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步入殿內,這兒已然是聚集了諸多頭戴紫金冠,身穿大紅蟒袍的年輕人聚集在此噰喳喳。
“九哥來了.”
“九郎.”
見着李雲澤進來,腥思娂娬泻簟�
看他身上衣服還帶着水漬,當即有人打趣“這大冷的天,九郎怎得汗出如漿?”
李雲澤微笑回應,並不應答。
如果沒有他的話,這幫人明年就會被當做牲畜一樣給帶到五國城去,然後過着豬狗不如的日子,動不動就會被拴着小兄弟行‘牽羊禮’。
什麼天潢貴胄,什麼王爺親王的,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連狗都不如!
隨着內侍省的押班過來一聲輕唱,腥思娂娒C靜。
不過二十餘歲,可看臉色卻陰沉宛如四五十老頭的趙桓,頂着通天冠,穿着紅色圓領龍袍走了進來。
腥斯笆中卸Y“官家~~~”
“諸位兄弟無需多禮。”趙桓的聲音有些嘶啞,強行擠出笑容的臉也很難看“都坐。”
雖然心急如焚,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噓寒問暖了一番,說廢話說了一番,你來我往的表演一番。
一炷香都燒完了,趙桓這兒總算是說到了正題上。
“金人已經同意退兵,卻是要一位皇子去金國爲使。誰肯爲朕行?”
趙桓想要點臉面,不敢說是當人質,只說是做使者。
只是這個時候這種事情,又能瞞得過誰。
諸位王爺們紛紛低頭斂息,彷彿一隻只膽小的鵪鶉。
金人殘暴如斯,誰也不敢去做人質。
因爲金人南下而備受精神折磨的趙桓,目光一一掃過去,卻是無人敢於他對視。
直到冷笑不止的李雲澤。
“九郎.”
李雲澤拱手“好。”
趙桓反倒是愣神了,好什麼?
“我去。”
上前一步,李雲澤提高了聲量“我願去。”
去給金人做人質當然危險,可卻也是一次換取巨大聲望的機會。
想要收攬主戰的文武之心,收攬北地失陷之地的民心,這就是好機會。
趙桓大爲感動,起身走過來握住李雲澤的手“九郎,辛苦你了。”
“呵呵~~~”
他還能說什麼呢,總不好現在就說你丫是個廢物,椅子讓我來坐吧。
確定了人選,趙桓如釋重負急忙離開了垂拱殿,彷彿是生怕李雲澤變卦,弄的面子上不好看。
其餘諸多王爺們,各個神色各異的看着他,然後紛
紛離去。
對於這些人,李雲澤壓根沒放在心上。
出了皇城,已然得到消息的康履等人急切的圍上來,連連跺腳嘆氣“王爺,這事如何能應承啊。”
“不必多言,回府。”
時間,靖康元年正月初十。
地點,東京汴梁城。
事件,金兵第一次圍攻汴梁城。
書房內,李雲澤拿着筆在紙張上寫寫畫畫。
打遍東亞無敵手的金國,此時正處於國力軍力最爲強盛的時候。
而大慫這裏卻是上有昏君,下有六佟�
金兵都已經到城外了,朝堂上還在爲了舊黨新黨的破爛事不斷撕扯。
至於兵馬,禁軍全廢,幾個騎兵就能嚇的成千上萬的禁軍崩潰。
唯有西軍還算是有些戰鬥力。可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被扔到太原城下宛如羔羊一般被屠戮。
“還是那句話,一手財貨一手兵權。”
擱下筆,李雲澤陷入沉思“錢不缺,招人是個麻煩。大慫對外敵沒本事,防備自己人那是宗師級高手。”
沒有大義的名分,一個王爺招募兵馬,朝堂上的那些士大夫們上來就得重拳出擊。
再說了,趙佶與趙桓父子倆雖然是個廢物,可對於緊握權勢卻是一致相同。
沉思片刻,李雲澤再度拿起了毛筆,拿了張新紙開始寫名字。
“岳飛,韓世忠,張俊,楊沂中”
敲門聲響起,李雲澤迅速收起了紙張“進來。”
門被推開,一宮裝麗人端着湯碗走了進來“王爺,喝湯。”
“我還以爲是要喝藥。”
李雲澤莫名的想到了某位燒餅界的傳奇人物。
“先喝湯,再喝藥。”宮裝麗人是康王妃邢秉懿,也就是史書上的邢皇后。
歷史上靖康的時候她被金人擄掠去了五國城,有什麼遭遇自然不必多說。
“王爺今日落水。”膚色很是白淨的邢王妃,握着手絹抹着眼角“等下要喝些湯藥。”
“喝藥而已,哭什麼。”
這次系統給他安排身份了,大名鼎鼎的完顏構,現在的康王,未來的南宋開國皇帝。
這個身份與之前的朱由檢,賈璉,朱瞻基都一樣,都是給他留下了遺產。
還是很豐富的遺產。
除了邢王妃之外,康王府內有名有姓的妹子就有好幾個。
李雲澤也很無奈,畢竟他是個好人,只能是照顧起來。
“王爺要去金人那兒.”果然還是這個事,說着說着邢王妃就開始掉眼淚。
“你們不懂。”
端起湯碗一口氣喝光“朝廷的事兒,不要操心,我自有安排。”
說完之後,他乾脆起身離開了書房。
叫馬伕備馬,李雲澤誰也不帶自己策馬出府去了城中。
離開十王街,李雲澤漫步策馬在東京街頭。
雖然城外在打仗,可城內的生活卻是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甚至於,各處街道上都開始搭建燈弧�
上元燈節要到了。
這個時代最大最繁華的城池,人羣無數接踵摩肩,房舍無盡鱗次櫛比。
夜幕降臨,各處掛上了燈弧�
彩燈幾乎遍佈整個東京城,夜幕之下的整個城市幾乎變成一片燈海。
尤其是在御街兩側,造型精美別緻的彩燈,更是將這條街道給點成了天街。
這個時代的歐羅巴,農奴們還整天抱着牲畜睡覺。
唯有大慫這裏,經濟發達文明昌盛,是真正的世界文明的巔峯所在。
整座汴梁城內,至少百多萬的人口,過着世間其他任何地方都無比豔羨,甚至想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
馬背上的李雲澤,看着男男女女們在各處遊玩歡笑,看着這座夜幕下宛如白晝的絕美都市。
“難怪蘇東坡和辛棄疾的詩詞那麼的優美,大慫是詩詞的巔峯時代。”
眼前的這份美好,一年之後就將徹底被砸成無盡的碎片,化爲人間煉獄!
心情激盪的李雲澤,深吸口氣“我知道來這裏是做什麼的了,我要守護這裏,守護這座夢華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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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他是個假的康王
靖康元年正月十四,上元節前最後一天。
在金人不斷催促之下,趙桓急匆匆的推着九妹九弟出城去做人質,生怕金人攻城,把他當做遼帝那樣給抓走。
此時汴梁城內張燈結綵,正在慶祝着上元節。
哪怕城外就有金兵,可多年來的習慣卻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百姓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這種事兒全都讓官家和相公們去應對。
這個時候的大慫百姓們,並沒有實實在在的切膚之痛,畢竟已經是承平百年了。
等到真正經歷了宛如煉獄般的痛苦之後,纔會醒悟過來拼死抵抗。
只可惜,到了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嗚嗚嗚嗚~~~”
馬背上的李雲澤,緊了緊衣領收回看向汴梁城的目光,側目皺眉望向身邊馬車“張相公哭哭啼啼,行小女兒狀是作甚。”
馬車內的抽泣聲停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少宰張邦昌的泣聲“王爺見諒,老夫實是情難自禁。”
“情難自禁?”
李雲澤毫不猶豫的嗤笑“不就是怕死嘛,既然怕死爲何還要來?”
張邦昌還能說啥。
他當然是不想來當什麼議和使者了,可皇帝都點名了,不來也不行啊。
北慫的時候,士大夫們雖然很爛,可最起碼還是要點點的臉面的。
然而到了南慫的時候,在主戰派領袖秦檜的帶動下,那真的是連臉都不要了。
沒錯的,此時年輕的秦檜就是北慫朝廷的主戰派領袖,沒想到吧。
“張相公來議和,官家可予割地聖旨?”李雲澤繼續調侃“不是說同意割讓三地了嗎,總得有個聖旨吧。”
君請看,就連宋徽宗趙佶這種千古難尋一人的奇葩昏君,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投降割地。
甚至爲了擺脫罪名,不惜將皇位急匆匆的甩給太子。
比起寧予外人的那些,絕對算得上是道德楷模了。
趙佶不敢做的事情,趙桓也不敢做。
所以雖然口頭答應了要割讓三地,卻是沒敢給聖旨。
沒有聖旨來談判,那就是妥妥的空口白牙。
這個時期的大慫就是如此奇葩,真真切切的混亂到了極致。
否則也不會鬧出兩年時間,搞出來二十六個宰相的奇葩事情來。
聽聞此言,張邦昌的哭聲更大了。
金人暴虐嗜殺,空口白牙的跟人家和談,這是讓他去死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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