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她就是面帶笑容的看着,看着哈哈大笑的李二直接扔下筷子,起身就往外面走。
等到李二快馬加鞭的離宮,長孫皇后安排宮女們將沒喫完的菜餚都給收拾妥當,自己則是皺着眉頭去找李承乾去了。
這些時日以來,因爲立長立嫡轉爲立賢的事兒,承受了巨大心理壓力的李承乾,可沒少給長孫皇后找麻煩。
可也正是因爲李承乾這種近乎於不堪的表現,反倒是更加堅定了李二的決心。
身爲母親與妻子的長孫皇后,左右爲難之下只能是拼命轉圜。
她必須得讓李承乾明白,只要他自己能夠振作起來,只要她長孫皇后還活着,哪怕是祕密建儲,那上面寫着的也必然是你的名字!
李二這邊快馬加鞭,飛馳着來到了李家莊。
李雲澤正在獨自一人喫着午飯,見着李二進來招呼他坐下一起。
“陛下這是遇上什麼好事了?”
看李二滿臉春風的模樣,啃着雞腿的李雲澤很是好奇。
“你的定策起效果了。”李二滿心暢快的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北地草原有部落爲了爭奪草場打起來了。”
“哦。”聽聞此言,李雲澤當即恍然“可以減丁了。”
對於已然佔據了東亞幾乎所有膏腴之地的中原王朝來說,來自北地草原的襲擾一直都是威脅。
成了天可汗的李二,也不可能真的以爲自己當成草原部落的老大,一直琢磨着如何解決北地的威脅。
歷史上他採用的是融合的策略,通過吸納來進行融合。
短期內的確是有效果,可不過區區百年就爆發了安史之亂。
雖說安史之亂的原因有很多,可唐軍之中充斥着大量的異族,一如當年的羅馬帝國一般的確是很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這方世界的話,李二接受了李雲澤的建議,採用減丁之策。
所謂減丁,就是給各個部落設置人口上限,超過的話就得統統除掉,從根源上遏制其實力的增長。
只不過推動減丁之策需
要藉口,畢竟李二是天可汗需要臉面,不像是野豬皮仗着刀槍直接宰殺。當然了,更重要的是,各部落都不是牛羊,他們當然不會伸出脖子讓大唐來減丁,這需
要契機。
現在部落爲了羊毛而爭奪草場,這藉口與契機就來了。
“不錯。”眯起眼睛的李二滿意說道“朕打算以不服教化,違背聖命唯有行減丁之策。”
“的確是個好機會。”李雲澤連連點頭“只不過不該現在動手。”
“哦。”李二挑挑眉“說清楚些。”
“這是個機會,不但不應該現在就對這幾個部落進行減丁,反倒是要鼓勵他們火併,並且將戰火傳遍大草原。”
李二的經驗何其豐富,略作思量就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放棄之前說好的由點及面步步進行,乾脆把事情搞大,讓草原各部亂成一鍋粥再將減丁之策推行下去。”
“對。”
李雲澤放下雞腿,擦拭了下手“讓他們打,甚至可以暗中鼓勵,誰打贏了就能佔據更多更好的草場。等都各部落都結下了血海深仇,也失去了抵抗大唐的力量之後,上減丁之策讓他們
從此以後只能做個放羊的。”
打量着李雲澤,李二讚歎“卿有宰相之才。”
這話成功將李雲澤給逗樂了,他可是當過皇帝的。雖然說開始的時候沒什麼經驗,做過不少糗事,可後面還是逐漸好轉起來的。
心滿意足的李二決定回去之後就安排人手,給草原上的部落們添把火,讓他們爲了爭奪草場養羊大殺特殺一番。
在李二看來,這是徹底解除北地威脅的絕佳方案。
拿起酒就喝,夾起菜就喫。李二甚至還有閒情逸致跟李雲澤說些詩詞音律上的事兒。
看着眼前的李二得意的向着自己展現一首詩作,李雲澤還是表達了敬佩的點頭。
說到做詩,李雲澤可以成爲搬吖ぃ诶疃拿媲疤咸喜唤^來個唐詩三百首。
可這些頂多就是他上學的時候死記硬背下來的,其真實的能力不能說沒有,但是絕對不如李二。
他已經是過了依靠作詩來博取優越感與關注度的階段。
李二的詩不能說多好,但是能做出來就是本事。
反倒是李雲澤這種應試教育出來的,背詩可以作詩卻是不行,只能死記硬背卻無創造力可言。
在李雲澤這兒賺了一波優越感的李二,心情那是更好了。
哪怕是喫過飯了也不急着離開,反倒是悠然自得的在李家莊閒逛起來。
李二的心情很好,直到見着了李雲澤準備給李勣的禮物。
“.這是”
看着眼前足有丈許高的李勣戎裝照,李二的聲音都有些乾澀。
照片上的李勣頂盔摜甲,全身披掛。
甲冑鮮明,皮靴鋥亮,手中杵着佩刀傲然目視前方。
那神容,那氣度真真是惟妙惟肖宛如真人一般。
“這是李公勒索的。”提起這事兒李雲澤就生氣,李勣藉着看破自己坑關東世家門閥的策劃,威脅自己給個交代。
不想多生事端的李雲澤,乾脆就給他在現代世界裏定了一個這麼大號的戎裝照來。
打量着呆呆看着戎裝照的李二,李雲澤若有所思“陛下也想要?”
回過神來的李二抬手掩嘴咳嗽一聲“此畫氣勢恢宏,畫工之精湛簡直就是分毫畢現。哪怕是閻卿,也未曾有如此手筆。”
這又不是畫出來的,閻立本的手當然不可能跟相機比像素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李雲澤當即表態“我當什麼事呢,陛下想要那就拍一張就是,左右不過是幾千塊的小事。”
第438章 閻立本拜師
李二很想要,但他就是不說。
身爲皇帝,看上了想要的東西不能直接說拿來,得讓臣子們主動送上。
當然了,這個用不着李雲澤的身上。
半推半就之下,李二急匆匆的派人去宮中取來了自己的金盔金甲。
這套甲冑非常拉風,金光閃閃的看着就有耀眼之姿。
當然了,這東西就是禮儀用的,真正上了戰場穿這麼一套,那就是箭矢吸鐵石。
李二擺出了一副威儀的姿態,略顯疑惑的站在一大塊綠布的前邊“爲何要用此布?”
“方便後期處理,就是P圖。”端着相機的李雲澤,擺好了姿勢“別想那麼多,做好威嚴姿態.”
說到這兒,他頓了下“陛下,你準備用在什麼地方?大明宮裏還是掛太廟裏?”
“太”李二的嘴角抽了抽,強行壓下自己的怒火。
‘這混蛋居然敢咒我掛在太廟裏’
“掛寢宮吧。”李二想了想說道。
聽聞此言,李雲澤卻是放下了手中的相機“陛下,掛寢宮的話最好是生活照,以和諧溫馨的家庭氛圍爲主。你這戎裝照通常不是掛正堂,就是掛太廟。”
‘還說太廟!’李二抽了抽眼皮,深吸口氣“先畫了再說,這甲很重,穿着幾個時辰很難受。”
這時代哪裏有什麼相機這種東西,想要畫人物像那都是要請專門的畫師來作畫。
身爲模特的本人,幾個時辰不動彈那是常有的事情。
李二擺好了姿勢,正準備腦袋放空來消磨時間,卻是隻聽見‘咔嚓’一聲響,然後那邊的李雲澤就已經低頭看盒子“行了,脫吧。”
從未有過如此經歷的李二,頓時楞在當場“什麼意思?”
“脫甲冑啊。”李雲澤乾脆走了過來,將手中的相機拿給李二看“看看效果怎麼樣。”
看着相機屏幕上自己那被極致縮小的身影,李二用力攥着的拳頭微微發顫。
也就是這些年對李雲澤的神奇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所以心頭的尖叫被死死壓住了。
否則的話,李二就得大喊‘妖怪!居然敢攝朕魂魄!’
“這是何物?”
“相機,別想了。大唐弄不了的,弄不了的東西也沒有必要推廣。”
李雲澤揚了揚手中的相機說道“小範圍使用沒問題,可想要大規模工業化,做不到的就沒有。”
粗狂的東西,像是鐵路看似漫長宏偉,其實壓根沒什麼技術含量可言。
大唐這兒花費個幾十年的功夫,終究是能夠初步消化,有能力建造早期鐵路。
可相機看着小巧,卻是越小的東西技術集成就越高。
精密電子就不提了,大唐連提煉硅都做不到。就連精磨鏡頭,大唐這兒都做不到。
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內都無法達成,或者連早期技術都做不到的東西,李雲澤是不會提供的。
李二若有所思,不過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神“此
畫如此之小,與李勣那幅相差太大。”
“小?小沒關係啊,能變大就行。”
李雲澤笑呵呵的說道“可別小看小的,免得變大的時候受不了。”
僅僅幾天之後,一輛馬車就馱着諾大的上框照來到了宮門前。
宮禁們檢查的時候,解開綢布見着那上面的李二,一個個都是嚇的倒吸口涼氣,甚至還有直接行禮的。
無他,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就好像他們的陛下躺在了馬車上一樣
此事引發了巨大的轟動,消息傳出之後卸鄤熨F紛紛四下裏打聽,是哪位妙筆生花的大師竟然能畫的如此惟妙惟肖。
然後李勣跳了出來,得意洋洋的招呼勳貴們來自己的家裏參觀自己的全身戎裝照。
腥梭@歎之餘,自然也就是知道了出自於李雲澤的手筆。
再之後,大家蜂擁而來都想要給自己來上這麼一幅,然後留給子孫後代們瞻仰。
這個時代的繪畫技巧追求的是求意不求形,自然沒有描繪到惟妙惟肖的程度。
正因如此,一時之間李家莊內車水馬龍,求畫之人絡繹不絕。
李雲澤倒是沒有拒絕,甚至都沒有收錢。
只不過卻是提了要求,就是得拍幾張穿呢絨軍服的照片。
因爲價格頗貴,呢絨面料的銷售情況沒有想象的那麼樂觀。
在想辦法降低成本的同時,李雲澤也開始打廣告,而這些勳貴們就成了最佳的廣告模特。
畢竟只有刺激起了對呢絨的需求,才能更好的促進大草原上的羊喫人規模。
隨着一張張勳貴們穿着筆挺呢絨服的照片流傳出去,最起碼長安城內的相關風潮被逐漸帶動了起來。
在能喫飽飯的情況下,追求更好的生活質量是永恆不變的選擇。
這也是爲何歷朝歷代大都是想要將百姓們控制在半飢半飽之間的緣由所在,喫不飽飯的時候就只會去想如何喫飽飯,而不是去胡思亂想。
畢竟大家都想過好日子的話,那上流社會的利益就會受到影響。
因爲這件事情受到衝擊最嚴重,是大唐本地的畫家們。
畢竟大唐包容開放,對新鮮事物不是禁制而是追逐,所以大家都喜歡去照相的時候,原本的手工繪畫自然是逐漸失去市場。
畫家這種職業,必須是要依靠客人去養活的。
客人都不光顧了,畫家自然是喫不上飯。
就像是閻立本,雖然說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將作少監的位置,可他的本職工作還是爲皇帝畫畫。
可現在皇帝整天拿着相機到處拍,壓根就不用他作畫了,閻立本立刻就面臨着失業的危險。
職場中人都知道,失業是很可怕的事情,意味着沒有了生活來源。
爲了避免失業,男職員低聲下氣,女職員捨身取.咳咳。
感受到了失業危機的閻立本,主動找到了李雲澤,尋求全新的繪畫技巧。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