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愛卿急匆匆的出城,還派人查詢某人身份。”李世民轉而談起了正事“朕很好奇,特來問問怎麼回事。”
“正要與陛下稟明。”
房玄齡很快就將有關李雲澤的事情向皇帝做了彙報,甚至還出去一趟,叫人將裝滿黃金的箱子抬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看着那金光閃閃的大黃魚,李世民也是陷入了沉思。
聰慧如他,也想不透李雲澤的來歷。
沉默了一會,沉着臉的李世民詢問“莫不是息隱,刺王之餘孽?”
所謂息隱就是息隱王,也就是被李世民幹掉的哥哥李建成。玄武門之後被追封爲息往,諡號爲隱所以叫做息隱王。
至於刺王,自然就是李元吉了。
李元吉被追封爲海陵郡王,諡號爲刺,所以叫做海陵刺王。
自認爲英雄蓋世的李世民,一輩子唯一放不下的心結就是玄武門之事。而且還是爲以後大唐皇室的相愛相殺開了個好頭。
遇上什麼奇怪的事兒,不順心的事兒,都會下意識的認爲是自己的兄弟來找事了。
“陛下多慮了。”
畢竟是高價將田地賣給了李雲澤,房玄齡這個時候還是爲李雲澤說了幾句好話的“息隱王與刺王餘孽早已經被肅清乾淨,哪裏還有什麼餘孽。而且此人臣不認得,是個生面孔。”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片刻之後背手起身笑着言語“愛卿這可是做了筆好生意啊。”
房玄齡微笑以對。
這是他的合法收入,說到哪兒去都站得住理。
恭送李世民離去之後,房玄齡面上的笑容逐漸淡去。
不僅僅是自己想要追查李雲澤的身份,看來皇帝也是要安排人手去查的。
只希望這個出手大方的小子,別真的是有什麼問題纔好。
第367章 慈眉善目活菩薩
朝陽初升,溫暖的陽光刺破晨霧,將溫暖灑向了人間。
房門被推開,打着哈欠的李雲澤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莊子裏除了他自己之外已然沒了別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提取井水簡單洗漱一番,神清氣爽的李雲澤走出了院們來到了外面。
他先是掃了眼不遠處的房子“早春寒的天氣在外頭守着,也不怕得風溼。工作而已,這麼拼命作甚。”
隨即轉身回到了屋內,開啓時空門回到現代世界買了份早餐。
扯了張桌子擺在院門外,將買來的廣式早餐一一擺放上去。
紫菜卷,糯米雞,馬蹄糕,流沙包,玉米餅,炒米粉,海鮮粥,腸粉擺滿了桌子。
扯了張胡凳坐下,李雲澤悠閒自得的將美味的早餐橫掃一空。
不遠處簡陋的房子裏,幾個穿着黑色麻布衣裳,腰間裹着粗布腰帶的漢子,眼饞的看着李雲澤在哪兒喫早飯。
隨風飄逸的香味,讓熬了一宿的漢子們肚子都是咕嚕嚕的叫喚。
“此人莫不是個廚子?”帶隊的漢子濃眉大眼,皺起眉頭“也沒見他生火。”
“要我說,直接抓起來審問得了。”手下有人嚷嚷“三木之下,小時候偷看過誰家洗澡都能記起來,費這事作甚。”
濃眉大眼的漢子轉頭瞪了過去“再說這種胡話,自己去領軍棍。”
手下們不敢言語,房間內這才逐漸安靜下來。
喫過早飯,李雲澤收拾好東西準備幹活。
每人無所謂,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把事兒都給辦了。
不過村口方向,卻是有一羣人穿過了清晨的薄霧,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
“這位郎君。”爲首的老者向着李雲澤行禮“我等家鄉遭災,逃荒至此,還望郎君可憐我等賞口飯喫。”
李雲澤目光微動,眼神掃過人羣之中幾個身影“你們從哪來?”
“我等從華陰縣逃荒至此,求郎君賞口飯喫。”
“華陰?”李雲澤笑了“那邊距離潼關不遠,爾等爲何不去關東?去河中也行,那邊好像沒什麼旱情。”
“我等祖輩都是關中人。”老人連連搖頭“生不離故土,就算是討飯也只在關中討。”
“行。”
李雲澤點點頭,轉身往院子裏走去“在這等着。”
這羣人的確是家鄉旱情嚴重,沒辦法之下外出逃荒的。
只不過他們之前是在十餘里之外的一處莊子外討活,不成想大晚上的那莊上人家將他們趕走,還說這邊有個莊子的主人心地善良是個活菩薩,爾等可前往求助。
還安排了幾個據說是家中養不起的漢子作爲嚮導,天不亮就往這邊趕過來。
那莊上人家果然沒有說錯,莊子主人熱情的招待了他們,而且還端出來了成筐的胡餅請他們喫。
腥烁屑ぬ榱悖B聲道謝,隨即就是胡喫海塞起來。
等到整整兩筐的胡餅被這羣人喫光,笑眯眯的李雲澤詢問“爾
等可願爲我做工?”
大唐是沒有佃戶的,至少表面上是沒有的。
他們也是有戶籍的,哪裏的人就只能是在哪兒待着,想要到處亂跑去打工,那是不允許的。
當然了,規定是規定,實際操作自然有所不同。
當地遭了災荒,百姓們沒辦法外出去乞討,各地衙門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衙門賑濟不起,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百姓們餓死吧。
真要是那樣,估計就該有人揭竿而起了。
有大戶人家收留做工這種事情,同樣也是假裝不知道。
做工就能活下去,等到災情結束再回鄉,已然是成了約定俗成的事。
流民們自然不會拒絕,畢竟此時關中大旱,除了去勳貴們的莊子上乞討之外,幾乎得不到其他幫助。
能用做工來換糧喫,屬於機會難得。
李雲澤打量着眼前上百口人,絕大部分都是同村的,一起從華陰縣過來。
畢竟災荒之年只有勳貴家還能有餘糧,還能爲了名聲願意施捨,而長安城左近就是整個大唐勳貴們最爲集中的地方。
還有幾個據說是東邊十餘里外一處莊戶人家送出來的漢子,李雲澤也沒多揭穿他們,全都收留下來。
有了人手之後,第一件事並非是去田裏幹活,而是洗澡換衣服。
李雲澤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套全新的新衣服,然後囑咐他們把身上的舊衣服全都脫掉,堆積在一起一把火燒掉。
腥丝嗫喟螅硎疽律褜氋F,豈可付之一炬。
對於外出逃荒的腥藖碚f,這身破爛衣服幾乎算是最後的財產了。
雖然李雲澤給了新衣服,可舊的也捨不得燒掉。
李雲澤搖頭不聽,乾脆表態不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了。
喫了胡餅的腥藪尾坏米撸缓萌ジ魈幙粘鰜淼姆孔友Y換了衣服,將舊衣裳堆積在了一起,眼睜睜的看着李雲澤直接將其點燃。
火光之中滿是‘噼裏啪啦’的聲響,這是跳蚤們被燒爆的回應。
“數目不對。”李雲澤看向領頭的老人“有人藏了衣服。既然爾等不願聽我的話,那現在就走吧。新衣服就當是送你們了。”
接下來自然是一番雞飛狗跳,幾個捨不得舊衣服,偷偷藏起來的傢伙被好一通教訓,之後拽到李雲澤面前諔┱J錯。
“我這人很好說話的。”李雲澤看着他們將舊衣服扔進了火堆,緩緩頷首“以後再有不聽話的事情,不會再給任何機會,爾等耗子尾汁。”
燒光了滿是跳蚤的破爛衣裳還不算完,李雲澤隨即囑咐腥藷_水開始洗澡。
他拿來了刷子,在水桶裏倒進驅蟲的藥水,讓他們互相刷洗乾淨。
尤其是頭髮,用上強效洗髮水都得接連洗幾遍,那烏泱泱的黑水流淌成溪。
不是李雲澤矯情,而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個時代的醫療衛生條件有多麼的惡劣。
不把衛生搞好,別
的事情說什麼都沒用。
一直折騰到了日上三竿,總算是弄妥當了。
腥祟濐澪∥。�以爲李雲澤還會弄什麼花樣折騰人的時候,卻是聽到李雲澤呼喚了一嗓子“喫飯了。”
老人疑惑詢問“郎君,這麼早就此晚飯?”
“什麼晚飯,這是午飯。”
一日三餐這種事情,在生產力低下的時代裏,只有有權有勢的才能享用。
別說是這些流民了,就算是普通百姓之家,也是一天兩頓飯而已。
只有在農忙的時候,纔會爲了補充體力幹活而此三頓飯,甚至能夠喫上乾飯。
腥藲g喜的等待着,果然是見着了李雲澤從院子裏拎出來了兩大筐的胡餅。
而且與早上喫都不一樣,這次的胡餅甚至帶上了油光,鹽味也是更多。
這些流民們的營養狀況很差,一上來就胡喫海塞什麼的,結果只能是適得其反。
喫東西補充營養,需要循序漸進。
李雲澤坐在馬紮上,有條不紊的撕着手中的胡餅,一口口的塞進嘴裏。
躲在遠處觀望的幾人,互相之間面面相覷“軍中出身?”
李雲澤的姿態與喫法,與軍中的做派一模一樣。
幾人疑惑之間,那邊有個身形消瘦的漢子繞路來到了這邊“都尉,整個院子都翻遍了,就連地窖都去看了。別說是做飯的地方了,就連生火的痕跡都沒見着。”
“不可能。”那都尉眉頭緊鎖“沒生火做飯,哪裏來的胡餅?”
“小的豈敢欺瞞都尉,是真的沒找到。”
那都尉相信自己的部下不會欺瞞自己,可如果沒有生火做飯的話,那麼多的胡餅是哪來的?
想着胡餅,都尉的肚子咕嚕嚕的叫喚起來。
就像是帶節奏一般,幾個部下也是跟着叫喚。
無奈之下,都尉只好拿出了冰冷的乾糧“咱們也喫飯。”
喫飽喝足,流民們的精神狀態明顯飽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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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將最後一點胡餅塞進嘴裏,李雲澤拍拍手起身“那就去翻地。”
“東家。”老人行禮言道“這時候已是耽擱了春耕農時,不過東家放心,我等一定拼命幹活,儘快把東家的糧種給種下地去。”
“什麼糧種?”
李雲澤微皺眉頭“誰說要種糧食了,我這裏不種糧食,準備種草。”
腥恕�(⊙﹏⊙)’
這說的是啥?這麼好的田地不種糧食要去種草?
草還需要種嗎,那不是到處都是。
“郎君莫不是想要種草藥?這等精細活,我等不熟悉啊。”
“別廢話了。”李雲澤從院子裏取來一堆的鐵器農具“都去幹活翻地去。”
腥艘徽麄�下午都在賣力幹活,女人們則是在收拾莊子。
大傢伙都很淳樸,喫了李雲澤的胡餅那就賣力氣幹活,沒人偷奸耍滑混日子,做薪水小偷。
只不過他們的賣力,在李雲澤看來效果太差。
晚上收工之後又是喫胡餅,喫飽之後按各家各戶分到各自的房子去休息。
李雲澤也回到了院子裏,準備爲明天的工作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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