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06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高俅心間一片冰涼。

  耳畔忽聽得林沖道:“林某親手碎了你家衙內,又親手斷了你雙足,我那妻子、丈人之仇,其實也算報了。”

  高俅聽了此話,如聞仙音,臉上出現不可思議的喜色:“你、你說什麼?”

  林沖居高臨下,淡淡看着他:“我說,你我恩仇已了。”

  不待高俅說話,他驀然一瞪眼,喝道:“不過,你身爲堂堂太尉,而無尺寸戰功,自履職以來,媚君求寵,恃寵營私,侵奪軍營以廣私第,多佔禁軍以充力役,導致禁軍紀律廢弛、軍政不修,此皆汝之過也。”

  說着一矛刺下,又斷了高俅左臂。

  高俅長聲痛呼,耳中只有林沖雄音琅琅:“你這廝身爲太尉,不會訓練軍隊,媚上倒是在行,當年官家要看軍演,你這廝佈置彩舟,令軍士學獅扮虎、裝神弄鬼,又有樂隊吹打,弄出諸般雜耍花樣,那個官家倒是看得歡喜,你可見遼國、西夏使臣不屑之情狀?我雖和你了卻私仇,如今卻要爲國家誅你!”

  說着又是一矛,刺斷高俅右臂。

  高俅痛得渾身抽搐,心知必不得活,倒是激起了當年混跡街頭的狠勁,咬牙罵道:“呸,草寇!林沖,你當你還是禁軍教頭麼?你是個草寇,你乃國家之伲瑏y臣僮樱瑧{你也配說爲國家誅我麼?”

  林沖聽了大笑,厲聲喝道:“你也曾是東坡居士書童,如何說出這等沒見識話來!何爲國家?頭頂之天,足履之土,河山田畝,華夏苗裔,此爲國家也!林某反了朝廷,又沒反國家。這個朝廷虛耗國力,遮蔽青天,內施苛政、酷虐庶民,外媚異族、跪求苟安,此等朝廷,乃國家之大害也,吾等不反,誰來重振國家?重昭赫赫天日?”

  他這番話,理直氣壯,雄渾沛然,高俅重傷之際,也聽得發呆,搖頭道:“這般大逆不道之語,你也想得出,林沖,老夫一向倒是小看了你也。”

  林沖一笑,搖頭道:“這般金玉言語,我若能說出,豈會被你父子害的家破人亡,流落江湖?當初在汴京時,就把你白虎堂殺穿了也!這番話,乃是我哥哥武孟德勸降大刀關勝的言語,林某好意說給你聽,是讓你在陰世裏好好記得,若有來生,莫再作惡!”

  說罷提起矛來,高俅雖早知必死,此刻還是不由渾身癱軟,拉了一褲子糞,大哭道:“林教頭,求你莫要……”

  噗嗤!

  這一矛,直刺入高俅心窩,他那下半截話,也沒了說出來的機會。

  “教頭,恭喜雪此大仇!”曹操高聲笑道。

  林沖拔出矛,看向曹操,陽光灑在他滿是風霜的面容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磊落、歡喜的笑臉,隨即雙眼一閉,望後就倒。

  正所謂:豪腸義膽一聲笑,大恨奇冤五落矛。江河濤濤流萬古,欲把青史姓名標。

第二百五十三回 高俅遺計害神槍

  林沖一倒,曹操不由大驚。

  老曹深知,林沖積鬱多年,如今大仇驀然得報,這種情形下,極容易出些樂極生悲之事。

  連忙奔過去一看,哎呀他竟然——

  睡着了。

  只見其嘴角微笑着,眉宇舒展着,呼嚕震天着響,這一睡啊別提多香了。

  見他睡得如此香沉,曹操也不由喜悅,喚來幾個騎兵,令將林沖抬去後方,讓時遷等人看顧照料。

  此時官兵已然大潰,虎騎停下整隊,人馬皆是急喘不止,正待休憩。

  楊志指揮飛騎讓開道路,只在兩邊亂射,以免他困獸猶鬥,多傷士卒無益。

  果然潰軍們見了生路,再無反抗之心,一個個你拉我扯,狼狽逃竄,生怕比袍澤慢了半步。

  秦明和楊志配合默契,領着豹騎槍挑刀砍,咬着官兵尾巴廝殺,將這些禁軍殺出一個珠簾倒卷之勢,只可憐後面陸續趕來的官兵,氣都尚未喘勻,便被敗兵一衝,知機的趕緊轉身,隨之逃遁,腦子慢些的都踏做肉泥。

  這時呂方下馬,在高俅屍骸上,撿到寶刀一口,拿來獻給了曹操,曹操拔出此刀一看,只見清光奪目、冷氣侵人,刀面花紋密佈,氣象縱橫,不由喝彩道:“端的是口寶刀,比之楊家祖傳金刀猶勝一籌!想來當初便是用此刀勾林沖闖白虎節堂,且收着,這是林兄弟曾花錢買下的,待林兄弟睡醒,由他發落。”

  正說間,忽聽見史文恭罵街。

  史文恭這人素來崖岸自高,一向冷峻話少,他罵街可是稀罕,扭臉一看,史文恭牽着一匹白馬,滿臉笑意,嘴裏卻是大罵不休。

  曹操和呂方對視一眼,好奇走去,還沒開口,目光一下就被這馬吸引了,嚯,這馬兒也太漂亮了!

  只見這馬,頭至尾,一丈四,蹄至背,九尺餘,通體雪白,不見一根雜毛。

  細觀其相,眼如紫葡萄,臉似小蛤蟆,耳朵賽竹籤,脖頸若螳螂,蹄子大海碗,踏步碎桃花,前襠寬,能容人走,後襠窄,不容隻手。

  凡是懂馬的,一見它必然難邁腳步,一眼便得看出這是匹日走一千、夜行八百的稀世寶馬!

  說此馬究竟怎麼好,有詩爲證——

  凌空一躍白雲開,跨海蹬江踏浪來。哪是人間凡獸種?定爲天上真龍胎!

  這匹馬,若說好,比皇宮大內那些御馬還好,可是也有一個不好,就是和周通那匹青鬃馬早先一般,食精動少,養得肥了。

  不過也幸虧如此,不然憑此寶馬,林沖未必能拿下高俅報仇雪恨。

  高俅顯然也是愛極了此馬的,打扮的漂漂亮亮,金揞^、金鞍韉,攔腰一條鍘В厦娑碾b黃金鈴,美玉爲璫,跑起來叮叮噹噹悅耳之極。

  “好馬,好馬!賢弟好好練它一練,化去那些肥肉,必能如虎添翼!”曹操看得不絕口稱讚,卻又疑惑道:“得此寶馬乃是喜事,怎麼還罵呢?”

  史文恭叉着腿,指着自己溼乎乎褲襠:“哥哥啊,我只罵那高俅老俨划斎俗樱赖脚R頭,不肯好好把此馬讓我,暗自撒下一泡臭尿在馬鞍上,小弟一個不防,着了他的手腳!”

  曹操鼻子一嗅,果然騷氣得很,大笑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高俅老俸么跻粋�太尉,留泡臭尿也是應有之義。”

  說話間,忽然有飛騎探馬來報,說汴京又殺來兩三千精兵,正被史大郎攔住廝殺。

  曹操聽了神色一肅,喝道:“史教頭,你來帶領虎騎,慢慢跟上來,其餘兄弟,隨我先去看看端倪。”

  原來曹操之前便已定計,虎豹飛三部軍馬圍殺高俅,後面陸續趕來兵丁不做理會,若有大股軍馬趕來,事先埋伏好的史進一部,便要殺出阻攔。

  他親自引着歐鵬、周通、呂方、郭盛四將,楊志率領五百飛騎護着,奔到戰場一看,雙方兵對兵,將對將,早已殺做一團。

  曹操馬上觀陣,但見官兵中有個猛將,身高六尺五六,圓白臉,三牙細須,生得腰細膀闊,披掛一副雁翎圈金甲,手舞一支鐵桿縷金的鉤鐮槍,那槍法神出鬼沒,“九紋龍”史進一條三尖兩刃刀舞得遍體生花,也只和他戰個手平。

  除此外,又有兩個武將,武藝也自不凡,一個使條鐵槍,和“跳澗虎”陳達交鋒,另一個舞着大桿刀,同“白花蛇”楊春爭勝。

  陳達用一條出白點鋼槍,楊春執一柄大桿刀,兩對武將兵器恰好都是一般,槍對槍、刀對刀,陳達、楊春卻只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

  楊志看了喫驚道:“這三個將,都是一向在御前行走的,想來是趙官家心急,派了他們來支援老佟8绺缜铱矗莻�使鉤鐮金槍的,乃是御前金槍班教師,鉤鐮槍法天下無對,人稱作‘金槍手’徐寧,另外兩個合稱龍虎雙將,使刀的是御前飛龍大將酆美、使槍的是御前飛虎大將畢勝,統率左羽、右翼兩營。”

  原來今日不見了帝姬,宋皇震怒,先派人大罵了高俅後,又把御營諸將一陣痛罵,待聽得高俅領兵出了城,這官家卻是福至心靈,忽然想道:“高俅這廝,並無真才實學,欺負些草寇或者可以,但這王慶既然敢刺殺相府公子,掠朕的帝姬,那是何等大伲咳思胰羰怯袀洌哔凑f不定便要大敗而返,這般一來,豈不是誤了帝姬?”

  這個皇帝,有一說一,其實是個聰明之才,只是貪樂之心太盛,以至於任用奸邪、敗壞國家。其實他所用的人有多少斤兩,他何嘗不清楚?只是圖人善於邀寵,貪戀眼前之享樂爾。

  如今禍事鬧到了京城、皇宮來,皇帝倒是難得的認真了起來,當即傳旨,令蔡京、童貫並皇城司都知、押班前來,要細問王慶之事;一面傳令御營左羽、右翼兩營並金槍班,出城接應高俅。

  這三部軍馬合共兩千多人,戰力且不說,都是高大健碩的漢子,一個個盔明甲亮,賣相十分要得。史進在少華山待得日久,不是很有見識,一看這般規模、扮相,不由倒吸口涼氣:“罷了,這等軍將,必是朝中精銳無疑!我這裏只五百人,怎麼擋得住?”

  但他又是個有義氣的,即便感覺擋不住,也不可能放他過,當即對兩個兄弟道:“前番我遭災,武家哥哥翻山過水來打救,這等情意,豈容我不以死相報?今日我等奮力死戰,不放他一兵一卒過去,縱是身死,也讓世人知道我關中男兒的義氣!”

  楊春、陳達都道:“願隨哥哥死戰!”

  於是待那兵馬過了近半,他三個齊聲呼嘯,帶着五百部下殺出,萬沒料到,敵人看似堂皇,其實不濟,居然一衝便亂做一團。

  幸好爲首的徐寧幾個,倒是驍勇敢戰,拼命上前擋住史進三人,底下官兵見主將不退,到底人多了幾倍,也自咬牙周旋。戰了一刻,忽然高俅的潰兵衝了過來,徐寧見狀大驚,厲聲喝道:“後面便是汴梁,汝等退到哪裏去?不怕聖上問罪麼?”

  周昂、黨氏兄弟等戰將聞言,倒也被他驚住,強行帶着本部兵馬,扭頭對敵,周昂揮大斧敵住了秦明,黨氏兄弟奮力衝殺,一時間倒也穩住了局勢。

  正所謂:白馬金鞍尿液黃,文恭中計褲襠涼。路逢驍勇金槍將,相抗英雄史大郎。

第二百五十四回 神槍奮威戰金槍

  曹操看了片刻,心中已自了然。

  當下笑道:“這些官兵久怠,空自威武好看,實在並無力戰之氣,徒仗人多耳,唯有幾個戰將,倒還驍勇。楊兄弟,你且帶着周通他們殺入陣中,不許他戰將衝突,這五百飛騎爲兄來領,待虎騎一至,敵軍必潰。”

  楊志抱拳領命,得勝勾上摘下金刀,領着幾個兄弟徑直殺入陣去,呂方、郭盛先自敵住了黨世英、黨世雄,楊志奮起威風,連斬了三個統制官,接下飛龍大將酆美,楊春正告力竭,頓時如逢大赦,揮刀去幫陳達,兩個合戰飛虎大將畢勝,周通、歐鵬各自衝殺。

  曹操那裏掛住大槊,領着那五百飛騎,也不入陣廝殺,只是繞着戰陣一圈圈狂奔,手中箭矢流星般激射,所過之處,官兵們一片片倒地。

  要知此刻戰團中,那些原屬高俅的兵馬,本是大潰了一陣,敗退下來的。

  彼等一干敗軍,未曾一口氣跑回京師,而是中途整頓,鼓勇再戰,於這些兵將而言,真與奇蹟無二,大約畢生的勇氣,都耗在了停步回身的那一刻。

  然而此刻,被飛騎做靶子般一射,那些剛生出不久的勇氣,頓時再度消弭。

  有的官兵便大罵道:“我們的弓手都死了麼?任憑敵人來射。”

  宋軍將領們聽了,無不苦笑——原來騎射之術,對於宋軍而言,已堪稱極高明的技藝,一般兵士,哪來這等本領?因此軍中弓手,一向都是步兵充任。

  當初呼延灼爲何要結連環馬?正是爲了馬軍能穩坐馬鞍,得以射出箭矢之故。

  如今高俅爲救帝姬,一路奔襲,能隨上的都是馬軍,後面雖有稀稀拉拉步兵趕來,其中亦不乏弓手,但不結成陣,亦是無用,反而因攜帶弓箭,先遭飛騎所忌,看見便要射殺。

  再說梁山的這支飛騎,花榮、楊志兩個精挑細選在前,下死力調教在後,這才練得成軍,可謂既得騎射之優勢,又無連環馬之笨拙,對付宋軍,已然是不同境界之存在,真正若論起殺傷威力,猶在虎豹騎之上。

  因此飛騎繞了不過兩三週,許多官兵便有崩潰之勢,許多人棄了兵器亂跑,口中紛紛叫道:“敗了,敗了。”

  恰在這時,史文恭氣勢洶洶得帶着虎騎殺到。

  虎騎休息了一回,體力恢復不少,慢慢走到近前,纔開始提速,官兵只覺大地震動,扭頭一看,只見鐵騎如一堵堵牆壁般壓迫而來,無不亡魂大冒,有些見機快的,扭頭便要開溜。

  眼見大軍再度潰敗,將領們亦失了戰心,可是這一次要遁走,卻是談何容易。

  曹操在外圍,先自瞄上了徐寧,一箭射去,正中徐寧左肩,徐寧身軀一晃,居然無事,曹操不由大奇,一連又發兩箭,都射在徐寧背上,卻只是微微一晃,便即無事。

  原來徐寧這副甲,乃是其祖上傳下來的,披在身上又輕又穩,刀槍難透,更兼編織巧妙,若是箭矢着體,甲葉間暗線彼此牽扯,當即便有五片甲葉翻起,倒撮住那箭矢,使其不得透入。

  這般技術可稱巧奪天工,更難得卻是那暗線,是以金銀絲相纏,加上某種極難得的植物纖絲放得製成。制此甲時,自下往上逆織,及至頸項,暗線用完,故此留下嚥喉處一個破綻,看似遺憾,其實也是暗合天地至理——

  所謂“地下東南、天高西北,天地尚無完體。”這便似美女腳臭一般,乃物無盡美之道也。

  饒是有這缺憾,此甲亦堪稱天下無雙,有名的喚作“賽唐猊”。

  唐猊乃是傳說中的神獸,身上之皮堅硬無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野史傳言,昔日飛將呂布,便穿着唐猊皮製成的內甲。

  爲何說是野史?因爲這所謂唐猊內甲,曹操卻不曾得見。

  曹操三箭不曾建功,史文恭看在眼裏,領兵殺將過去,麾下重騎一卷,金槍班頓時潰散,唯餘徐寧一個,徐寧對付史進,已盡全力,史文恭這廂挺戟刺來,不過三四合,徐寧便手忙腳亂,高叫道:“兩個並一個,算什麼好漢。”

  史文恭心高氣傲,又是大優局面,當即冷哼一聲,求懇道:“史大郎,這一陣可能讓我?”

  史進哈哈一笑:“兄長小心,這廝槍法也自不凡。”一拍胯下火炭駒,殺向飛虎大將畢勝,畢勝本來以一敵二,倒也無懼,誰知“九紋龍”橫空殺來,大怒道:“三個並一個,算什麼好漢!”

  史進亦是心氣高的,大喝道:“兩位兄弟且稍退,待某斬殺此獠!”

  陳達、楊春兩個同聲唿哨,同時退開,各領二百嘍囉,砍瓜切菜般追殺官兵。

  史進和畢勝大戰,兩個各施絕技,戰了十七八合,畢勝滿心退意,十分本事,只施展得出七八分來,漸漸不敵史進勇猛。

  忽又聽徐寧一聲大叫,心中愈發慌亂,虛刺一槍就要逃走,不料這個解數,史進早從師父王進處學來,不喫他哄,徑自一刀,劈畢勝於馬下。

  斬了這員將,史進大笑一聲,扭頭看去,卻見徐寧緊閉雙眼,橫在史文恭鞍前,不由好生喫驚——這個人武藝不遜於我,這麼快便喫他拿了?

  卻見史文恭笑道:“他這鉤鐮槍,和畫戟正是對頭,兩般兵器相扣,力道小的便是必敗。”

  史進頓時領悟,原來那鉤鐮槍和方天畫戟,都有鎖拿對方器械的招數,若要解鎖,或是一扭,或是一轉,無不隨心,然而若是這兩般兵刃相逢,一旦互鎖,立刻難解難分,此時力氣小的便要喫虧。

  徐寧力量不如史文恭,給他卸去了兵刃,單臂生擒。

  飛龍大將酆美見兩個同僚都遭了毒手,暗自叫苦:不料這幹反偃绱蓑斢拢缃駭【忠讯ǎ蛔吆螤懀縼G個解數逼開楊志,正待逃命,忽然斜刺裏鑽出一將,大戟一掃,劈落馬蹄一隻,楊志趕上一刀,連頭盔劈開兩半,卻聽周通歡呼道:“楊志哥哥,這個功勞卻有小弟一半。”

  楊志呵呵笑道:“都是你的,若非你這一下,必喫這廝逃了。”

  可憐御前龍虎二將,養尊處優多年,一向譽滿京華,如今翻做畫餅。

  八十萬禁軍副教頭周昂,揮動大斧,與秦明惡戰,兩個鬥了四十餘合,秦明使個巧力,磕飛了周昂的大斧,滿以爲手到擒來,不料周昂綽號“巨靈神”,骨子裏最是剛烈,順手拔出腰間四楞金光鐧,繼續和秦明惡戰,又鬥二十餘合,周邊早無一個兵馬,兀自狂呼酣戰,一鐧一鐧發死力猛打,秦明暗暗佩服,存心周全他性命,不施殺招,一條狼牙大棒圈定了他。

  黨世英、黨世雄兩個,幾番欲要逃走,卻被呂方、郭盛兩條戟死死纏住,曹操看了大笑:“這兩個兄弟,武藝進境不俗,這般下去,早晚能當大用。”

  這兄弟兩個見沒路走,忽然齊聲叫道:“我二人願降,莫下殺手。”

  呂、郭聞言,招數一慢,黨氏兄弟果然棄了鐵槊,滾鞍下馬,拜倒道:“小人兩個,有眼不識泰山,如今迷途知返,還請英雄收納。”

  曹操微微沉吟,心想這兩個膽色雖差些,武藝倒也堪用,點頭道:“楊志兄弟,令人縛了他們回山,若果然招耐犊浚粼谏街凶鰝�偏將無妨。”

  兩人大喜,連連道:“招恼意,十足真金。”

  周昂見黨氏兄弟投降,愈發大怒,咆哮道:“臨陣投降,你兩個枉爲男兒。”

  黨世英默默無語,黨世雄高聲道:“這等朝廷,這等上官,這等兵馬,豈堪抗敵?要我說,你也早早投降的好,留此有用之身,要死也該死在遼人、西夏人手中。”

  正所謂:霹靂火煉巨靈神,鉤鐮金槍跌落塵。禁軍御營潰似土,虎豹將士銳無倫。

第二百五十五回 從此帝姬是弟妹

  黨世雄這幾句話,倒是頗有殺傷力,周昂的招數明顯慢了慢。

  秦明何等身手?腦子都沒過,下意識便加力揮出一棒,震得那鐧脫手飛出。

  這一下週昂兩手空空,跟秦明兩個大眼瞪小眼對視片刻,秦明才恍然大悟:哎唷,我贏了!

  將狼牙棍一指:“呔!你這廝,既然輸了,如何不下馬受降?難道輸了不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