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0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到了三月頭裏一天,莊外桃花盛開,柴進令人帶了美酒佳餚,邀曹操等去賞桃花。

  那桃花深處,築有一座三層高的木樓,人在樓上,四面望去,滿地紅白,美不勝收。

  幾人賞花痛飲,不覺至夜,一輪明月漸漸攀上東天,月光灑在樓中,竟比燭火還要燦爛。

  柴進大喜,親自下樓折了許多桃花,上樓來替腥艘灰徊逶隰W邊。

  這時腥司贫级嗔耍舜送沛倚Γ襁M指着曹操道:“賢弟啊賢弟,可惜你是個武孟德,若是文孟德,那曹家父子文學不凡,豈不是能做首好詩,記我等今日之樂?”

  曹操這時酒也到了八分,聞言站起身,狂態畢露道:“要詩?要詩還不容易!聽着啊——”

  他踉蹌走到樓邊,忽然拔出寶劍,指着滿地桃花,高聲吟出一首四言詩來:

  『“春登枝頭,月上華樓,

  羣英載酒,問君何愁?

  座中兄弟,慷慨風氣,

  鬢邊桃花,忘年猶記。

  人生沉浮,悠悠遠途,

  既逢知己,各盡十斛。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柴進聽了眼睛不由瞪大,震驚道:“賢弟竟有這般才氣,倒真是如那曹孟德一般,堪稱文武雙全了。”

  曹操大笑,舞動寶劍,一時間青光颯颯,滿樓俱是劍影,柴進、呂方、郭盛醉眼朦朧,紛紛拍手喝彩,卻把樓下伺候的莊客們看得膽戰心驚,生怕曹操醉後手上無力,長劍飛出傷及柴進。

  曹操舞劍一回,忽然收勢,坐倒在地,曼聲長吟:“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滿。蒼穹浩茫茫,萬劫太極長。麻姑垂兩鬢,一半已成霜。天公見玉女,大笑億千場。吾欲攬六龍,回車掛扶桑。北斗酌美酒,勸龍各一觴。富貴非所願,與人駐顏光。”

  這首詩卻不是他自家所作,乃是唐朝大詩人李白的佳作,被他不知從哪看見後牢牢記住,卻在此刻念出。

  吟罷,端起酒罈,直往口中灌去,眼角不知爲何,閃出幾點淚光。

  咚,酒罈落在地上。

  呂方醉醺醺道:“呀,我、我家哥哥醉了,快、快來人,扶我哥哥去睡覺。”

  這一覺,曹操直睡到次日下午。

  起牀洗漱停當,來到客廳,柴進正在同呂方、郭盛談論武藝,見了曹操來,大笑道:“賢弟昨夜好瀟灑,我常聞人說什麼魏晉風骨,一向不知所以,昨夜見了賢弟吟詩,方纔知爲何物。”

  曹操老臉一紅:“兄弟一時忘形,仁兄不要取笑。”

  正說間,忽然有個管家急急跑進來,苦着臉道:“大官人,咱們的貨在薊州地面被強人劫去了。”

  柴進將眉頭一皺:“沒說是我柴進莊上的貨物?”

  管家道:“如何不曾說?只是那夥人道‘如今行商的都好借名頭唬人,我等近日連遇三撥商旅,兩撥都說是小旋風的產業,一撥則說是玉麒麟的,若都這般,吾等還如何喫飯’,因此劫去了貨,留話說若果是柴大官人的買賣,勞動玉趾,親自去認了貨,全部都肯奉還。”

  柴進聞言苦笑道:“我乃是前朝遺民,官家令我家世代居住這滄州府,我若擅離,豈不是無事生非?罷了罷了,那批貨便當送他們罷了。”

  管家苦了臉道:“送一批貨倒是不妨,只怕以後那條商道都行不得了。”

  柴進聞言,也不由憂慮。

  曹操冷眼旁觀,此時插口道:“仁兄,此事何須勞慮?小弟帶着呂方郭盛兩個,替仁兄走一遭便是。”

  柴進腦袋搖得撥浪鼓一般:“你是我的貴客,如何肯讓你幹這些勾當。”

  曹操大笑道:“仁兄,我把你當親兄長,你偏和我說出客套話來。再說我此次出門,本來也要到處走走,看幾眼大好河山,識幾個江湖好漢,便替你走一遭,也是兩便。”

  柴進聞言思忖半晌,又道:“若是那夥人本事高強,卻如何是好?”

  曹操道:“本事高強,兄弟還不會跑麼?再說看他們說話,並非真個不給仁兄體面,我若不敵,報出仁兄名頭,諒來也無大礙。”

  柴進見他如此堅持,只得點頭道:“既然如此,只得勞煩賢弟了,只有一言務必切記:錢財乃身外之物,棄了也就棄了,性命纔是一等一大事,切記,切記。”

  他說得情真意切,曹操也不由動容,點頭道:“兄長金玉良言,小弟必牢牢放在心中。”

  柴進兀自放心不下,乾脆又挑選了一百精壯膽大的莊客,令他們跟着一起去,沿途好生保護曹操。

第二十五回 武孟德會飲馬川

  曹操要了個被劫商隊的夥計做嚮導,一番細問,得知財貨被劫的地點乃是薊州府治下的飲馬川①。

  飲馬川在薊州府北面,已是大遼的地界,距滄州府三四百里之遙。

  腥顺霭l後曉行夜宿,六七日時光方到地頭。

  那帶隊的夥計叫道:“武大爺,這裏便是飲馬川了。”

  曹操勒馬細看,果然好片景緻,四面青山圍合,如牆如障,道路旁一派野水,清渼尤耍介g是高高矮矮的樹,山頂上飄飄蕩蕩的雲,使人心曠神怡,不由讚道:“好片山水,這夥強盜卻是會享受的。”

  贊聲未落,忽聽一聲銅鑼響噹噹,隨即戰鼓亂咚咚,二百餘小嘍囉一起湧出,陣型一分,兩個頭領耀武揚威走到陣前,各提一條朴刀在手。

  其中一位頭目,手中刀子一指,大喝道:“呔!你等一写轼B,說是官又無官服,說是商又無貨物,探頭探腦,鬼鬼祟祟,覬覦我這片山麼?”

  曹操聽了大笑:“捨不得給人看,幹嘛不建堵牆圍住?再者說,天地生此山水時何嘗有你,待你死後此山水依舊不變,如何就是你家的山?來來來,你叫他它一聲,看它肯答應嗎?”

  那頭目聽了大怒,瞪起一雙紅眼,顯得凶神惡煞:“你這矮子消遣爺爺麼?山又沒嘴巴耳朵,答應個屁,有本事你叫它一聲,讓山答應給我看。”

  曹操毫不遲疑,將手往口旁一攏,提氣大喝:“武某來也!”

  四面羣山頓時迴音滾滾:“武某來也、武某來也、武某來也……”

  曹操道:“看它答應了麼?”

  見那頭目目瞪口呆,曹操所帶腥祟D時大笑。

  要知曹操此人,自小便是個搞惡作劇的好手,小時候戲弄叔叔,長大些偷人新娘,性格之中,着實有幾分輕浮無賴。只是後來做了腥耸最I,又自以爲形陋,越發要顯示威嚴,於是城府日深,梟雄之氣愈重。

  活到老來死而復生,轉生在這千載之後的武大郎身上,夙敵恩仇,英雄事業,盡化流水落花。惘然之餘,又與一泻纻b結交,不由恢復了幾分年輕時的脾氣,倒不似當魏王時那般深沉了,甚至臨時起興,作弄起這山大王來。

  那頭目見腥诵υ挘p眼越發赤紅,大喝道:“好大狗膽!若不留下馬匹兵器贖罪,老爺定將你砍成八截。”

  曹操微笑道:“砍我做八截,我只怕你沒那麼快的刀子。”

  頭目聽了怒吼一聲,揮朴刀衝上前來。

  曹操身邊,呂方跳下馬,步行持戟上前迎戰,兩個你來我往殺了十餘合勝負難分,另一員高大白壯的頭目見了叫道:“哥哥,我來助你!”飛一般衝來,郭盛冷哼一聲,也跳下馬,步行接住。

  這四個人,捉兩對兒廝殺,戰了二三十合,郭盛大戟一翻,那高大頭目的朴刀脫手飛出,急待要退,郭盛飛起一腳,踢得他撲倒在地。

  郭盛正待下手拿人,那紅眼頭目歇斯底里大吼一聲,忽然棄了朴刀,腰中解下一條兒臂粗的鐵鏈子,舞得呼呼作響,竟是獨自擋住了呂、郭兩個人。

  曹操細看片刻,這廝鐵鏈的使法,雖有些出奇之處,但也不算多麼高明,只是他勇氣十足,奮不顧身,一身武藝加倍發揮了出來。

  不由暗暗點頭,開口喝道:“你這紅眼漢,救護同伴之心盛意拳拳,倒不失一條好漢,我數一二三,你三人同時退後如何?”

  那頭目本已遮攔不住,聞此言如仙樂入耳,連聲叫道:“快數、快數。”

  曹操便一二三數了起來,才數到二,那漢子已連連退開數步,將鏈子一擲,抱拳道:“尊駕手下有這等好漢,料來也不是無名之輩,在下‘火眼狻猊’鄧飛,這高大白壯的是‘玉幡杆’孟康,願求尊駕大名。”

  曹操下得馬來,抱拳笑道:“我這兩位兄弟,一個是小溫侯呂方,一個是賽仁貴郭盛,至於在下,乃是陽穀縣人士,名喚武植,江湖朋友給面子,稱我一聲‘武孟德’。”

  那鄧飛聽了大驚,一拉孟康,兩個滾倒便拜:“原來是武家哥哥到此,哥哥名聲如雷貫耳,小弟們渴慕已久,只恨無緣拜見,若早說時,我兄弟安敢冒犯虎威?”

  曹操連忙扶起二人:“鄧飛兄弟,孟康兄弟,如此抬愛,武某愧不敢當。”

  孟康道:“哥哥仗義疏財、義薄雲天,南北客人誰不讚譽?哥哥若當不得,天下也無人可當了。不過久聞哥哥在陽穀縣做都頭,卻是爲何跋涉他鄉?”

  曹操搖頭道:“我本在小旋風柴進柴大官人莊上做客,不料聽說他商隊在此遭劫,柴大官人是我兄長,因此我主動請纓,來此查看一番。”

  鄧飛聽了憤憤道:“哥哥名聲,又不短於那柴大官人,何須爲其奔走,他要貨物,自家又不是沒腿,不能來嗎?”

  曹操耐心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柴大官人乃是前朝遺脈,素來不出滄州府一步,若是跑到遼境來,豈不要惹出天大亂子?再者,我和柴大官人既已兄弟相稱,便當不分彼此,他來我來,都是一樣。”

  鄧飛聽了不由面紅耳赤道:“原來哥哥這般義氣,倒是兄弟心眼小了。其實那小旋風也是名聲在外的好漢,平時誰肯劫他財貨?只恨他交友太多,那面柴家旗子到處送人使用,弄得來來往往都是柴家商隊,他是落了人情,綠林裏的兄弟卻是沒飯喫。”

  曹操聽了連連點頭道:“我道是爲何,原來卻有這番道理。也罷,這事我回去會和柴大官人稟明,江湖上的好漢們一番敬愛好意,莫要弄得心寒。”

  鄧飛聽了喜道:“他若有哥哥這番心胸,哪裏弄出這遭事來?哥哥,若不嫌棄,還請去山寨一敘。”

  曹操自不推辭,當下腥艘黄鹜嬹R川山寨行去,走到半途,迎面撞上一股人馬,約有百十個小嘍囉,爲首一員好漢,三十六七年紀,生得肉白肥胖,氣勢四平八穩,板着一張臉,雙手各提一柄鐵劍,大踏步走將來。

  鄧飛見了便叫道:“哥哥,如何親自出寨。”

  那人聲色不動,只一雙眼如冷電般掃了一圈,淡淡道:“小嘍囉報說你和孟康喫了虧,我特地下山相救,如今看來,已是化敵爲友了?”

  鄧飛大笑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哥哥,這位個頭不高的哥哥着實奢遮,你道他是誰?他便是陽穀縣的‘武孟德’,武植武大郎,爲我等取了小旋風的財貨,特來索要。”

  扭頭又對曹操道:“這是我裴宣哥哥,他本是大宋府衙的六案孔目,爲人聰明正直,不肯苟且,人都稱他‘鐵面孔目’,因惡了知府,被捏造罪名發配出來,上個月機緣巧合,我等去宋境內辦事,恰好救下了他,見他年長德高,便舉爲山寨之主。”

註釋:

①筆者語:飲馬川在薊州府,薊州府也就是後來的天津一代,楊雄、公孫勝等人也在這。書中鄧飛說裴宣“原是本府六案孔目出身”,可是按歷史情況,這薊州府乃是幽雲十六州之一,書中卻寫作宋朝國土。隨後到了招安徵大遼,又變成了遼國的國土,前後混亂不堪,因此我的設定是薊州府就是遼國國土,楊雄等當的遼國官兒,至於裴宣卻是別處的犯人,發配過來恰好被鄧飛等劫下。

第二十六回 以茶喻人說裴宣

  當下曹操和裴宣相見了,腥送吧秸囷w一迭聲催令小嘍囉殺羊宰鹿,款待貴客,裴宣便請曹操坐了上首,親自把水壺茶具淘洗乾淨,烹壺滾水,衝下茶來,捧到手前道:“武兄,地處荒僻,只有山間野茶,兄弟親手摘炒,雖非名種,倒也別有滋味。”

  曹操接過輕輕一聞,只覺異香撲鼻,啜飲一口,滿口清芳,不由笑道:“我聞大唐時有個劉禹錫,曾寫過‘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的佳句,可見好茶如名士,縱寄身荒野,無人識之,亦難掩自身芳華。”

  他這番話將茶比人,裴宣聽了大爲感慨,抱拳道:“有罪小吏,安敢當兄臺盛譽。”

  曹操道:“裴兄何必太謙。這宋朝禮崩樂壞,官吏無德,不思報國撫民,只知枉法貪贓,身處其中能不同流合污者,可謂‘出淤泥而不染’也。”

  裴宣感動之餘,不由觸動胸懷,灑淚道:“不染又有何用?終不免爲人迫害,有國難回,有家難奔,徒爲異國遊魂。”

  曹操輕輕放下茶,肅容道:“裴兄,大丈夫身經百難,其志不改,如梅如菊,傲雪凌霜,汝不過一時挫折,何必久鬱。你且對我說,害你者究竟何人?”

  裴宣苦笑道:“武兄有所不知,害我之人,勢力非同小可,乃是當今蔡太師第九子,江州府知府蔡得章!”

  曹操微微一笑:“蔡太師之子又如何?大丈夫恩仇快意,兄弟與你喝完這頓酒,便去江州,割了他蔡九人頭,與你出口惡氣。”

  他說這番話時,恰好鄧飛挑簾而入,頓時大喜道:“裴宣哥哥,怎麼話說?我先前還說要去幫你報仇,你偏說敵人勢大,抵死不肯,今日武家哥哥可是和我一般說法?”

  又對曹操拜道:“那姓蔡的一家都是禍國殃民之輩,武家哥哥若要去殺蔡九,小弟願爲前鋒!”

  孟康也道:“裴宣哥哥,武家哥哥和鄧飛哥哥說的有理啊,咱們殺蔡九,也不僅僅是你私仇,這廝在江州,害了多少好人?殺了他爲民除害,也讓別的禍害黎民的貪官,心裏存個怕字。”

  “這……”裴宣有些遲疑:“且不說那江州迢迢千里,就說咱們若是殺了朝廷命官,豈不是等於造反?”

  他這話出口,腥讼仁且汇叮S即不約而同爆發出一陣大笑,幾乎掀翻了屋頂。

  裴宣見人笑他,也不急也不惱,神情淡淡看着曹操,不理別人,只要知道他的意思。

  曹操笑罷,也望着裴宣:“裴兄既然做過孔目,必然讀書,既然讀書,可知道南北朝五胡亂華,乃是何等光景?”

  裴宣聽了面色驟變,漢人被視爲“兩腳羊”殺到百不存一的慘劇,他又如何不知?

  “怎麼可能!”裴宣脫口而出:“大宋雖然有些問題,根基倒也穩定,再說宋遼承平日久……”

  “女真。”曹操淡淡道:“大遼大宋,都是一路貨色。如今強敵起於北方,士族只知享樂,這等國家,若不反他,難道等到異族殺來,再演昔年大禍麼?”

  裴宣淡定的神情不見了,惶然自語:“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曹操卻是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或許不至於此吧,但是蔡九這等人,殺之有益無害,也是事實。裴兄啊,大丈夫活於世間,當騁胸懷。”

  裴宣緩慢而堅定的點點頭,立起身,轉到曹操身前拜下:“武兄胸中,兵甲崢嶸,我裴宣,願爲驅策。”

  鄧飛大叫道:“俺也一樣!”一拉孟康,飲馬川三傑齊齊俯首。

  曹操大喜,拉起三人道:“都是兄弟,並無尊卑。”

  這時烤好的羊肉鹿肉端上,腥伺e杯痛飲,各敘胸懷,曹操藉着酒意指點江山,言論出奇,每每發人深省,裴宣等益發服膺。

  第二日,裴宣等打發了不願跟隨的小嘍囉,一把火燒了山寨,便要往江州府殺那蔡九。

  離了飲馬川一路往南,當日下午,到了薊州,裴宣道:“此乃遼境大城,我等入城安歇一夜。”他這數百人聲勢浩大,生怕驚動官兵,便分了十餘撥,各自入城,說好次日在城外相聚。

  曹操與呂方、郭盛、裴宣、鄧飛、孟康六個,單獨入得城來,他們身上廣有財物,便一直往熱鬧裏走,滿心要尋個大店安歇。

  正走間,忽見前面鬧哄哄圍了一團人,鄧飛要看熱鬧,便道:“呀,那裏出了何事?我等看一回如何?”不由分說,兩條胳膊分開人羣,擠出條路,讓曹操等人進去。

  進去一看,卻是七八個遼國軍漢,正在踢打一個賣糕餅小販,爲首一個軍漢身形高壯,兩條腿足有常人腰肢粗細,站在一旁高聲喝罵:“老爺喫你幾塊糕,是給你的臉面,還敢和我要錢?你不打聽打聽我‘踢殺羊’張保是何許人也?”

  曹操看得不由動怒,正待發作,忽然人羣中躍出一條大漢,三拳兩腳,將圈踢小販的軍漢們打得跌爬,口中暴喝道:“喫東西給錢天經地義,以多欺少更是不算好漢。”

  那軍漢張保見了大怒,伸手指着此人鼻子問道:“誰的褲襠沒栓嚴,鑽出個你來?老子打死你,也只是踩死一隻螞蟻。”

  不料那大漢冷冷一笑,忽然出手,抓住張保的手指,咔崩一聲扭斷,順勢一拳打得張保跌出七八步,這才緩緩道:“老爺平生,只見不得人欺負人,你要廝打,我來相陪。”

  張保手指斷折,疼得眼淚鼻涕滿臉,嚎叫道:“打你媽頭,老子宰了你。”

  左手拔出腰刀,當頭劈向大漢,大漢側身閃過,一腳踢在手腕上,刀子頓時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