不見童大帥個沒卵子的,都殺上去了?俺胯下這般大卵,你叫俺跑?”
“俺沒叫你跑啊!”小親兵冤枉的直跳腳:“不是你叫俺大家跑的?你說都監都戰死了,俺們沒了上官做主,留下來必定要充作敢死軍,去爬城牆、填溝壑,這咋成俺叫你跑的咧?”
都頭大怒:“放屁!俺李墩子忠肝義膽,分明是你們拉着俺跑的,廢話少說,俺的刀呢?”
小親兵嘴一撇,淚珠子掉下來了:“你盡賴俺,你上次偷劉寡婦的肚兜子便賴俺,如今又賴俺,還刀呢,俺親眼看着你剛跑就給刀丟了。”
李墩子都頭老臉一紅,罵道:“你個賴爪娃兒,廢話恁多!”伸手一抄,把小親兵背在背上的單刀拔出,拽開步子便往回衝,小親兵越發大哭,追着他道:“你還搶俺刀,你大沒大樣,你搶了俺刀,俺着什麼廝殺?”
李墩子邊跑邊罵道:“你還沒刀高,廝殺個球!女人滋味都沒嘗過,你好好活着不好!”
說着忽然停腳,拽住小親兵一扭一甩,把他放倒在地,急促囑咐道:“大軍若打輸了你就投降,打贏了你再起來,就說摔暈了,可萬萬不敢說逃,不然軍法斬了你。”
“那你自己又去!”小親兵一身泥土趴在地上,望着李墩子粗壯矮短的背影大哭道。
“俺再不濟,也喫了官家這口軍糧,大家都跑也就罷了,如今大帥他沒個卵的他都上了,俺怎麼跑?俺跑了,下回劉寡婦再不讓俺進門。”
李墩子一邊大叫,一邊衝回了戰陣,正見一個俦瑯尨猎谒诬姸亲友Y,喫那宋軍死死拽住槍桿,李墩子起手一刀,斬下俦^顱,那宋兵軟倒在地,兀自緊緊拽着槍桿,口鼻噴出血沫來,直勾勾望着李墩子道:“殺、殺反佟!�
觀其服色,乃是許州兵,陳許二州相距不足百里,勉強也算老鄉,李墩子一點頭:“老弟,你看俺的吧。”
這時三個俦纷乓粋�宋兵而來,那宋兵折了槍頭,手中只餘大半截木杆,亂揮亂打,神色慌亂,李墩子見了大吼一聲跳躍過去,落地順勢一個翻滾,唰唰兩刀,砍斷兩條小腿,兩個俦鴳K叫翻倒。
另個俦篌@,連忙使槍來戳,李墩子靈活的一滾,避開槍頭,反手一刀,剁掉半個腳板,那匍L聲慘叫,李墩子卻如個皮球般彈起身,一連三刀,了斷了三傩悦�
折了槍的宋兵驚呼道:“好滾趟刀!兄弟,多謝你救命!”
李墩子齜牙一笑,沒來及說話,又是七八個俦n了來,爲首一個戰將騎着馬,李墩子心裏一慌,旁邊忽然殺出十餘個宋軍,吶喊着圍住俦鴱P殺,不料那戰將十分驍勇,手使一把潑風刀亂砍,連殺六七人,宋軍頓時不支,賹返么笮Γ骸敖棠銈冇浀梦壹救嫉拇竺玻 �
李墩子看賹春荩行┫肱埽致犚娝南隆巴髱浲洹钡暮鹇暎蛯⒀酪灰В蠛鹊溃骸凹救模夷岁愔莨佘姸碱^李墩子,特來取你狗命!”
提着刀狂奔上前,季三思大刀惡狠狠劈落,李墩子不擋不架,將身一矮,滴溜溜一個轉身,轉在了他馬腹之下,右手持定刀柄,左手托住刀首,奮起平身之力往上一刺,只聽撲哧一聲,單刀其柄而入,刺破了馬腹、馬背,扎穿了馬鞍,深入季三思直腸半尺多深,季三思怪叫一聲,面露奇異神色,潑風刀墜地,死於馬上。
李墩子不敢拔那刀,趁着戰馬倒地,翻滾而出,順手撿了季三思的長柄潑風刀,呼呼兩刀,斬殺俦鴥蓚�,其餘宋兵又驚又喜,下意識以李墩子爲首,向剩餘幾個俦鴩鷼⑦^去。
有分教:風捲帥旗士氣揚,問誰心底無剛強?宋軍萬口如雷吼,墩子單刀入大腸。
第二百七十一回 撞中軍袑@威
李墩子這裏,僅僅是浩大戰場的一處縮影。
似他這般本已逃離,卻又咬牙殺回的勇士,着實不知凡幾。
那些本來就在酣戰的宋軍,原本慌亂的招式,亦漸漸變得沉穩有力。
大傢伙瞪圓了眼,梗直着脖頸,額頭暴着青筋,一起喊出“童大帥威武”五個字時,彷彿有一種力量充滿了身體,刀揮槍刺,都比之前要額外凌厲許多。
童貫先是震驚,隨後狂喜。
他領兵多年,仗也打得不少,宋皇詡其知兵,並不爲過。
正是因爲知兵,童貫深知,以這些國內二流軍隊,面對強敵,在挫折銳氣、衝動陣腳、後軍先潰的情況下,轉敗爲勝,乃是多麼艱難的一樁事。
如今曹操做到這一切,在童貫看來,卻只簡簡單單用了一招:帥旗衝鋒。
“這個武植!”童貫暗自點頭:“真將才也!”
童貫一瞬間,甚至想到了當年的名臣寇準,那時蕭太后、遼聖宗領傾國之軍南下,宋兵連戰連敗,谐忌套h遷都,唯寇準力排凶h,硬逼着真宗皇帝御駕親征,渡過黃河與遼決戰,宋軍士氣爲之大振,連戰告捷,兩國這才簽下澶淵之盟,至此承平百載。
這麼一想,童貫心中倒是舒服了許多——方纔曹操態度強硬,殺人索旗,以童貫之心胸,焉能不怒?但此刻想到寇準,卻是不由生了個比較:人家寇老西那可是硬拖着皇帝天子去冒險,曹操雖然無禮,好歹只借了帥旗去,沒要求童貫親自衝陣啊!可見其心中,還是存了敬畏的。
加上“童大帥威武”之聲響徹戰場,聽得童貫暗爽不已,一瞬間甚至心想,就算勒索了我去衝陣,似乎也不錯啊!不過這等念頭,自然一轉即逝。
“畢竟太過冒險。”細細一思忖,童貫還是搖了搖頭:“俗話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吾乃主帥,卻是不可似他這般冒險。如今軍心雖然激勵,但吾若真個衝鋒在線,一旦吾有損傷,那才叫滿盤皆輸,大軍豈不是潰得更快?”
他把這番想法和身周親信一說,腥诉B連點頭道:“大帥所說,真乃兵法至理也,那武將軍雖然勇悍,卻不知‘未思勝、先思敗’之理,只可爲戰將,毫無帥纔可言。”
童貫聞言大笑道:“他有將才,便已足矣。真個有帥才,是我用他,還是他用我?”
腥俗允邱R屁如潮湧:“他縱有帥才,亦當爲大帥所驅也,概因帥才和帥才之間還有高低,似大帥之才,思慮何其周詳?真個曠古絕今也!”
有那真有幾分見識的,口中阿諛,心下卻是暗自不屑:“呵呵,君子不立於危牆乃是儒家之語,套用於戰事何其可笑?兵家自有其一番講究,征戰一道,本就無萬安之理。似那姓武的所爲,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此方爲兵家的本事也。”
不說這些人蠅營狗苟,單說老曹揮師衝陣,一路勢如破竹,不多時,已將近段二中軍。
自古以來,有贏家就有輸家,童大帥這裏心懷爽朗,段大帥就不免樂極生悲了。
以段二對軍事的湵〔t解,萬萬沒料到會有一支軍馬,竟在不利局勢下逆襲而來,這……和想的怎麼不一樣啊?
單以兵力而論,段二領兵八萬來鎮守襄樊之地,先分了兩萬給劉智伯,回來的只有三百,又留了一萬分守襄陽、樊城,出城決戰兵馬,不過五萬。
宋軍雖留了一萬及先鋒營敗降的一萬多人守宛城,也還有七萬人馬,在人數上其實還佔了便宜,雖一時被衝動了陣腳,但隨着“童大帥親身衝陣”的強大感召,宋軍都是越戰越勇,淮西軍的銳氣卻是三鼓而衰,這般情形下,曹操這支兵馬奇襲而至,實在讓段二不得不膽寒。
眼見對方帥旗漸近,段二不由慌道:“啊呀呀,這個無卵的閹伲l叫他這般大膽?竟敢來衝撞我中軍?左軍師,你說本帥該退還是該走?”
左忠嗍悄樕l白,強自鎮定道:“大帥休慌,我中軍萬餘人,未必便輸於他!只是他衝陣的幾個戰將勇猛不凡,只要讓敢戰之將上去擋住,自然能勝!”
段二連連點頭:“對對對,衛將軍何在?如今全仗你出力也!”
“閻羅刀”衛鶴乃是酆泰結義兄弟,聞言笑道:“大帥勿憂,似那使雙劍的,乃我哥哥鐧底遊魂,其他幾個,也不過欺負小軍的本事,我自去斬了他們!”
左值溃骸皩④婋m勇,亦不可大意,當多帶幾個戰將幫手也好。”
“鬼羆”賀吉自詡勇力不凡,卻被孫安險些斬殺,丟了大臉,這會養好了氣力,正要一雪前恥,大聲道:“我和閻羅刀同往。”
又有耿文、薛贊、闕翥[zhù]、翁飛、錢儐、錢儀六將,齊聲喝道:“他那些宋將不過如此,待我等同去,殺他個落花流水放罷。”
段二大喜,連聲道:“諸將軍這番去擒了童貫,段某必保舉你一個個都封伯侯。”
這八員將聞言,氣勢倍增,領數千人迎着曹操軍殺去。
片刻之間,兩軍撞在一處,賀吉曉得孫安勇猛,不敢與戰,又見韓世忠威風凜凜,滿臉悍色,再把眼睛一看,看見了一旁的盧俊義。
心裏喜道:“你看這個廝鳥,雖也長大,臉上卻有些呆氣,不似甚麼大將,倒似個富貴員外,我昔日和縻貹哥哥搶掠時,這等鳥貨不知殺了多少,我且挑他做個對手!”
當下大呼道:“使槍的那個白胖子,且來和你家賀大爺一戰!”
衛鶴舞一口大桿刀,徑自撞向孫安,口中喝道:“你這廝僥倖逃了我酆泰哥哥毒手,又如何躲得開衛鶴爺爺的大刀?”
後面六將亦吶喊一聲,齊往韓世忠殺去,卻是許貫忠、曹操叫道:“依仗人多麼?”殺上前來相助。
劉延慶見了,有心放箭相助,但敵我混在一處,萬一今日有緣的是自己人,豈不糟糕?只得揮動大刀,吶喊着衝上前。
盧俊義天生皮白,日日苦練武藝,卻曬不黑他,家裏富貴,喫得又好,睡得又香,比起一般江湖武人,果然有些富態,但他素來自詡英俊,聽那敵將直呼他“白胖子”,如何不怒?大罵道:“殺不盡的反伲医棠阏J識河北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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