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6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然而,朱允炆是真喜歡鳳陽,只想去那兒當個太平王爺。

現在聽到皇爺爺不滿意自己的選擇,他也來了點小脾氣,當即遠遠地站到一旁。

“皇爺爺,雖然三弟有孔融讓梨之德,但孫兒年長,理應讓着弟弟。”

“所以還是讓三弟先挑,三弟挑剩下的孫兒再挑!”

老朱聽到這話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將朱允熥叫過來,用腳不住的點在鳳陽的地界上。

“大孫啊,你二哥說讓你先挑,你可得仔細點挑着,千萬莫要辜負你二哥的心意呀!”

朱允熥看了看不斷點腳的皇爺爺,又看了看自己的星辰大海,一時間也陷入了猶豫。

老朱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他若是再看不出老朱的用意,那自己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可他是真看不上鳳陽啊!

這破地方前後不着,屈居在內陸,交通也不咋地,實在不是個幹事業的地方。

因此,在經過一番糾結後,他還是毅然地將吳王印放在了松江府。

“皇爺爺,孫兒就喜歡這兒!”

“您若是不捨得,那孫兒去廣州也行!”

朱允熥一邊說,一邊瞄着廣州的方向。這兩個地方都適合當港口,乃是天然的良港。

松江府乃是長江出海口,海上的貨物可以依託長江水撸p鬆地銷往大明各處。

廣州那邊也不錯,加上還有個小破島。

朱允熥一想到自己能擁有整座港島,就感覺心裏一陣激動。

這可比後世的李半城牛多了,咱現在是朱全城!

老朱才不捨得讓大孫跑那麼遠呢,想着松江府離京城也挺近,不過是一兩天的路程,也就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行吧!”

“既然你看中了松江府,那就把整個松江府賞給你了!”

朱允熥直至這一刻,才感覺到生在皇家的好處。

好傢伙,偌大的一個松江府,說賞就賞了?

不愧是皇爺爺呀,說話就是豪橫!

“皇爺爺,我愛死你啦!”

朱允熥高興之下,蹭地竄到老朱的身上,驚得老朱趕忙伸手抱住這小逆孫。

然而,他這邊還沒抱穩呢,就感覺自己的臉上被小狗啃了一口。

“MUA!”

“MUAMUAMUA……”

老朱本來滿心的怨念,可隨着大孫這一口接一口地啄着,怨念霎時消失,換成了滿心的歡喜。

不管大孫選擇啥,只要這孩子開心,他這個當爺爺的就開心,哈哈哈!

在老朱跟大孫親熱之時,朱允炆心裏充滿了酸澀。

他多希望掛在祖父身上的那個人是自己呀,可就算祖父俯下身子,他也不敢用手抱住祖父的脖子,更不敢在祖父的身上如此放肆。

但一想到自己就要心願達成,他也變得開心起來。

“皇爺爺,現在孫兒能選了嗎?”

“選吧!”

朱允炆聽到這話,趕忙將自己的玉佩放到鳳陽的紅圈裏。

“皇爺爺,孫兒選好啦!”

老朱低下頭一看,見朱允炆選了鳳陽,心裏頓時有點小不爽。

“你倒是會選地方!”

“呃呃……”

“若是皇爺爺不喜,那孫兒再換個地方吧……”

老朱無所謂地擺擺手道。

“不用麻煩了。”

“你倒也當得起這地方!”

老朱這話一出,朱允炆的心裏當即小小地激動了一下,底下看熱鬧的部分官員,也隱隱地有點激動。

皇帝剛剛說“倒也當得起”,豈不是認可了二皇孫事實上皇長孫的身份?

不過腥艘幌氲絼倓偫匣实鄣膽B度,心裏好不容易升起的那點熱度登時冷卻。

什麼考覈不考覈,表現不表現,說到底還不是老皇帝一句話的事。

老皇帝若是執意想立朱允熥,這天下誰能攔得住?

老朱見兩個皇孫都選定了封地,當場就給朱允炆賜予了封號——皖王!

接下來就是籌備封王典禮了,順便還將幾個之前就商量妥的改封之事落實。

豫王朱桂被改封代郡,封代王。

漢王朱楧被改封甘州,封肅王。

衛王朱植被改封廣寧,封遼王。

這三小隻在封王當天,哭得那叫一個悽慘,誰勸都不行的程度。

只有朱允炆滿臉喜色,覺得自己終於挑了個好地方。

然而,他的歡喜只持續了一會兒,就被三個羨慕嫉妒恨的王叔,堵在太廟後的角落裏揍了個鼻青臉腫。

本來朱允熥也想湊這個熱鬧的,但老朱壓根就忘了他這茬,連聖旨都懶得重寫一張。

沒辦法,朱允熥這個實際上的“滬王”,只能頂着個吳王的名頭四處晃悠。

至於想離京就藩,那更是門都沒有。

老朱就跟忘了這茬似的,絕口不提就藩的事。

問急了就說等朱桂成完親再說。

朱允熥心裏那個鬱悶啊,整天望着大海的方向,渴望回到大海的懷抱。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朱允熥從福建商人手裏訂購的福船終於到了交付日期。

朱允熥親自去碼頭檢閱了自己的艦隊,十幾艘巨大的福船橫亙在揚子江上,帶給兩岸百姓極大的衝擊力。

此事更是驚動了五城兵馬司,和金陵水師衛所前來巡視。

因爲這些船實在是太大了,每一艘都有十幾丈長,寬達三丈,遠遠望去,有如樓閣聳立。

朝廷水師的戰船跟這些福船相比,如同一個大澡盆上邊安了兩隻船槳,要多滑稽又多滑稽。

其實大明也不是沒有大船,但很多戰船在打完鄱陽湖之戰後就沒有用武之地了,朝廷又不願意花銀子維護,幾十年過去早就爛成一堆朽木。

因此,剩下的戰船都是蒼山船、火龍船之中體型較小,便宜耐用好維護的船隻。

金陵水師指揮使和五城兵馬司在得知此乃吳王私產,也就當場鳴金收兵了,連討個紅包的心思都不敢有。

朱允熥看到自己的戰船也很高興,當場賞了福建造船廠老闆陳海三千兩銀子,權當是他辛苦造船的辛苦費了。

陳海倒是不缺這點錢,但對於吳王如此給面子,還是非常開心的。

非但熱情地介紹船隻,還話裏話外透着想投靠的心思。

朱允熥自然看出他這點小心思,但對於此人不是很熟,也就沒敢給他明確的答覆。

“吳王殿下,戰船草民算是給您送來了,只是不知道您有沒有合適的人手駕馭這些海船?”

“若是吳王殿下缺人,在下在福建倒是還有點人脈,可以幫你引見一二。”

朱允熥聞言微笑着搖了搖頭。

“人員倒是不缺,主要是缺幾個教頭。”

“你也不用想着給孤介紹什麼江湖人物,就從你陳家找幾個會操船的子侄,讓他們幫孤訓練下人手就行了!”

本來陳海聽到吳王說不缺人,心裏還有點小失望的,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個跟吳王拉近關係的機會。

然而,聽到吳王殿下最後一句話,陳海的眼睛頓時一亮,趕忙給吳王磕了三個響頭。

“草民多謝吳王殿下大恩!”

“請吳王殿下放心,草民一定挑選族中優秀子弟,幫着吳王殿下訓練士卒!”

朱允熥見陳海如此上道,心裏對這人的評價也高了幾分。

他之所以不願意讓陳海引見外人,就是不想讓艦隊的控制權旁落。

現在這支艦隊,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大明最強大的海師了,若是不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裏,那還不如一把火燒了。

至於艦隊的士兵也簡單,逡滦l兩萬多軍戶呢,誰家沒幾個半大小子?

自己只要放出風去,想要上船的人能踏破自家門檻……

哦,差點忘了,自己還沒蓋王府呢,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自己的家。

朱允熥在檢閱了自己的艦隊後,當天就將徐六子叫來,讓他去逡滦l的幾個衛所幫他招呼一聲。

徐六子滿口答應下來,都沒到傍晚,就給他招了一千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這些人都是逡滦l軍戶子弟,但大明初期軍戶還是挺值錢的,每一戶只能有一個人從軍,可謂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再加上逡滦l本來就是好地方,多少人想往裏邊擠還擠不進去呢。

因此,兒子多的軍戶家庭,其父母爲了給其他兒子琢磨出路,往往愁得頭髮都能掉光。

現在聽說吳王這邊缺人,別說只是下海,就是下刀山他們也得跟上啊。

更何況吳王殿下還給錢,只要被選中,每個月都有二兩銀子的月錢,要是立了功還有額外的賞賜。

這等待遇,已經比南北鎮撫司的正經逡滦l力士都優渥了。

朱允熥不費吹灰之力,就從逡滦l“大院”,招了一千二百人。

在將他們按照大明軍制,分成十二個百戶後,朱允熥就不管了。

每天讓他們跟着陳海帶來的人學習如何操縱船隻,並熟悉水性之類的。

偶爾還讓陳海領他們去近海轉悠一圈,沿着海岸線試航。

總之,朱允熥的海師訓練非常順利,沒有任何人打擾,朝堂上更是連個水花都沒響。

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糟老頭把他盯得死死的,只要他在岸上就一了百了,愛幹啥幹啥。但只要他一上船,立馬會鑽出幾十個逡滦l跟上,生怕他這個小皇孫被風給刮跑了。

又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海師終於完成試航訓練,並且順利返航之時,朱允熥的心再次長草。

想個什麼辦法,能從糟老頭的眼皮底下溜掉呢?

乾清宮。

老朱照例在批完奏摺後,將二虎叫過來問話。

“那小逆孫最近還整天圍着那幾艘破船轉悠嗎?”

“回稟皇爺,少主最近很少上船了,據跟着的逡滦l說,少主最近喜歡上國子監了,天天去國子監聽大儒講學。”

“哦?”

老朱的心頭突然生出不祥的預感,正所謂事出反常則爲妖,小逆孫主動讀書叫見鬼!

“這兩天多派些人手,給咱把他盯緊了,千萬別讓他上船!”

“諾!”

二虎這邊剛答應一聲,就看到秦德順急匆匆地跑進來。

“啓稟皇爺,大事不好啦,奴婢的人剛剛回來奏報說,三皇孫殿下夥同代王、肅王、遼王乘船出海啦!”

老朱聽到這話,驚得當場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門外。

二虎也是一臉的懵逼,心道不可能啊,他的人天天盯着三皇孫呢,怎麼可能會讓他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