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常茂衝入書房,左右張望。
他連鞋都沒穿,就被兩個百戶架着逃命。
跑這條水路賺錢的商船,攏共也就五十幾艘。
常茂狐疑看着馮勝,‘我看錯了?’
金陵。
不是膽大包天的人。
打下蓋州也就算了。
“是!”
昨晚炸營,全都亂套了。
大明四皇子滿打滿算也就五十條船。
嘎嘎!
可都沒朱四郎講的有趣。
要不是顧慮張玉樞密院知院的身份。
最好,逼着張玉和大明四皇子聯手。
張玉笑了,扭頭,“一次迅速膨脹式壯大的機會!”
朱棣觀察氣氛不那麼緊張了,暗暗鬆了口氣,笑着大喊:“具體作戰,大家都知道了,兄弟們怕不怕?”
馮勝瞥了眼,故意提高音量,憤怒喝斥:“我比你還想知道他在哪兒!”
這雙鞋,還是天亮後,拔下屬的。
設立松山堡這個軍事據點,就是爲防備元朝水軍,攜帶步軍突入大淩河,直接在朝廷控制區腹心登陸。
朝廷控制的遼東區域,從山海關出來,就是一條沿遼東灣的狹長走廊。
納哈出麾下水軍進入遼東灣,朱四郎就是甕中之鱉了。
所以,這個英雄,他做定了!
將一件事的利益,挖掘到如此程度,當今大明朝,恐怕也只有少數幾個人能辦到吧……
納哈出眼神陰冷扭頭……
……
他就能堂而皇之爭奪草場。
……
一人雙馬,小一千將士佇立馬背列陣而立。
納哈出黑着臉,冷冷道:“馬上去把普達失理帶來的人圍了,派出斥候,去蓋州刺探消息!”
兩處呈犄角,擠壓在張玉的身後。
張渠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見張玉緊擰的眉頭舒展,脣角泛起笑意,迫不及待問:“知院,朱先生說的機會,到底是什麼機會?”
可他萬萬沒想到,鬼老四膽子這麼大!
他們都成了納哈出的甕中鱉。
在草原上,能成爲萬夫長,就已經是絕對的實權派了。
他在大明百姓心中的形象,就完全不同了。
走進來,看着徐妙雲、徐妙音手忙腳亂,拿着撥浪鼓、布偶哄着兩個小傢伙,不由問:“怎麼了?咱們家雍鳴、祈嫿一直特別省心,今天怎麼哭的這麼厲害。”
東南瀕臨遼東灣。
將士們聽到這裏
時,不由咧嘴笑了。
徐妙雲急的搖頭,聲音都微微帶着哭音:“不知道,兩個小傢伙,以前從來都不鬧,今天宵禁前突然就開始鬧騰,怎麼也哄不好。”
“你去傳令,嚴令沿遼東灣各處堡壘,尤其是大淩河口、雙臺子河口的各處堡壘,嚴防死守!”
突然,憤怒的咆哮聲傳入王帳。
“納哈出!納哈出!”
他們李家的商船被扣押後,其他人都不敢去了。
“沒有退路了!”
如果張玉和大明真有勾結。
據這些兄弟說,朱四郎箭術更厲害。
普達失理沒有其祖伯顏的智勇,就是一個平庸之人,這種人,當今元朝內部特別多。
真想不出來。
意外迷惑納哈出。
坐在左側的李芳果,卻食不知味,坐臥難安……
張玉紮營處,東北五十里外的湯池堡。
納哈出的王帳已經從析木城,轉移至此地。
大明四皇子攻克了蓋州?
“馬上去傳令!”
“泰山、泰山……”
納哈出這回所圖甚大,要朱棣的人頭、要驅狼吞虎,逼着張玉幫他剷除普達失理,最後還要解除張玉的隊伍。
爭奪草場引發的吞併,是王庭內部,一種優勝劣汰的法子。
一直等聲音平息後,朱棣拔刀直指東邊,“出發!”
剛纔和納哈出親兵扭打,還丟了一隻。
納哈出這纔回神,揮手遣退舞姬、以及衝進來的親兵,打量普達失理,心中暗笑,‘這普達失理肯定喫虧了,看來,大明四皇子已經到了蓋州,我的水軍有沒有封鎖遼東灣?’
納哈出眯眼欣賞,腦海中,則在覆盤整個計劃,愜意而輕鬆。
他就能借着納哈出疲於應對鬼老四的機會,迅速吞併收編。
砰!
納哈出剛剛揮手製止舞姬,王帳的門簾子,就被人衝開。
這和他的設想不一樣!
朱棣怎麼會這般輕鬆攻克蓋州?
到底來了多少明軍?
常茂拿起指揮棒,在廣寧中屯所,松山堡的位置點了點頭:“泰山,就是松山堡的百姓發現了元朝水軍。”
閣樓。
哎!
張渠激動應了一聲,笑着風風火火離開。
張玉的營帳內。
他也能辦到。
普達失理抬頭,憤怒道:“很多很多!至少有一萬,不然不可能輕鬆攻克蓋州城!”
撐死三千人!
三千人攻一座萬餘守軍的堅城,還成功了?
明四皇子戰神轉世?比父親還厲害?
……
兄弟們中間,有些是丘指揮從關內帶來的。
憑藉着騎兵的機動性,跳出以蓋州爲中心,這個包圍圈,跑到廣闊的遼陽腹地撒歡。
用不了幾天,納哈出就氣急敗壞,顧不上他了。
“不怕!”
……
如今的局面,跟着朱四郎走,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他並未告訴常茂,朱四郎從水路,乘船偷襲蓋州。
呼!
納哈出視線移開,李芳果暗暗鬆了口氣。
“我是王庭任命的千
夫長!”
剛纔一剎那,他感覺,納哈出隨時有可能殺了他。
昨夜攻克蓋州城,兄弟們也見識了朱四郎的勇武。
嗒嗒嗒……
徐達下朝回來,就直奔閣樓,看兩個外孫,在外面聽到哭聲,加快腳步。
松山堡坐落在大淩河口。
循着聲音轉身……
“同時傳令各地衛所,做好戰前動員準備!”
據瞭解。
蓋州城東門外。
可萬一不是呢?
莽莽撞撞領兵衝到蓋州,萬一步普達失理的後塵呢?
……
李芳果汗毛倒豎,嗖一下起身,“不可能!絕不可能!大遼河衛能蒐集五十條大小船已經是極限,最多三千人!”
按下內心噴湧激動。
凡是擋在他面前的元兵,只一招!
聽說,有人親眼看到,這個秀才朗,拿刀直接把元兵的刀劈斷,然後還有餘力,把元兵的腦袋削下來。
馮勝目視常茂離開,轉身,看着遼東灣,“四郎,等你的死訊傳來,馮叔就讓全軍披麻戴孝,爲陛下報喪子之痛,爲朝廷報辱國之恥。”
兩千匹戰馬,在月色下,奔衝離開……
這個鬼老四。
三四十年內,跟隨王庭退守草原這批,平庸的,沒有狼性的舊實權派,一定會被草原新貴取代。
靜悄悄。
否則,朱皇帝沒撤了他這個‘遼東王’,或許會一不小心讓納哈出給陰了。
“大明四皇子帶了多少軍隊攻打你的蓋州!”納哈出黑着臉詢問。
他好像看到,老傢伙臉上喜色一閃而逝,可不等他仔細觀察,就消失不見了。
……
此時,他任何突兀的舉動,都可能成爲未來的隱患。
“泰山,是不是丘福、朱能這兩混賬的進攻,激惱了納哈出,想要和咱們大打一場?”
如此,他就不需要顧忌王庭,可以名正言順,砍了張玉的腦袋。
別看這些年和明朝一直在打仗,可草原內部爭奪草場、吞併每一天都在發生。
“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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