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藍玉聽到這兒,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怎麼死了這麼多?”
“回稟大將軍,這可是風寒時疫,呂神醫看了都說沒救的病!”
“才死六千多已經是僥天之倖吡耍 �
“另外,其中五千多人是三皇孫來之前死的,三皇孫來這些天,總共就死了不到三百人,還一天比一天少……”
“現在每天也就死十個八個的,驚得軍中的醫師天天喊神蹟!”
“這樣啊……”
藍玉聽了曹振的解釋,才知道自己昏迷這段時間,大同府裏發生了多少事情,對朱允熥的付出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現在大同府的士氣如何?”
“士氣呀!”
曹振聞言微微一笑,瞅了瞅外邊的天色道。
“大將軍能不能動?”
“您若是能動,卑職抬着您去外邊溜達一圈就知道了。”
“能!”
不多時,曹振抬着藍玉出了帥府,來到最近的一座軍營外邊。
此時軍營里正鬧哄哄一片,很多人在裏邊起艚泻谩�
“三皇孫,您這一腳臭球可不咋地,還不如俺牛老三的哩!”
“牛老三,你滾一邊去,三皇孫能跟咱們踢球,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你竟然還敢說三皇孫臭球!”
“不過,三皇孫這腳球確實有點偏,球門在對面呢,您往咱自家球門射什麼!”
藍玉在外邊聽了一會兒,好奇地追問道。
“裏邊這是在幹嘛呢?”
“回大將軍,這是三皇孫在跟軍士們玩蹴鞠!”
“只是三皇孫腳法不行,總往自家球門裏踢球,搞得現在都沒人願意跟他一隊了,哈哈哈……”
藍玉聽到曹振這般說,臉上也浮現一絲笑意。
他基本上搞明白曹振想讓他聽啥了,三皇孫親自跟軍士們踢球,軍士們士氣必然大漲。
然而,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軍營裏突然傳出一陣讓他聞知變色的呼喊聲。
“好球!”
“三皇孫威武!”
“三皇孫萬歲!”
“三皇孫萬歲萬萬歲!”
第三百一十八章 除夕
洪武二十五年,一年最後的一天。
除夕。
整個京城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小孩子們更是穿上了簇新的花棉遥嫔狭诵男哪顔埖谋瘢宄闪t地在街頭巷尾耍樂。
在整個京城陷入歡樂的海洋之時,只有偌大的皇宮跟往日一般冷冷清清,沒有半分辭舊迎新的喜悅和色彩。
老朱站在皇宮的城門樓上,看着萬家百姓冉冉升起的炊煙,傾聽着整個城市的喧囂,臉上現出迷醉神情。
本來有禮部的官員上書,以太子新喪爲由,嚴禁城中百姓過年放爆竹、貼對聯等行爲。
即使貼對聯,也要改成白色的,不可太過喜慶。
朱元璋想了想,直接拒絕了該提議。
理由也很簡單,死兒子的是自己,憑啥讓百姓陪着自己一起受罪?
老朱現在站在城樓上,聽着金陵城內到處升騰起的歡聲笑語,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否則,他去哪兒體會這種與民同樂的心情呢?
老朱站在城樓上看了一會兒,就在秦德順的伺候下回去了。
大明的官員或許有假期,但他這個皇帝是沒有假期的。
不是不能,是不願爾。
對於老朱來說,批閱奏章的時候,他才能感覺自己依然牢牢抓着帝國的軍政大權,纔能有讓他充實的安全感。
老朱剛要下城牆,突然聽到東邊傳來一陣孩童的喧譁聲。
聲音很大,而且裏邊還有幾分熟悉。
“那邊是何人在喧譁?”
秦德順看了看皇帝所指的方向,趕忙低下頭回了一句。
“回稟陛下,那邊是大本堂……”
“大本堂?”
老朱自打大孫離京,就沒去過大本堂,甚至都沒關注過那邊。
今天突然聽到大本堂方向傳出歡笑聲,老朱的心裏頓時生出別樣情緒。
“陪咱過去看看!”
“不許驚擾到他們!”
“諾!”
今天是大本堂第一屆蛐王爭霸賽,不僅宮裏的皇子皇女們都來了,就是宮外的男女伴讀也跑來湊這個熱鬧。
畢竟這個玩法,可是古往今來獨一份的新鮮,誰捨得放棄呢?
朱植從捕蛙小皇子,直接變身爲蛐王爭霸賽舉辦者,並充當裁判一職。
在引領所有人抽籤分組後,蛐王爭霸賽正式開始。
最先上場的乃是朱權爲首的寧王戰隊,對戰朱瑛爲首的肅王戰隊。
兩人各自從一邪樽x裏尋四個隊友,組成一支完整戰隊。
在得到朱植的開戰命令後,兩個太監抬起木頭方盤中間的巨大隔斷,然後每隊的五個人,圍着方盤用乾草,逗弄各自的蛐蛐向着中間區域蹦躂。
事實上,就算他們不用幹草逗弄,蛐蛐也會奔着前方衝鋒。
因爲方形木盤上的格子很窄,只能容下一隻蛐蛐前行。
相對來說,只有打野的蛐蛐有點難搞,很多時候在野區裏喫起來沒完沒了,根本不管外邊的戰局如何。
真·野區喫貨。
爲了避免一方的蛐蛐自相殘殺,朱植還特意請教了民間豢養蛐蛐的異人,求得祕藥兩份,只要給蛐蛐身上塗上,他們就不會咬自己蛐蛐,而且還會奔着塗了另一種藥粉的蛐蛐瘋狂撕咬。
第一局,朱權慘剩,只剩下野區裏一個囫圇個的蛐蛐,一路喫爆了對面高地和蠶豆水晶。
第二局,朱權的邭饩陀悬c差了,沒等野區喫貨出山呢,自家這邊就被朱瑛那邊的蛐蛐給咬爆了。
第三局,充分認識到打野不靠譜的朱權,直接放棄了野區的主動權,將打野蛐蛐放在了中路,讓中路一路勢如破竹地咬爆了對面。
第四局,朱瑛也學朱權,並且更進一步。索性將下路和打野都挪到中路,直接形成三打二的局面,然後一路高歌猛進地殺向對方高地。
朱植看到第一場比賽,就演變出這麼多變化,甚至直接打到了第五場,激動的小臉通紅,不住地拍手叫好着。
其他圍觀者也看得大呼過癮,他們從沒想過鬥蛐蛐竟然還能玩出這麼多花樣。
哪怕連紅方藍方都分不清的一泄鳌⒖ぶ鳎约皩m外的女伴讀,也看得津津有味,紛紛給相熟的皇子、公侯世子鼓掌助威。
當對戰進行到第五場的時候,戰況異常慘烈,雙方都將優勢兵力投入到中路,另外兩路只是隨便派出兩個最弱的蛐蛐互相牽制。
但中路的六隻大蛐蛐會戰,各自爆發了驚人的戰鬥力,咬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周圍看熱鬧的皇子皇女們,激動得把手都拍紅了。
朱元璋就是被第五場的聲音吸引過來的,當他躲在門外,看到這幫逆子把這東西又鼓搗出來了,老臉頓時一沉。
但當他看到所有皇子皇女都如此開心時,臉上的陰沉如水,頓時化作一圈圈漣漪散開。
先讓他們安心過個好年吧……
老朱在外邊看了一會兒,突然看到一個少年手裏竟然還攥着一本書。
只見這個少年一會兒看看木盤裏的蛐蛐,一會兒低頭看向手裏的書,不停地背誦着什麼。
老朱見到此等情景,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這是誰家的孩子?”
“回陛下,此乃衍聖公孔訥之孫孔彥縉。”
老朱聞言點點頭讚許道。
“難怪如此勤學,哪怕是如此好玩的事情,依然手不釋卷……”
“若是咱那個逆孫在場,定然是玩得最歡實的那個,哈哈哈……”
秦德順見皇帝心情不錯,跟皇帝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皇爺,奴婢有不同意見。”
“若是三皇孫在,遼王殿下的裁判一職,定然是三皇孫的,嘿嘿嘿……”
“你說得對!”
“不過以咱觀之,那逆孫不僅要當裁判,多半還是要下場的,哈哈哈……”
老朱跟秦德順說笑一番,又朝着門裏看了看。
“這孔彥縉不錯,將來記得提醒咱,讓他給咱大孫當個東宮伴讀啥的。”
“東宮啊……”
秦德順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陛下,四皇孫最近恐怕不大好,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朱允熞?”
朱元璋聽到這話,心裏猛地一震。他剛剛就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大本堂裏少了什麼,敢情是自己另一個孫子不在。
“朱允熞最近咋樣了?”
“還是老樣子,不愛說話,也不愛出宮,整天坐在屋裏發呆。”
老朱見秦德順這樣說,心裏只感覺被針紮了一下,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捂着心口。
事實上,呂氏的那點小心思,他又何嘗不知?
只是看在幾個皇孫年幼的份上,不忍心苛責罷了。
如果不是大孫將確鑿的證據擺在面前,老朱甚至能一直裝糊塗。
只是在得知皇兒朱標之死,竟然也跟這個女人有關,老朱這才下了殺心。
現在呂氏雖然被除掉了,但受傷最重的依然是他們朱家。
朱家的兩個皇孫,一個性情大變,處處跟朱允熥爭名爭利。一個呆呆傻傻,整天枯坐在宮裏不言不語。
相對來說,他寧願希望朱允熞也跟朱允炆似的爭點啥,哪怕有點野心都不怕。
最起碼能分散一下小孩子的注意力,不至於讓他們鑽牛角尖。
老朱來到太子府的時候,瞬間被太子府的冷清給震驚了。
偌大的太子府,竟然連個守衛都沒有。步入其中,更是連個宮女和太監都看不到。
滿院子的枯葉,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陣陣莎莎的聲響,透着無盡的落寞和破敗。
老朱見到此等情景,登時氣得暴跳如雷。
“人呢!”
“咱雖然廢了呂氏,但咱沒廢了皇孫!”
上一篇:开局推演,美利坚大亨
下一篇:从神话三国开始征服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