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啊?”
楊新爐傻傻地反問道。
“不然呢?”
朱允熥氣得都想跳腳罵娘了。
“我親愛的楊師傅呀,那可是一百萬兩銀子!”
“我蓋個北宮才用三十萬兩銀子,你爲了一個捕風捉影的謠言,就給我賠出去一百多萬……”
朱允熥說到這兒,臉色立馬一變。
“不對!”
“這事我不知情,完全是你自作主張答應的,你自己掏腰包給朱允炆補上吧!”
楊新爐一聽這話當場傻了。
“殿下,不帶這樣的,微臣也是爲了您的清譽着想……”
朱允熥指了指自己的臉道。
“楊師傅,孤的臉不值那麼多錢!”
“如果讓孤在丟臉和花一百萬兩銀子之間選擇,孤毫不猶豫的選擇丟臉!”
“那您剛剛還說仁義呢,不忍翁妃慘死呢……”
“楊師傅,仁義無價,但翁妃有價。”
“翁妃不過是皇爺爺晚年的一個寵妃,把她賣了也不值一百萬兩!”
“如果這一百萬兩投入民生,投入供銷社,投入到民間醫療上,能救治的何止百萬人!”
“你覺得一個寵妃能跟百萬人相提並論?”
“這這這……”
楊新爐被朱允熥懟的一陣啞口無言,但朱允熥依然不依不饒。
“總之,這事是你答應出去的,你自己想辦法!”
“相對來說,常家表妹的婚事倒是小事了,常家表妹不怕守寡,孤也懶得管她!”
朱允熥扔下這句話就朝着寢宮走去,他剛剛就是因爲喫完飯犯困,想回來迷瞪一會兒,纔跟翁妃那個狐媚子扯上關係的。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揮揮手,驅趕一下蜜蜂就要花費一百萬兩銀子,就算蜜蜂把翁妃蜇死他都不帶出手的!
楊新爐看着朱允熥漸漸遠去的背影直接蒙了。
他們楊家雖說有點錢,但都是田產、鋪子,根本就拿不出一百萬兩現銀啊!
再者說,憑啥朱允炆就藩,讓他們楊家掏錢買裝備,沒這個道理啊!
楊新爐越想越氣,只能悻悻地回到奉天殿,找老高、老秦抱怨。
“我跟你倆說,剛剛我在乾清宮前邊看到……”
“老夫本着一片善意,想着替殿下解決危機,哪承想……”
“你倆說說,這叫什麼事!”
高明早就知道此事,因此聽到楊新爐的抱怨沒有絲毫意外,反而覺得這老傢伙活該。
自家殿下已經夠仁義了,都主動避讓出宮了。
這翁妃還自作孽不可活,死了也是活該!
秦亨伯倒是很感興趣,但此時人多嘴雜,也不好意思多問,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八卦之火,想着晚上找老楊詳聊。
翁妃在乾清宮門口,用盡心機跟朱允熥製造了一場偶遇後,剛志得意滿的回到寢宮,就看到郭惠妃怒氣衝衝的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對着她的臉就是甩了一巴掌。
郭惠妃管理後宮事物多年,沒有特殊的必要從來不打後宮嬪妃的臉。
因爲她也是嬪妃,深知對於後宮嬪妃來說臉有多重要。
都是靠臉喫飯,相煎何太急?
今天這事屬實觸碰到她的底線了,她早就聽說翁妃不老實,平時裝個病,撒個嬌,將皇爺從別的妃嬪屋裏拐走就很讓她生氣了。
但她考慮皇爺就這個口味,喜歡騷韃子,也就懶得搭理翁妃。
然而,翁妃平日裏恃寵賣嬌還不夠,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朱允熥身上,這讓她實在無法容忍。
郭惠妃也顧不上別人的閒言碎語了,扔下尺玉霄飛練就衝到鍾粹宮,打算好好教訓這個騷韃子一頓。
翁妃平白捱了一巴掌,滿臉憤怒地看向郭惠妃。
“郭惠妃,臣妾自認平日裏對您恭敬有加,從未有過冒犯之舉,您爲何突然衝進臣妾的寢宮,對臣妾施以如此狠辣的刑罰!”
“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道理,臣妾只能去找陛下評理了!”
郭惠妃聽到翁妃這般夾槍帶棒的威脅,臉上露出冷冽的笑容。
“有本事你就去找,看看朱元璋敢不敢護着你!”
“來人!”
“將皇后送給本宮的印璽拿過來!”
隨着郭惠妃一聲令下,當即有一個女官手捧着皇后的金冊寶銀走出來。
翁妃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見到皇后金冊寶銀也只能屈膝跪下。
沒辦法,在後宮陛下是天,皇后就是撐天的柱子!
誰敢質疑皇后的權威,哪怕陛下再寵幸她,也會毫不留情的將之拋棄。
“臣……臣妾拜見皇后寶印……”
翁妃一把抓過皇后的印璽,在翁妃面前晃了晃沉聲說道。
“騷韃子!”
“本宮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先前你壞規矩,從別的姐妹處勾搭陛下之事,本宮就暫且忍下了。”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你想給朱元璋戴綠帽可以,但你不能玷污小熥熥!”
“今天本宮不弄死你,本宮都跟你姓!”
“來人!”
“將皇后當年送給本宮的刑杖帶上來!”
“諾!”
郭惠妃手底下的宮人顛顛地扛着兩根漆着紅色油漆的廷杖走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着激動之色。
自打皇后去世,郭惠妃還從沒動用過刑杖哩!
以至於後宮妃嬪對他們常寧宮都不太恭敬了,以爲他們常寧宮好欺負!
現在郭惠妃擡出刑杖,處置了這個騷韃子,看以後哪個不開眼的敢看不起他們常寧宮!
郭惠妃見手下將刑杖拿了出來,臉上當即露出一絲不忍之色。
雖說她掌握後宮妃嬪的生殺大權,但她天性仁善,從來沒苛待過後宮,更沒有動用過這個權利。
然而,今天爲了後宮的全體姊妹,爲了小熥熥的名譽,她不得不破例了。
“拖出去吧……”
“娘娘,打多少下?”
“打死勿論!”
郭惠妃說完這句話,幾個強壯的宮娥就上前將翁妃給拖了出去。
郭惠妃聽着翁妃的掙扎、哭訴、求饒,痛苦地閉上眼睛。
這騷韃子着實可恨,沒事招惹小熥熥幹嘛!
小熥熥這孩子多好,爲了不讓此事暴露,新宮殿還沒蓋完就搬了過去!
然而,這騷韃子非但不知收斂,反而找到機會就行勾引之事!
“惠妃娘娘饒命!”
“真不是臣妾勾搭允熥殿下,實在是允熥殿下主動調戲臣妾,臣妾誓死不從……”
郭惠妃聽到這話氣得俏臉發白,她進屋說了這麼多,都不敢主動揭破此事。
這騷韃子好生不要臉,竟然敢胡亂攀扯小熥熥!
“你真當本宮不知道你們那些下賤勾當?”
郭惠妃讀書不多,但在後宮混了這麼多年,一聽手下宮人的描述,就知道翁妃使了什麼手段。
“不就是招蜂引蝶的下賤招數嗎,本宮這些年在宮裏見得多了!”
“本宮也懶得跟你廢話,既然你不服,那本宮就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來人!”
“將鍾粹宮上下人等全都關起來,分開審問,務必審出誰給翁妃望風,誰給翁妃出謩澆撸l給翁妃準備蜂呀蝶呀之類的東西!”
翁妃聽到這話,一顆心直接沉到谷底。
她一直以爲自己做得很高明,原來在郭惠妃眼裏竟然是那樣的不堪!
第四百七十八章 還是一如往昔!
老朱的後宮團一直挺龐大的,哪怕在馬皇后活着的時候,他就收了不少女人。
甚至連陳友諒的寵妃都沒放過,被他收進後宮封爲達定妃,還給他生了倆娃。
老朱的後宮團,有名有份的就二十幾人,沒名沒分的更是數不勝數。
郭惠妃從小就看她們明爭暗鬥,再加上早年協理馬皇后治理後宮,真正的見多識廣,豈能被翁妃這些拙劣的手段所矇騙?
她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怕鬧大了影響皇家清譽,也怕壞了老朱的心情。
畢竟後宮出現這樣的敗類,老朱很可能會遷怒其她妃嬪,甚至將怨氣撒在其她人身上。
郭惠妃一聲令下,翁妃就被幾個僕婦強硬地拖到了院子裏噼裏啪啦地打起來。
由於郭惠妃平日一向賢惠,很少干涉各個宮裏的事情,以至於她們這些打手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用武之地。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豈能輕易將翁妃打死?
不打她一兩百板子,過足了手癮,她們是不會給她致命一擊的。
在翁妃忍受宮廷酷刑之時,老朱也喝得差不多了,已經有了七分醉意。
老朱跟一泄賳T打了聲招呼,就命人抬着他回養心殿小憩。然而,他們剛出了奉天殿,就聽到後宮傳來一陣哭喊聲。
“怎麼回事?”
“後宮何人喧譁?”
秦德順是知道後宮發生了啥事的,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老朱,而是替郭惠妃瞞了下來。
然而此時老朱問起,秦德順也只能如實相告。
“回稟皇爺,奴婢剛剛好像聽人說了一嘴,郭惠妃請出馬皇后的鳳印去了鍾粹宮……”
“啥?”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一驚,酒瞬間醒了一半。
“狗東西,你剛剛爲何不告知咱!”
秦德順趕忙躬身請罪。
“回皇爺的話,奴婢也是剛剛聽聞,還沒確認事情真假呢,哪敢亂嚼舌根?”
老朱聞言憤怒地指着秦德順。
“你啊你……”
“翁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絕對饒不了你!”
“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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