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漢武一執掌大權,立刻中止了依靠出賣女子苟且偷生的恥辱日子,將那些軟骨頭統統趕出了朝堂,並且發兵與看似強大到不可匹敵的匈奴作戰,並且戰而勝之。
要知道當時大漢朝廷上下,都是以和親爲主的。
畢竟送個女人就能換來太平安逸的享樂日子,誰能不願意呢?
漢武以一己之力扭轉了這個局面,這魄力何其大也。
李雲澤相信李二也能做到,百官們的反對並不能真正影響到李二的判斷,甚至就連長孫皇后也不行。
如果沒有這份心志,那李二也不夠格與祖龍漢武相提並論。
李雲澤這兒很快就將事情放開,剩下的活計那都是李二的。
他這邊開始跟關中與關東兩大財團做交接了。
兩大財團都向着李家莊派遣來了大量的車隊,那些四輪馬車上裝滿了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子裏面全都是沉甸甸的銅錢,以及金銀等貴重金屬。
當然了,絹帛也是有的,只不過朝廷已經開始進行貨幣改革,明言絹帛將會快速退出貨幣的行列,所以這東西李雲澤點名收的很少。
勳貴與門閥世家的代表們,都聚集在了李家莊商議鐵路開工之事。
“李莊主。”門閥的代表,來自博陵崔氏的老頭神態自若的開口說道“錢貨我等已然送來,敢問何時可以開建?”
“這個嘛。”李雲澤的笑容很是親切“還要再等等。”
坐在左邊的勳貴們嘻嘻哈哈的說笑,沒怎麼在意。
可世家門閥的代表們不幹了,紛紛嚷嚷起來“錢都收了還等什麼?”
坐在椅子上的李雲澤,笑容逐漸轉淡“諸位怕還是沒弄清楚,是你們求我給爾等一個賺錢的門路,不是我來求你們。”
這些人說的話很正確,財貨都已經收到手了,自然用不着再繼續演戲。
門閥世家紛紛喧譁起來,他們也沒想到李雲澤居然會是這麼個態度。
‘我們可是給了你朝廷都沒有的鉅款吶!’
從長安城到維州的路線,足足有差不多兩千裏,按照一里地三千零一貫來計算,門閥世家們支出了超過六百萬貫的鉅款。
現在送來的是首付款,足足二百萬貫,剩下的也要在三個月內支付完畢。
這可是六百萬貫吶,各家幾乎是將手頭的財貨都給掏了出來,不少家甚至連藏起來的財貨都拿出來了一部分。
如此之多的鉅款,現在居然白白的落在那李雲澤的手中沒動靜,這如何能忍?
面對着世家代表們的洶湧怒火,李雲澤悠然自得的端起了茶碗“我這人最講究招牛�
既然給了諸位發財的機會,自然不會食言。”
“不是不開工,而是現在能建鐵路的,都在忙着修長安城到洛陽的線路,得等他們把現在的活計做完了,才能轉過身來忙這邊的。”
勉強算是個解釋,喧譁聲也是逐漸降低了不少。
不過疑問隨之而來“敢問李莊主,到時候是先修去蘭州的,還是先修去川蜀的?”
這個問題很關鍵,就連那些看熱鬧的勳貴代表們,也是將目光投了過來。
“自然是一邊一半。”李雲澤神容不變“兩條路同樣重要,誰也不偏袒。”
這是個很好的安排,雖然勳貴與世家都想着自己投資的鐵路能夠最快速度的建造起來,然後趕緊的賺錢回本,可平分建造能力對他們來說,也是能夠接受的底線。
當然了,問題自然還是有的“敢問李莊主,這鐵路何事能夠竣工?”
“總得要個幾年吧。”李雲澤擺擺手“諸位無需多想,你們的經營權是等到鐵路竣工之後纔開始算時間,修多久都不會耽擱你們賺錢。”
這話說的,好幾位上了年紀的世家代表險些高血壓都犯了。
六百萬貫吶,若是拿去放利錢,知不知道能賺多少?到你這兒被鎖住了好幾年?
當然了,這個時代是沒辦法放出這麼多的利錢的,因爲人口還不算多,大唐百姓們的生活還算是可以,真正需要借錢的並不多。
這纔是世家們願意拿出大筆錢財,來投資鐵路的真正緣由。
畢竟此時放不了多少利錢,官府也禁制土地買賣。最有投資價值的兩件事情都不能做,大筆財貨留在手裏,總得找個能賺錢的地方投下去纔是。
世家門閥可不是隨便投資的,他們之前已經進行了長時間的考察。
甚至可以說,從李雲澤開始修築長安到勝州鐵路的時候,暗中的考察就已經開始了。
憑藉着遍佈天下的門生故吏,世家門閥對於整個鐵路的內情其實是非常清楚的。更加知道李雲澤通過這條鐵路線,已然是賺的盆滿銤M。
其實世家門閥們最想要的,是即將竣工的長安城到洛陽城的鐵路線,他們也知道這纔是真正流淌着金銀的地方。
只不過,這玩意的技術屬於李雲澤獨家擁有,而且無論是陰衷幱嬤�是巧取豪奪都對他無用,這才只能是將目光轉向別的地方。
否則的話,按照世家門閥的常規操作,自然是將李雲澤與鐵路技術連皮帶骨頭一口都給吞了。
別以爲不可思議,在這個時代裏乃至往前數百年的時代裏,那些世家門閥就是這麼的牛。
“想要加快進度也不是不行。”
看着那些貪得無厭的世家門閥的代表們,李雲澤眼底的厭惡沒有絲毫掩飾“加錢就行。”
什麼叫做毒瘤,這些人就是了。
王朝興盛的時候,他們憑藉關係網瘋狂奴役百姓瘋狂吸血,腐化墮落無
惡不作。
王朝沒落的時候,藏身背後或者乾脆親自下場,掀起滔天浩劫屠戮無數百姓,還將愚民之策堅持到底,因爲唯有民之愚鈍方能讓他們好生收割。
至於說外辱來時主動投效,跪下喊爺爺送降表什麼的,更是常規操作了。
對於李雲澤提出的加錢要求,世家門閥都是嗤之以鼻。
他們真實的打算,是通過這次的事情將裏裏外外全都弄清楚,然後想盡辦法的將技術弄到手。
再往後,那就是一腳踹開李雲澤跟朝廷,他們自己就能在富裕的膏腴之地修建賺錢的線路來。
李雲澤很清楚他們的打算,實際上從開始修建長勝鐵路的時候,世家門閥就已經開始下手了。這次坑他們,也算是主動出擊將其拽入泥坑之中,省的他們給自己找麻煩。
一番熙熙攘攘的爭吵之後,門閥世家的人拿到了最慢半年之內就會開工的保證之後,滿意的紛紛離去。
而勳貴們這邊,則是開始詢問是否會影響到他們投資的鐵路線。
“無妨。”李雲澤大氣的擺手“在下保證,諸位的投資必然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回報。”
得到了這個保證,勳貴們也是萬分滿意的選擇離開,只不過李勣卻是特意留了下來。
“李公。”李雲澤端起了茶碗“說什麼也沒用,我是不會再與你打賭的。那《洛神賦圖》入了我的手,誰也別想再拿回去。”
是真的拿不回去了,因爲李雲澤已然是將東西送回了現代世界去。
未曾想,李勣卻是似笑非笑的開口說道“小子,當老夫是傻子嗎?你的打算,老夫看的一清二楚!”
心頭微跳的李雲澤,當即皺眉出聲“李公這是說甚,不明白。”
“不明白?”
李勣笑吟吟的說道“那就說清楚點,你打算坑關東來的那幫蠢貨。”
見着李雲澤沉下臉來一言不發,李勣笑吟吟的說道“之前陛下幫忙讓我等拿到往蘭州線的時候,老夫心中就有所疑惑了。當時他們都覺得,這是你與陛下想把更加賺錢的好地方給我們
。後來老夫仔細想了想,你是打算坑關東的傻子們吶!”
“老夫可是去過蜀地的,蜀地道路之艱險難行,老夫深有體會。”李勣的笑容,猶如偷了雞的狐狸一般得意“修鐵路什麼的,老夫雖然不懂,可與修路的道理是想通的。老夫知道蜀地
難行,不可能往蜀地修鐵路反倒是比往蘭州修鐵路更便宜。”
說到這兒,李勣豎起了手指“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你打算先把關東的傻子們拖下坑,再一點點的吸他們的血!”
李勣這個老陰比,真不愧是個老狐狸,說的一點都沒錯。
不過李雲澤也是沒有絲毫慌亂。
他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李公這是想要壞了陛下的大計?”
“哈哈哈哈~~~”
李勣捋須大笑“別拿陛下來壓我,這招沒用。”
“老夫也看關東那些傻子不順眼,這事兒我不會搗亂。只不過”
說到這裏,李勣笑吟吟的看過來“你的謩澅焕戏蚩创┝耍菜闶悄爿敗?偟媒o老夫一些滿意的補償纔是。”
“補償?要什麼補償?”李雲澤嘆了口氣放下了茶碗“我說過不賭了。”
說到這事兒,李勣的眼皮連跳。
他這一輩子都是在陰人,未曾想卻是被李雲澤這個小年輕給算計了一把。
《洛神賦圖》不算什麼,可這口氣卻是一定要出的。
“老夫不管。”
李勣乾脆的起身耍無賴“必須要給老夫一個滿意的補償,否則的話就算是不破壞陛下的大計,老夫也要給你添堵,讓你沒那麼痛快的去坑傻子!”
第437章 定北策
北地大草原上,爆發了一場血腥的叛亂。
說是叛亂其實有些過了,實質上不過是幾個部落之間的廝殺。
只是天可汗早有明令,禁制部落之間的廝殺,這是爲了防止其互相吞併,再吞併出來一個怪物來。
他們違背了天可汗的命令,自然就是屬於叛亂。
說到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爲了爭奪草場。
大草原雖大,可真正水草豐美的地方卻是不多。每一處這等地方,都是各個部落不惜拋灑勇士與鮮血也要爭奪之地。
唐滅突厥後,給投降的部落各自劃分了草場,並且嚴令不得互相爭奪廝殺。
以往幾年倒也遵守的不錯,可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隨着毛紡業的急速發展,對於羊毛的需求也是數量級的飛昇。
羊毛收購商們開的價格逐年增加,這些財貨足以讓各個部落的貴人頭人們,在勝州這兒購買精美的白糖,青鹽,絲綢絹帛,玻璃製品,鐵鍋馬車,香料茶葉,烈酒藥物等等上等商品。
更誇張的是,一家名爲澤華商社的大鋪子,據說是給天可汗修房子的,能夠給貴人頭人們提供定製服務。
爲他們建造精美的,能夠抵禦寒風的,安裝有玻璃的,以及配上貼瓷磚帶上下水和陶瓷潔具的盥洗室的房子!
被劃定草場之後,以往那種逐水草而居的遷徙就被迫中止了,也爲部落貴人們從住帳篷轉變爲住房舍提供了先決條件。
靠近勝州,陰山腳下的幾個部落的貴人最先嚐試,搬進了宛如宮殿般的房舍裏。
地上是羊毛地毯與木地板,牆上貼着有漂亮圖案的牆紙,透明玻璃的窗戶上掛着絲綢絹帛做的窗簾,鬆軟的棉被與大牀,想都沒想過的洗漱與上下水系統等等等等。
最重要的是,房舍內都有安裝帶着伸向窗外長長煙囪的爐子,燒着從勝州買來的蜂窩煤,在寒冷的冬日裏簡直就是神器!
當然了,所有的這一切都不是白來的,都是要有巨大的財力支持。
有錢就能過着神仙般的生活,沒錢那就在一旁看着。
而部落手中以往最爲值錢的牛羊馬匹,現在反倒是價格逐漸下跌。真正值錢的,反倒是羊毛。
李雲澤不斷的提供夏爾馬與頓河馬的仲馬,在大唐朝廷的高度重視與關注下,經過多年的發展已然開始大規模出欄成年馬。
相比起只有幾百斤體重,稍微穿戴些甲冑就跑不起來的蒙古馬來說,這些高頭大馬纔是大唐想要的。
牛羊自不必多說,李雲澤也是在持續的提供種XX,多年養育之下供應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畢竟因爲有着李家莊的牧場存在,關中這兒禁宰牛的法令都快成爲一紙空文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羊毛。
因爲羊喫草是連草根草籽都給翻了統統喫光,對草場環境沙土化有着巨大的破壞。
在李雲
澤的建議下,李二下令各地嚴格限制養羊的數量,同時開始集中化養殖,通過割宿苜草以及餵養豆餅等方式進行養殖。
草原上不在此列。
羊毛的價格不斷飆升,急需大量財貨去勝州購買各種精美貨物享受的部落頭人們,就開始瘋狂養美利奴羊。
可草場的供養能力是有限的,最開始的時候是減少牛馬的養殖數量,等到本部落幾乎只剩下羊的時候,再想要擴大規模,那就是隻能從其他部落的手裏搶草場。
面對着羊毛帶來的豐厚利潤,天可汗的禁令都被紅了眼睛的貴人們給拋在了腦後。
消息通過勝州城的電報傳遞到長安城的時候,正在陪長孫皇后喫飯的李二,當場就是笑的前仰後合,甚至還連連拍大腿他自己的大腿。
長孫皇后從來不過問政事,自然也不會出言相尋‘陛下何故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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