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13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第二百六十八回 段二老爺舌如槍

  那賹㈥惤菖c曹操對戰,全部精神,都在曹操那條槍上,誰料一支冷箭飛來,正紮在他左臂上,槍法頓時一慢,曹操長槍一擰,噗嗤刺穿敵胸,挑起一甩,砸翻幾個想來救護的俦倏葱厍皞冢磺搬嵬ü狻�

  曹操扭頭看去,卻見宋軍營寨,邊門洞開,劉延慶,韓世忠等袑㈩I着禁軍兵馬殺出。

  劉延慶手持鐵背弓,顯然方纔之箭,正是他所放。

  曹操喜道:“將主,好箭法也!”

  劉延慶嘆道:“分明瞄着他喉嚨,如何只射中膀子?倒也罷了,沒射中你的膀子,便是萬幸。”

  韓世忠大笑道:“武兄,可見將主愛你甚深,他的箭法,有名的喚作隨緣神箭,發弓射去,箭落何處,一概隨緣。因怕人笑,輕易不肯操弓,這番卻爲你破例也。”

  曹操只道韓世忠與他取笑,遂大笑道:“哪有此事,我觀將主臂長有力,目帶神光,此皆神射手之兆也。”

  這時恰好敵陣“黑麪狼”柏仁、“吞心豺”張怡,帶數千兵馬殺來,韓世忠看兩個賹怛v騰,指着柏仁道:“將主,射這個黑臉兒拿大刀的!”

  劉延慶拈支鵰翎箭,開弓如月,氣定神閒,微微一瞄,撒手處,箭似流星,“吞心豺”張怡面門中箭,仰天落馬,手中一條鐵棍甩出三四丈遠,砸翻好幾個俦�

  劉延慶嘆口氣道:“唉,黑臉兒命不該死,倒的那個不該他活。”

  曹操愣了愣,強笑道:“你們西軍都這麼愛玩笑麼?將主分明是要射那使棍的。”

  韓世忠笑得打跌,指着柏仁道:“將主,再射他幾箭,不信偏他無緣。”

  劉延慶一點頭,箭如雨發,一口氣射出七支利箭,只見柏仁身邊親近的嘍囉次第落馬,一連翻倒七個,唯有栢仁,毫髮無傷。

  劉延慶甩了甩手,苦笑道:“你看他命大麼。”

  曹操看的呆了眼,最後兩箭射出時,柏仁已衝到五丈以內,這樣竟然也能射偏?

  他正要挺槍去戰,不料柏仁大叫一聲,回馬而走,卻是看着對面那個老將一連八箭,射的自己三五丈內空無一人,這般驚人箭法,他如何不膽寒?只道對方故意這般射來,好待生擒自己,因此回身便走。

  這時側面顧岑領兵殺來,劉延慶喃喃道:“不信你這廝也無緣!”拉滿了弓,盡力一箭射去,誰知力氣太大,這箭的尾翎竟折了兩三根,長箭劃過一道曼妙的弧線,驀然自柏仁脖子左側鑽了進去。

  柏仁正逃,渾沒料到原本無人的方向飛出一支羽箭,一下射穿了脖子,身形一僵,喃喃道:“何等神箭!”落馬而死。

  曹操也看得一僵,這才深信,非是劉延慶箭準,而是適才自己和他的箭無緣。

  顧岑、韓蘩也是一僵,宛城五將齊出,還沒摸到宋軍大營,已先折了三個,尤其是射柏仁那一箭,乃是平生聞所未聞的高明,誰聽過箭還帶拐彎的?

  戰場之上,這等詭異箭法,直比十殿閻羅還要嚇人,二將膽氣不由頓消,同時想道:早先就說了,劉智伯那等本事尚自折了,我等如何贏得了官兵?

  兩個各自勒馬,叫道:“回城、回城!”回身就逃。麾下俦鴣y哄哄的,有的跟着回城,有的兀自還在亂衝,頓時散亂一片。

  劉延慶畢竟是悍將,眼光、決斷都是不缺,當即高叫道:“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攻下宛城,只在今夜!袃豪桑S我殺伲 �

  老頭兒一催胯下馬,一馬當先追去,後面曹操等袑R聲呼嘯,護持老將左右,那一萬沒膽的禁軍都不由血熱,紛紛吶喊,跟着只顧往前衝。

  斯時皓月當空,照得平原大地一片銀白,童貫等將帥都已驚起,站在寨牆上,呆呆望着劉延慶領一萬禁軍,殺得俦姆治辶眩蠈⒀討c白鬚飄灑,率先突陣,馬上挽弓激射,俦鴤冸S緣倒地,後面禁軍砍瓜切菜般殺敵,驚得童貫不斷揉眼——這些禁軍莫非中了邪不成?怎地如此兇猛?

  其他兵馬都監們也都是滿心茫然:敵兵怎麼出來這麼多?這麼多敵兵怎麼就敗了?西軍那夥什麼時候追出去的?我們是誰?我們來此幹嘛?

  終究還是童貫不失大帥之資,猛然一拍手道:“老劉幹得漂亮!本帥早就囑咐他,我軍遠來,俦厝灰龀且挂u,正好趁此設伏,大敗敵兵,順勢奪城!不過本帥呋I雖然高明,也多虧老劉等戰將敢於用命,才能真正建功。來呀,傳令熊姡D軍馬,發兵攻城!”

  還攻甚麼城呀,俦鴶⊥说匠窍拢瑺帗屓氤牵Y面的人拼命要關門,外面的哭嚎着往裏擠,擠死踩死的不知幾何,韓世忠衝到近前,踩着馬背躍出,彷彿一隻大鳥,落到了那些俦^上,小碎步踏着人頭衝入城裏,刀法展開,殺得門洞裏屍橫遍野。

  曹操見韓世忠如此勇悍,怕他有失,連忙叫道:“盧兄弟、孫兄弟,快快接應。”

  盧俊義、孫安聞言,縱馬直撞人羣,後面竺敬、燕青等人亦奮力廝殺,將城門搶下,韓世忠遍體浴血,高呼道:“快、快牽我馬來,殺到對面城門,不要放走他一個!”

  待童貫領大軍趕到時,天色已漸明,韓世忠早已從南門殺出,追出十餘里,陣斬賹㈨n蘩而還。

  其餘滿城俦S顧岑逃跑者不到三百,傷亡五千餘,投降一萬餘,先鋒營投降俦囊蝗f多俘虜,亦再次迴歸宋軍。

  童貫忙得不可開交,先令隨軍書吏寫下安民告示無數,滿城張貼,又派出親信虞侯帶領親兵,以通僦铮瑵M城勒索富豪、中產之家,還順勢清點接收了俦U獲之財、囤積的糧草,喫得滿口流油。

  一直到下午,纔有時間召集袑ⅲ殕栕蛉諔鹁郑懿僮匀徊粫f他去祭奠故人,只說自家“心中不安,告知主將,劉延慶令腥溯喎谔剑鲑兵來襲,借樞相虎威,一舉敗敵,順勢搶下宛城。”

  劉延慶聽了出班,笑呵呵道:“咱老劉也是早早奉了大帥所令,知道敵人要夜襲,這纔派你等哨探,若非大帥料敵機先,早有準備,我等萬難勝的如此輕易。”

  童貫哈哈大笑,叫記了腥斯谠趦裕鼐┽嵋粊惴赓p。

  六個兵馬都監見熊娮笠韺伊⒐冢挥砂蛋导刀剩浦荻急O韓天麟、鄧州都監王義同時出列,請令去打樊城。

  童貫道:“兵者兇器也,不可輕敵。樊城難攻,我當帥全師而至。”

  遂領全軍整頓三天,留嵩州都監周信帶領本部人馬和原先鋒營一萬餘人,鎮守宛城,親領大軍前往樊城。

  卻說討北大元帥段二得了顧岑回報,得知連敗兩陣,失了宛城,三萬人馬只歸來三百,氣得哇哇亂叫,幾乎噴火,親提大軍渡過漢水,進駐樊城,要和童貫比個高低,讓天下人看看,到底是有卵之帥奢遮,還是無卵之帥跋扈。

  等了數日,童貫大軍浩浩蕩蕩開到城下,十里外紮了營盤,派人射了一封戰書,約段二次日上午,城下決戰。

  兩軍決戰,交鋒之前,雙方主將出陣對答,各自申理明義,乃是古禮——當年諸葛孔明罵死老人家王朗,就是這個環節。

  軍師左譅懘私g盡腦汁,駢四儷六,湊出了一番說辭,讓段二背下應用,段二拿來一看,十個字裏八個不識,還有兩個也只認識半邊,頓時大怒,一把扯得粉碎,自稱“段二老爺天縱奇才,舌辯無雙,當年在段家堡便有‘拳看三娘,嘴看二郎’之說,難道還要靠你作弊麼?”

  五月二十四日,兩軍在樊城下擺開陣勢,童貫出馬,高聲喝道:“王慶者,汴梁潑皮也,自幼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犯罪發配在先,不思悔改在後,乃至聚兄反,攻城掠地,荼毒百姓,此爲大不赦之罪也。如今天子震怒,令本帥揮師征討,誓擒此人,株其九族,以儆效尤。天子慈悲,念汝乃都是大宋子民,從他址矗虮徊壉危蚴苊{迫,如今天兵來到,汝等若天良未泯,棄暗投明,前罪皆可赦免,此爲聖上之宏恩也,你等且細思之。”

  段二一個字沒在意聽,好容易待他說完,抖斁瘢鲫噥泶蠛鹊溃骸斑荆⊥灷腺,你這沒卵的閹人,竟然也堪爲帥,真乃我們大元帥行業之恥辱也。我們這些大帥,自古即今,都有卵,有大卵,卵大如筍,方爲大帥,偏你這廝沒有卵,豈敢厚顏混跡帥界,自以爲帥耶?你這廝若不服,放着兩軍將士在此,你我脫衣除褲,比一比誰大誰小,若你贏了我,我便勸我家大王退位讓賢,你敢不敢?”

  段二這番話,使喫奶力氣喊出來,淮西軍頓時狂笑,就連宋軍也忍不住笑,又怕殺頭,只能死死忍耐,許多士兵低頭望地,忍得渾身顫抖,辛苦不堪。

  韓世忠喃喃道:“若按此僬f法,吾早晚也是大帥之資也。”

  有分教:段二陣前誇大卵,樞相可笑割完短。世忠驚道若這般,早晚還當輪到俺。

第二百六十九回 身逢疆場且瘋魔

  段二這番卵論,雖文墨不工,但對任何閹人,傷害力都極大。

  對童貫的傷害,則加倍驚人。

  這其中有個緣故:大多閹人,都是小小年紀便行閹割,少有成年後再入此行的,童貫卻是年近二十才淨身,換句話說,童大帥其實是真正知道自己有多大卵的,可是偏偏後來無了,其中傷痛思念之情,比懵懂時便淨身的閹人自然猶勝。

  閹人大都肥胖綿軟,爲何偏他高大魁梧,皮堅骨硬,甚至還有數十根鬍子?便是因爲身體發育過程中,雄性激素充沛之故。

  “僮涌蓯u!焉敢如此辱吾!”童貫氣得血貫雙瞳:“拿下此伲岜厣⑵淙猓浇獯撕抟玻 �

  段二見童貫氣得發瘋,愈發哈哈大笑,他本粗鄙之徒,自然不覺得陣前比卵有何羞恥,反而得意莫名,甚至踩着馬鞍立起身,雙手虛扯褲腰:“姓童的,比不比?若你有膽,段二老爺便脫了褲讓你見識。”

  童貫見他如此無賴做派,氣得幾乎吐血,戟指段二道:“誰若拿了此伲編浿刂赜匈p!”

  唐州兵馬都監韓天麟聽得此話,心道我這時若替他出了這口氣,以後前程豈不謇C萬里?當即大喝道:“大帥勿憂,待末將去生擒此賮慝I。”

  手挽雙刀出陣,直奔段二殺來:“好奸伲�不束手就擒!”

  段二慌忙回本陣,口中叫道:“哪位將軍去戰這宋將?”

  他麾下一個勇將應聲而出,拍馬大吼:“宋將慢來,認得我‘鬼羆’賀吉麼?”手使一柄宣花大斧,迎頭就劈,兩個你來我往戰了十餘合,賀吉奮起威武,一斧斬斷韓天麟左臂。

  韓都監慘叫一聲,撥馬欲逃,被賹②s上一斧,將他斬落馬下。

  段二頓時大笑:“無卵之人的手下,果然也是無卵。”

  童貫大怒,大喝道:“誰去斬了此人報仇?”

  孫安一催戰馬,叫道“敵將受死!”舞雙劍徑取賀吉。

  賀吉掄動大斧兩個惡戰,鬥了二十餘合,賀吉斧法漸亂,眼看不支。

  童貫正看得歡喜,不料淮西軍那裏,飛奔出一匹高頭捲毛黃馬,馬上一個惡漢,滿臉紫肉,形如番薯,周身筋骨崢嶸,一身鐵甲,橫一柄開山大斧,大喝道:“宋將休逞兇狂,識得我‘斧魔’縻[mí]貹[shèng]麼?”

  宋營這邊,竺敬見來將又是個使斧子的,笑道:“要開斧子大會,豈可缺我竺敬?”高舉長柄戰斧,殺入場中攔下縻貹廝殺。

  縻貹急於救人,恨不得一斧劈竺敬八截,竺敬卻也是個了得的,見賹⒂旅筒环玻l使出平生本事,一斧一斧與他硬夯,兩柄大斧都是數十斤沉重,便如打鐵一般,噹噹巨響不絕,火星四下飛濺。

  這個縻貹在贍I中,素有勇名,眼見對戰的宋將絲毫不遜色,一匈將都不由色變。

  段二低聲罵道:“怕個球!來個會射的,賞那宋將一箭。”

  賹⒐穂gān]聞言,喚同伴陳贇[yūn]掩在身前,暗自彎弓搭箭,弦開處,一箭正中竺敬小臂。

  竺敬正提斧去砍縻貹,忽然手臂一痛,頓時乏力難支,斧頭脫手落地,總算他反應極快,就勢滾鞍下馬,果然縻貹的開山斧緊隨而至,一斧將蔡京所賜那匹好馬攔腰劈殺。

  竺敬濺了一身馬血,扭頭就往本陣跑,縻貹罵了一聲,也不追趕,連忙去救賀吉,賀吉被殺的臉色慘白,一身冷汗,眼見一二招間就要殞命,幸得縻貹來救,慌忙拖着斧頭敗下陣去,縻貹自揮大斧,截住孫安惡戰。

  宋營中,燕青見竺敬喫了冷箭敗陣,不由大怒,叫道:“偏他會放冷箭?待俺還他一弩箭!”就馬側解下他那烏木紅牙金絲絃的川弩,端定手中,覷個親切,叫一聲:“如意子,去也!”

  唰地一支小箭飛出,正射中縻貹戰馬右眼,那馬兒負痛,人立狂嘶,縻貹往後一滑下了馬,但他天性悍勇,大步奔上前來,揮斧亂砍,竟是步戰不退。

  訇囍嘘愘毢鹊溃骸八螄聦ⅲ粫导齻耍心懙膩碓囈辉嚑敔數年 蓖ψ乓粭l青龍戟,耀武揚威上陣。

  燕青冷笑連連,正待出陣,陳州都監吳秉彝已搶先而出,原來此人兵刃乃是條方天畫戟,此乃雙刃戟,和青龍戟這等單刃戟恰好相映成趣,兩個舞戟大戰,一時難分難解。

  方纔放冷箭的郭矸,掛好弓箭,提起蟠龍棍出陣,許州都監李明要幹功勞,挺槍拍馬,迎住廝殺。

  場中混戰了十餘合,縻貹失了坐騎借力,手中斧頭不由咿D漸慢,孫安那一雙劍,卻是越發迅猛,不離他身周旋轉,段二望見心驚,扭過頭,對一員猛將低聲下氣道:“酆[fēng]將軍,不料這些宋將如此驍勇,將軍若不出手,我軍必要折了銳氣。”

  要知段二這廝,雖然文才武略皆無,卻是王慶舅子,又是隨之造反的元老,官封護國統軍大將、討北大元帥,一向驕橫,目無餘子,緣何對麾下將領如此客氣?

  便因爲這個酆泰,乃是雲安州有名的大伲b號“雙鐧開天”,手上一對鐵鐧,足有萬夫不擋之勇,和一個結義兄弟“閻羅刀”衛鶴,並稱“巴山雙絕”,這兩個人稟性兇殘蠻野,當初王慶攻略雲安時,官兵倒是一擊而潰,巴山雙絕卻看不慣淮西軍驕狂,帶着七八百個嘍囉,一連幾戰,打得淮西軍叫苦不迭,折了七八員戰將,後來還是李助獨身親往,卑詞厚禮,這才化敵爲友,請他入王慶帳下爲將。

  酆泰聞言,大剌剌道:“這廝們在酆某眼裏,都如草芥一般。且待我出馬,先砸死他幾個狠的,主帥順勢掩殺上去,必然大勝那童貫一場。”

  說罷一挾馬腹,殺入陣中,手中兩條鐵鐧,劈頭蓋臉砸向孫安,口中叫道:“相好的,這一陣且讓給我。”

  孫安見他雙鐧起落如風,心知不可小覷,抖斁瘢c之廝殺。

  縻貹驕橫慣了,不思酆泰是來救他,反而暗自羞惱,他不敢同酆泰相爭,卻也不願退回本陣,大吼一聲,忽然撲向李明。

  郭矸那條蟠龍棍甩來揮去,變化多端,李明凝神應付,尚有不逮,哪料到旁邊殺出個魔王來?縻貹將斧子一劈,封住李明長槍,郭矸趁機一棍砸落,長棍正中頭盔,鐵鏈相連的短棍甩搭過去,後背又是一擊,李明吐口鮮血,撲落馬下,縻貹抬腳就是一踢,踢得李明腦袋翻仰,頸骨折斷而死。

  他踢死李明,也不多看一眼,徑直跳上李明戰馬。

  這一下變化極快,宋軍至此才譁然起來,許多人連忙去摸弓箭,只是哪裏來得及?只見縻貹一拉繮繩,戰馬衝向陳州都監吳秉彝,兜後腦一斧,劈落了頭顱,腔子裏血噴出一丈高下。

  縻貹大笑一聲,揮大斧再度殺向孫安,孫安見場中只自己一個宋將,敵將又是罕見的好手,饒是他一向膽色驚人,也不敢強自支撐,使個“雙劈龍”逼開酆泰,扭馬就走。

  酆泰也是個兇焰數十丈的狂人,眼見縻貹大顯身手,倒襯得自己平平無奇,頓時發起狂性來,鐵鐧一指宋軍,狂叫道:“不就此處拿了無卵元帥,還待何時?”

  策馬就向宋陣衝來,縻貹怪叫連連,帶着郭矸、陳贇,緊隨其後。

  童貫本來好整以暇觀戰,誰料到方纔還是勢均力敵、甚至佔着上風的戰局,轉眼就急轉直下,連折兩大都監,敗了孫安,不由大驚失色,再看酆泰、縻貹兩個猛將,一個賽一個的醜陋,一個勝似一個的瘋癲,便如黃泉惡鬼爬回人間一般,越發心驚肉跳,慌忙往陣中退避,不迭口大叫道:“放箭、放箭!”

  宋陣中稀稀拉拉射出箭來,酆、縻兩個揮舞兵器,上護其身、下護其馬,絲毫不以爲意。

  幸好童貫的愛將王稟,見事不妙,連忙驅麾下一萬禁軍頂上前去,但這些禁軍空自盔甲鮮明,面對俦膫�猛將並肩衝突,只殺得哭爹喊娘,連連退後。

  僦熊妿熥笾見了大喜道:“大元帥,戰將已衝動宋兵陣腳,不就這裏撲殺童貫,還待何時?”

  段二哪裏看得明局勢?聽了提點方知時機已到,唰地抽出腰間單刀,揚起大喝道:“兒郎們!殺官兵,擒童貫,擒了童貫看卵子啊!”

  他麾下五萬大軍同聲吶喊:“殺官兵、擒童貫,擒了童貫看卵子啊!”嘩啦啦一下全軍湧上,便如洪水崩堤,氣勢驚天動地。

  童貫臉色鐵青,強自支撐着調兵遣將,大叫道:“左哨、右哨殺上去,中軍頂住!”話音未落,忽聽陣後騷動大作,扭頭看去,只見後陣旌旗散亂,有軍校飛奔來報:“陳州、許州兩支兵馬散去也。”

  這兩支兵馬童貫用爲合後,領兵的吳秉彝、李明皆已戰死,這些軍士本來就質素平平,聽聞自家都監戰死,早已心驚肉跳,又聽得前面敵兵聲勢大噪,也不知誰帶了頭,竟然平地潰散了去。

  童貫又驚又怒,渾身顫抖:“臨、臨陣脫逃,都、都該是死罪!”

  他身邊一杏H信參帧⒂莺钜彩莻�個面無人色,亂哄哄叫道:“大帥,我們也走吧。”“是啊大帥,再不走就遲了。”

  童貫一邊發抖,一邊沉下臉道:“放、放肆!天子以方面之事相托,吾童貫身已許國,自然寧死不退!”

  腥吮舜私粨Q一個眼色,一個虞侯滿面正氣,大喝道:“大帥此言謬矣!大帥一身,肩負天下之安危,豈可輕言赴死?恕吾等無禮,請大帥撤退!”

  童貫聽了大怒,拔出劍大喝道:“汝等要幹什麼?吾今日爲國家死於此處!誰若逼迫,吾必殺之。”

  幾個虞侯、參譁喩砩l出悲壯之氣,同聲呼道:“吾等縱然身死,也要請大帥先撤!”

  因爲敵人已衝到了近前,這段戲份大家非常默契地壓縮了時間,說完這一句,按理便該大夥兒齊上,強行架着大帥離去,等抵達安全之處,再把剩下的“帥欲自刎”、“袑Z劍”等戲碼一一演完,便算大功告成。

  誰知這一段“架帥強撤”正要演到高潮時,忽然一匹馬自側面衝到,一條大槊呼嘯而出,左砸右掃,十餘個參帧⒂莺罴娂娐漶R。

  腥梭@視之,但見一員戰將滿面慍色,高踞馬上,一身煞氣直欲沖霄,指着腥伺鹊溃骸皟绍娊粦鹬畷r,汝等竟敢挾持主帥,真乃狗膽包天!”

  說罷揮槊亂砸,砸得一干親信頭破血流,哀叫不絕。

  在他身後,緊隨而來的劉延慶、韓世忠等人都露出震驚之色。

  曹操一邊砸一邊大喝道:“非看樞相之面,今日必殺汝等!”

  一個虞侯捂着腦袋,狂怒叫道:“武植,你不過是軍中下將,如何膽敢毆打我等?大帥一身關係國家安危,如今兵兇戰險,稍有閃失,你能擔待起麼?”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犬尚知看家護主,汝爲大帥近人,卻欲使大帥爲不義之人乎?其心可誅也!”說罷大槊一遞,刺入那人咽喉,血流滿地,腥送瑹o人再敢與言。

  童貫大怒道:“武植,汝敢當我面前殺人?”

  曹操回頭相對:“樞相,如今勝負未分,此輩狂言胡爲,末將不斬殺之,吾軍必敗無疑。”

  童貫目露兇光,環顧左右,壓低了聲,咬牙怒道:“後軍已潰,吾軍本就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