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拯救大明開始 第561章

作者:上善若无水

實際上他早已經不知道上過多少次的戰場上,真的是已經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程度。

白羊王能夠看到戰場形勢的變化,李雲澤自然也能看到,所以當即就能斷定是奔着自己來的。

側頭看向一旁手有些顫抖的主父偃吩咐“着甲,上馬!”

漢時的讀書人,可不是後來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廢物。

出將入相,上馬能提刀砍人,下馬能坐而論道是這個時代讀書人的標配。

哪怕是以腐朽,一向想要恢復所謂周禮而著稱的梁谷派腐儒們,也是騎的了馬,開的了弓的。

與他們的後世傳人相比起來,那真的是雲泥之別。

主父偃手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激動的不能自己。

上陣

殺敵,馬上博取軍功乃是這個時代漢家兒郎們最爲崇高的理想。

主父偃雖然是文士出身,可這份心性自然也是一樣。

隨着命令下達,卸嘀白诘厣橡B精蓄銳的騎兵們,紛紛起身開始着甲。

鐵浮屠,鐵鷂子那等重裝騎兵在這個時代並不流行,這個時代的主流還是輕騎兵。

像是李雲澤手下這一千裝備鋼甲的騎兵,絕對是這個時代的最強音!

他們裝備上鋼甲,檢查好兵器,翻身上了輔兵們帶上來的戰馬。

四周那些長城軍團的騎兵,則是滿臉豔羨的看着中山國騎兵。

長城軍團的騎兵,大都是裝備皮甲,武器也較爲落後,當然了,這個落後是相對於中山國騎兵的,比起對面的白羊部來說,已經是跨越時代的先進了。

等到李雲澤這邊整理妥當,進入了戰備狀態。

那邊繞行了十餘里地的白羊王,終於是見着了完全體的漢軍騎兵。

兩翼的漢軍騎兵可以忽略不計,常年打交道的長城軍團的騎兵,熟悉的很。

可是正中那一大坨的騎兵.爲何如此刺眼?

此時頭頂的陽光,已經是從接近晌午的偏東,轉移到了略微偏西的午後,從側翼繞行的白羊王,好巧不巧的又是直面陽光。

對面的騎兵在陽光之下非常明亮,就像是會發光一般。

待到看的仔細了,這才倒吸口涼氣。

只見那些騎兵不但自己穿着極爲漂亮的鐵甲,甚至就連胯下明顯精挑細選出來的高頭大馬,都披着鐵甲!

白羊王整個人都呆住了,他何曾見過這等人馬俱甲的存在!

而且,這些騎兵身上的甲冑,明顯比那些漢軍步卒們的鐵甲更加明亮。

這是自然的,反光的時候鋼肯定比鐵更亮,而且李雲澤還專門安排工匠進行過拋光處理。

肉眼可見的,白羊部騎兵的士氣明顯低落下去,不少人都是驚疑不定。

“大王。”

有熟知大漢之事的當戶上前行禮“某觀那大纛,此戰漢軍統帥乃是中山王!”

“中山王?”白羊王楞了下神“哪個中山王?”

“就是上次在定襄郡,打敗了大當戶須卜魯的那個漢國中山王,據說是漢國天子的兒子。”

“是他!”

白羊王的心頭先是一驚,跟着就是一喜。

驚的是這位中山王據說非常能打,須卜魯那個蠢貨就是敗在此人手中。

而且他還發明瞭廂車,真的是讓整個匈奴上下都是在撓頭,完全找不到破解的辦法。

喜的則是,若是此戰擒獲乃至於擊殺此人,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就算是白羊部今天打光了,大單于也會因爲這件大功勞而給他分配牛羊人口部落的。

早已經沒有退路的白羊王,無視了對面那片耀眼的光芒,揮舞着手中鑲嵌大顆寶石的馬刀怒吼嚎叫“殺啊~~~”

當戰局沒得選的時候,匈奴人也是敢於策馬衝陣的,並非是只會遊擊襲擾。

抬手落下鬼面,重重的呼出口濁氣。

李雲澤拔出了馬刀高高舉起,隨即向着前方緩緩落下。

排列成隊的騎兵,開始緩緩策馬向前。

馬速逐漸提升,不大會的功夫就已然開啓了衝鋒模式。

萬馬奔騰之下,泥草飛濺蹄聲如雷,大地都在爲之顫抖。

數里地的距離,在騎兵的衝鋒面壓根算不得什麼距離。

兩邊很快就衝到了一起。

最先招呼的,全都是箭雨。

以騎兵衝鋒的速度來說,這等箭雨通常只有放出一輪的機會。

隨即就是直接面對面的衝擊。

戰馬交錯,兵器招呼。

一片凌亂的聲響之中,數不勝數的人慘叫着跌落馬下,隨即被後面無數馬蹄所淹沒。

漢軍騎兵人少,可他們的裝備精良。

尤其是中山國的精銳騎兵,大都是先用長槍,刺人的同時鬆手避免反作用力,跟着拔出取下別的兵器揮舞廝殺。

他們身上裝備的鋼甲,防禦力超強,匈奴騎兵這兒刀劍不能傷。

一刀砍過去人家屁事沒有,頂多在甲冑上劃出一道火星來,可漢軍這邊回擊,基本上不是死就是傷。

李雲澤不懼反作用力,揮舞手中鐵槍如入無人之境,接連擊落十餘名匈奴騎兵,眼前突然空曠起來。

衝陣的騎兵們,已然是衝出了敵陣。

第611章 殺羊

李雲澤大聲呼喝,招呼身邊人重新聚集起來,往前跑一段距離後開始兜轉馬頭反身準備下一輪的衝擊。

騎兵對沖就是如此,一輪輪的不斷對沖,衝破敵陣重新集結再衝鋒,直到對手死絕或者逃跑爲止。

每一輪的衝擊過後,兩邊的陣容都會削弱一些,也就是少了一部分人。

這種規模的騎兵對沖,自然不可能指揮的如臂使指,哪怕是李雲澤也沒辦法命令到所有人。

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將附近的人集中起來,畢竟人多力量大。

而更多的軍士們,則是依靠平日裏的訓練就近組合,形成大大小小的不同騎陣,來來往往的與附近的匈奴騎兵對戰衝鋒。

漢軍騎兵逐漸陷入混亂的時候,對面的白羊部騎兵那就更是直接亂到不行了。

從弓箭到刀槍,砍在那些亮甲漢軍的身上全都無用,甚至想要射馬都沒用。

還是那句話,除了裝備不多的重兵之外,大部分的攻擊幾乎無效。

這等可怕的對手,對於白羊部騎兵的心理打擊是非常沉重的。

之所以現在還能堅持作戰,純粹是因爲知曉身後就是家人家財,退無可退而已。

鬼面後的李雲澤喘了口氣,隨手就將已然有些彎曲的鐵槍扔掉,戴着鐵手套的手從馬背上取下一柄馬刀。

這種鋼刃馬刀有着超強的破甲能力,而且極爲堅固,已經非常接近現代世界的軍用馬刀的水平。

伸手拍了拍脖子上滿是汗水的馬兒,雙腿夾着馬腹發力再度逐漸提速準備衝陣。

身邊還跟着他的,大概只剩下不到三百騎。

不是說別的騎兵都損失掉了,而是在這麼龐大的戰場上,多輪衝擊下來早已經分散在了各處,暫時身邊只能集結起來這麼些人。

雙手舉着大纛的主父偃,緊緊跟隨在李雲澤的身後。

之前的旗手,被白羊部一個百戶用手裏的骨朵砸在了腦袋上,眼疾手快的主父偃急忙抓住了大纛,臨時出任李雲澤的旗手。

戰場上揹着認旗,舉着旗幟,又或者是甲冑明顯比別人華麗的,通常都是被重點針對的目標。

這次李雲澤選擇的目標,是數百步之外的一坨白羊部騎兵,大約有四五百騎的規模。

當他這邊開始逐漸加速的時候,卻是見着對面的白羊部騎兵,鳥獸散一般四下裏分散跑了。

李雲澤心頭微動,當即轉首看向了數萬人聚集在一起的主戰場。

果然,那邊漢軍步卒主力已然是歡聲雷動,無數旌旗搖曳晃動,正在向着遠處白羊部的老營方向洶湧而去。

主戰場打贏了!

實際上白羊部的步卒能夠在漢軍精銳鐵甲軍與長城軍團的猛攻下堅持到現在,已經可以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主要還是因爲家人在身後作爲信念在支撐。

只不過隨着傷亡的逐漸擴大,尤其是當五原郡與定襄郡的兵馬投入戰鬥

之後,士氣崩潰的牧民們選擇了四散而逃。

雪崩的時候,總是無法阻擋的。

無論白羊部的貴人如何呼喚,乃至於揮舞兵刃砍殺,也無法阻擋牧民們的逃亡。

主陣的崩潰,直接導致本已經精疲力盡,全無取勝希望的白羊部騎兵也跟着潰散。

家人牛羊的確是很重要,可自己的命明顯更加重要,還是先逃命再說別的事情吧。

不僅僅是潰散逃亡,還有許多人乾脆直接向漢軍請降。

這些人大都是白羊部的附庸部落,而大草原上的規矩,向來就是強者爲尊,勝者爲王!

什麼血統,什麼讀書科舉統統都是扯淡,誰有實力,誰就是大佬。

漢軍展現出了遠超於白羊部的實力,所以這些附庸部落們的投降也是理所當然。

諾大的戰場上,大批白羊部的潰兵,拼命的往北邊遼闊的草原上跑,他們覺得北面草原纔是安全的,至少有別的部落在那邊。

有少部分人往老營方向跑,這些基本上都是亂了心神的,老營這兒明顯就是漢軍必須攻佔的地方。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選擇了往南邊的陰山跑。

在陰山腳下有大片的樹林,河流交錯縱橫地形複雜,只要跑進去漢軍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大範圍去搜索的。

白羊王也是想要往陰山腳下的樹林裏跑,打算躲藏到天黑之後再跑路。

可惜李雲澤一聲怒吼“莫要走了敵酋!斬獲敵酋者當封侯!”徹底打碎了白羊王的打算。

四周大批漢軍騎兵,都在向着白羊王追殺而來,尤其是往陰山的路被直接堵死。

無奈嘆息的白羊王,只好轉身往北邊草原上跑。

沿途他不斷分派還跟隨在身邊的勇士,讓他們或是留下阻擊,或是四散而走分散漢軍的注意力。

甚至還仗着旅途熟悉,在草原上兜起了圈子,試圖甩掉追殺自己的漢軍。

可忙了許久,白羊王回頭一看,追擊自己的漢軍不但沒減少,甚至反倒是愈發多了起來。

白羊王也是傻眼了,這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然後,他就見着了緊緊跟隨在身後的旗手。

看着自己的王旗就在身後迎風招展,白羊王的肺都要氣炸了。

一刀就將忠心耿耿的旗手斬落馬下,白羊王招呼身邊所剩不多的勇士“都分開!分開跑!”

他身邊最後的百餘名白羊部的勇士四散逃亡,的確是吸引走了絕大部分追擊的漢軍騎兵。

可李雲澤許諾封侯,卻是讓所有的漢軍都紅了眼睛。

他們把腦袋系在腰帶上來打仗,不就是爲了用命博取封侯的機會嗎。

現在封侯的機會就在眼前,又豈能讓白羊王給跑了!

追殺的漢軍騎兵,非常默契的各自選擇目標去追擊,誰能抓到真貨那就是祖墳上着了火,天命!

聞喜是定襄郡東部都尉麾下一員騎兵,他與同什的同袍們追擊一個一直俯身在馬背上的家

夥,心中不停的唸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讓某抓着了那匈奴大王,立馬給祖宗們遷墳去風水寶地!’

‘年節香火供奉,絕不敢忘!一定會大修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