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7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陳海饒是見慣了風浪,乍一聽到朱允熥這話,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其他三小只聽到朱允熥亂改莊子的文章,也是捧腹大笑不止。只有海外留學生藤佑壽一臉大寫的懵逼,尷尬地陪着腥松敌Α�

實際上,他根本就沒聽懂朱允熥說了啥,只是因爲別人都在笑,他若不跟着笑會顯得很沒面子。

然而,他一笑,朱桂幾人笑得就更誇張了,並且對他指指點點。

藤佑壽一看幾人的樣子,就知道幾人看出他在裝笑,只能尷尬攤開手。

朱允熥見狀,制止了幾人的嘲笑。

“藤佑壽乃外藩之人,就算聽不懂先秦典籍也是正常。”

藤佑壽見朱允熥主動替他解圍,對朱允熥的好感再次提升一截。

“在下的大明官話說得不好,只熟悉些常用之言……”

朱允熥由衷地誇獎道。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不用妄自菲薄。”

“剛剛我說的乃是一段先秦典籍……”

朱允熥詳細地跟藤佑壽解釋一遍,藤佑壽在聽懂之後,也跟着開心地大笑起來。

這次不是陪笑,是發自內心的笑,而且笑容裏滿滿的都是感激。

事實上,朱允熥之所以去國子監,目標就是這個大明版“傻大木”。

藤佑壽是以日本國王子的身份來大明求學的,但朱允熥一聽他的名字,就知道這貨的身份有問題。

他自稱是後小松天皇之子,但朱允熥覺得可能性不大,覺得他就算不是後龜山天皇,也該是懷良親王之子。

因爲現在日本的實際掌權者乃是源道義(足利義滿),而朱元璋非常不待見這個日本版“曹操”,以爲他目無君上,毫無人臣之禮。

甚至老朱還派遣使者勸誡過他,讓他還政於日本國王,安心做一個忠臣良將,給自己攢一個萬世美名。

基於以上種種,源道義怎麼可能放後小松天皇之子來大明?

畢竟大明現在號稱地表最強,萬一大明生出跟蒙元一樣的心思,派出十萬天兵來打日本,那他這個幕府將軍還咋玩?

不過朱允熥並不在意,畢竟他缺的只是個傻大木,缺一個帶路黨而已。

他這次揚帆出海,一方面是試航,檢驗一下艦隊的訓練水平。另一方面則是缺錢,想去日本找找那幾個大礦,看看能不能挖點回去。

腥擞终f說笑笑一會兒,看着天色漸漸黑下去,也就各自回船艙睡覺了。

第一天大家第一次上船,對於船上的一切都覺得新鮮。

可當腥嗽诖纤^一夜後,頓時懷念起陸地的好來。朱植更是一大清早就抱怨,說自己晚上睡覺掉地上好幾次。

不過他們也只是抱怨一下,很快就被兩岸新奇的景緻所吸引了。

腥嗽陂L江裏漂了兩天後,終於繞過崇明島,見到了真正的大海。

當一望無際的大海展現在腥搜矍皶r,每一個人都被波瀾壯闊的大海所震撼到,望着一眼望不到頭的海洋發出陣陣感嘆。

“這就是大海嗎?”

“難怪大侄子心心念念地要來海上玩,果然是海天一色,無邊無垠啊!”

“十三哥,我有點慌……”

朱植聽到十四哥說出如此弱自家威風的話,當即豪氣干雲地說道。

“孤決定了!”

“孤要抓一條大侄子說的鯨魚回去,讓朱權他們那幫傻孩子看看,這纔是男子漢大丈夫該乾的事!”

朱允熥聽到朱植的話,笑着打趣道。

“那你以後不抓蛤蟆啦?”

“哦,對了。”

“海里沒蛤蟆,你倒是可以抓幾隻海龜玩玩。至於鯨魚還是算了,咱們沒準備捕鯨的工具,沒必要去招惹它們!”

“另外,咱們現在到了海上,一切可都得小心了。萬一碰到海盜,咱們能不能打得過還難說呢。”

朱允熥撂下這句話,就去找船上的徐百戶聊天去了。他得佈置警戒的船隻,以及遭遇戰該如何打的問題。

一晃又是幾天時間過去,三位大明藩王漸漸對大海失去了熱情,只覺得海上的生活枯燥乏味,恨不得立刻回到陸地上。

然而,朱允熥始終不命令靠岸,一直讓艦隊保持着距離海岸線五十里以外的距離航行。

他規劃的路線是由大明威海衛前往朝鮮,再從朝鮮轉到日本。

這條路線雖說有些繞遠,但卻是當前最穩妥的路線。就是藤佑壽當年來大明,也是沿着這條線走的。

腥诉M入淮安府的時候,朱允熥才命人靠岸。一來是緩解一下大家的情緒,二來也是該到了補給的時候了。

三小隻上了岸之後,就跟加勒比海盜裏的傑克船長似的,走路都直打晃。

雖然朱允熥笑話這三人,但實際上他自己也是一路晃晃悠悠上的岸。相對來說,陳海和陳家子弟倒是穩當得很,很快就適應過來。

艦隊靠岸之後,立馬打起崇明水師的軍旗,然後以崇明水師的名義進行採買。

至於朱允熥幾人,領着十幾個護衛,在岸上找了個村子住了下來。

劉家村的世代捕魚爲生,見慣了跑海船的人,見到一行人穿戴不凡,更是拿出全村的好東西,熱情地招待着他們。

朱允熥自然不能讓村民白白付出,當即賞給當地里正十兩銀子,權當是酬謝他的款待了。

只是在喫飯的時候,朱桂、朱植等人看到滿眼的海魚和青菜,臉上露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在看到不比他們小几歲的孩子,還光着屁股滿大街亂跑之時,幾人的心情更差了。

朱桂算是沒心沒肺的了,見大侄子朱允熥動筷子,他也就放下王爺的架子,跟着一起喫起來。

朱楧則是發出一句感慨,攪得所有人都沒心情喫飯了。

“唉!”

“之前在宮裏的時候,經常聽人說大明如何富庶,如何的國泰民安。”

“然而,現在看到眼前這個村子,孤的心裏真是……”

“咱大明怎能窮困至此呀,孤在京城的時候,看到百姓都很富庶呀,孤現在都懷疑,這裏是不是咱大明!”

劉家村裏正聽到這話,當即重重地把筷子一摔。

“這位貴人說話好沒道理,俺們這兒咋就不是大明哩!”

“雖說俺們是賤民,家裏沒有啥田產,只能靠捕魚爲生。但俺們也是給大明朝廷交春秋兩稅,並從未拖欠過朝廷的正稅滴!”

朱允熥聞言趕忙當和事佬。

“里正不必生氣,我這個小叔叔第一次出門,沒見過世面,說話難免不中聽。”

劉里正聽到朱允熥的話,心裏的怨念稍微小了點,但依然憤憤不平。

“就算沒見過世面,有些話也不能亂說哩!”

“啥叫俺們這兒窮,俺們這兒哪兒窮哩?”

“十里八鄉,誰不誇俺們村富裕!”

“你瞅瞅這雞、這鴨,你去別的村轉轉,你能聽到一聲雞叫都算是好的哩!”

正在喫飯的朱桂,聽到這話也驚訝地張大嘴巴。

事實上,他進村的時候,也被村子裏的貧窮嚇了一跳。

坑坑窪窪的道路也就罷了,兩旁全是低矮的茅草房,房頂上連個瓦片都看不到。

然而,此等赤貧的村落,竟然還是遠近十里八鄉的富裕地方,那別的地方得多窮?

朱允熥也有些不解,雖說他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古代的農村條件好不到哪兒去,但聽到老里正這樣說,臉上還是不由露出好奇之色。

“老里正,你這話可就過了吧?”

“自打大明立國以來,皇帝陛下對百姓還是挺好的,咋就窮得連聲雞叫都聽不到了?”

老里正聞言嘆了口氣道。

“皇帝老爺固然是好的,但誰讓俺們倒黴,生在這麼個破地方哩!”

“實不相瞞,俺們這兒以前也還好,只是近幾年倭寇鬧得厲害,擾得俺們連出海打魚都不敢了。”

“這位貴人也看過俺們這兒的情況了吧,根本就沒有幾塊能長莊稼的地方。這既不能打魚,又不能種田,俺們這日子能好都見鬼哩!”

“偏生縣令是個刻薄人,打不過倭寇也就罷了,年節兩稅的稅錢,那是一文都不帶少收滴。”

“老小兒在衙門裏還算有幾分面子,託人免了俺們村的賦稅,俺們村這纔有能力招待大家喫肉。”

“否則,你們去別的村,可能連碗米飯都喫不上哩!”

朱桂是個暴脾氣,聽到這話當即起身,將藤佑壽給拎了起來。

“藤佑壽!”

“我大明百姓如此困苦,都是拜你們倭國所賜!”

藤佑壽見狀,趕忙開口求饒。

“代王,這不關我的事啊,那都是源道義造的孽,我父王也想管束倭寇,可我父王的王命根本出不了王宮呀!”

朱允熥見狀趕忙拉開兩人。

“藤佑壽說得沒錯,現在他們那地界,說話管事的乃是源道義。”

“三皇孫英明,這確實不關我父王的事,我父王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朱桂等人見藤佑壽這樣說,也就不再爲難他,只是喫飯的時候明顯加快了幾分,不多時幾人就放下筷子說自己喫完了,然後招呼兩旁光着屁股的一羣孩子過來喫。

那羣小孩子早就饞得不要不要的了,現在見到客人招呼他們,無不樂顛顛地跑向餐桌。

然而,他們剛跑到桌子跟前,就被各自的父母給抓了回去,一邊抽他們的屁股蛋子,一邊訓斥他們不懂事,當着客人的面丟人現眼。

“要打回家打,在貴客面前打孩子算怎麼回事!”

老里正訓斥完族人,隨即歉然地看向腥恕�

“鄉下人不懂事,讓幾位貴客笑話了!”

朱允熥聞言再次命人賞了十兩銀子,並請求老里正給帶個路,帶他們去別的村子轉轉,看看周圍到底有多窮。

老里正也不客氣,他之所以拿出這麼多好喫食招待,不就是希望貴人喫飽喝足,能多給他們點賞錢嗎?

這時候也顧不得要臉不要臉了,趕在入冬前多買點糧食,免得村裏有人餓死纔是大事!

“那小老兒就卻之不恭啦!”

“來來來,都來給貴人們磕頭,恭祝貴人們長命百歲!”

在老里正的帶領下,村裏百十口人齊刷刷圍過來磕頭,各自嘴裏說着各種帶着濃重口音的吉祥話。

反正朱允熥是一句沒聽懂,只聽懂了老里正說的幾句半生不熟的官話。

腥烁爬侠镎ジ浇渌麕讉�村子轉了一圈。

朱楧比較感性,見到周圍村民過得如此悽慘,生出同情惻隱之心。朱植比較沒心沒肺,但見幾人都不高興,倒也裝得像個人。

朱桂則是一臉陰沉,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一言不發的回到船上。

本來朱允熥是想留在劉家村過夜的,畢竟劉家村再破那也是正經的陸地。船上的設施再好,船隻隨着潮汐晃晃悠悠,讓人睡得也不安穩。

但朱桂執意回船,朱允熥也就沒再堅持,也跟着腥嘶氐酱稀�

腥嘶氐郊装逯蠒r,朱桂突然冒出一句話。

“父皇治下的大明,竟然這般窮困嗎?”

“這還是大明盛世嗎?”

“不是都是海晏河清,天下昇平嗎,怎麼百姓會過得如此窮困?”

朱植聞言登時冷哼一聲道。

“我母妃跟我說過,這幫人窮就是因爲他們懶!”

“還說什麼倭寇作亂,咱們來這麼久了,可曾見到倭寇了?”

“他們就不能勤快點,趁着沒有倭寇的時候多撈點魚然後拿去賣錢嗎?”

朱桂和朱楧聽到朱植這番話,只覺得萬分刺耳,當場跟他吵了起來。

“你懂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