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70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不得已,他只能硬着頭皮提醒一下。

“上位,微臣給您行禮啦!”

湯和說完這話,就強忍着疼痛跪下去,老朱見他如此勉強當即擺了擺手。

“不想跪就別跪了,擺這副可憐樣子是給誰看呢?”

“這……”

湯和一聽這話,就知道這老夥計鐵定是在別處喫癟了。

不過放眼大明,敢給自家這位小老弟喫癟的人可不多嘍。

自己勉強算半個,但自己也不敢在老朱面前放肆呀。可除了他之外,或許只有一個人了。

“上位,可是三皇孫又惹您生氣了?”

老朱也知道遷怒湯和很沒道理,可他一想到大孫信裏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自己看看吧!”

“爲了你這兩條破腿,咱大孫都沒了!”

老朱說完這話,氣哼哼地霸佔了湯和的病牀,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其他人見狀,行過禮後趕忙溜掉,生怕惹惱了這位皇帝陛下。

“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卑職告退,陛下萬安……”

湯和聽到上位說跟自己有關,當即好奇地接過信件認真翻看起來。

他一看信件的厚度,心裏就暗暗咋舌。

好傢伙,這三皇孫可是沒少寫呀,少說也得十來張吧?

當他看到信裏說給自己尋藥,哪怕他明知道這可能是那孫子的託詞,依然感動得紅了眼圈。

“陛下,微臣何德何能,竟能勞三皇孫如此惦記呀,嗚嗚嗚……”

老朱鬱悶的道。

“是呀!”

“虧得咱大孫這麼惦記他湯爺爺,可誰知他湯爺爺,心心念念惦記的竟是別人!”

“唉!”

“咱大孫可憐呀,一顆真心,竟然換來一顆狼心狗肺!”

湯和聽到老朱擠兌的話,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上位,咱不是都跟您認錯了嗎,您咋還揪着不放?”

事實上,湯和自打兩個月前在宮裏見過朱允熥,就被朱允熥的機智、縝密所震撼到。他也真正意識到,上位並不是偏愛幼子,實在是這三皇孫乃天縱之才,由不得人不偏愛。

別說上位乃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就是他這個普通國公爺,看到這樣聰明的孩子還喜歡得不得了呢。

因此,當天考覈結束之後,湯和就跟老朱表明心跡,說自己絕口不提二皇孫之事了。

老朱自然知道這些,只是心裏氣不順,找別人發牢騷吧,別人還不夠格,只能找自家這個從小玩到大的老夥計抱怨一下了。

“唉!”

“海上風高浪急,咱大孫要是有個好歹,咱這大明江山可咋辦呀!”

湯和見上位急得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不由暗暗發笑。

“上位,三皇孫在信上說的聽明白的,他不會往遠跑,估計也就在咱們大明海邊轉悠轉悠。”

“用不上一兩個月就回來了,您該喫喫,該喝喝,千萬莫要急壞了身子。”

“咱大明現在還離不開您,三皇孫也離不開您啊!”

老朱聽到這話長長嘆了口氣道。

“到底是從小光屁股的交情,一句話就說到咱心坎上了!”

“你說得對,咱現在還不能倒下,咱得支棱起來,最起碼得等咱大孫成年,抱上咱的大重孫子,咱才能閉上眼!”

湯和見上位心結打開,當即命人整治飯菜。

“這就對嘍!”

“上位,咱們醫館新近推出個養生餐挺不錯的,要不要留下來嚐嚐?”

“啥養生餐,一聽就是哄人哩!”

老朱嘴上說着嫌棄,但身子卻諏嵉煤埽苯影詠琢瞬√柕牟棧稍跔椛虾艉舸笏饋怼�

只是臨睡着之時嘟囔一句。

“咱今天氣不順,給咱來碗麪條順順氣!”

“好嘞!”

湯和聞言趕忙答應一聲,隨即轉動着輪椅上的兩個軲轆,就去吩咐人點餐去了。

秦德順見皇爺要留在這兒用膳,趕忙命人去廚房盯着,並囑咐他們注意下其他環節。

副院長郝文傑聽聞陛下蒞臨,也趕忙從太醫院趕了過來。現在聽到陛下要留在這裏用膳,當即將太醫院的人全扔進廚房幫忙洗菜、摘菜。

雖說皇帝陛下只點了一碗麪條,但他們若是真的只上一碗麪條,那就顯得他們太不懂事了。

當老朱從睡夢裏醒來,病房裏的馬吊桌已經撤掉,換成了一張長桌。

上邊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品,只是這顏色不大好看,放眼望去綠葉菜竟然佔了一半多。只有四五樣肉菜,好在有個他最愛喫的紅燒肉,他也就不做聲地拿起筷子喫起來。

湯和見皇帝陛下動筷子了,趕忙也拿起筷子,飛速地將所有盤子裏的菜喫一遍,算是替皇帝陛下試了一遍毒。

老朱夾起一塊紅燒肉丟進嘴裏,隨即咬牙切齒地嚼着。

這道菜乃是那逆孫首創,喫這道菜就彷彿逆孫在眼前捱打!

兩人喫到一半的時候,老朱突然開口。

“老湯,你當年在沿海打過倭寇,給咱說說,倭寇的戰鬥力咋樣!”

湯和聽到這話,心裏總算是有點底了。原來上位是擔心三皇孫遇到倭寇,特意找自己來打聽倭寇之事啦。

“上位,這事不好說。”

“倭寇的來源成分複雜,有日本國的浪人武士,也有咱們大明的人假扮的倭寇。”

“戰鬥力參差不齊,強橫得不亞於藍玉手下的義子。”

“但哪怕只是一般的倭寇,戰鬥力也不容小覷。”

“總之一句話,比咱們衛所軍強就是了!”

老朱見湯和這樣說,當即扔下筷子,心塞得喫不下去了。

他最怕的就是逆孫遇上倭寇,如果只是被抓了那還好說,大不了花錢贖回來。可若是被那些不服王化的狗東西給傷到,讓他去哪兒再找這樣的好大孫啊!

“上位,三皇孫跟您一樣,都是有皇天護佑的,您不必擔心他的安危!”

“您想想呀,您這一生遭遇多少次險情,最後不都有驚無險地過來了嗎?”

朱元璋聽到這話,再次拿起筷子喫了起來。

不過,他倒不是被湯和說服,而是想到了大孫的際遇。

大孫能蒙仙家賜福,定然是有大造化的,萬萬不會在小小的倭寇手裏翻船。

在老朱和湯和以茶代酒地推杯換盞之時,揚子江上朱允熥站在甲板上,正張開雙臂擁抱着落日的餘暉。

朱桂、朱楧、朱植三人站在其身後,看到這水天一色,橙光萬里的壯闊景象,也覺得心胸無比的開闊,忍不住對着天邊歸巢的放聲吼叫。

藤佑壽聽着幾人大喊大叫覺得有趣,也跟着腥撕敖小�

只是他正處於變聲期,嗓子非常難聽。剛一開口,就把一條白鲊樀脧乃Y鑽了出來,對着他的方向就是噴出一汪水。

朱桂、朱楧等三小隻,從小生活在皇宮,最遠也就是去紫金山給皇后和太子大哥送葬。

因此,乍一見到長達三丈多的巨魚,三人是又驚又怕,又有着強烈的好奇。

在知道那條大魚奈何不得他們這種海船之時,三小隻頓時跑到船邊,對着白黥~王指指點點起來。

“哇!”

“好大的魚!”

“孤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魚!”

“看這魚的體型,恐怕不下於萬斤吧?”

藤佑壽聽到幾人的話,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他可是漂洋過海來大明的,一路上見過的大魚多了去了。

“這算啥!”

“等你們以後去日本,能見到比這大十倍,乃至幾十倍的大魚。”

三人聽到這話,臉上立馬露出不忿的表情。

“藤佑壽,你這牛皮吹得過了吧?”

“比這個大上幾十倍,豈不是比咱們這條船都大了?”

藤佑壽聞言淡淡的道。

“那是自然!”

“吳王殿下的海船雖大,但比起海中真正的大魚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三人間藤佑壽說得如此篤定,頓時泛起嘀咕,難道這廝說的是真的?

朱允熥聽到幾人的談話,不由朝着河裏看了一眼。

哪怕他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知曉世上還有鯨魚那等龐然大物。可當他看到偌大的一條巨魚飄在水面上,不緊不慢地跟着他們這條船漂游,心裏也是一陣震撼。

“這魚確實不小,估計能當長江魚王了。”

陳海見朱允熥開口了,這才笑着附和道。

“吳王殿下說得對,此魚確實可以當長江魚王了。草民操舟數十載,往返於福建和京城幾十次,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鮪魚。”

朱桂等人聽到這話,頓時露出好奇之色。

“這種魚叫鮪魚嗎?”

陳海聞言嘿嘿笑道。

“反正草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叫的,還有沒有別的名目,咱可就不知道哩!”

朱允熥聽到這兒,不由接過話茬解釋道。

“此魚還有個名目,叫做白鳎蛘呓写竺靼作。”

“等以後孤的應天府海洋大學建成,孤會專門開闢一個海洋生物學的學科,專門教授海洋生物的習性、分類、名目等等。”

朱桂等人聽到這話,只感覺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自打他們偷偷騎馬追上大船,並且上了這條“俅保煸薀拙涂傉f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一會要御強敵於海上,一會兒要興建海軍學院,國防大學等等。

反正這不到一天的時間裏,他們至少從這孫子嘴裏聽到十幾個名目的大學了。

此時他們只有一個好奇,那就是這孫子腦子是咋長的,咋能編出這麼多聽都沒聽過的新詞!

“大侄子,你先別說你的什麼大學了,你就跟我們說一個,大海里真有跟咱們乘坐的這條船一般大的魚嗎?”

朱允熥聞言看了看一旁的陳海,見陳海也一臉的笑意,就知道這老東西剛剛是照顧幾人的面子,這纔沒跟幾人科普的。

“藤佑壽說的沒錯,海上確實有更大的魚。別說跟咱們這條船一般大,就是比咱們船還大的魚也有。”

“這點你們可以問陳老伯,陳老伯常年走海路,必定是見過大魚的。”

陳海見朱允熥這樣說,這才笑着開口解釋道。

“確實有比咱們船更大的魚,不過這種魚也不多見,草民行走海上幾十年,也就見過那麼三兩次。”

朱桂等人聽兩人也這樣說,頓時相信世上真有這樣的大魚了。

“大侄子,你既然知道得這樣清楚,那你知道這種魚叫啥嗎?”

朱允熥聞言,腦子裏突然想起一段話。

“北冥有魚,其名爲鯨。鯨之大,一鍋燉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