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的夫君衛氏是看不上這三個衛家兒子的,所以衛青小時候活的很是艱難。
畢竟這麼多兄弟姐妹,又都是僕役家生子,更誇張的是身份讓頭頂大草原的衛氏見着就冒火,能活得好纔是有鬼了。
因爲生活太過於艱辛,衛媼只好把衛青送到平陽縣鄭季這兒來求活喫口飯。
可鄭季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兒子們,對於衛青這個春風一度的副產品,自然沒什麼好感。
非但沒有被稱爲是鄭家的兒子,反倒是將其當做免費勞動力,讓他整日裏去放羊割草,活的甚至還不如在平陽侯府裏。
若是此時有人跟他說,你以後能騎.上.尚公主的話,衛青肯定會打死他!
我都過的這麼辛苦了,你還來拿我取樂,真是太過分了!
這一日,衛青趕着一羣羊在平陽縣城外的一處山坡上喫草。
年輕的衛青坐在滿是羊糞乾的草地上,嘴裏咬着根草徑,目光無神的看向遠處湛藍的天空。
他已經受夠了這種連奴僕都不如的生活,打算過完年就動身返回平陽侯府。
哪怕是給平陽侯當僕人,也比在這兒強。
逐漸傳來的馬蹄聲驚醒了衛青,他疑惑轉頭看過去,就見着一隊龍精虎猛的騎士策馬上了這處小山坡。
衛青心頭一緊,不會是來搶自己羊的吧,這裏可是縣城外!
騎士們掃了眼不遠處的幾隻羊,目光之中沒有絲毫動容。
他們在塞外的時候,真的是喫膩了。
最終目光落在了乾瘦的衛青身上“小子,放羊的?”
“.是。”
衛青起身,束手站在一旁回應“平陽縣鄭家的,在這裏放羊。”
領頭的什長揮揮手“今天別放了,帶着你的羊回家去。”
衛青楞了神,這年頭放個羊還有人管的?
也是見識少,他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城農.別說放羊了,咳咳。
“尊駕見諒。”衛青小心翼翼的行禮,這是他在平陽侯府裏學來的“某若是不放羊回家去,會被家主教訓的。”
“嗯?”
帶隊的什長微微驚訝“禮倒是行的好,看不出來是個放羊娃。吾等也不是什麼狂徒,乃是中山國大王麾下騎卒!”
說到這裏,什長一臉與有榮焉的接着說道“吾等護衛大王入長安,這處山坡位於入城道旁,必須要警戒。”
說罷,從懷中取出幾枚銅錢仍向了衛青“速速離去。”
這隊騎兵是哨騎,負責沿途警戒排查風險的。
衛青所在的山坡距離入城道路很近,若是在這裏架上強弩有危險的地方肯定是要排查掉。
聽聞此言,衛青的目光之中滿是豔羨之色。
此時中山王出塞大破匈奴的消息,早已經是傳遍了天下。
在尚武之風強盛的大漢這裏,中山王的名號真的是如雷貫耳。
看着眼前這些威武的騎兵,衛青的目光之中滿是豔羨之色。
若是可以的話,他也想投奔中山王麾
下,策馬持槍掃蕩匈奴!
俯身撿起了地上的銅錢,光滑明亮份量很重,是最近風行天下的中山國新錢。
將錢幣收起來,衛青向着騎卒們行了一禮,之後揮舞着鞭子,將山坡上的羊聚集起來,往城裏趕。
對於這些騎兵們來說,這只不過是旅途之中的一次轉眼就忘的小插曲。
他們當然不會知曉,李雲澤這次來平陽縣,就是爲了眼前這個放牛娃而來。
平陽縣的縣城不小,可也容納不下數千甲兵。
李雲澤僅僅是帶着數百護衛入了縣城,其餘兵馬則是在城外安營紮寨。
隨行之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爲何不是直接奔着風陵渡而去,反倒是稍微繞路來一趟平陽縣。
自然也是有人隨之腦補,大王莫不是已經開始提前佈局,來拉攏平陽侯的?
對於李雲澤來說,別說是平陽侯曹壽了,就算是他曾祖曹參來了,又或者是曹壽的後人,幾百年後的曹操來了,他也無所謂。
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不知道在哪兒的衛青。
平陽縣的縣令,以及縣衙之中的一泄倮魝兌际窍㈧`通之輩,自然知曉天子這次招中山王入長安是爲了什麼。
既然知道的,當然是極度熱情的迎接大王,當天晚上的時候,就在城內最好的宅邸,也就是平陽侯的別苑裏舉行酒宴招待大王。
說是招待大王,其實他們哪有身份和資格去招待李雲澤。
純粹是李雲澤想要尋找衛青,所以同意了參加晚宴,還特意要求將縣衙的小吏們都給叫來。
別苑的管事自然不會阻攔,不但不會阻攔,反倒是熱情的很。
雖說自家主母乃是膠東王的親姐姐,可現在的局勢誰都看的明白,當然是要爲家主考慮了。
若是招待不周甚至拒絕招待,那平陽侯.呵呵。
老劉家的人,向來都是小心眼!
當晚,平陽侯別苑裏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縣衙一行±魝兌际鞘軐櫲趔@,他們居然能夠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上擁有一席之地!
要知道對面坐着的,可都是長城軍團的校尉們,中山國的重臣們!
坐在右側上首的平陽縣令也是心情激盪的很,自己若是入了中山王的法眼,那以後豈不是有機會做兩千石的郡守?
甚至於,入朝?
想想就激動啊。
而且大王真的是很和藹,一點架子都沒有,一直是面帶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當李雲澤讓縣令介紹一锌h衙官吏的時候,縣令也是賣力的很,一個個的爲大王介紹自己的下屬。
所謂縣,萬戶之縣謂之令,萬戶以下謂之長。
知某縣事,就是所謂的知縣,也就是百里侯。
一縣之中,稱得上是官的,只有縣丞,主簿,縣尉,教諭等寥寥數人,這些都是朝廷任免的。
在這之下,還有典史,驛丞,課稅,倉廩,河泊大使等不入流也就是沒編制的,也算是縣內的權勢人物。
再往下的話,就是具體做事的吏了。
稅收,刑名,兵役,文教,水利,農耕等等各房都是吏,捕快也是吏。
在吏之下,則是編外的臨時工,門子,馬伕,庫卒,更夫,燈夫,民壯等等。
今天李雲澤開恩,所以普通小吏也有資格登堂入室。
“.霍仲孺,本縣”
聽聞這個名字,李雲澤目光頓時看了過來。
面相不錯,難怪會被看上。
歷史上看衛少兒穿黑.絲之後,就有了霍去病。
不過沒有認霍去病,而是斷了聯繫回到平陽縣娶妻生子。
嗯,他在平陽縣生下的兒子,叫做霍光。
第619章 生而不養,斷指可還
對於霍仲孺,李雲澤僅僅是看了眼就略過。
在霍去病與霍光沒出來之前,不必過多理會。
隨着縣令不斷地介紹,李雲澤終於是聽到了今天想要聽見的名字。
“.鄭季,本縣.”
總算是找到你了!
不負責任的渣男,兒子來投靠都不敢認。等到衛青封長平侯的時候,估摸着鄭季腸子都悔青了。
就算是死了,他們家祖宗也不會認他。
這等天大的機緣,竟然沒有眼力見的放棄了,真是個沙雕啊。
鄭季哪裏會知道自己在外瀟灑,春風一度的兒子居然會有如此逆天的機緣,此時見着李雲澤的目光看過來,頓時樂的不知如何時候,連連向着李雲澤行大禮。
李雲澤含笑點頭“諸位都是大漢棟樑,想必也是家學淵源。”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不知諸位家中侄子可有出兄叄咳羰怯校扇氡就跤H衛隊。”
此言一出,平陽縣官吏們的眼睛都紅了。
別說中山王即將進太子位,哪怕只是中山王,也是他們無法仰視的存在。
能夠有機會將子侄送到中山王的身邊做親隨,這可真是祖墳冒煙着火了。
平陽縣腥思辈豢赡偷幕丶液叭巳チ耍@邊跟着李雲澤一起來的腥耍瑓s是在暗自交頭接耳。
“不知這平陽縣內,有何等豪傑人物,竟然能讓大王親自來尋。”
“這還用說。”大大咧咧的主父偃輕笑一聲“自然是在這些人的子侄之中。”
腥私允欠籽郏笸醵及咽虑檗k的明白了,還用你說!
李雲澤身邊這幫人,可沒有一個是沙雕的。
沙雕也混不到他的身邊來。
相反,這些人幾乎都是人精,都是曾經在歷史書上留下自己名字的能人。
李雲澤特意繞路來平陽縣,又紆尊降貴的來參加縣令舉辦的酒宴,還主動要求這幫不入流們將子侄帶過來。
事情做的這麼明顯,他們再看不出來的話,那可就真是沒能力了。
李雲澤充耳不聞,坐在案几後面默默喝酒。
這邊主父偃卻是主動探身“大王,臣覺着,這次的事情太過於順利了些。”
端着酒杯的李雲澤瞟了他一眼,頓時皺眉“坐好!”
主父偃不修邊幅,大大咧咧的敞着腿坐着,而漢時的衣服下邊都是空蕩蕩的真是辣眼睛,又不是美人兒。
別看主父偃平日裏放蕩不羈,可當李雲澤皺眉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敢放肆的。
迅速坐好身軀,主父偃拱手行禮道“大王,某覺得膠東王那邊,恐會生出事端來。”
“嗯?”
不動聲色的李雲澤,飲了口酒水“如何生事?”
長安城的消息他當然也知道,天子明確了事兒,朝臣之中除了周亞夫之外無人反對,甚至就連膠東王最大的靠山長樂宮,都隱晦的表達了支持。
這種情況下,李雲澤可不相信王娡與館
陶公主還能翻了天。
“這個.”
主父偃眉頭緊鎖“此時大勢已成,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大王身側。可某總是覺得,好像要出事”
邊上的公孫弘嗤笑一聲“你覺得?莫要說這些喪氣話,平白的添堵。”
面色一黑的主父偃,當即就要反駁。
這邊郅都呵斥一聲“都閉嘴,莫要擾了大王雅興。”
若有所思的李雲澤,也在想着王娡姐妹與館陶公主能有什麼翻盤的手腕。
可無論怎麼想,哪怕是把她們起兵造反的事情都給算進去了,也沒想到有什麼成功的可能。
就像是主父偃說的那樣,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這邊,憑什麼翻盤?
就憑頭鐵?還是期待着用巫蠱之術,讓劉啓跟竇太后都下了降頭?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中山王可就要開壇做法了。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