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36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藍玉聽到這兒,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怎麼死了這麼多?”

“回稟大將軍,這可是風寒時疫,呂神醫看了都說沒救的病!”

“才死六千多已經是僥天之倖吡耍 �

“另外,其中五千多人是三皇孫來之前死的,三皇孫來這些天,總共就死了不到三百人,還一天比一天少……”

“現在每天也就死十個八個的,驚得軍中的醫師天天喊神蹟!”

“這樣啊……”

藍玉聽了曹振的解釋,才知道自己昏迷這段時間,大同府裏發生了多少事情,對朱允熥的付出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現在大同府的士氣如何?”

“士氣呀!”

曹振聞言微微一笑,瞅了瞅外邊的天色道。

“大將軍能不能動?”

“您若是能動,卑職抬着您去外邊溜達一圈就知道了。”

“能!”

不多時,曹振抬着藍玉出了帥府,來到最近的一座軍營外邊。

此時軍營里正鬧哄哄一片,很多人在裏邊起艚泻谩�

“三皇孫,您這一腳臭球可不咋地,還不如俺牛老三的哩!”

“牛老三,你滾一邊去,三皇孫能跟咱們踢球,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你竟然還敢說三皇孫臭球!”

“不過,三皇孫這腳球確實有點偏,球門在對面呢,您往咱自家球門射什麼!”

藍玉在外邊聽了一會兒,好奇地追問道。

“裏邊這是在幹嘛呢?”

“回大將軍,這是三皇孫在跟軍士們玩蹴鞠!”

“只是三皇孫腳法不行,總往自家球門裏踢球,搞得現在都沒人願意跟他一隊了,哈哈哈……”

藍玉聽到曹振這般說,臉上也浮現一絲笑意。

他基本上搞明白曹振想讓他聽啥了,三皇孫親自跟軍士們踢球,軍士們士氣必然大漲。

然而,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軍營裏突然傳出一陣讓他聞知變色的呼喊聲。

“好球!”

“三皇孫威武!”

“三皇孫萬歲!”

“三皇孫萬歲萬萬歲!”

第三百一十八章 除夕

洪武二十五年,一年最後的一天。

除夕。

整個京城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小孩子們更是穿上了簇新的花棉遥嫔狭诵男哪顔埖谋瘢宄闪t地在街頭巷尾耍樂。

在整個京城陷入歡樂的海洋之時,只有偌大的皇宮跟往日一般冷冷清清,沒有半分辭舊迎新的喜悅和色彩。

老朱站在皇宮的城門樓上,看着萬家百姓冉冉升起的炊煙,傾聽着整個城市的喧囂,臉上現出迷醉神情。

本來有禮部的官員上書,以太子新喪爲由,嚴禁城中百姓過年放爆竹、貼對聯等行爲。

即使貼對聯,也要改成白色的,不可太過喜慶。

朱元璋想了想,直接拒絕了該提議。

理由也很簡單,死兒子的是自己,憑啥讓百姓陪着自己一起受罪?

老朱現在站在城樓上,聽着金陵城內到處升騰起的歡聲笑語,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否則,他去哪兒體會這種與民同樂的心情呢?

老朱站在城樓上看了一會兒,就在秦德順的伺候下回去了。

大明的官員或許有假期,但他這個皇帝是沒有假期的。

不是不能,是不願爾。

對於老朱來說,批閱奏章的時候,他才能感覺自己依然牢牢抓着帝國的軍政大權,纔能有讓他充實的安全感。

老朱剛要下城牆,突然聽到東邊傳來一陣孩童的喧譁聲。

聲音很大,而且裏邊還有幾分熟悉。

“那邊是何人在喧譁?”

秦德順看了看皇帝所指的方向,趕忙低下頭回了一句。

“回稟陛下,那邊是大本堂……”

“大本堂?”

老朱自打大孫離京,就沒去過大本堂,甚至都沒關注過那邊。

今天突然聽到大本堂方向傳出歡笑聲,老朱的心裏頓時生出別樣情緒。

“陪咱過去看看!”

“不許驚擾到他們!”

“諾!”

今天是大本堂第一屆蛐王爭霸賽,不僅宮裏的皇子皇女們都來了,就是宮外的男女伴讀也跑來湊這個熱鬧。

畢竟這個玩法,可是古往今來獨一份的新鮮,誰捨得放棄呢?

朱植從捕蛙小皇子,直接變身爲蛐王爭霸賽舉辦者,並充當裁判一職。

在引領所有人抽籤分組後,蛐王爭霸賽正式開始。

最先上場的乃是朱權爲首的寧王戰隊,對戰朱瑛爲首的肅王戰隊。

兩人各自從一邪樽x裏尋四個隊友,組成一支完整戰隊。

在得到朱植的開戰命令後,兩個太監抬起木頭方盤中間的巨大隔斷,然後每隊的五個人,圍着方盤用乾草,逗弄各自的蛐蛐向着中間區域蹦躂。

事實上,就算他們不用幹草逗弄,蛐蛐也會奔着前方衝鋒。

因爲方形木盤上的格子很窄,只能容下一隻蛐蛐前行。

相對來說,只有打野的蛐蛐有點難搞,很多時候在野區裏喫起來沒完沒了,根本不管外邊的戰局如何。

真·野區喫貨。

爲了避免一方的蛐蛐自相殘殺,朱植還特意請教了民間豢養蛐蛐的異人,求得祕藥兩份,只要給蛐蛐身上塗上,他們就不會咬自己蛐蛐,而且還會奔着塗了另一種藥粉的蛐蛐瘋狂撕咬。

第一局,朱權慘剩,只剩下野區裏一個囫圇個的蛐蛐,一路喫爆了對面高地和蠶豆水晶。

第二局,朱權的邭饩陀悬c差了,沒等野區喫貨出山呢,自家這邊就被朱瑛那邊的蛐蛐給咬爆了。

第三局,充分認識到打野不靠譜的朱權,直接放棄了野區的主動權,將打野蛐蛐放在了中路,讓中路一路勢如破竹地咬爆了對面。

第四局,朱瑛也學朱權,並且更進一步。索性將下路和打野都挪到中路,直接形成三打二的局面,然後一路高歌猛進地殺向對方高地。

朱植看到第一場比賽,就演變出這麼多變化,甚至直接打到了第五場,激動的小臉通紅,不住地拍手叫好着。

其他圍觀者也看得大呼過癮,他們從沒想過鬥蛐蛐竟然還能玩出這麼多花樣。

哪怕連紅方藍方都分不清的一泄鳌⒖ぶ鳎约皩m外的女伴讀,也看得津津有味,紛紛給相熟的皇子、公侯世子鼓掌助威。

當對戰進行到第五場的時候,戰況異常慘烈,雙方都將優勢兵力投入到中路,另外兩路只是隨便派出兩個最弱的蛐蛐互相牽制。

但中路的六隻大蛐蛐會戰,各自爆發了驚人的戰鬥力,咬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周圍看熱鬧的皇子皇女們,激動得把手都拍紅了。

朱元璋就是被第五場的聲音吸引過來的,當他躲在門外,看到這幫逆子把這東西又鼓搗出來了,老臉頓時一沉。

但當他看到所有皇子皇女都如此開心時,臉上的陰沉如水,頓時化作一圈圈漣漪散開。

先讓他們安心過個好年吧……

老朱在外邊看了一會兒,突然看到一個少年手裏竟然還攥着一本書。

只見這個少年一會兒看看木盤裏的蛐蛐,一會兒低頭看向手裏的書,不停地背誦着什麼。

老朱見到此等情景,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這是誰家的孩子?”

“回陛下,此乃衍聖公孔訥之孫孔彥縉。”

老朱聞言點點頭讚許道。

“難怪如此勤學,哪怕是如此好玩的事情,依然手不釋卷……”

“若是咱那個逆孫在場,定然是玩得最歡實的那個,哈哈哈……”

秦德順見皇帝心情不錯,跟皇帝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皇爺,奴婢有不同意見。”

“若是三皇孫在,遼王殿下的裁判一職,定然是三皇孫的,嘿嘿嘿……”

“你說得對!”

“不過以咱觀之,那逆孫不僅要當裁判,多半還是要下場的,哈哈哈……”

老朱跟秦德順說笑一番,又朝着門裏看了看。

“這孔彥縉不錯,將來記得提醒咱,讓他給咱大孫當個東宮伴讀啥的。”

“東宮啊……”

秦德順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陛下,四皇孫最近恐怕不大好,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朱允熞?”

朱元璋聽到這話,心裏猛地一震。他剛剛就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大本堂裏少了什麼,敢情是自己另一個孫子不在。

“朱允熞最近咋樣了?”

“還是老樣子,不愛說話,也不愛出宮,整天坐在屋裏發呆。”

老朱見秦德順這樣說,心裏只感覺被針紮了一下,疼得他不由自主地捂着心口。

事實上,呂氏的那點小心思,他又何嘗不知?

只是看在幾個皇孫年幼的份上,不忍心苛責罷了。

如果不是大孫將確鑿的證據擺在面前,老朱甚至能一直裝糊塗。

只是在得知皇兒朱標之死,竟然也跟這個女人有關,老朱這才下了殺心。

現在呂氏雖然被除掉了,但受傷最重的依然是他們朱家。

朱家的兩個皇孫,一個性情大變,處處跟朱允熥爭名爭利。一個呆呆傻傻,整天枯坐在宮裏不言不語。

相對來說,他寧願希望朱允熞也跟朱允炆似的爭點啥,哪怕有點野心都不怕。

最起碼能分散一下小孩子的注意力,不至於讓他們鑽牛角尖。

老朱來到太子府的時候,瞬間被太子府的冷清給震驚了。

偌大的太子府,竟然連個守衛都沒有。步入其中,更是連個宮女和太監都看不到。

滿院子的枯葉,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陣陣莎莎的聲響,透着無盡的落寞和破敗。

老朱見到此等情景,登時氣得暴跳如雷。

“人呢!”

“咱雖然廢了呂氏,但咱沒廢了皇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