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丈夫的態度,對父皇的影響力更大,更有利於促成這件事。
而且,丈夫同意,太子系統內的反對聲音,也更容易被說通。
朱雄英睡的正香。
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父母,爲他做了什麼……
……
坤寧宮。
朱元璋沐浴出來,哼着小曲往寢殿走去。
今晚家宴,感覺比過年全家團聚都高興。
……
馬秀英正在梳妝檯卸妝,聽着響動,笑着搖了搖頭,一邊卸妝一邊提醒道:“收斂一點,你也就是皇帝,換個身份,就伱這一整天,惹人厭的嘚瑟勁,早被人揍了。”
這男人,今天一整天的嘚瑟勁,也就是家人才爲他高興而高興。
不相干的外人瞧着,誰都不舒服。
就是後宮有些嬪妃。
也只是表面上迎合罷了。
畢竟,老四不是她們的孩子。
她知道,也懶得搭理。
人心人性就是如此罷了。
朱元璋來到榻邊坐下,輕微哼了一聲,一邊脫鞋,一邊霸道道:“誰不高興,那就給咱憋着!忍着!”
他這個皇帝當得,看似高高在上。
可一年到頭,能有幾次真正讓他高興的事情?
他又不是酒池肉林,又不是荒淫無度。
喫的穿的用的,爲了提倡節儉,以身作則,還不如那些臣子呢。
咋了?
他兒子考個秀才,他高興高興,還得顧忌外人的感受?
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吧!
誰不痛快,就憋着,忍着!
馬秀英笑笑,起身,來到榻邊,“往裏點。”
嘿嘿……
朱元璋笑着上了榻上。
哎!
突然拍着腿,嘆了口氣,“你說,混賬老四,什麼時候除了能給咱爭口氣的同時,還能順着咱?”
“你說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他都不回來看一看放榜。”
“今晚家宴,他要是在身邊,咱把他們一家四口安排坐在身邊,咱心裏更舒坦……”
“是臉上更有光吧!”馬秀英沒好氣笑着戳穿朱元璋的小心思。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老四給他爭光的場合。
老四卻沒回來。
他就沒辦法,拉着老四在身邊,用一種無聲的態度炫耀:瞧,這是咱兒子!
缺了老四,他炫耀的不夠痛快。
馬秀英轉身,撩起被子,躺下,故意擠兌道:“一年前嫌棄老四的是你,現在恨不得把老四綁在自己身邊的也是你……”
尷尬被拆穿。
朱元璋脣角抽抽,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撩起被子,鑽進去,給了馬秀英一個後背,催促:“吹燈,咱喝多了,要睡覺!”
他承認,以前做的是過分了點。
可他都已經認識到錯誤了。
不能總抓着過去的小尾巴不放吧?
馬秀英笑着起身,吹滅燈燭。
安靜了好一會兒。
朱元璋轉身,“說說雄英去混賬老四身邊這件事,你是什麼態度?”
聞聲,馬秀英笑笑,“不生氣了?”
“咱和你談正事!”
“好好好,談正事。”
……
朱棣可不知金陵發生的事情。
推門從外面回來。
見徐妙雲坐在嬰兒牀邊,哼着歌謠,哄兩個小傢伙睡覺,不由壓聲笑問:“怎麼這麼高興?”
他能清晰感受到,妙雲歌謠曲調中的愉悅。
噓!
徐妙雲做了個噓聲手勢,確定兩個小傢伙睡踏實了。
躡手躡腳起身,小心翼翼給兩個小傢伙蓋好小被子。
朱棣湊近看……
不由笑了。
兩個小傢伙,睡着了,小嘴中還不時吐着小泡泡。
徐妙雲含笑拉着朱棣輕拿輕放來到牀邊,輕輕拉上簾子,含笑道:“想知道,我爲什麼這麼高興嗎?”
朱棣笑着點頭。
配合徐妙雲賣關子。
“明天,你的一個情妹妹要出嫁了,我當然高興了,畢竟,情妹妹嫁一個少一個……”
噗!
說着,她自己就先笑了。
好吧,的確是因爲這件事。
真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這麼小心眼兒。
這種愉悅心情毫無徵兆的產生,她自己都大喫一驚。
太不可思議了。
太奇妙了。
朱棣沒好氣笑着提醒,“你是不是忘記了,剛成親那會兒,
咱們就早約法三章,再不提情妹妹的!”
噗!
徐妙雲笑着微微仰頭,膽子表現的很大,可眼神卻不敢和朱棣對視,左右亂看,“我承認犯規了,你懲罰吧。”
“有點膽氣,但不多。”朱棣笑看徐妙雲左右亂看的羞澀眼神,“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未落,伸手捏了捏徐妙雲軟軟臉頰,然後捧着,低頭……
徐妙雲俏臉瞬間紅撲撲,鼓足勇氣,主動伸出雙手,勾住朱棣脖子,踮腳,輕輕一跳……
兩條剪刀腿,盤住朱棣的腰……
……
翌日。
宵禁剛結束。
天還黑着。
城東小院前。
夏時敏夫婦把嚴嚴實實包裹的一捆捆書籍從屋內,搬到院外的人力小板車上。
收拾好一切。
鎖好門後。
夏時敏看小兒子夏元啓打着哈欠,伸手揉了揉夏元啓腦袋,笑道:“出發!”
一家四口,推着一輛小板車,沿着清晨弄坊小巷離開。
“父親,昨晚那位李大人就是第一任宰相李百室嗎?”
“嗯!”
“他這人,拿走了一本大學,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應該是昨晚走的着急,無心之舉……”
……
板車的‘吱吱’聲中,傳出一家四口溫馨的低聲交談。
……
於此同時。
江寧縣。
“周哥,這是要帶着世顯去土橋村看朱先生嗎?”衙役打開城門,打着哈欠和正要出城的周浪一行人打招呼。
周浪肩頭戴着肩標,笑着點頭:“對,去告訴朱先生,他考了甲等第一名。”
……
等周浪走遠一些。
幾個衙役才收回羨慕的視線。
“瞧瞧周浪,咱們和周浪的差距,真的拉開了,往後能叫一聲周哥,都是咱們的榮幸了。”
“昨天周浪回來,咱們新縣尊都派人請周浪和他的袍澤去縣衙。”
“哎,羨慕不來,周浪家祖墳冒青煙,讓周浪結識了朱先生。”
“昨晚在周浪家浪浪烤魚喝酒,周浪說,他們這種劍式肩標,整個朝廷軍隊中,只有他們大遼河衛纔有佩戴,就連皇城的禁軍都沒有!你們說是不是真的?”
……
“騷包夠了吧!”譚淵坐在馬背上,抬腿踹了一下咧嘴樂的周浪,沒好氣笑罵:“昨天回江寧,你戴着滿城招搖也就算了,今早天黑出城,你還佩戴,老子當了這麼多年兵,就沒見過你這麼騷包的!”
周世顯騎馬跟在後面。
都覺沒臉見人,低下頭,去看伴隨在兩邊的兩匹小紅馬。
他父親,真的太騷包了。
嘿嘿……
“這不是遇到昔日,衙役班的兄弟了嘛。”周浪嘿嘿笑着,把肩標小心翼翼摘下來,“等到了土橋村,我拿出來給朱先生看看,總成吧?”
他想去蔣胖子面前,帶着肩標轉一圈。
是想去顯擺。
讓蔣胖子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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