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但眼下整個遼東,能救大哥和老四的只有馮勝了。
馮勝站在書案前。
那麼,整件事,也極有可能是老滑頭的手筆。
“泰山、泰山……”
安平山。
真是被利益矇蔽了雙眼!
陣陣馬蹄聲傳來,所有人頓時精神一震,屏氣凝神。
沙沙沙……
雖然,他和老二分析,眼下的一切糟糕局面,極有可能和馮勝脫不了關係。
可又過了幾天,還不見老四返回。
……
嗒嗒嗒……
馮勝暗暗一笑。
轟隆隆……
父皇還讓他安撫馮勝。
朱橚氣呼呼抱着朱雄英走出書房。
他找不到暗的,還找不到明的嗎?
跟着朱先生打仗,痛快!
呼!
紀綱暗暗鬆了口氣。
太狠了!
太爽了!
朱四郎這回算是徹底栽了!
馮勝脣角微不可察抽抽,‘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昏了頭,和這麼個蠢貨聯姻!’
反正這一路,兄弟們算是長見識了。
被困元控區,生存幾率太渺茫了。
可逡滦l系統太特殊了。
且不說結義的兄弟情,以大哥的聰明,也不可能爲了日薄西山的元庭,放棄將來光宗耀祖,迴歸中原的機會。
太可惜了!
常茂滿臉激動,步履匆匆衝入書房,來到書桌前,湊到馮勝面前,難掩激動,低語,“泰山,朱四郎是不是已經死了?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還有個太子妃姐姐。
現在是雄英提出來,他是陪雄英去,應該沒事吧?
不管了!
“五叔帶你去逯蒎衣衛官衙!”
“求總兵!此事了結,丘福任憑總兵發落!”
到了此刻,他和老二明白。
幾次徵塞,都沒這麼拼。
噗通!
直到身後下跪聲響起,馮勝才錯愕轉身……
不然,朱皇帝就有理由殺他了。
“逯菀詵|衛所,做好準備!”
只要能攻下一處,就等於爲老四打開了一條回來的通道。
要麼大哥張玉出賣了老四。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丘福跪着抬頭,緊盯馮勝,“朱四郎攜帶陛下的祕密任務……”
兩天前,大遼河入海口的衛所百姓來報,在附近海域發現元朝水軍。
朱橚帶着朱雄英,悄悄溜出總兵府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馮勝耳中。
“殺!”
視線依舊緊盯蓋州城。
是馮勝在背後算計他們。
朱棣從背上取下弓,手悄悄摸向箭壺……
從丘福的話中,不難判斷,納哈出把口袋扎的很緊,就算他用盡全力進攻,短時間也無法取得進展。
可他之前已經這樣說了,馮勝明知而如此,無非就是故意發難。
‘年輕人,那股
狼勁兒呢?還不得像條狗,匍匐在我面前?’
……
覺得這門聯姻,穩賺不賠。
“丘福,你……”
……
這都好幾天了。
想想都覺不可思議和刺激。
兩天進攻,一無所獲。
砰!
丘福說着,又給馮勝磕頭。
朱棣身邊幾人紛紛笑了。
真憋屈!
哪怕朱雄英只有四歲,馮勝態度也十分端正,抱拳鄭重回答:“太孫,臣已派人去大遼河衛尋找了,不過,眼下大遼河衛正在猛攻海州……”
他和老二開始不安,於是派人乘坐百姓自制的小船,進入遼東灣打探情況,也都一去不回。
丘福無所謂笑笑,“元末時,爲了活命,跟着老父親,什麼屈辱沒受過,何況當下屬的,給他馮勝磕幾個無所謂,只要能救大哥和老四就成,馮勝已經答應出兵了。”
壓聲詢問:“雄英,你四叔交代你,如果他不回來,就讓馮勝送你回北平,你準備什麼時候提此事?”
“敵襲!敵襲!敵襲!”
常氏出身。
馮勝緩緩直起腰,冷眼看着。
他倒是可以說,這是陛下的祕密御令。
可指揮使分明就是希望,燕王朱棣隕落在遼東。
……
整個遼東被馮勝經營數年,如果到了遼東,卻不能親臨戰場,馮勝可以做手腳的地方太多了。
某刻,聽到身後急促腳步聲也沒回頭。
李芳果和千夫長,策馬奔衝在隊伍側面,抬頭看了眼西垂的月亮,大聲詢問:“千夫長,還有多久才能抵達遼陽?”
剛剛破了遼陽,還能折返回來,在這裏打一次伏擊,敲敵人一悶棍!
他們分析過了,納哈出提前知道他們的計劃,只有兩種可能。
糊弄朱雄英,對馮勝來說,太簡單了。
所有人翻身上馬,隱於林中,靜靜端坐在馬背上,等着命令下達的一刻……
朱能半邊臉包着棉布,耳朵位置滲着鮮血,快步迎上去,迫不及待張嘴,見丘福額頭大片結痂傷痕,微微皺眉,“馮勝難爲你了?”
他迫不及待想和明四皇子交手。
丘福語結。
他的確不能累倒。
南邊經常要過河,太耗費時間,到了河北,速度還能再快些。
“三天前,卑職突然發現,海州元兵增加、接着東勝堡、古城屯……”
就等着大哥和老四往裏面鑽。
馮勝書房。
‘朱四郎會不會戰死遼東,他不關心,他和朱四郎沒利益衝突,至少現在沒有,他這樣做,只是爲了完成蔣瓛的命令,取得蔣瓛信任。’
陸上重兵封鎖,遼東灣水面封鎖。
而且四哥臨走時,單獨談話,就叮囑過他,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接觸逡滦l。
老四離開幾天後,納哈出增兵海州,他和老二還比較樂觀,以爲成功調動了納哈出的兵力。
‘你四叔這會兒,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眼神餘光,則偷偷看着朱棣的方向。
周浪借
着星光,看到人影后,迅速接近,興奮的聲音發顫,“朱先生,果真被你猜中了,有一隊大約一千人騎兵,正在迅速北上,按照我回來的時間計算,距離咱們這裏,最多三十里。”
一時間,亂作一團。
朱橚抿了抿脣,眼底暗含憤怒看着馮勝。
不過,眼下這些都沒關係了,只要能救回老四,馮勝想怎麼羞辱他都可以。
“騎兵遊動作戰,這樣,應該能堅持更長時間。”丘福緊繃的神色鬆懈了一些,隨即說道:“明天,我想再試一試古城屯,馮勝未必靠得住……”
譚淵迫不及待道:“朱先生行動吧?”
“明白!”譚淵含笑應了聲,迫不及待離開。
若是再稍微懈怠點。
丘福都已經來了逯荨�
再有半天就進入河北境內。
周浪疾馳而來,在山腳某處停下後,把馬牽入山坡林中,拴好後,手腳並用爬到山樑上。
“你信不信,朱四郎如果真出事,你的反應,被逡滦l傳到皇帝耳中,哪怕你是常家人,有個太子妃姐姐,皇帝都會第一時間,砍你腦袋!”
老二的傷勢比他還嚴重。
“按這個速度,大概中午……”
剛纔聽丘福講述。
至少,換他是朱四郎,堅持這麼多天,恐怕已經到極限了。
朱棣笑着轉身,“讓兄弟們牽着馬,到陽面林中潛伏,記得檢查所有戰馬的束口,告訴兄弟們,潛伏好後,誰都不準發出任何聲音!”
很快,一羣將士牽着束口的馬,悄悄轉移到陽面林中,靠山腳的位置。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元兵一頭栽倒,前面的騎兵驚恐中開始勒馬,後面的沒有準備,衝上來。
走遠一些。
“總兵,朱四郎攜帶玉璽,肯定還在元控區堅持,末將懇求總兵出兵,救朱四郎還有我麾下兄弟!”
視線中,出現影影綽綽時,朱棣緩緩搭箭張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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