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7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秦逵見陳宗理這般說,也站出來附和道。

“軍械倒是有不少富餘,但多數是弓箭之類,不知道軍中有沒有那麼多弓箭手?”

“另外甲冑之類可是不多了,之前兵仗局一場大火,燒燬了不少……”

“那一萬軍隊總能負擔得起吧?”

“一萬人啊……”

陳宗理剛要答應下來,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大喜!”

“海州城捷報,海州城縣令周志清,率領全縣官兵協同崇明水師,大敗倭寇,全殲倭寇三千餘人!”

老朱聽到“捷報”兩個字,臉上登時露出喜色,趕忙迎了上去,一把從小太監手裏搶過奏報。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會兒,就將文書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荒唐!”

“荒謬!”

“周志清真是狗膽包天,竟然連這般虛假的請功文書都敢上,真當咱這個皇帝是瞎了眼不成!”

三位軍中大佬聽到這話倒是沒啥,因爲三人根本不管地方事務,甚至連海州城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們仨不知道,可不代表另外三位尚書不知道啊。尤其是戶部尚書陳宗理,可以說大明十三個布政使,上千個府縣都在他腦子裏裝着呢。

皇帝陛下在說出海州城三個字的時候,他腦子裏就自動浮現出海州城的人口、賦稅等信息。

海州城總人口五千八百六十人,每年繳納賦稅一千二百兩,並且年年拖欠……

陳宗理想到此處,心裏對周志清也有幾分埋怨。這廝就算是編也編個像樣點的呀,他海州城總共纔多少人,竟然敢說自己殲滅這麼多倭寇,這是把人當傻子耍吧?

另外,這個崇明水師是什麼鬼?

崇明水師不是在松江府麼,啥時候跑到淮安府了?

這算是越界了吧?

老朱也很快意識到問題所在了,趕忙看向一旁的茹瑺。

“茹瑺,兵部最近可否有調動軍隊之事?”

茹瑺聽到這話嚇得當場跪在地上。

“陛下,微臣未得您的詔令,豈敢私自調動軍隊?”

“一定是崇明水師私自出兵……”

茹瑺說到這兒,突然說不下去了。因爲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他還接到手下稟報,說有幾個水師衛所指揮使來京述職,好像其中有一個就是崇明水師。

“陛下,不對勁呀!”

“崇明水師指揮使就在京城呢,崇明水師怎麼可能跑淮安府去殺倭寇?”

傅友德、馮勝、湯和三人聞言,眼睛齊刷刷一亮,他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一種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可能。

“陛下,會不會是三皇孫殿下乾的?”

“他?”

老朱想到這兒,也感覺心裏升騰起一陣熱切,恨不得當場把那孫子給揪回來盤問一番。

“那孫子應該沒這麼大本事吧?”

三人見皇帝陛下沒有第一時間否認,趕忙跪下恭賀。

“臣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三皇孫陣斬三千倭寇,大大地揚我大明國威!”

老朱聽到三個人這般說,臉上也登時露出喜意。只是心裏還有點擔心,生怕這件事弄錯了,最後反而不好收場。

“諸位愛卿莫要捧殺那鱉孫,那鱉孫哪有這麼大本事,興許真是崇明水師做的呢?”

“茹瑺,你剛剛不是說崇明水師指揮使就在京城嗎,趕緊命人將其找來,咱要親自問上一問!”

“諾!”

秦德順聞言趕忙命人出宮找人,找了一個時辰,纔在一間上不得檯面的勾欄瓦舍裏將崇明水師的幾個人找到。

“中官大人,陛下爲何突然召見我等?”

“這咱家哪知道呀,只是聽聞好像是你們的事發了!”

“啊?”

崇明水師指揮使田初三和指揮僉事翁德聽到這話齊齊傻眼,自己兩人不就是偷着領人出海摸了點魚貨麼,這點事都驚動皇帝陛下啦?

兩個人戰戰兢兢跟着小太監進宮,剛一進入乾清宮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只見滿屋子的大官,最低都穿着三品孔雀的官服。守在門口的兩人更嚇人,胸前竟然頂着兩隻大麒麟。

這可是國公級別的人才能穿的官府啊!

兩人看到屋裏的排場這麼大,嚇得當場就哭出來。

自己兩人不就是出海打了點魚嗎,咋就攤了這麼大官司!

然而,當他們倆在兩隻麒麟後邊,看到一條“紅金龍”的時候,立馬嚇得跪伏於地,砰砰砰的磕着響頭。

“卑職崇明水師指揮使田初三,拜見上位,上位萬歲萬歲萬萬歲!”

“卑職崇明水師指揮僉事翁德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朱聽到小小的崇明水師指揮使,竟然稱呼自己爲“上位”,當即帶了幾分好奇之色。

一般來說,敢稱呼自己爲上位的人,可都是當年跟着自己的“老人”了。

“你是田家老三?”

“你爹可是叫田四喜,曾經跟咱當過親兵?”

田初三聽到這話,當場就抱着老朱的大腿嚎啕大哭。

“上位老爺呀,卑職真的只是偷偷摸了點魚,別的啥也沒幹呀!”

“您老人家就看在俺爹給您擋過刀的份上,饒了小人一命吧,嗚嗚嗚……”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眉毛一挑,趕忙示意人將此人拉開。

“別嚎喪啦!”

“咱把你叫進宮問話,纔不是因爲那點摸魚摸蝦的小事呢!”

“咱問你,你們崇明水師這個月可曾去過淮安府?”

“上位,卑職能問一下,淮安在哪兒嗎?”

第二百六十九章 水太涼,浪太大!

第二百七十章 水太涼,浪太大!

乾清宮的腥丝吹教锍跻簧岛鹾醯臉幼樱瑹o不開心地大笑起來。

在等待兩人的時間,腥擞质盏綆追鈭蠼莸奈臅�

雖說文書上依然打着“崇明水師”的旗號,但腥硕际腔燠E朝堂的老江湖,老朱本人更是扛把子的存在,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門道。

如果說只是海城縣一縣之地打了個勝仗,殺了幾個倭寇還有幾分可信。可整個淮安府城以及各地縣城都打了勝仗,這就有點過於荒謬了。

別說只是崇明水師助戰,就算把大明水師全算上,也打不出這樣的戰果。

因此,腥嘶旧虾V定此事跟朱允熥有關,只是不知道這個關聯性多大。

是朱允熥主導,還是地方主導,朱允熥從旁策應?

可不管怎麼說,哪怕朱允熥只是用船將淮安府的衛所士兵哌^去,別的事啥都沒幹,此役都可以給他個頭功!

因爲大明對上倭寇最大的短板就是腿短,只要有足夠多的快船,並且能摸到倭寇的巢穴,哪怕是江南沿海的衛所士兵,也能把那幫老鼠一樣的傢伙滅掉。

至於爲啥大明不發展水師,不建造快船,那就說來話長了。

總之,在朝廷眼裏,以及在老朱眼裏,從來就沒把倭寇當回事。

因爲倭寇只是劫掠,時不時地上岸搶點財貨。相對來說,北方的蒙元纔是心腹大患,那是心心念念想打回中原,重振黃金家族榮耀,重新奴役大明子民的禍害。

兩相比較的話,大明自然而然要將重心放在北方。不僅大量的物資調集到北邊重鎮,用來防禦和打擊北元,更是將全國的精銳都集中在北邊,並且在邊境安置塞王,用以防止北元捲土重來。

這樣一來,江南沿海一帶的防禦力量自然薄弱,也就給了倭寇可乘之機。

老朱看着田初一傻乎乎的樣子,也覺得非常好笑,不由咧着嘴巴哈哈大笑起來。

“別說咱沒給你機會,剛有個潑天的功勞落到你頭上,是你自己往外推的,哈哈哈!”

田初一聽到這話,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上位老爺,要是卑職現在說知道淮安府,您能把這功勞還給卑職嗎?”

老朱心情大好,隨口跟田初一開了個玩笑。

“咱也不爲難你,你只要說出淮安府在哪兒,距離你崇明島多遠,在哪個方位就行。”

“這……”

田初一立功心切,當即開始胡謅起來。

“應該在南邊吧,約莫一二百里?”

田初一這番話一出口,就是幾個文官大佬都扛不住了,捂着嘴偷笑起來。

傅友德、馮勝、湯和三位老將更是放聲大笑,嘲笑田初一這個蠢貨。

“你個膽大包天的傢伙,連三皇孫殿下的功勞都想搶,簡直是活膩味了,哈哈哈……”

雖然馮勝嘴上說得嚴厲,但臉上卻始終掛着得意的笑容。

田初一一聽這事跟三皇孫有關,頓時絕了貪功的念頭,覥着臉跟着腥速r笑。

“原來是上位老爺家的大孫子立的功勞呀,那給卑職一萬個膽子,卑職也不敢貪功呀,哈……哈哈……”

老朱在確定跟崇明水師無關,就擺擺手讓人將兩人帶下去了。

兩人本來只是回京述職,順便申請一套新官服。卻因緣際會進了一次宮,並且蒙皇帝老爺開了幾句玩笑,兩人也是倍覺臉上有光。

然而,當兩人聽到百姓議論,說剛剛淮安府報捷,崇明水師於淮安府大破倭寇,斬首三千餘之類的消息時,兩人才真正明白,自己這一遭的造化是咋來的。

敢情大明皇孫真這麼猛啊,以一己之力剿滅三千倭寇?

只是大明沿海有這麼多倭寇嗎?

雖說崇明水師只能龜縮於崇明島,負責往來的貨物咻敚槺阃低党龊C䝼�魚之類的。但兩人畢竟在長江出海口,對於沿海的倭寇並不陌生。

總的來說,整個大明沿海的倭寇,充其量也就幾千人,肯定不會過萬。

因爲一旦過萬,哪怕朝廷在急着對北邊用兵,也要騰出手腳來清理一番了。

另外一邊,乾清宮裏腥嗽诖_定淮安府一戰是皇太孫打勝的,集體恭賀老朱有個好聖孫。

老朱在開心之餘,破天荒地留腥嗽趯m裏用了個飯,可謂是極大的恩典了。

然而老朱很快就樂不起來了,因爲沒過幾天山東、江浙、福建等地都陸續上書請功。

有的厚道點的還編個“崇明水師”,有的乾脆連崇明水師都不提,直接說某義士“朱通”帶一朽l勇奮勇殺敵,協助官兵取得此大勝。

至於鄉勇“朱通”是誰,則語焉不詳,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朱一看這些奏疏,就知道底下的官員皮子緊了,竟然聯起手來矇騙他。但一想到自家那逆孫捲入其中,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這口氣。

因爲一旦他不承認底下那羣官員的請功文書,那就等於抹殺了大孫拿命換來的戰功。

因此,兩害相權取其輕,他也只能認了各地州府上報的請功文書。

事實上,各地州府的官員也不傻,之所以肯花大價錢購買倭寇人頭,就是看在三皇孫聖眷正隆的份上。

否則,換了別的將領,白送他們倭寇人頭,他們也不敢拿着去朝廷請功領賞啊。

因爲按照大明律,此乃冒功,被朝廷發現是要砍頭的!

老朱又忍了幾天,見這夥“鄉勇”越來越過分,實在是忍不住了,當即把馮勝、傅友德和駙馬都尉梅殷叫入宮裏密忠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