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护罩
“好吧!不知道你們的長官在哪裏,我能先回家和家人交代一下再過去嗎?”
這位情報警官的態度非常隨和,並沒有強行帶走他的意思,只是略一思考就點了點頭道:
“沒問題,我們可以先送你回家。”
這次雅格布·邦尼拉才真正的鬆了口氣,他倒不是害怕這兩個警察和殺手一夥。主要是有些擔心他們找自己的目的,畢竟他們並非普通警察。而是專門從事反間諜工作的情報警察。
被這樣的人找上,他怎麼能不擔心,好在從對方的態度看來,對方應該並不是要抓捕自己。
因爲,擁擠的道路上到處都是車輛,雅格布·邦尼拉的車輛根本無法從車流中離開,這名警員便直接帶着他穿過車流,在不那麼擁堵的街道上打了一輛出租車,朝他家走去。
等他回到家,逗弄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又和自己老婆交代一聲,表示自己今晚要出去辦點事,可能回來比較晚後,纔跟在那名警察上了一輛停在自家樓下的阿斯頓馬丁軍用吉普車。
顯然,他回家的這段時間情報警察的支援已經來了,並開來了一輛軍用吉普。
對此,雅格布·邦尼拉並沒有多說什麼,既然情報警察已經找上了他,就說明不管他願不願意,這一趟他都非去不可。
不然,這些爲了反間諜而成立的情報警察,可不會給你講什麼辦案流程。作爲檢察官的他,對這些情報警察的職權可是有着清醒的認知的。
車輛在貝倫市區兜兜轉轉了幾圈後,最終開進了一棟並不起眼的五層辦公樓地下停車場。通過地下停車內的電梯,他們直接來到了五樓。
走出電梯後,雅格布·邦尼拉被守在門口的警衛進行了嚴格的搜身,確定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危險品,或者是可疑物品後,才被帶到了一個並不豪華的茶室。
這讓雅格布·邦尼拉非常驚訝,雖然現在巴西的華人數量很多,華人喝茶的習慣也慢慢對很多巴西人產生了影響。
但是他沒想到情報警察的辦公區,竟然會有一個專門的茶室。這個茶室雖然並不豪華,茶桌上的那一套精緻茶具卻絕對價值不菲。
最少在雅格布·邦尼拉看來,絕對是一套精品陶瓷。這讓他不由感到一陣疑惑,難道這位召見自己的情報警察長官是一位華人。
好在他在茶室裏並沒有等待多久,就有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眉角有着一條不小傷疤,氣場非常強大的中年男子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哪怕雅格布·邦尼拉作爲州檢察官,經歷過不少大場面,也見識過不少大人物,但卻從來沒有哪位大人物,能有面前這個人的氣場強大。
雖然對方對着自己一臉笑意,但自己卻並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和藹可親,相反,他只感覺一陣脊背發涼,汗毛倒立。忍不住有些慌亂地連忙起身,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方顯然對他的表現並不意外,只是非常禮貌地對他伸出了右手道:
“雅格布·邦尼拉檢察官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西雷奧·雷奇,你可以叫我雷奇中校。”
聽見對方竟然是一位中校,雅格布·邦尼拉更加緊張起來,雖然他知道情報警察的職能,卻並不清楚情報警察的具體編制,見到現在竟然是一位中校軍官要見自己,他不由得更加緊張。
倒不是他害怕軍人,而是他有些擔心,對方找自己的目的,會不會牽涉到軍方。雖然這位西里奧·雷奇先生並沒有穿軍裝,但從對方走路的姿態,他還是能感覺出來,對方就是一位軍官。
他的心裏明白,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他就沒有辦法逃避了,只能硬着頭皮和對方握手道:
“您好!雷奇中校。”
西里奧·雷奇能感受到對方的緊張,他主動伸手和對方輕輕擁抱了一下後,才一邊示意對方重新坐回凳子上,一邊往茶桌的主座上走去道:
“哈哈……邦尼拉先生不用緊張,我們這次找你並沒有惡意,你也並沒有做出什麼違背國法的事情。”
說完,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起茶桌上的茶具,甚至都沒有詢問雅格布·邦尼拉到底喜不喜歡喝茶的意思。
等到給旁邊的紅泥小火爐裏添上了幾顆橄欖形狀的木炭,又將小陶壺裏添滿了水後,才抬頭看向對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雅格布·邦尼拉一眼後道:
“我剛剛聽手下的弟兄說,今天邦尼拉先生還遇到了刺殺,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們情報局幫忙出面處理一下這件事情。”
聞言,雅格布·邦尼拉忍不住眉頭一跳,好傢伙,這位果然不是普通的情報警察,而是直屬軍方的巴西情報局。
“不用,不用,今天還沒來得及多謝兩位警官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兩位出現得及時,我想此刻我應該已經橫死街頭了。
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殺手應該是被我送上絞刑架的毒販漏網之魚,對於這些人,我會依法繼續對他們展開追捕的。就不用麻煩您了!”
西里奧·雷奇聞言,一邊整理着茶桌上的茶具,一邊笑着道:
“哈哈……沒關係,對毒販進行打擊雖然不是我們的主要工作,但發現了毒販的存在,要是無動於衷可不符合我們的行爲準則。
何況這個毒販還試圖對我們巴西的檢察官進行報復,這可不是單單針對你個人的打擊報復行爲,而是對我們整個巴西司法體系的挑釁行爲。
剛剛我已經給本地的情報警察發佈了命令,他們將會對這個叫做莫拉的毒販頭目,展開全面追捕。”
見到西雷奧·雷奇都這樣說了,雅格布·邦尼拉一時間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頭表示感謝道:
“那就實在是太感謝您的幫助了。”
接着他也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您今天約我過來是……?”
也不能怪雅格布·邦尼拉直入主題,實在是他這個檢察官不太願意多和這些情報部門的人過多接觸,害怕會惹禍上身。
對此西里奧·雷奇自然也能夠理解,不過這次既然自己找上了他,他也就不得不被捲到這件事情裏了。見到對方似乎並不想和自己有過多牽扯,他也並不在意,而是笑了笑道:
“邦尼拉先生不用着急,我們對你沒有惡意。”
說着,又從茶臺邊拿出兩罐茶葉道:
“我這裏有上好的大紅袍,和鐵觀音,不知道邦尼拉先生喜歡喝什麼?”
其實西里奧·雷奇對這位雅格布·邦尼拉的情況非常瞭解,對方是個典型的巴西人,習慣喝咖啡的他很少喝茶。
但這次的事情,根本就由不得對方按照喜好選擇,只能按照自己給他安排好的題目做出選擇。
聞言,雅格布·邦尼拉也是不由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太好意思地道:
“不好意思,我對茶不太瞭解,不知道這兩種茶有什麼區別嗎?”
西里奧·雷奇眼帶笑意地看了一眼對方,見到對方沒有拒絕自己請茶的邀請,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大紅袍是紅茶,鐵觀音屬於綠茶。”
“那就鐵觀音吧!”
聽見西里奧·雷奇的介紹後,雅格布·邦尼拉也沒有多想,便直接選擇了綠茶,巴西人和英國人不一樣,他們大多都喜歡更加清淡一些的茶類。
對於雅格布·邦尼拉的選擇,西里奧雷奇也並不覺得意外,在方浪的影響下,他其實更喜歡紅茶一些,而且,鐵觀音這種綠茶在他看來並不適合現在這種功夫茶具。
但既然客人做出了選擇,他當然要尊重。只能笑着點了點頭拿起鐵觀音的茶罐,開始泡茶。
不得不說,長期跟在方浪身邊的薰陶,讓他對泡功夫茶的流程非常熟悉,操作起來只有一份自信與從容,這讓第一次見到這種飲茶方式的雅格布·邦尼拉驚訝不已。
但一杯茶湯清澈,香氣四溢的綠茶被送到雅格布·邦尼拉麪前的時候,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見到西里奧·雷奇禮貌地伸手向他請茶時,他才連忙伸手端起只夠一口的小茶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對面的西里奧·雷奇端起茶杯在鼻下輕嗅,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又輕輕地抿了一口,微微眯眼,似乎在仔細品味茶湯的味道後。他才學着對方的樣子將茶杯放在鼻下輕嗅。
一股淡雅的清香瞬間衝入鼻腔,讓雅格布·邦尼拉的精神都爲之一振,他沒想到這個茶葉竟然會那麼香。接着又迫不及待地輕輕抿了一口,出乎他預料的是,茶湯並沒有因爲是剛開的沸水所泡,而燙嘴。
反而是他能夠接受的熱度,輕抿了一口後,他就感受到了和咖啡完全不一樣的體驗,滋味醇厚,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輕微酸澀感。讓他的眼睛都不由一亮。
忍不住將整杯茶水直接喝了下去,雖然溫度略高,但他依然能感受到一種別樣的舒爽。加上對面西里奧·雷奇慢條斯理,又富有韻律的沖泡動作,讓本來心情還有些忐忑的雅格布·邦尼拉,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一直在觀察着雅格布·邦尼拉表現的西里奧·雷奇,忍不住微微一笑,不得不說,一起喝功夫茶確實是一種能讓人很快放鬆心情的手段。
“邦尼拉先生是薩爾瓦多人,對嗎?”
見到雅格布·邦尼拉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西里奧·雷奇一邊給對方空了的茶杯添上新茶,一邊隨意地道。
這種閒聊的話題,讓雅格布·邦尼拉更加放鬆了一些,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道:
“是的,我出生在薩爾瓦多。”
“對你的家鄉你喜歡嗎?”
“當然,那裏有着漂亮的海景,還有愛我的家人,我當然喜歡。”
“我也去過兩次薩爾瓦多,不得不說,這兩年的薩爾瓦多發展得非常好,每天都有新的工廠建立,經濟增長速度也非常快,人們的腰包也越來越鼓。
以前那些破爛不堪的棚屋,都被改造成了鋼筋混凝土的多層居民小區,大家的居住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街道上到處都是川流不息的各種小汽車。
這種變化,以前的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聽見西里奧·雷奇的感慨,雅格布·邦尼拉有些意外,他明白,對方和他說這些話,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對方沒有直接說出來,他也不着急,只是順着對方的話題道:
“對啊!不只是薩爾瓦多,就我們現在所在的貝倫也是一樣啊!幾年前的貝倫哪裏會有這麼多汽車,很多人連飯都喫不起,就更加不用說買汽車代步了。”
他非常想抱怨一句貝倫糟糕的交通狀況,但是想了想對方的身份,他還是強忍了下來。
西里奧·雷奇聽了他的話後,也是笑了笑。
“最近幾年,整個巴西的發展速度都是肉眼可見的,幾乎超過了原來幾十年的發展速度,我們算是趕上了好時候咯!
不過,我聽很多人都說,這一切都是美國人的功勞,你覺得呢?”
第703章 檢察官2
這話讓雅格布·邦尼拉忍不住眉頭一皺,巴西自己的經濟發展怎麼會是美國人的功勞呢?注意到西里奧·雷奇看向自己探尋的眼神,他就明白對方這是在試探自己對美國的態度。
而這可能就是對方約自己見面的原因了,雖然不明白爲什麼要試探自己對美國的態度,但他也明白,在這個問題上自己不適合過多地思考和權衡,不然很可能會讓對方感覺自己的話不真實。
所以,他也來不及多想,自己的態度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便直接開口道:
“這不是胡扯嗎?我們巴西自己的經濟發展都是我們自己拼搏出來的,雖然美國人對我們有些支持,但也不能將我們經濟發展的功勞,歸於美國人啊!”
實際上,從雅格布·邦尼拉聽見自己話後,皺眉的表情,西里奧·雷奇就已經對他的態度有了自己的判斷。
現在聽見他脫口而出的話後,他也是心下了然了,但作爲情報員,他當然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心裏的想法,所以,他依然神色不變地緩緩開口道:
“可很多人都認爲,是美國在巴西的大量投資和大量的物資、原材料採購,才促進了我們的經濟繁榮,一旦美國人和我們關係疏遠的話,我們巴西可能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了。”
雅格布·邦尼拉聽見這話也感到非常惱火,但是他知道現在的社會上確實存在這樣的聲音,特別是那些去過美國,見識過那邊花花世界的人,回來後,更是將美國誇得天花亂墜,猶如人間天堂。
可他就不願意聽這些,在他看來,不管巴西什麼樣,那也是他自己的國家,沒道理在美國喫了兩頓美國飯,就把美國當自己親爹了。
“放他孃的狗屁,美國佬在巴西投資,是因爲他們能從我們這賺到足夠的錢財,要是沒錢賺,他們會過來做善事嗎?
至於採購大量的物資和原材料,那就更是單純的生意了,他們買回去後,可是會加工成工業品後,再重新賣回我們巴西來,賺取更加高額的利潤的。
並且,真要計較起來,美國佬在巴西的投資規模還沒聖保羅的華商方家投入的多呢!看看方家投資的汽車廠,直接帶動了整個巴西的機械製造行業。
方家的巴西發展銀行更是全力支持我們巴西民族資本的發展,給民族資本提供低息貸款,和技術支持,才讓我們巴西的民族資本得到了飛速的發展。
他們與其感激那些喫人不吐骨頭的美國資本家,還不如好好感激一下,一直在巴西默默做事的華人企業家呢!”
西里奧·雷奇顯然沒有料到,雅格布·邦尼拉竟然會突然提到方家,這讓他對這傢伙的好感瞬間提升了幾個等級。
臉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活絡了起來,見到對方似乎有些義憤填膺,他忍不住笑了笑道:
“看得出來,邦尼拉先生是位愛國的檢察官,更難得還是個對巴西的情況有着清醒認知的人。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我找你過來,是有一件大事,想要藉助邦尼拉先生的力量。
這件事情關係到了巴西的未來,不知道邦尼拉先生是否願意爲國家做出犧牲。”
雅格布·邦尼拉也沒料到,自己發泄似的一通批評後,對方竟然直接放棄了試探,開始直入主題地和自己討論起今天的目的。
說到愛國,他是絕對不願意落於人後的。但對方現在直接就要他爲國家做出犧牲,卻讓他有些忐忑起來。
不是他不願意爲國家做出犧牲,他和很多生活在低層的巴西農奴不一樣,他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知道什麼是國家,知道怎樣是愛國。
但同樣,他也知道政府很多官員都是些什麼樣的人,他可不願意被那些人隨便忽悠一下,就不知道東南西北地去拿自己的小命去給別人掙功勞。
“可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檢察官啊!您說我能將那些犯罪份子送進監獄,維護法律的尊嚴和社會的穩定,我能做到。
不是我不願意爲巴西的未來做出犧牲,而是這種大事,我怕是力有未逮啊!”
聞言,西里奧·雷奇也並不生氣,不在意地點了點頭道:
“我明白邦尼拉先生的顧慮,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會找到先生,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再對先生隱瞞了。”
說完,端起手上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像是在組織語言。
對面雅格布·邦尼拉見狀,馬上就意識到,一旦話題挑明,自己就沒有了退縮的餘地,他很想直接開口讓西里奧·雷奇不要說了,不管是什麼事情他都不想參與。
可想了一下之後,他有些猶豫,畢竟他很清楚,能夠動用到情報人員的事情,肯定都是關乎國家安全的事情,要是自己真的拒絕了,會不會對巴西的國家安全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可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關,所以一時間有些左右爲難起來。
而西里奧·雷奇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喝茶,其實就是在等雅格布·邦尼拉的反應,他很清楚對方是檢察官,自己強迫別人參與自己的任務,很可能會弄巧成拙,最好是讓對方主動參與,才能用心辦事。
所以,他故意在這個時候喝茶也是在給對方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對方選擇不聽他要說的內容的話,他也就當今天白跑一趟。
可要是對方不阻止自己說的話,那對方就必須要參與進來了。
等他喝完杯中的茶後,又給自己添上了一杯,雅格布·邦尼拉都沒有出聲,他也就不再猶豫了。
“我們收到情報,美國CIA聯合美國司法部,準備組織我們巴西的優秀檢察官,前往美國參加學習。
我們想將邦尼拉先生送進這次的學習班中,不知道邦尼拉先生是否願意。”
雖然西里奧·雷奇像是在徵求雅格布·邦尼拉的意見,甚至他臉上的笑容都沒有絲毫變化。但雅格布·邦尼拉卻能夠感覺到自己根本就不能拒絕對方的要求,不然自己很可能會走不出這棟辦公樓了。
因爲剛剛西里奧·雷奇已經說了,他們收到情報,那麼這個情報是從哪裏來的呢!這可就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了,自己要是沒聽說這個情報還好,現在自己知道了,可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想到這裏,他就感覺有些後悔了。可現在後悔,明顯已經太遲了。仔細思考了一會後,他還是有些不解地道:
“組織檢察官到美國學習美國司法系統的先進經驗,這也沒有什麼問題啊!爲什麼會引起你們情報局的關注呢?”
上一篇:皇兄何故造反?
下一篇:九州:大秦太子,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