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他的心底深處,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這輩子就沒這麼怕過。
“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面色鐵青的李雲澤,拂袖走向門口“膽敢泄露半句出去,必取爾狗命!”
平緩踱步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雲澤心說‘怎麼還不追上來攔着我?演不下去了?’
好在西門慶沒讓他失望,剛剛緩過氣來就連滾帶爬的追過來,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兄弟勿走,聽哥哥一言吶。”
天生神力的李雲澤奮力踹腿,卻是怎麼都沒能甩開“放手!”
“好兄弟,好兄弟!聽哥哥一言吶!”李雲澤的表現,讓西門慶徹底認定了
那聚寶盆就是真的,這一刻他已然失了心智,腦海之中只剩下了上週的那個盆。
面對着死死抱住大腿不放手的西門慶,李雲澤長嘆口氣“說吧。有什麼好說的。”
“好兄弟。”掙扎着爬起來的西門慶,急忙拉着他的衣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喘了幾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哥哥先恭賀你得寶物。這邊哥哥不求別的,只求兄弟能借給哥哥些許時日”
“哼哼。”李雲澤冷笑着起身,抬腿欲走。
西門慶急忙撲倒在地再度抱住了大腿“兄弟,聽哥哥把話說完吶。”
“你圖治覍毼铮�有什麼好說的?”
“兄弟,哥哥願意將家財全都給你。”
“哈哈哈~~~”李雲澤放聲而笑,目光輕蔑“最多一兩個月的功夫,我就能比你還有錢。你那家財算得了什麼。”
他越是這麼說,西門慶越是興奮。
重重的喘了口氣,西門慶拽着李雲澤在椅子上坐下“好兄弟,我之前說了。你家原本家貧,突然得了這麼多的財貨,必然引人懷疑吶。”
“誰敢多嘴?”李雲澤豎起砂鍋大的拳頭,惡狠狠的說道“錘不死他!”
“是是,兄弟打遍全縣無敵手,哥哥佩服。”是真心佩服的西門慶,拽着李雲澤的衣袖不放手“哥哥的意思是,這家裏的財貨女子,全都送於兄弟。這樣外人就不會疑惑兄弟家中哪裏
來的錢財。”
李雲澤上下打量着他“都給了我,換我的寶貝?別做夢了。”
“好兄弟,哥哥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西門慶嘿嘿笑着,說出了自己想了許久的打算“哥哥只要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必當奉還。”
“三個月?”李雲澤面露沉思狀“若只是三個月,倒也說得過去。可你東西都給了我,三個月之後突然又富起來,豈不是更加惹人懷疑?”
“所以說了,我去汴梁城。”目光閃爍的西門慶,嘿嘿笑着“我去汴梁城內發財,那兒財主無數,誰會知道我的錢財哪兒來的?”
“呵呵~~~”
一臉精明之色的李雲澤,當即冷笑不止“若是大官人拿着我的寶盆去了汴梁城,就此一去不返,我到哪兒去哭去。”
這話說的,西門慶還真就是這麼打算的。
當然了,話兒肯定不能直接這麼說,得好生的哄騙纔是。
“瞧兄弟這話說的。”西門慶笑呵呵的擺手“自然是你我同去汴梁城,三月之後我在汴梁城內當富家翁,兄弟自己帶着寶貝回清河縣就是。”
說到這裏,西門慶直接跪倒在地,拽着李雲澤的衣袖哀求“好兄弟,求你可憐可憐哥哥,幫幫我吧。”
只要學會了法術咒語,拿到了寶貝之後老子就遠走高飛,這輩子你都別想找到老子在哪!
“這個.”李雲澤一臉的爲難“三個月”
“好兄弟。”西門慶靠上來兩步,嘿嘿笑着
說道“先不着急決定,今個天色已晚,你且在房中歇息。我去叫你嫂嫂給你送湯喝。”
“這個.好吧。”
吳月娘的湯的確很好喝,味道口感與稠度都很適中,完全符合曹俚南埠谩�
哪怕是李雲澤,也不得不誇讚抹眼淚的吳月娘一句‘嫂嫂的手藝真不錯。’
第二天,再度見着笑呵呵迎過來的西門慶的時候,李雲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拿人手短,喫人嘴短。
喫了吳月娘熬的湯,李雲澤也是有些嘴短了。
可他依舊是沒有直接應下來,依舊是在推脫,擺明了不想出借上週的寶貝。
早已經被迷住眼睛的西門慶,那真的是行動力十足,很快就讓二房的李嬌兒給李雲澤送湯喝。
之後是三房的卓丟兒,這位妹子甚至還在生病之中,讓不停的體現建安風骨,學魏武揮鞭的李雲澤一邊揮鞭一邊怒斥西門慶沒人性啊。
接着西門慶呼朋喚友,不斷將縣內的頭面人物們請來做客。
當斜響B說自己與武二郎意氣相投乃是生死兄弟,自己準備去汴梁城內做大生意,自己家中的一切,全都留給武二兄弟照撫。
甚至就連一懈鄮烷f,除了應伯爵之外都轉給了李雲澤。
腥穗m然覺得奇怪,可見着西門慶也不像是失心瘋,而且也知道他在汴梁城內的確是有些關係,誰也不會多事。
主動將事情都給辦完了的西門慶,這才眼巴巴的盯着李雲澤,宛如討主人賞賜的小狗。
“唉~~~”
又揮舞了一晚上鞭子的李雲澤,長長的嘆了口氣。
“大官人,你真是,真是.要逼死我啊。”
“嘿嘿嘿。”西門慶搓着手眼睛都笑出花來了“武二兄弟,我只借用三個月而已。寶貝還是你的,我在清河縣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哎。”
揹着手的李雲澤,皺眉不斷的來回踱步,明顯心情煩躁。
“罷了罷了。”李雲澤長嘆口氣“看在大官人一片真盏姆萆希瑢氊惾齻�月的收入,就送於大官人吧。”
聽聞這話,西門慶難掩失望之色。
他想要的是得知寶貝法術咒語,好讓自己永遠佔據。
如果只是給三個月的收入.算算的話肯定很多,可相比起聚寶盆來說,算個屁啊。
他的目光閃爍,片刻之後笑着點頭“好好,多謝兄弟了。咱們即刻啓程,一起去汴梁城就是。”
飯要一口一口的喫,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去做。
先把李雲澤給哄騙出去,再想辦法得知法術咒語就是。
沒有法術咒語,那盆什麼用處都沒有。
眼見着事情有了進展,大喜過望的西門慶在家中熱情招待了李雲澤一回,並且好生囑咐了家中腥耍约阂ャ炅撼顷J天下去了,以後這家裏的一切都是武二兄弟的,爾等要盡心竭力
服侍云云。
府上的人早就被他給安排的明明白白,自然無人敢於多言,全都熱情的奉承李雲澤,一旁的西門慶見着了也是絲毫不惱,反倒是呵呵笑着打趣幫閒。
揮了一晚上鞭子的李雲澤,第二天一早打着哈欠,拎着西門慶與應伯爵去了紫石街。
與武大郎告辭之後,就用包裹包着上週造好的盆背上,乾脆利落的上馬。
“兄弟,咱們可都沒帶盤纏。”西門慶說到做到,萬貫家財全都留給了李雲澤。除了一身衣服與胯下馬兒之外,什麼都沒帶走。
至於幫閒應伯爵,那更是向來都是白喫白喝的主,身上哪來的什麼銀錢。
李雲澤笑呵呵的拍了拍揹着的寶貝“有這寶貝在,要多少有多少。”
第227章 倒拔垂楊柳
清河縣的隔壁是陽穀縣,去往汴梁城的第一晚,李雲澤幾人就是在陽穀縣過的夜。
城隍廟外,西門慶與唯一知曉內情的應伯爵,梗着脖子往裏面偷看。
他們只能見着李雲澤的背影,只能見着一閃而逝的銀色光暈,只能聽着那聽不懂的法術咒語,最終是見着進去之前空着手抱着盆,出來的時候卻是多了一袋銀子的李雲澤出來。
看着包裹裏那銀光閃閃的銀錠,應伯爵與西門慶都眼睛都是紅的。
“走。”手裏有銀子的李雲澤,大大方方的招呼“去縣裏最好的酒樓喫酒睡覺。”
酒足飯飽之後,幾人投宿在了陽穀縣最好的寺廟禪房裏。
古代的生活質量是沒辦法與現代世界相提並論的。
尤其是出遠門,通常不是投奔親友就是投宿寺廟。
真正意義上的客棧,那基本上都是大通鋪,幾十個人睡一塊,滿牀鋪都是各種爬蟲,被褥幾十年不成洗過一水的那種。
想要住得好,通常都是投宿在寺廟裏。
因爲和尚們有錢,通常都將廟宇修的很好。
乾淨的禪房外加乾淨的齋飯,坐在房間裏還能聽着唸經聲入睡,絕對是出門在外的住宿首選。
在這佛家清淨地,紅了眼睛的應伯爵惡狠狠的說道“哥哥,咱們趁着他睡着了.”
說話的時候,還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
“傻啊你。”西門慶看着應伯爵就像是在看個大沙雕“那武二武藝絕倫,豈是你我能拿下的?”
“我這兒有蒙汗藥。”應伯爵壓低了聲音“趁他喫飯的時候給他倒進去.”
“說了你傻,還在這裏說傻話。”恨鐵不成鋼的西門慶乾脆跺腳“像是我與武二這等有本事的人,飯菜入口立馬就能察覺出來不對味。若是被他察覺出來,你我還想有命在?”
“最重要的是,沒有法術咒語,拿到了也沒用。”西門慶連連擺手“你別管了,我自有辦法。”
一行三人策馬而行,沒花費太久的功夫,就來到了這方世界裏的汴梁城。
“汴梁城啊。”看着眼前的繁華街道,李雲澤很是感慨。
靖康世界裏,他在這兒住了許久,絕對是地頭蛇熟悉的很。
“武二兄弟。”西門慶樂呵呵的過來“我在這兒有朋友,我等去投奔就是。”
“走。”
西門慶在汴梁城內也有關係,巴結上宮內的一個太監名喚陳洪的。
這太監有個乾兒子,名喚陳敬濟,與西門慶關係不錯。
來到陳家宅院外,正遇着那陳敬濟帶着一羣幫閒,當街毆打一漢子。
李雲澤腳尖輕挑,飛踹石子過去,直接砸翻了幾個幫閒。
“何人如此大膽?”陳敬濟大怒叫囂“我爹乃宮中陳內侍!”
西門慶想要上前,卻是被李雲澤伸手攔下。
他邁步上前,走到門前的石獅子旁,舒展雙臂環抱着石獅子,發力之下直
接將其抱起!
腥艘黄@呼聲中,李雲澤將石獅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邁步走到雙股顫抖的陳敬濟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說你爹是誰?”
陳敬濟被嚇的面色發白,哪裏還敢多言。
至於那些幫閒,更是嚇的腿腳發軟立不住。
讓他們欺負黔首百姓們沒問題,可真要是遇上了狠人,那是絕對不敢找死的。
西門慶急忙跑過來“誤會,都是誤會。”
“陳兄。”西門慶拱手行禮“這位是武二武松兄弟,乃是我在清河縣裏的好友。今個兒我等來汴梁城遊玩,特來拜訪。大家都是好朋友,莫要傷了義氣。”
“哼哼。”陳敬濟哼哼了兩聲,不敢說話。
李雲澤也不理他,隨手拿出幾塊銀子來,塞進那被毆漢子的懷中“且去找醫師瞧瞧。”
漢子自然是千恩萬謝的急忙離開。
那邊陳敬濟在西門慶的勸說下,走過來解釋了幾句“這小子說自己的周侗的弟子,俺就帶人試試他的斤兩,沒想到如此不堪揍。”
你們踏馬的十幾個人圍毆人家一個,就算是周侗親自來了.周侗親自來了,搞定他們應該沒問題。
“原來如此。”李雲澤笑吟吟的抱拳“見諒,見諒。”
“好說好說。”陳敬濟見李雲澤神力驚人,心想若是有如此人物爲幫閒,那在這汴梁城內還不是橫着走。
他也是有心結交,當即引着腥巳朐鹤訑[宴喫酒。
一番喫喫喝喝之下,倒也算得上是酒肉朋友。
酒宴之中,身在天子腳下的陳敬濟,很是自然的開始吹牛筆,一如京城的司機。
他吹的無外乎是一些內幕消息,天家隱私,高官們的行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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