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相當於他能決定什麼人應該被調查,什麼人不用被調查,就算是警察發現了一些人的違法犯罪活動後,將所有的證據提交到檢察官的手上,檢察官也能直接否定掉警察的一切工作。
讓這位被警察認定爲罪犯的傢伙,被免予起訴。
也可以隨時組織人手,對總統在內的所有人員展開調查。看看南半島那些剛剛下臺就被檢察官帶走的總統們,你就能知道南半島檢察官有着多大的權力了。
而巴西的檢察官和南半島的還有些區別,他們比南半島檢察官更加獨立,並不需要向政府負責。
他們是社會公共利益的維護者和代表,對一切侵犯巴西社會公共利益的事件和個人擁有調查權利。
所以,在方浪的印象中,巴西檢察官經常會對巴西的總統,發起反腐敗調查,本來這也無可厚非,只要你總統行得端坐得正也就沒什麼問題。
可麻煩的就是,巴西的政治生態決定了,無論是哪個政客在這方面根本就很難乾淨衛生。就算這個總統個人身上乾淨,但也很容易被他的下屬或者家人牽連。
因此,巴西檢察官的這種反腐敗調查,很容易就能取得戰果。也正是因爲如此,巴西的這個檢察官制度,就成爲了美國人操控巴西政局的一個重要手段。
只要巴西的那個總統做得令美國人不滿意時,這個維護社會公共利益的代表,就會對這個總統發起反腐敗調查,讓對方直接下臺,換上一個聽從美國人指揮的傢伙上臺。
搞到後來,幾乎所有的巴西人都知道,巴西的檢察官體系已經淪爲了美國人的走狗,讓很多巴西人對他們的反感,更甚於那些貪腐的政客。
可方浪沒有記錯的話,美國人正式插手巴西檢察官體系要等到八十年代,所以,原來自己一直沒有對這個團體進行關注。沒想到現在因爲自己的介入,讓美國人插手巴西檢察官體系的時間,足足提前了近三十年。
想到這個檢察官體系一旦成立的話,對未來自己左右巴西的政局,將會帶來非常負面的影響。方浪當然是不希望讓巴西在美國人的干預下,成立這樣一個檢察官體系的。
所以,他只是略一思考便對着西里奧·雷奇道:
“現在當然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我們現行的法律體系裏,檢察官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大,但這些檢察官在美國經過美國人的洗腦後,回國肯定就會重新對他們的工作進行定位的。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下一步,他們一定是推動相關的法律改革,讓這些檢察官擁有更大,更獨立的調查權利。”
當然,方浪說的這些都是他根據後世的經驗,作出的判斷。西里奧·雷奇雖然覺得有些牽強,但順着方浪的話去思考的話,還是能夠感覺到一絲異常。
“您的意思是說,美國人想改變檢察官的定位,將他們的職權,變成美國人對付我們的武器?”
這也就是情報來自CIA內部,不然的話,誰能將這樣一樁看似簡單的事情,往美國人的陰稚舷肽兀�
“沒錯,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美國人是想要用這些能夠自由開展調查行動的檢察官,來調查那些他們認爲會對他們產生威脅的人,比如,總統先生。”
方浪的此言一出,西里奧·雷奇就算是再遲鈍也明白了這是什麼樣的陰郑螞r他還是個非常聰明的人,馬上就能想通其中的關節。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這些該死的美國佬,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爲什麼總要對我們巴西的事情指手畫腳。”
聞言,方浪隨手合上手裏的報告,丟在辦公桌上道:
“呵呵……在美國人看來,我們就是他們的小弟,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聽他們的,不能擁有自己的想法。
現在我們直接違背了他們的意願,要和他們的敵對勢力建立友好聯繫,他們當然要不遺餘力地進行阻止。”
第701章 方浪的應對
西里奧·雷奇聽了方浪的話後,也是感到一陣憋屈,對於,巴西在美國人心目中的定位,他不是不清楚。可作爲一個有自尊心的巴西人,顯然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美國人的附庸的。
所以,對美國人這種居心不良地操控巴西政壇的行爲,他當然是非常不滿。
“那我們是不是直接提前阻止這些檢察官,參加美國人的這個學習?”
方浪沉吟了一會兒後,輕輕地搖了搖頭道:
“這是美國人的陽郑覀冏柚共涣说摹R溃覀儸F在和他們的關係可是非常密切的。
有什麼理由拒絕他們這種,打着提高我們巴西法制水平的學習邀請呢?”
“那我們就監視這些參加學習的檢察官,想辦法收集他們被美國人收買的證據,等他們一回來就直接將他們抓起來。”
見到方浪否定了他的第一個提議,他馬上又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法。
這個方法,方浪也不是沒想過,但他仔細思考後,還是搖頭拒絕道:
“這樣雖然也能解決,但也只能解決得了這一批參加學習的檢察官,並不能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並且,這樣也很容易引起美國人的注意,讓他們發現我們對他們的警惕。搞不好還會導致我們隱藏在CIA的人員暴露。”
聽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西里奧·雷奇明顯有些着急了,雙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一起,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那就想辦法阻止這些檢察官擁有他們想要的調查權限,不給他們制定相關法律法規的機會。”
聽見西里奧·雷奇的這個想法後,方浪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但想要做到這點,就可能被美國人察覺到他們方家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畢竟,以美國在巴西的影響力,有能力阻止這條法律通過的,也就只有他們方家了。
而他們方家直接站出來,正面對抗美國的話,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畢竟,他們方家只是一個家族,而美國卻是一個國家,這樣正面對抗的話,會讓美國,先集中火力到自己身上。
這很可能會導致自己在美國的產業受到巨大的損失,更讓方浪不能接受的是,可能讓他前期在日韓的佈局功虧一簣。
所以,他肯定不能直接和美國對抗,最少在明面上不能讓美國發現。
方浪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手指有些無意識地在辦公桌上敲擊起來。西里奧·雷奇見狀,明白這是方浪在認真思考,他也不敢出聲,害怕打亂了方浪的思路。
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方浪的思考,好半晌後,就在西雷奧·雷奇站得有些腿腳發酸時,方浪終於抬起了頭,對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起來。
隨着方浪的吩咐,西里奧·雷奇的眼睛越來越亮,等到方浪吩咐完後,他才認真地敬了個軍禮,轉身離開。
……
雅格布·邦尼拉是個出生在巴西薩爾瓦多混血兒,小麥色的肌膚讓他看上去非常陽光。父親是一個小作坊的老闆,按照他父親給他的人生規劃,他應該要繼承父親的小作坊。
可從小獨立的他卻並不認可父親的安排,高中畢業後,他考上了巴西聖保羅大學法學系,本來是計劃畢業後成爲一名律師的。
但,剛巧他畢業時,巴西檢察院到他們學校去招聘,學習非常優秀的他直接就被學校推薦給了巴西檢察院。
他也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順利通過了檢察院的考覈,在聖保羅檢察院工作兩年後,被派往帕拉州擔任見習州檢察官。
在帕拉州工作的幾年中,他風評一直很好,並沒有太多負面評價。加上在禁毒法案通過後的嚴打期間,他對禁毒法案的執行最爲堅決和徹底,將帕拉州的毒販組織打擊得七零八落。
無論有多少人向他請求,讓他高抬貴手,都沒能讓他動搖。這讓他很快成爲了帕拉州最年輕的明星檢察官。
今年還不到三十歲的他,上個月剛剛和自己的妻子有了第一個孩子。
這幾天他每天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地跑回家裏去陪自己的老婆和剛剛出生的兒子。因爲遠離家鄉工作的原因,他和妻子的家人都不在身邊,所以,根本就沒有人來照顧剛剛生完孩子的老婆,和他們新出生的寶寶。
還好,以他的條件並不缺錢,因此,他從家政公司請到了一位非常專業的保姆,雖然這個保姆不是華人,卻從華人那裏學到了一套,可以防止婦女生育後快速衰老的坐月子祕法。
這讓這位保姆在貝倫市都非常出名,雅格布·邦尼拉爲了請到她,也付出了高額的薪資。
不過,在雅格布·邦尼拉看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最少,他覺得這位保姆非常專業,將產婦和嬰兒照顧得無微不至。
下午的貝倫市,剛剛下過了一場陣雨,空氣中淡淡的土腥味正無聲地告訴大家,空氣剛剛被淨化過。
不過這時的雅格布·邦尼拉並沒有心情,去感慨空氣的清新,他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家,陪伴自己已經一天沒見了的寶貝兒子。
可這場陣雨卻讓回家的道路泥淋了不少,好在作爲檢察官的他,工作收入並不低,去年剛剛通過巴西發展銀行分期付款購買了一輛方圓汽車生產的甲殼蟲汽車代步。
讓他不用踩着自行車蹚過泥濘的道路回家。不過因爲陣雨的原因,路上有不少水坑,路上的車輛也不敢開得太快,加上最近幾年巴西的經濟發展非常迅速。
連貝倫這個亞馬孫流域的帕拉州州府的經濟,都得到了快速發展,馬路上的各色車輛也明顯增多,不管是和他一樣的小汽車,還是摩托車、自行車數量都有了幾何倍的增長。
“這些該死的官僚,什麼時候才能把這道路好好修修。”
被擁堵的車流擠得行駛緩慢的雅格布·邦尼拉,狠狠地拍了自己的方向盤一下。
其實這也不怪他發火,相比於巴西越來越繁榮的經濟狀況,很多地方的基礎建設確實有些跟不上發展的節奏了,要不是去年方圓集團在附近成立了一家發電站,堂堂帕拉州的州府貝倫市都還要面臨缺電的困境呢!道路的發展也就自然沒有那麼快跟上了。
其實,作爲檢察官的他也知道,這種情況急不來,貝倫政府也早就有了修路的打算,但各級政府之間的扯皮實在太過影響效率。
他倒是聽說納塔爾市的政府非常高效,各種基礎建設每天都有新的變化,連總統先生到納塔爾參觀後,都忍不住讚歎,號召所有的城市都要向納塔爾學習。
可大家心裏都明白,想要做到納塔爾這樣並不容易。當初的納塔爾要不是方將軍在軍管時期,強勢清掃了當地黑惡勢力,和政府裏面的蛀蟲,讓當地政府重新換血的話,現在的納塔爾哪能有現在的成就。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纔看到了黑惡勢力對當地發展的巨大負面影響,這也是他在立法會剛剛通過嚴酷的禁毒法案後,就聯合貝倫警局,強勢處置那些毒販的原因。
就在他一臉急躁地催促着前車快些前進時,身後有一輛摩托車像游魚一樣地穿過汽車間的縫隙,緩緩地停在了他的車旁。
摩托車的車手眼神中帶着一股略顯冰冷的笑意,仔細地打量着正將頭伸出車窗,查看前方路況的雅格布·邦尼拉。
正滿臉不耐煩的雅格布·邦尼拉,也注意到了旁邊這個奇怪的摩托車手,就在他準備問問他看什麼時。
就見這個年輕的車手將手伸進肋下,掏出了一把手槍,將槍口頂在了他的額頭,這讓他感覺渾身冰涼,全世界都變得安靜了下來,他的眼裏除了這位持槍匪徒,就什麼都容不下了。
不等他開口,就聽車手緩緩地道:
“莫拉先生讓我向您問好!”
說着就準備扣動扳機,雅格布·邦尼拉感覺自己完蛋了,只聽嘭的一聲槍響,就在他以爲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卻見到那位騎着摩托車的槍手,有些不敢置信的將頭轉向後方,身體已經緩緩地軟倒了下去。
隨着這聲槍響,整個道路上瞬間亂作一團,堵在兩邊的人羣開始慌忙逃離,附近的摩托車和自行車更是慌不擇路的直接往道路兩邊的路基上跑去。
而開着小車的車主們則是根本無路可逃,只能選擇丟下汽車逃命。一時間本就混亂不堪的道路上,更是亂成了一鍋粥,不時有慌不擇路的人摔倒在地,連手上有沒有受傷都來不及查看,就再次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跑去。
好在這個混亂是以雅格布·邦尼拉這裏爲圓心逃離的,只是短短不到二十秒鐘,雅格布·邦尼拉所在的位置就被清空出了一片直徑約有五六十米的無人區域。
對於槍手口中的莫拉先生,雅格布·邦尼拉還是非常清楚的,是貝倫乃至於帕拉州最大的毒販組織,本來上次禁毒行動最大的目標就是這個傢伙,可沒想到這個傢伙邭夂茫叫袆訒r他母親突發疾病,他送他母親去醫院看病,躲過了警方的直接抓捕行動。
等警方發現少了他時,他已經丟下母親消失不見了。不過他的整個販毒集團都被警方連根拔起了。
本來以爲這傢伙已經躲藏起來逃命了,沒想到他竟然會回來找自己報仇。
可這個殺手剛要動手時,卻倒在自己面前,還是讓他一陣茫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這個時候的他大腦一片空白,也想不出會是誰在這個時候救了他一命。
就在他還在一陣恍惚時,後方已經有兩人端着手槍,以標準的戰鬥姿態搜索了過來,待到兩人來到槍手身旁時,槍口始終瞄準着已經倒地的槍手。其中一人上前一腳踩在槍手握槍的手上,用腳一碾,就將手槍踢出三米開外。
見到子彈從槍手右側太陽穴射入,左側太陽穴射出,整個人已經完全沒有反應後,另外一名男子纔將槍口抬起,掃視四周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殺手。
在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殺手時,他還不忘轉頭看了一眼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的雅格布·邦尼拉一眼。
“邦尼拉先生,你沒事吧!”
這時的雅格布·邦尼拉才緩緩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望了一眼四周,見到兩個不認識的人,正手持武器一臉警惕的觀察四周,他也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但最少能看出對方對他並沒有惡意,只能有些茫然地吞了吞口水道:
“我……我沒事!你……你們是……?”
聽見雅格布·邦尼拉的問題,端槍的人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掛在腰間的警徽道:
“我們是警察,本來是奉了長官的命令過來找邦尼拉先生談點事情的,沒想到正巧遇到了這件事情。
您認識這個槍手嗎?”
見到此人腰間的警徽,雅格布·邦尼拉微微一愣,作爲檢察官,他自然對巴西的警務系統非常熟悉,對於警察的警徽也是再熟悉不過。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這個人警徽的不一樣,他們並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最近幾年才慢慢出現的情報警察,因爲他們的工作範圍主要是針對反間諜行動,和檢察官的接觸並不多。
所以,他也很少和這些警察打交道,沒想到,今天竟然是他們救了自己。
不過,不管對方是什麼警察,只要對方確實是執法人員,他的心也就放了下來,暫時不用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不認識,不過他剛剛準備開槍時對我說,莫拉先生向我問好。他應該是莫拉販毒集團派出的槍手。”
聞言,兩名情報警察對視了一眼,剛剛踢飛槍手手槍的警察,確認周圍沒有可疑人物後,將槍插回了自己的肋下槍套,才彎腰查看起倒在地上的殺手來。
可惜,這種明顯受僱於人的殺手,身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除了對方手上的手槍外,根本就無法找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見狀他只能抬頭對着另一個和雅格布·邦尼拉交談的警察搖了搖頭道:
“這傢伙是個職業殺手,身上很乾淨,根本就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另一名警察聞言,也是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範圍沒有其他可疑情況後,纔將槍插進自己的槍套。
“那就等附近刑警過來處理,我們先確保邦尼拉先生的安全。”
對方聞言,點了點頭。
第702章 檢察官1
“既然對方已經表明是替這個什麼莫拉先生來的,那就應該是買兇殺人了,你先送邦尼拉先生離開吧!我在這裏等轄區警察過來接手。”
和雅格布·邦尼拉交談的警察聞言,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雅格布·邦尼拉道:
“邦尼拉先生,雖然現在情況看上去有些不太合適,但我的上級有些事情想要和你當面談談,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這下雅格布·邦尼拉就有些爲難了,作爲檢察官,他是很清楚警察的辦案程序的,按道理來說,這裏發生了槍擊案,他應該要留在現場,等待警方過來做筆錄。瞭解清楚現場的情況後,他才能離開。
可面前這兩個人就是警察,對方明確表示他們的上級想要見自己,他當然不能不給面子。猶豫了一下後,他還是開口詢問道:
“我作爲當事人,不用留在現場等待轄區警察過來做筆錄嗎?”
警察聞言先是一愣,接着才反應過來,對方是瞭解警察辦案流程的,不過他也並不在意,只是笑着搖了搖頭道:
“沒關係的,對於現場的情況,我們會有一份完整的報告交上去。開槍的人就是他,有他留在這裏處理就可以了。
您作爲被襲擊者,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要確保您的安全。所以,護送您離開也是屬於正常流程,到時候案子調查的過程中,再來找您做筆錄也並不違反規定。”
雅格布·邦尼拉想了想才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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