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一萬貫。”李雲澤直接開出了價錢。
房成微皺眉頭“唐律有規,諸賣口分田者,一畝笞十,二十畝加一等,罪止杖一百;地還本主,財沒不追。看在你是海外歸來之人,不懂這些的份上,這次就饒過你了。”
李雲澤也不廢話“十萬貫。”
“哈~~~”
四周全都大笑起來。
房成樂出了牙花“小郎君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不成?你可知十萬貫是多少?幾輛大車都裝不下!莫要再言語了,速速離去就是。”
李雲澤微微一笑,環顧四周點點頭轉身離開。
腥四克退x去,只當是個茶餘飯後的笑話來看待。
這下閒聊的時候又有談資了,那就是十萬貫是多少。
未曾想,只不過是一刻多鐘之後,莊子入口處就傳來了馬蹄聲響。
腥四抗饪催^去,卻是頓時愕然。
一匹雄俊的健馬,拖拽着一輛馬車搖搖晃晃的行進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徑直來到了莊內。
馬車上並無房家的紋徽,也不知是哪家的貴人
等到李雲澤從馬車裏出來,腥巳际巧笛哿恕�
這小子怎麼又回來了。
“房管事呢?”下了馬車的李雲澤拍拍手“十萬貫我帶來了。”
剛回到院子裏的房成,又被喊了回來。
見着李雲澤的馬車與駿馬,神態上倒是有了些許的恭敬“這位郎君,爲何如此糾纏?”
“十萬貫買莊園。”李雲澤伸手從馬車裏拽出來了一口箱子“錢我已經帶過來了。”
房成當即失笑“郎君真是說笑了,十萬貫何止數十萬斤,區區箱子.”
他的話未說完,因爲刺眼。
李雲澤打開了箱子,露出內裏滿滿當當的金條!
陽光之下,金條實在是有些刺眼,刺的房成連話都說不出來。
“朝廷官價,一兩黃金十兩銀,一兩銀子一千文。”李雲澤拍拍箱子裏的金條“這裏是黃金萬兩,十萬貫錢在這兒了。”
黃金萬兩聽着很大,實際上只有幾十斤。
莊子上的人都看傻眼了,別說黃金萬兩了,許多人一輩子連一兩黃金都沒見過。
漸漸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起來。
李雲澤微微一笑絲毫不慌,左右看了看,隨即走向了不遠處的一顆溪水邊上的垂楊柳。
搓搓手雙手環抱垂楊柳,低吼一聲“起!”
眼睜睜的見着垂楊柳被直接硬生生的拔起來,不少人心中升起的莫名心思,立馬就沒了。
這可真是太嚇人了!
揉了揉眼睛的房成,恭敬的行禮“郎君見諒,此事非小人能決斷,得請公爺做主。”
拿出馬紮放在地上,李雲澤大馬金刀的坐上去“那就快去問!”
第366章 玄齡收黃金,世民納古籍
“力拔垂楊柳?不過是障眼法罷了,不必當真。”
房玄齡結束一天的公務,回到家中就見着了從城外莊園跑來的房成。
得知李雲澤的事兒,他好奇的並非是李雲澤力拔垂楊柳,而是“真的有黃金萬兩?”
“是真的。”
房成急忙拿出了個包裹,打開之後內裏是一根大黃魚。
接過金條的房玄齡,看着上面的牙印失笑“單靠咬是沒用的,你不懂那些江湖把戲,有些旁門左道在金子裏裹着鉛塊。”
喚來府中的護衛,直接抽出橫刀斬在了金條上。
切口處光滑平整,並沒有什麼鉛塊。
那護衛接連跟上兩刀,將金條斬成了幾塊,可結果卻是證明了這是真貨。
自認算無遺策的房玄齡輕‘咦’一聲,拿起金條看了看乾脆起身“走,出城。”
“公爺。”房成看了眼房間外的天色“這時候出城,晚上回不來了。”
“無妨。”房玄齡連連擺手“此人弄了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爲了見我,去見見就是了。”
房玄齡的馬車離開了城門,在二十餘人的護衛下浩蕩去往了自己家的莊園。
來到莊子裏,一眼就見着了正在給孩子們發糖的李雲澤。
從馬車上下來,房玄齡面帶和煦笑容的上前“老夫房玄齡。”
“見過房公。”李雲澤拱手“既然房公來了,那就談談買地的事情吧。”
房玄齡面色微微一怔,他以爲李雲澤鬧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爲了見自己好攀上關係,未曾想居然真的是爲了買地,莫不是自己想多了?
讀書人就是想的多,換做武夫就不會去浪費腦細胞給自己加戲。
“郎君或許不知。”很快就恢復過來的房玄齡微微搖頭“唐律有規,口分田不許買賣。”
“我知道。”唐律什麼的,李雲澤熟悉的很“那是口分田,這裏的不是。莫不是嫌少?”
“黃金萬兩哪裏是少,簡直就是太多了。”
房玄齡掃了眼李雲澤腳畔那裝滿了大黃魚的箱子“這裏不過區區兩千畝地,郎君居然用黃金萬兩來購入,豈能還嫌少。”
他很想說你是不是傻,黃金萬兩是何等龐大的一筆鉅款,別說是買地了,就算是在長安城內買豪宅都能買多座。
“我願意。”李雲澤擺擺手“房公就說賣不賣吧。”
別說萬兩黃金,哪怕是十萬兩也無所謂。
他有的是先進的科技與生產力,要不了多久就能無數倍的給賺回來。
房玄齡仔細打量着李雲澤,片刻之後頷首點頭“敢問郎君,爲何買地?又爲何要買老夫的地?”
“買地當然是爲了種地了。”李雲澤看他的眼神猶如在關愛智障兒童“至於爲何買房公的地,自然是因爲別處之田都已然開始春耕,唯有房公這裏還沒有開始。”
之所以房玄齡這兒沒有做春耕,是因爲從欽天監等處得知了訊息,再加上自己的推斷與分析,
確認今年不但大旱,外加還會鬧蝗災。
這個時候搞春耕,無論種多少都是白給。
可這種事情又不能說出去,會引起百姓們的慌亂。
房玄齡同樣是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着李雲澤,黃金萬兩買地,無論種什麼都會血本無歸,真是可憐可嘆。
出於好心,房玄齡勸解說道“這位郎君,萬兩黃金買老夫這莊園太過了。而且現在不合適。”
李雲澤目光睥睨的看過去“想加錢?”
房玄齡“( ̄ー ̄)/”
既然你不識好人心,那我就什麼都不多說了。
唐時禁制賣地,不過那是禁的口分田。
所謂口分田就是租給百姓們種植的,子孫後代不能繼承。一旦種田的人死了,朝廷會收回去重新分配。
這種口分田,其實就是後來的佃戶。
真正屬於私人所有的,叫做永業田。
原本永業田是用來種植各種樹木,像是榆樹棗樹桑樹什麼的,主要是種植桑樹用來養蠶。
後來隨着時間的推移,永業田種什麼也沒人去管了。
房玄齡這座莊園的兩千畝地,其實算不得多麼大。
相比起玄武門之變時候的大功臣尉遲敬德,一次就從李世民那兒得到了六千五百畝田地的賞賜。
唐玄宗時期人口大規模增加,田地緊缺價格飆升,當時關中一畝地價格已然飆升到了五十貫之多。
現在是唐初,土地還沒那麼緊張,不過一畝地二十貫的價格還是有的。
李雲澤的萬兩黃金算是溢價收購。
而且黃金這種東西普通百姓們用不着,唯獨房玄齡這種貴族們才能用得上。
其實際價值,是超過大唐官府規定的匯率的。
本來還在擔心自己擔心災害而不種地,會導致指責的房玄齡,見着有冤大頭主動出頭來接手,好言相勸他也不聽,那自然是沒什麼好多說的。
兩邊都有需求,很快就是一啪既合。
房玄齡笑眯眯的收下了黃金,保證明天就會從衙門拿來轉讓文書,從此以後這座莊園與附近的兩千畝土地,都是屬於他李雲澤的了。
至於莊子上的數十家莊戶人家,那跟他李雲澤可沒什麼關係,很快就會被送往別處的莊子上去。
“生意已經談成了,金子也已經收下了。”李雲澤抬頭看了眼天邊最後一抹紅霞,隨即面露疑惑的看着房玄齡“房公此時還待在我的家中準備作甚?莫不是等着我請你喫飯?”
房玄齡楞了神,給你機會攀關係你不把握不說,還趕我走?
“此時城門已關,讓老夫一行人在莊子裏暫住一晚如何?”
“一個人十貫錢一晚上。”李雲澤打量着四周,指着那些佃戶們說道“包喫包住。”
房玄齡“呵呵呵~~~”
看着浩浩蕩蕩離去的一腥说龋铍厺缮炝藗�懶腰轉身去了主院。
馬車上的房玄齡,推開車窗從一名快馬趕來的騎士手中接過一張紙。
上面是對李雲澤身份的緊急調查。
至於結果,只有一句話。
‘查無此人。’
坐在馬車裏的房玄齡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他收起了紙張又看了眼身邊裝滿了金條的箱子。
再度推開車窗,招呼房成過來“人手都安排好了?”
“公爺放心。”房成連連點頭“安排監視的都是踏白軍出來的捉生將,保證連那小子晚上喫了幾粒米都知道。”
房玄齡微微點頭,片刻之後再度出言囑咐“你去別的莊子挑些人手,讓他們明日去投靠此人做工。”
“唯。”
在距離長安城還有數里地的時候,幾名騎士迎上了隊伍。
由他們引領着來到城門外,向着守城的軍將出示了令牌與聖旨,這纔開啓城門得以入城。
房玄齡沒跟這幾名騎士搭話,因爲他知道這幾個騎士的身份。
皇帝的黑手套,百騎司。
以房玄齡的身份來說,當然不願跟這些人有什麼瓜葛。
一路回到府邸,見着門外那麼多的甲士,而且府邸中門大開,房玄齡急忙下車拎着下襬一路小跑着入內。
果然,現在名聲還很不好的大唐皇帝陛下,此時正在他的書房裏喝茶看書。
“陛下。”房玄齡恭敬行禮。
這幾年沒怎麼領兵出戰的李世民,膚色已然逐漸養白了。
正在翻看手中書冊的皇帝,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先坐,等朕看完這一段。”
房玄齡起身就坐,目光掃向皇帝手中的書冊,眼皮微微抽了抽。
那可是他最喜歡的一本古籍啊。
果然,又翻看了幾頁之後,李世民合上了書冊,順手塞進了自己的衣袖裏“朕要帶回去挑燈夜讀,看完了再給你送回來。”
“呵呵~~~”
皇帝拿走的東西,還有送回來的?
心頭滴血的房玄齡,陪着笑深情的看了最後一眼自己的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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