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穿着戰甲的李雲澤,是戰場上的猛將統帥。
穿着蟒袍的李雲澤,是大漢不世出的太子人選。
而穿上道袍的話,那李雲澤可就得降妖除魔了。
凌亂而又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大羣人浩浩蕩蕩的湧入了平陽侯別苑的院子裏。
大都是年輕人,一個個神色緊張可目光之中卻是滿懷期待之色。
若是能夠被大王選中跟隨身邊,日後.咳咳,是以後可就前途無量了。
李雲澤淡淡的說道“自己介紹一下吧。”
對於大漢的青年才俊,若是有真本事人品也不錯的話,李雲澤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畢竟收三越,平匈奴,擴西域,入兩河等等等等,都需要大量的人才去治理地方。
在縣令的引薦下,一泄倮糇又秱円来紊锨跋蚶铍厺尚卸Y,隨之介紹自己。
有人表態學富五車,李雲澤就安排公孫弘去考校。
有人說自己乃是百人敵,李雲澤就喊來一伍軍士結陣相對。
有人拍着胸脯吹噓自己騎射無雙,李雲澤就讓人安排桌子點燃一排蠟燭,再讓人牽馬來讓他當場表演騎射滅蠟燭。
有人自詡張良,李雲澤就示意主父偃去稱稱分量。
有人說自己精通漢律,李雲澤就讓郅都當場提問。
有人
一番考驗下來,結果卻是不盡如人意,只有寥寥兩三人勉強合格,入得了眼。
鄭季的幾個兒子也上場了,文的武的都有,可惜都是銀樣鑞槍頭。
用主父偃的話來說就是,頂天了也就是跟他們的父親一樣爲一小吏。
只是,李雲澤的眉頭卻是一直沒放開。
他平靜的看向鄭季“伱的兒子們,都在這兒了?”
鄭季額頭冒汗,身子都在微微顫抖“這個,這個”
這邊縣令也是安耐不住,伸手拽着他的衣袖低語“鄭老四!大王當面,你發什麼瘋?若是還有子侄,速速喚來啊。”
伯仲叔季,長幼有序。
既然鄭季的名字裏有季,那基本上就意味着他排行老四。
“是是。”
滿頭大汗的鄭季連連應聲,略顯狼狽的轉
身出了別苑。
主父偃等人暗自擠眉弄眼,看來大王所尋之人,就是這鄭季沒來的兒子了。
歷史上的衛青,其實是依靠衛子夫纔出頭的,所以歷代史書上記載他,首先介紹的都是外戚這個身份。
對於這等擊滅匈奴的豪傑來說,實在是不像話。
李雲澤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一個憑藉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崛起的機會。
等到衛青被帶過來的時候,別苑腥硕际敲媛懂惿�
無他,身形瘦弱的衛青,面上鼻青臉腫,下巴上的血痕還未完全凝結。
“大,大王。”
雙股顫顫的鄭季行大禮“這是某子,衛,衛青。”
“衛青?不姓鄭嗎?”主父偃的話語,讓鄭季羞憤難當。可人家是大王的近臣,他哪裏敢得罪,只能是假裝沒有聽到。
聽聞衛青的名字,李雲澤輕嘆口氣,緩緩起身。
名垂千古的衛青,年輕的時候居然過的這麼慘。
邁步走到衛青的面前,背手而立的李雲澤出言詢問“何事?”
衛青咬着牙,低着頭說道“小人放羊時遇大王騎卒在山坡上設哨,命小人歸家並賜予銅錢。”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躲躲閃閃的幾位兄弟“諸位兄弟說小人撒謊不願放羊,搶走了銅錢並揍了小人一頓。”
“唉。”
李雲澤輕嘆口氣“倒是本王的緣由,讓你受苦了。”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了鄭季以及他的幾個兒子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啊,大王好文采!”
主父偃當即拍手大讚。
一旁的公孫弘也是不甘示弱“大王文武雙全,天縱之資!”
腥思娂姼胶停伦约号鸟R比別人慢上一步。
鄭季拜倒於地,身子瑟瑟發抖已然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個兒子。”
李雲澤看向雖然被揍的很慘,可依舊是腰板筆直,之前訴說的時候也沒有滿腔怨恨的衛青“既然你不珍惜,那本王今天就做主,從此以後你們再無瓜葛。”
“生而不養,斷指可還。生而育養,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終身難忘。”
目光落在了衛青的身上,李雲澤取出一柄鑲嵌着大顆寶石的黃金匕首遞過去,出言詳詢“你可願意?”
衛青深吸口氣,目光堅毅起來。
他上前兩步,向着鄭季重拜行大禮。
三叩之後,衛青接過黃金匕首,豎起了左手。
銳利的刀光一閃,一節尾指跌落在了地上。
額頭冒汗的衛青,強忍着劇痛再度向着鄭季行禮,顫抖言道“阿翁,生之恩情,兒還你。”
漢家天下以孝道治國,哪怕被虐待,也不可能說句話就斷絕關係。
斷指而還,算是最基本的操作了。
李雲澤目光示意,迅速就有人上前扶起衛青去一旁上藥,包紮傷口。
看着瑟瑟發抖的鄭季,李雲澤輕嘆口氣。
“你呀,家有麒麟兒而不自知,光宗耀祖之機緣當面,卻是自己拒之門外。鄭家最多三代爲吏,以後再無出息。”
“至於衛青,本王會帶他走好生培養。本王會給他機會馬上封侯,名垂青史。只不過,到時候他祭祖的時候,祭拜的是衛家先祖,與你鄭家再無瓜葛。”
聽聞此言,鄭季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聲,淚流滿面。
第620章 前奏起
大軍開拔,南下風陵渡。
浩蕩兵馬結隊行進在官道上,哪怕只有數千人也是氣勢非凡。
小心翼翼騎在馬上的衛青,忍不住的轉首望向身後的平陽縣城。
城牆上,隱約可見不少身影。
除了衛青之外,李雲澤帶走了十餘當地少年才俊。
雖然大部分人的能力最多也就是混個縣吏,可李雲澤也願意給他們一個展現自己,不斷學習提升自己的機會。
若是心性足夠好,也願意用功的話,未必不能出頭。
當然了,想要出頭還是需要些許的邭狻�
第一次騎馬的衛青有些緊張,畢竟他弓馬嫺熟是在做了騎奴之後的事情。
緊緊夾着馬腹,看着平陽縣城頭上那逐漸模糊的身影,衛青輕嘆口氣。
收回目光,低頭看着自己缺少了一節尾指的左手,略顯青澀的目光逐漸堅毅起來。
“生之恩已償,從今以後衛青就是衛青!”
抬起頭,目光看向前邊不遠處李雲澤那挺拔的身軀,衛青心中暗暗發誓‘大王提拔我於微末之中,必當肝腦塗地以報大恩!’
平陽縣城頭,一泄倮艨聪蜞嵓镜哪抗夂苁怯腥ぁ�
他們當然不傻,自然是能夠看的出來,那衛青前途不可限量。
畢竟被大王看重,哪怕能力一般,可只要不斷地給機會,終究會有成功的一天。
就像是現代世界裏,富二代每次三百萬五百萬的創業,失敗無數次之後只要成功了一次,就會被吹噓爲能力出小�
可平民之家的孩子,哪怕天賦異稟,可就連三萬塊的創業資金都拿不出來,當然是一輩子的平庸之輩了。
女人總是說男人沒有上進心,可實際上哪個男人沒有上進心?
可外在條件擺在那兒,沒有機會如何上進。
女人靠在祖上有錢,可性格卻是變態的霸道總裁懷裏,嘲諷前男友們是廢物,居然還有無數人追捧說好看?
真是嗶了狗了!
鄭季這裏,見着越行越遠的隊伍,心中只餘下了無盡的悔恨。
明明是祖墳着火了,出了一位未來前景遠大的後人,可惜自己被彘油矇蔽了心智,偏寵幾個廢物兒子,生生的將衛青給逼走。
從此之後衛青就是衛青,再也不可能是鄭青了。
光宗耀祖的機會從自己的手心之中流淌而過,鄭季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都怪那老媼!若不是她妒忌嫌棄,我又豈會如此對待衛青?’
鄭季沒從自己的身上尋找原因,反倒是將怒火宣泄在了自己的老妻身上,典型的無能狂吠。
心頭怒火無從宣泄,鄭季轉身就下了城頭,直奔家中而去。
他那老妻與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肯定是要倒黴了。
大漢這兒,可沒有家暴一說。
隊伍一路南下路過縣城的時候,李雲澤總會尋來當地青年才俊,從中提拔一些出兄巳胗H衛隊。
主父偃等人皆知,這是大王在籌備班底。
哪怕這些人能力不足,可調教一番後放到地方上去,也能做些事清。
這些青年才俊之中,衛青是最爲特殊的一個。
別人都被安排在跟隨大王身邊的親衛隊中,唯獨衛青是被安排進了軍中爲一員騎卒。
若僅僅是如此的話,腥酥粫X得衛青不得重視,以後也就泯然於腥肆恕�
可問題是,李雲澤親自賜予兵書!
兵書這種東西,可不是後世信息爆炸爛大街,誰都能看的。
哪怕是在勳貴之家,也是家族祕傳的珍寶,只有繼承人才能看的那種。
兵家的經驗,心得,體會,總結,步驟,流程等等都智慧的結晶,都凝聚在小小的竹簡上。
只要資質不是太差,能夠參悟兵書內容,不敢說將軍,可做校尉長史還是勉強能當的。
正因爲如此,兵家的兵書都是不傳之祕,等閒人莫說參悟了,就連看上一眼都是奢望。
像是歷史上的霍去病,就是長期在皇宮的藏書閣裏翻看兵書。
衛青能得李雲澤如此看重,自然不會有人真的將其當做區區騎卒看待。
兵馬前行順利,不過十餘日的功夫,就已經南下至風陵渡。
提起風陵渡,首先想起的自然是一見楊過誤終生的郭襄。
風陵渡本身是極爲重要的一處黃河渡口。
都知道從中原之地入關中,需要通過險峻的函谷關,以後還會有潼關等關隘。
可沿着大河南下的那一豎兩岸,卻是肥沃平坦的土地,也就是所謂的河東與河西。
戰國時期河東屬魏,魏武卒在吳起的率領下大敗秦國,奪取了河西之地。
這裏地形平坦,只要渡河就是無險可守,非常適合攻打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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