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69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明遠沒你們想象那麼好!

老朱得知大孫揚帆出海,只感覺天塌了一般,眼前一黑就跌坐在龍椅上。

過了好一會兒,纔跟個小怨婦似的喃喃自語。

“逆孫!”

“這麼大個京城還不夠他玩,非得跑海上去做什麼!”

老朱抱怨完逆孫,又開始嚷嚷着叫二虎,二虎趕忙從地上爬起來。

剛剛在聽到三皇孫跑了後,二虎就識趣地跪了下去。

然而,他這一跪,直接從老朱的視線裏消失了。

“二虎,你今天最好給咱個解釋!”

二虎一看皇爺這語氣,暗道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回稟皇爺,卑職早就命逡滦l盯着了,卑職也不知少主是怎麼跑的。甚至,直至現在,卑職還沒接到手下的回報呢……”

老朱聽到二虎的話,氣得抄起茶盞就砸了過去。

“廢物!”

“飯桶!”

“咱真是瞎了眼,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

“趕緊帶人給咱去追,若是追不回來,你就自己找個歪脖子樹吊死算逑!”

“哎哎哎!”

二虎答應一聲,扭頭就跑出大殿召集人手,然後沿着揚子江往下游追。

老朱在打發走二虎後,這才抽出時間詢問。

“秦德順,可知那逆孫是何時離開的嗎?”

“回稟皇爺,奴婢不知。”

“奴婢只是收到一封王德扔下的書信,說三皇孫要從國子監偷跑出去……”

“奴婢收到信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去了國子監,果然沒找到人。”

“因此特來稟報,讓皇爺早做決斷!”

老朱聞言咬牙切齒的道。

“命人騎快馬前往松江府,命令金山衛水師在江口處設鐵索攔截,務必將那逆孫給咱抓回來!”

“唉!”

“皇爺,三皇孫是從國子監跑的,奴婢要不要去國子監調查一下?”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起身。

“備車,咱跟你一起去,沒準那逆孫躲在國子監裏,跟咱玩藏貓貓呢!”

這幾乎是老朱最後的念想了,也是他最希望發生的事。

只是以他對那逆孫的瞭解,他也知道這個猜想太過扯淡。

那逆孫廢了這麼大勁,咋可能藏在國子監裏等他去抓?

老朱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國子監,這讓國子監上下倍感振奮,國子監祭酒胡季安更是趕忙出來迎接。

不過遺憾的是,由於皇帝陛下來得太急,讓他沒來得及召集全部師生夾道歡迎,總讓他覺得有點遺憾。

“微臣胡季安,拜見陛下,吾皇萬……”

“滾!”

胡季安聽到這個“滾”,差一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他們國子監最近沒出啥大事吧,皇帝陛下哪來這麼大的火氣?

老朱卻壓根不搭理胡季安,只是看向一旁的秦德順。

“你給咱說說,那逆孫都喜歡去哪兒聽講?”

“回皇爺,三皇孫化名朱通,沒有固定的聽講,基本是趕上什麼聽什麼,但每日的座位奴婢都命人記下來了……”

“挨個查過去!”

“不拘是桌子、椅子,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諾!”

胡季安聽到這兒,這才知道發生了啥事,敢情皇帝陛下來找他的寶貝大孫呀!

咦!

朱通?

這個名字咋這麼耳熟?

胡季安用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他好像聽手下彙報過,說最近有人來他們國子監挖人,那個挖人的人就叫朱通!

雖說搜查有逡滦l的人去做,但老朱依然閒不住,時不時地在國子監裏閒逛。

“皇爺,據奴婢的手下回報說,三皇孫曾經在廣文館待過……”

老朱聞言當即走進廣文館的院子,好巧不巧地正好趕上廣文館博士在責罰學生。

“皇帝陛下駕到,爾等還不趕緊過來拜見!”

博士聽到這話,也顧不得責打學生了,趕忙跑過來行禮。

老朱嗔怪地瞪了眼多嘴多舌的秦德順,讓腥似缴磲幔敿丛儐査麄儬懞问芰P。

“回稟陛下,他們不告而別,缺課曠課,私自去城外喫酒耍樂,微臣依照國子監的規章,對他們進行責罰!”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惡狠狠地說道。

“咱花費這麼多國帑,收容爾等讀書做學問,爾等就是這樣回報咱的?”

“給咱重重地打!”

好嘛,本來責打三十竹板就能結束,在老朱這一聲“重重的打”下,直接飆升到一百。

幾個趴在長凳上的可憐孩子,在體驗了皇帝陛下的關懷後,十幾天沒下來牀啊!

只有秦德順覺得這幾個可憐孩子冤枉,這是替三皇孫承受皇爺的怒火了……

不多時,逡滦l相繼回來稟報,一個接一個地說沒有任何收穫。

老朱聽到他們這麼說,臉上難以掩飾地露出失望之色。

雖說大孫偷偷跑出去讓他很生氣,但連個隻言片語都沒留,則讓他在生氣之餘還有點失望。

暗道自己養了個白眼狼,跑出去那麼遠,都不說跟他這個皇爺爺打聲招呼。

秦德順看出皇帝陛下的憂心,當即試探着說道。

“皇爺,還有這個院子沒搜過呢,要不咱們再看看這兒?”

“好吧!”

老朱按照秦德順的指引,來到大孫曾經坐過的位置。

座位靠後,臨窗近門。

老朱一看到這個座位的位置,就知道那小逆孫純粹是來做做樣子的。

“咱大孫邊上坐着的都是誰?”

“回稟陛下,有代王、肅王、遼王,還有日本國王之子藤佑壽,並幾個雲南土司之子。”

老朱再一聽這屋裏聽課的人,就知道滿屋子全是學渣。

他之所以詔命大明各地土司遣子弟來國子監讀書,自然不是想給他們培養人才了,而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將他們的子侄扣爲人質,讓他們不敢在地方上作亂。

相對而言,日本國王之子藤佑壽則是個意外。

畢竟,就算日本國王不派人過來,他還能派兵去日本國抓人呀?

蒙元那麼強大都沒幹成的事,他喫飽了撐得去惹這身騷!

老朱在大孫的座位上翻找一番,見桌子上空無一物,心裏更加失望了。

恨恨地想着,等那逆孫回來,不把他吊起來打上三天三夜,他都不姓朱!

然而,就在老朱要起身的時候,他突然看到桌子上有個大大的劃痕,劃痕一直延伸到桌子底下,並且在邊角處拐了個彎。

老朱順着劃痕一直往下看,猛然抬頭的時候,赫然發現桌子底下沾着一個信封。

老朱看到這個信封,臉上登時露出驚喜之色,趕忙命人將桌子翻過來。

在逡滦l將桌子翻過來後,老朱生怕這幫傢伙笨手笨腳,把大孫留給自己的信給撕壞嘍,親自上前輕輕地將其扯下。

“皇爺爺,見字如面。”

“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孫兒已經帶着三位王叔揚帆出海了。”

“皇爺爺不要掛懷,孫兒命大得很。呂氏那個繼母折磨孫兒那麼多年,孫兒都活蹦亂跳的,更何況區區海上那點小風浪?”

“孫兒此次出海,必然不會去找倭寇打架,也不會往遠走,就是想沿着大明的海岸線溜達一圈,溜達完了自然就回來啦。”

“另外,孫兒想着給湯爺爺找點神藥,讓他再做手術的時候不至於太過痛苦。”

“另另外,孫兒還想去倭國看看,聽說那邊多金銀,看看能不能挖回來點……”

“另另另外,孫兒還聽說海上有個長滿了香料的島……”

“另另另另外……”

老朱看到前邊的時候,還挺欣慰的,覺得大孫還是挺懂事的,只是想出去玩玩而已。可是當他看到一個接一個的“另外”時,老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如果現在那逆孫站在他面前,他絕對要把他脫光了吊起來,然後沾上鹽水狠狠地抽上三天三夜!

太氣人了!

有一個“另外”也就罷了,竟然“另外”起來沒完沒了啦!

老朱從學堂出來,看到兩個博士傻愣愣地站在一旁,沒再責打那幾個逃課的學生,臉色頓時暗了下來。

“怎麼不打了?”

“回稟陛下,幾個學生喫不住痛,疼得暈過去了……”

“哼哼!”

“廢物!”

“纔打了這麼幾下就受不住啦?”

“找人拿水把他們潑醒,醒了之後接着打!”

“哎!”

老朱離開國子監後,並未直接回宮,而是去了應天府惠民醫館。

惠民醫館的前身就是應天府人民醫院,老朱嫌原來名字不好聽,想着正好自己早年間搞過惠民藥局,就直接將醫院改成了惠民醫館。

雖說這個名也不咋地,但是有了“御賜”這兩個字,那就身價倍增了。

副院長郝文傑當即將朱允熥寫的牌匾摘了下去,並偷偷地拿到家裏珍藏,然後將皇帝陛下手書的牌匾掛上去。

有了皇帝陛下做背書,惠民醫館的名聲直接就爆開了,不僅百姓蜂擁而至,就是達官顯貴也天天過來泡病號。

美其名曰有病治病,無病強身。

朱允熥爲了更好地收割這些土財主,還引入了後世的一些套路,比如說磁療牀墊、磁療褲衩之類的。

本來朱允熥也沒想賣多少,想着多賺點錢,振興一下大明的外科醫療事業。

哪承想,這種扯淡的產品,一經面世就引發了哄搶。

定價一百兩銀子一個的牀墊,竟然供不應求。就連十兩銀子一條的褲衩,都賣脫銷了。

這下一來,朱允熥不僅把建設醫館的成本收回來,還能美滋滋地在船上多裝一門大炮。

老朱來到應天府惠民醫館之時,湯和正坐在高級病房,跟幾個曾經的老部下搓麻將呢。

看到老朱黑着臉進來,湯和就知道準沒好事。他趕忙給幾個老部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自己找機會開溜。隨即拖着兩條纏滿繃帶的腿,裝模作樣地要給老朱見禮。

一般情況下,只要湯和掙扎一下,老朱就會降下恩旨,免了他的跪拜之禮。

然而,今天湯和都掙扎着站起來了,也沒見老朱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