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身爲利益動物的天子,所求是大漢的傳承平穩有序,擊敗匈奴稱霸天下,而不是動盪不安。
“幕後設置此局的人。”微皺眉頭的李雲澤,輕嘆口氣“挺有本事的,可惜了。”
若是李雲澤看不懂幕後的故事,美滋滋的拿着人家送上門來的線索對付劇孟,自以爲破案獲取了大功勞,那結果只能是與大位失之交臂。
而這,就是幕後之人精心設置這個局的最終目的。
在大漢這兒,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勳貴們,因爲他們是真的敢起兵造反的。
想要改變這種狀況,只能是等新一代的將領們,憑藉着對匈奴的軍功成長起來,將老一輩的兵權奪走在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裏纔行。
第二天一早,驛站外就出現了許許多多懷抱兵器的漢子在閒逛。
隨即一員身形魁梧,目光有神的猛男徑直走進了驛站之中。
“洛陽劇孟,前來拜會張使君!”
猛男的聲音洪亮,在驛站之中的吼聲宛如雷鳴。
大批中山國的侍衛緊張的守護住驛站各處,生怕眼前之人狗急跳牆傷到大王。
張湯從房間裏走出來,向着劇孟點點頭“隨某來。”
引着劇孟一路來到了李雲澤的房間,向其示意去行禮。
面無表情的劇孟乾脆上前行禮“洛陽劇孟,拜見張使君。”
“張使君在那呢。”
笑着的李雲澤伸手點了點侍立一旁的張湯“他纔是張使君。”
劇孟疑惑的看向站在一旁宛如僕役的張湯,轉回頭看向李雲澤的時候,目光之中已然是有了一絲瞭然與不敢置信。
張湯出言爲妻解惑“大王在此,還不行禮?”
‘果然。’
劇孟心頭威震,當即向着李雲澤行禮道“不知大王當面,死罪,死罪。”
“鄙人早就仰慕大王出塞破匈奴之威名,當初聽聞消息的時候,當即痛飲美酒大讚痛快!只恨不能行走於大王麾下,痛宰匈奴!”
劇孟能夠做到黑澀會大佬的位置,情商自然不低。
這番話不知真假,不過很明顯卻是將氣氛給活躍了起來。
嗯,痛擊匈奴不僅僅是朝廷與天子的想法,在大漢民間也是如此。
李雲澤微微一笑,示意劇孟坐下說話。
待到劇孟入座,李雲澤開口就是王炸“你可知,有人想要算計你到身死族滅?”
劇孟的目光當即一凝,向着李雲澤抱拳行禮“請大王示下,是何人想要劇某的命?”
“這個,就得你自己去查了。”李雲澤微微搖頭“不過應該有跡可循,誰能在你死後得利最大,那誰的嫌疑就最大。若是本王沒猜錯的話,此人當也是你的同道中.同行纔是。”
隨即李雲澤就將自己推斷的來龍去脈都給講述了一遍,尤其是特意選擇在洛陽,有人出首說是劇孟的部下,以及在劇孟的好友家中尋得失竊的金幣等等。
“這些手段,非在此地有大勢力者不可爲。”
說完之後,就見着劇孟那兒,雙手緊緊握拳,咬牙切齒的念出了一個名字來。
“郭解!!!”
第600章 黃金案 (下)
河內郡軹縣人郭解,少年時就是地痞流氓街溜子。
偷盜搶劫欺凌弱小,鑄私錢挖墳盜墓堪稱是無惡不作,乃是典型的人渣惡棍。
積攢了一定的實力之後,郭解不甘心在老家繼續廝混,想要走向更大的舞臺。
走出河內郡,目光很是自然的就看向了一旁的天下大都洛邑。
只不過來到洛邑這裏,卻是混的沒想象的那麼好。
因爲洛邑這兒,已經有了劇孟佔據食物鏈的頂端,沒有肥肉分給他了。
而且無論是比拼實力,人脈還是財富,郭解都難以望劇孟之項背。
對於心思狠毒的郭解來說,這事兒自然是不能忍。
他一直在想辦法搞定劇孟,可人家實力更強怎麼都做不到,更何況劇孟的背後是當朝宰相周亞夫,他郭解就算是再狠,面對絕對的實力也是無可奈何。
直到有一天,一心想要攀附貴人,從而取得能夠與劇孟抗衡靠山的郭解,遇到了真正的貴人。
這位貴人給了他很多的幫助,使得郭解迅速成長爲洛陽城黑澀會的第二大勢力。
再之後,這位貴人給郭解安排了一項工作,能夠一舉除掉劇孟的工作。
這一日,心情大好的郭解,與手下心腹兄弟們聚集在城外的莊園內飲酒喫肉,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天空之中飄來了烏雲,雲起風吹帶來的燥熱,讓郭解扯開了衣襟露出濃密的胸毛,一碗酒水下肚,向着行值苷泻簟爸T位兄弟,再過些時日,等到那劇孟倒黴,這洛陽就是咱們的了!
”
一袃聪喈吢兜目裢絺兗娂姎g呼喝彩,已然是在幻想着自己在洛陽這兒橫行霸道,所向無忌的美好生活了。
天空之中落下了雨滴,滴落在烤羊的火堆上滋滋作響,燃起嫋嫋青煙。
心情大好的郭解,揮手招呼一行值堋斑M屋裏接着喝。”
夏季的雨來的快,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原本淅淅瀝瀝的雨點就迅速轉變成了瓢潑大雨,天地之間也是一片昏暗。
郭解莊園外裏許地,靠近官道的地方有一茶寮,幾個漢子百無聊賴的坐在茶寮裏閒話。
馬蹄聲響起,一隊騎士踏破雨幕來到了茶寮外,拴好馬匹紛紛走入了茶寮之中。
茶寮內的頭領,隱晦的給身邊人打了個眼色,隨即笑着迎上前去“諸位.”
走在最前邊,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強壯漢子抬手掀開了斗笠,露出了自己的臉。
茶寮頭領見着這張臉,頓時神色驚懼“劇”
刀光閃過,頭領的首級已然跌落。
電閃雷鳴的聲響,掩蓋了茶寮內的廝殺與悽慘的嚎叫。
不過片刻的功夫,清理乾淨這處哨所的劇孟,就站在官道旁,看着一隊接一隊的遊俠兒絡繹而過,直奔郭解的莊園而去。
身爲洛陽真正意義上的地頭蛇,劇孟想到找到郭解的藏身之所並沒有什麼難度。
那郭解
,說到底也是個外來戶。
以往沒動郭解,甚至還讓其在洛陽城發展起來,成爲了第二大的勢力。緣由並非是不願意動手,而是郭解攀附權貴有了靠山。
現在的話,郭解都已經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算計自己了,那自然再無什麼顧慮可言,直接殺滅就是!
“大王。”
張湯抬手扶了下頭上的斗笠,向着一旁觀望的李雲澤言道“這些遊俠兒皆爲精壯,技藝嫺熟。若是能引入軍中”
李雲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這話一說,就知未曾在軍中待過。”
這可真是讓張湯紅了臉,卻是無法反駁。
“遊俠兒技藝嫺熟,若是單挑的話自然很強。”李雲澤耐心的解釋說“可軍中不是黑澀會打羣架,軍中講究的是高效快捷的作戰方式,將熊娛總兘M合起來發揮力量纔是正途。”
說到這裏,李雲澤的腦海之中浮起了那位‘難封侯’的李廣。
李廣就是以豪俠手段唤j軍心,打仗的時候悍勇無比,可卻是組織度很差,一旦遭遇挫折非常容易導致大敗。
這位飛將軍歷史上數次慘敗,甚至導致全軍覆沒,自己還被俘虜過。
這其中他麾下的兵馬遊俠習氣太重,順風仗的時候一窩蜂,打敗仗的時候一邊倒就是極爲重要的原因。
話說李廣難封的最爲根源的緣由,還是在於他自己。
要知道他出塞打仗的時候,是跟隨爲人和善的衛青的。
衛青此人講究雨露均霑,基本上跟着他出戰的人都能混到戰功,哪怕是出了問題,衛青也會儘可能的維護,可以說是非常難得的統帥了。
可李廣這兒幾乎每次都是迷路,導致未能趕上大戰。
要麼就是迷路之後撞上了匈奴人的主力,被打到全軍覆沒。
尤其是決定性的漠北之戰,擔任前將軍的李廣又一次習慣性的迷路,導致未能趕到漠北參與這場盛宴。
漠北之戰結束後,基本上參與其中的將領都封侯了,甚至他兒子李敢都封侯了。
可李廣壓根就沒參戰,想給他分潤軍功都分潤不了,總不能把數十萬將士都給當做瞎子。
自己的兒子都封侯了,可自己還沒能封侯。
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李廣,最終選擇了自我了斷。
說話轉回來,抬手推了下斗笠,李雲澤默不作聲的觀察着這邊的環境。
以他專業的眼光來看,無論是防守方的郭解,還是進攻方的劇孟,水平都是稀鬆平常不值一提。
郭解的老營附近,只有那座茶寮作爲前哨探馬,除此之外再無佈置崗哨。
什麼明哨暗哨遊動哨伏路軍什麼的,統統沒有。
一旦茶寮來不及發出預警,就等於是被戳瞎了眼睛。
而進攻方的劇孟,水平也不咋地。
雖然提前拔了對手的前哨,可隨後的推進卻是一團糟,卸噙[俠兒亂哄哄的沿着官道前行,幾乎所有人都是奔着莊園的大
門而去。
至於說側翼襲擾,斷敵退路什麼的,完全沒有。
就是頭鐵,直接強攻莊園大門。
嘆了口氣,李雲澤微微搖頭“郭解不傻,傻子也做不到他現在的程度。劇孟能夠攻進去,卻不見得能夠抓得住。”
“罷了。”
他調轉馬頭,帶着一腥说让坝昀@路去往莊園後方“還得是本王來善後。”
莊園內,一片混亂。
卸噙[俠兒打來打去,刀槍劍戟互相招呼,吆喝怒罵之聲不絕於耳。
地上躺着不少人,受傷的留着鮮血低聲呻吟掙扎求助,而更多的人卻是已然了無聲息。
哪怕是以好勇鬥狠而著稱的遊俠兒之中,這等慘烈的廝殺也是很罕見的。
畢竟遊俠兒廝殺,主要還是爲了求財求名求權勢,與戰陣之上單純的爲了殺死敵人截然不同。
可劇孟這次過來就是抱着屠了郭解的決心來的,腥酥苯幼财拼箝T衝進來的時候,下手毫不留情直接就是奔着要命的路數走。
被逼急眼的郭解這邊,自然也是要拼命反擊。
相貌威猛的劇孟揮舞着手中的環首刀,刀勢宛如山嶽壓頂一般不斷下壓,最終在眼前之人絕望的目光之中,斬斷了對手的兵器,直接砍在了其胸口上。
耳畔聽着遊俠兒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劇孟抬腿就將其踹出去,隨即向着莊園深處怒吼“郭解~~~滾出來!”
李雲澤說他們沒經驗,純屬打架鬥毆真是沒說錯。
你這樣喊郭解,難道郭解就會真的出來不成?
狀若瘋虎一般的劇孟,揮舞環首刀所向睥睨,極大的帶動了自己這邊遊俠兒們的士氣,愈發勇猛的上前拼殺,不斷向着莊園深處推進。
洛陽城這兒,算得上是整個大漢最爲繁華富庶之地了。
每年來到這兒討生活的好漢不計其數,這其中自然不乏不怕死的猛人。
面對着如此卸嗵魬鹫叩男n擊,劇孟能夠一直屹立不倒,其本身的實力自然是很強。
換了兩次兵器的劇孟,在靠近內院的時候,遭遇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強力抵抗。
郭解從老家帶來的一兴傈h們,紅着眼睛從院落內衝出來,與劇孟的人馬廝殺在一起。
兩邊都是紅了眼睛開始玩命,打鬥的激烈程度瞬間高漲起來,血腥味也是愈發濃郁。
雨幕之下,卸噙[俠兒揮刀挺劍,將擋在眼前的對手統統打翻在地。
在這等緊要關頭,頭領的表現將直接決定最終的勝負。
劇孟是真的拼命了,他將手中環首刀揮舞的宛如潑風一般,與河內郡來的人戰做一團,刀光劍影不斷飛舞,兵器交擊的火花在雨幕之中連綿綻放。
他的對手很強,算得上是劇孟麾下最能打的一個。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