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這幫狗奴才竟然敢如此懈怠,怠慢咱的皇孫?”
秦德順聞言趕忙解釋道。
“回陛下,護衛們被二皇孫給趕跑了,說太子府不用他們這些喫裏扒外的人伺候……”
“宮女和太監則被逡滦l給帶走了。”
“奴婢雖然又給太子府派來一批人,但也被二皇孫給趕了回去。”
“然後二皇孫從宮外找了幾個民間女子進宮,讓她們充當宮女伺候……”
“民間女子?”
“這麼大的事爲何不早點上報?”
“回皇爺,奴婢上報了,您當時點點頭就過去了呀……”
“呃呃?”
老朱這纔想起來,自己好像真聽秦德順說起過,只是想到自己殺了呂氏,也就不忍苛責朱允炆,隨那孩子去了。
“那朱允炆帶進來的民間女子呢,爲何也不見她們出來伺候?”
秦德順聞言眼珠子一陣亂轉。
“估計她們在後院玩葉子牌呢吧……”
“葉子牌?”
老朱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憤怒地咆哮道。
“她們進宮是當宮女的,還是當主子娘娘的?”
“來人!”
“將這些人給咱全都帶過來!”
“諾!”
不多時,十幾個花枝招展的宮女被帶過來,宮女身後還跟着一個雍容華貴的潑婦,一路罵罵咧咧地追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帶走本宮的姐妹!”
“本宮可是皇帝陛下賜婚,絕不容你們這般作踐!”
秦德順聽到這話,趕忙後退兩步,然後臉上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奸笑。
其實太子府的亂象,他早就看不順眼了。只是鑑於皇爺沒心情管,再加上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這才一直隱忍至今。
按照他的生存邏輯,如果不能一次獎這些人拍死,那就沒必要搭理他們。
現在正好趕上皇爺過問,那就一次性徹底解決吧。
朱元璋聽到“小貴婦”這般冒犯的言語,氣得老臉登時就拉了下來。
他什麼時候給太子府的皇孫賜婚了?
太子新喪,皇孫們正值熱孝期間,怎能行婚配之事?
直至她看到小蠻的樣子,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這不是朱允炆在宮外認識的那個歌姬嗎?
當時自己覺得剝奪了朱允炆的皇儲之位,對這孩子心裏有愧,這才破例將此女收進宮裏,送給朱允炆聊天解悶。
賜是賜,但咱沒說賜婚吧?
朱允炆再不濟也是大明庶長孫,肩負着爲皇室開枝散葉的重任,豈能娶一個娼婦爲妻?
小蠻在看到一臉威嚴的老朱,也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孫媳婦給皇……皇爺請安……”
小蠻本想跟朱允炆那般,叫老朱一聲皇爺爺,但話都到嘴邊了,還是沒敢喊出來。
但即使如此,老朱在聽到“孫媳婦”三個字時,臉上依然露出陰仄仄的笑容。
這青樓瓦舍的女人果然要不得,連最起碼的禮義廉恥都沒有,何以承擔陪伴皇孫的重任?
“這些都是你的姐妹?”
小蠻聽到老朱的聲音,本能地嚇得一顫,過了好一會兒才期期艾艾地說道。
“回……回皇爺,她……她們確實都是孫媳婦……在宮外相熟的姐妹……”
老朱聞言冷笑道。
“難怪一股騷狐狸味兒呢!”
“來人,將這些人全都帶進浣衣局,讓她們跟着宮裏的老人學學如何做事!”
“至於她嘛……”
“亂棍打死吧!”
“啊?”
小蠻聽到這話如遭雷擊,緩過神來後趕忙砰砰砰地朝着老朱磕頭。
“陛下開恩!”
“孫媳婦再也不敢啦!”
“陛下饒了孫媳婦這一次吧,嗚嗚嗚……”
秦德順倒是開心地答應一聲,隨即對着身後的太監們揮揮手,隨即就有十幾個太監走過來,將跪在地上砰砰磕頭的小蠻給拖了出去。
既然皇爺說亂棍打死,那就不能有一點含糊,得馬上打死纔行。
因此,小蠻那十幾個被叫進宮裏享福的姐妹們還沒帶走呢,小蠻就已經被人按在地上噼裏啪啦打起了棍子。
宮裏太監行刑的手法傳承自逡滦l,雖說沒有逡滦l那般控制到毫端的精準,但打死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秦德順一直在小蠻被打了幾十棍,好生體驗了一把疼痛,這纔給自己的徒子徒孫們遞了個眼色。
收到信號的行刑太監,將棍子往上挪了一寸,重重地打在小蠻的尾椎骨上,當即將其打成了癱子。
在對着那個部位打幾棍子,小蠻隨即口吐鮮血,兩眼一翻死在腥嗣媲啊�
秦德順看着斃命的小蠻,暗暗搖了搖頭。
這個蠢女人,恐怕臨死之時都不知道自己爲啥死?
這蠢貨也不想想,就憑她那賤籍出身,也配在皇爺面前自稱一聲孫媳婦?
若沒有這聲“孫媳婦”,皇爺充其量就是斥責她幾句。
可她好死不死地口口聲聲自稱孫媳婦,算是徹底揭了皇爺的逆鱗。
皇爺平生最恨不知輕重,拎不清的糊塗之人。
這傻丫頭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嗎?
在小蠻被亂棍打死後,跪在地上的一干賤籍女子,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平日裏她們仗着有朱允炆的信任,將偌大的太子府搞得烏煙瘴氣不說,還不把宮裏的太監、宮女放在眼裏,就連秦德順見到她們都沒個好臉色。
現在秦德順當着她們的面,將她們的主子打死,她們徹底認識到宮裏誰纔是大小王了。
老朱處理這些賤籍宮女,就跟捏死一隻雞一樣。見到那不懂事的“孫媳婦”死了,老朱連看都懶得看那些賤籍出身的宮女一眼,直接奔着朱允熞的院子走去。
秦德順在老朱走後,當即對手下的太監吩咐道。
“把這些人也待下去吧,找個僻靜的地方,先教教她們規矩,然後再送到浣衣局讓她們幹苦力!”
“諾!”
秦德順安排完這些,這才向着皇爺消失的方向追過去。
朱允熞小院裏更加荒涼,滿院的枯枝落葉甚至能蓋住老朱的腳面了。
老朱推門進入朱允熞的房間,只見一隻大鳥朝着自己撲棱棱飛了過來。就在老朱要用手去阻擋之時,大鳥在空中打了個旋,又飛回了自己的鐵架子上,對着老朱怪聲怪語地喊着。
“糟老頭萬壽無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糟老頭!”
“三十年!”
“朱允熞最棒,棒棒噠!”
“三哥三哥我想你……三哥三哥你在哪兒……三哥三哥……”
老朱聽到前邊幾句話,嘴角還忍不住露出一絲弧度,思緒更是飄到壽宴當天的場景。
可是當他聽到青鸞喊出最後一句話後,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他本以爲這孩子是思念母妃,或者是自己這個皇爺爺。不承想在朱允熞的心裏,最想見的竟然是朱允熥那個三哥……
“朱允熞,皇爺爺來看你了……”
朱允熞懷裏抱着一架紙飛機,朝着飛機“哈”了一下,然後朝着窗戶射了出去。
在紙飛機飛出去的一剎那,他也從牀上蹦下來追了出去,彷彿根本沒看見老朱一般。
老朱再次對着朱允熞的背影喊了一聲。
“朱允熞!”
朱允熞的身子頓了頓,然後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撿起地上的紙飛機小心地擦拭着,生怕被弄髒一點點。
這已經是他心中最後的一片淨土了,他不想其被任何塵埃所玷污。
老朱從屋裏追到屋外,看着朱允熞坐在枯黃的樹葉裏,懷裏抱着花花綠綠的紙鳶,無奈地用袖子擦了擦臉。
“傳旨!”
“命鄭安妃將朱允熞帶去後宮撫養!”
秦德順剛要答應下來,就聽到一直不說話的朱允熞開口了。
“不要!”
“我要等三哥哥!”
“三哥哥不回來,我哪兒都不會去!”
老朱見朱允熞終於說話了,趕忙上前追問道。
“爲什麼?”
朱允熞看了看老朱,眼底閃過一絲憤怒,隨即將目光看向懷裏的紙飛機。
“不爲什麼!”
“我只信三哥,我只信三哥不會騙我……”
老朱聽到這話,暗暗嘆了口氣,隨即領着腥顺隽诵≡骸�
“多派幾個老成持重之人過來伺候!”
“諾!”
“再命人兵部催催,爲何大同府的軍報遲遲沒送回來!”
“呃……”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一個人的年夜飯
秦德順聽到老朱後一句話,知道皇爺又開啓不講理模式了。
兵部那羣人敢耽誤前線的軍報?
他們之所以沒送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壓根沒收到前線的軍報!
老朱在說完這句話後,也知道自己過於苛責了。
兵部都沒收到軍報,自己讓他們送什麼送,總不能讓他們給自己編一個吧?
只是一想到這個他就來氣,想到那逆孫給自己送來的十封家書更來氣。
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千字文、出師表、琵琶行,他跑咱這兒做功課來啦?
等那逆孫回來的,非得把他按牀上好好打一頓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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