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0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白義見秦逵如此氣憤,不由小聲地問了一句。

“秦大人若是實在氣不過,何不將他們暗中弄死?”

“這個嘛……本官力有不逮呀……”

“秦大人若是信得過卑職,卑職願替秦大人清理門戶!”

秦逵略微猶豫了下,權衡了一下利弊。

他心裏確實氣不過,恨不得將那對姦夫淫婦碎屍萬段!

可若是貿然接受逡滦l的示好,那他以後可就真的成了孤臣,只能一條道跟三皇孫跑到黑了。

秦逵在心裏掙扎了幾下,最終也沒逃過男人的本性,朝着白義拱了拱手。

“那就有勞白兄弟了!”

“秦大人客氣了……”

“卑職派弟兄送秦大人回府……”

在秦逵出宮之時,太子妃寢宮正好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呂氏本來就是和衣而臥,一直在等待着自己這個遠房外甥女。聽到寢宮裏有動靜,當即從牀上爬起來,輕聲問了一句。

“玉裳嗎?”

“回姨母,正是玉裳……”

“不知姨母深夜相招,可是遇到大麻煩了?”

韓玉裳的生母,乃是呂氏出了五服的堂妹。因爲嫁給了韓林兒的堂侄,在當年白蓮教如火如荼,紅巾軍席捲江南江北之際,呂家當時的家主爲求自保,破例認了他們這門親,重新跟他們續上香火之情。

因此,韓玉裳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爲呂氏的外甥女,認了這樣一個當太子妃的姨母。

這些年韓家和呂家,算是互相成全,各取所需。

韓家則藉助各種白蓮祕法,幫助呂氏一步步走上太子妃之位,繼而替她除掉部分威脅。

呂氏則力所能及地給他們提供一些朝廷信息,比如說提前告知他們,皇宮將要採購一些瓷器之類。既能讓白蓮教完成復仇,又能替自己的兒子除掉潛在的競爭對手。

買胭脂水粉就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

呂氏若是遇到麻煩,就會命人去特定的店鋪買特定的胭脂,並通過購買數量表示急切程度。

九盒已經是最爲急迫之事,所以韓雲煙纔會冒險潛入太子府,夤夜與姨母呂氏一會。

當然,呂氏也會事先給她製造潛入的機會。

否則,就算她輕功絕頂,輕易也不敢冒此等風險。

畢竟皇宮大內護衛重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當成刺客當場射殺。

“姨母遇到的麻煩大了!”

“你弟弟允炆,中了秦王側妃鄧氏那賤人的奸計,熱孝期間去勾欄瓦舍,還與一個娼婦藕斷絲連,惹得朱元璋那老東西對其生厭。”

“再加上朱允熥那賤婢之子處處要壓你允炆弟弟一頭,你允炆弟弟已經快被逼到絕路了!”

韓玉裳聞言眼珠一轉。

“姨母是要讓我除掉朱允熥嗎?”

呂氏聞言心中一動,差點當場應承下來。不過她轉念一想,就將這個想法掐滅了。

即使要殺朱允熥,也斷然不是這個時候。

因爲一旦現在動手,朱元璋那老東西必然懷疑自己。到時候非但不能爲兒子爭得太孫之位,反而會引得那老東西厭惡,直接將他們趕出皇宮。

“暫時不要動他!”

“現在是想辦法讓我兒重獲盛寵,必須讓那老東西確立他皇太孫的名分!”

“當然,如果有合適的機會,能將朱允熥之死算到別人頭上,你也可隨機應變。”

“最好算到秦王府的頭上,達到一石二鳥的效果!”

韓玉裳並不是一個喜歡動腦子之人,聽到呂氏這話頓時感到一陣爲難。

若是呂氏讓她刺殺朱允熥,雖說依然很難辦,但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可現在呂氏讓她幫助朱允炆重獲朱元璋的喜歡,這就有點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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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您有具體的計劃嗎?”

“沒有!”

“那姨母打算讓我如何做嘛,朱元璋那屠夫陰險難測,我哪猜得到他的心思……”

呂氏聽到韓玉裳的抱怨,心裏略微合計下說道。

“我記得你們白蓮教有祕法,能夠控制疫病吧?”

“我之前整理太子遺物之時,看到福建那邊正在鬧疫病,不知道現在鬧得咋樣了?”

韓玉裳聞言心裏暗暗一驚,暗道自家這姨母還真是個幹大事之人。其狠毒的程度,絕不亞於朱元璋那屠夫!

京師人口過百萬,一旦引發疫病流行,那定然要屍橫遍野啊……

“姨母,此事幹系重大,我一人不能做主,得回去問問堂兄,跟堂兄商議過才能定奪!”

呂氏聽到這話心中有些不滿,還干係重大,還不能定奪。就你們白蓮教乾的那些個勾當,在自己面前裝什麼白蓮花啊。

再者說,你們白蓮教不就是一邊傳播疫病,一邊治療民惺辗傂磐降膯幔�

“疫病越毒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

“但必須可控,最起碼能提前保我跟我兒無事纔行!”

“好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咱這老腰都累斷了,就換了個殘次品?

長夜寂寂,有很多人卻註定無眠。

朱允炆趴在牀上暗暗垂淚,不是因爲疼,而是因爲痛。

心痛的痛。

他暗自後悔自己不夠堅強,出賣了小蠻姑娘。

他太瞭解母妃的性格了,一旦讓她知道自己跟這樣出身的女子交往,一定會派人殺了小蠻!

事實上,朱允炆猜得很準。

陳更得到呂氏的授意,當夜就來到教坊司,點名要小蠻接待他。

如果教坊司大使周振鵬還在的話,一定會委婉地告知他,小蠻是名花有主之人。

但此時的周振鵬已經被逡滦l抓走,教坊司那的副使顯然沒有這個覺悟,當即將陳更領到小蠻所住的地方。

陳更進入小蠻所住的小樓,直接從袖子裏抽出一根麻繩,向着帷幔後邊的人影走去。

然而,當他掀開帷幔,看到帷幔後的人影當即愣住。

“陳統領好久不見!”

“徐六子?”

“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猜呢?”

教坊司內爭鬥只是一個插曲,但當這個插曲只過了一晚上,就擺在了老朱的面前。

老朱跟大孫搶了一夜的毯子,第二天再次頂了兩個黑眼圈。

在用過早膳後,老朱就把大孫打發到大本堂讀書去了。

雖說他早就知道大孫在大本堂學不到什麼,但他依然希望他有事沒事多過去坐坐。

畢竟感情這東西,就是通過長時間的相處得來的。

大明這些年長的藩王,除了朱棡之外,別人幾乎指望不上了。朱允熥將來要不想被那些年長的王叔們欺負,就得有一個自己的小班底。

皇宮中這些年輕的皇子,就是他將來最大的助力。

老朱在把大孫打發走後,就坐着肩輿去上朝了。

二虎跟在旁邊,講着昨夜發生的事。

“啓稟皇爺,兵仗局那邊的事查清了。沒有外人唆使,只是單純的有幾個刁頑之徒嫌棄飯菜不好喫,故意挑起事端,煽動其他匠人造反。”

“卑職昨天已經將鬧事之人全部抓捕,並對他們嚴加審問,人證、物證俱全,還請皇爺示下。”

“總共多少人?”

“回稟皇爺,帶頭之人三人,跟着鬧事之人七十二人,其餘匠人皆跟着瞎起舳眩悴坏么髳骸!�

“另外火災純屬意外,只是因爲腥唆[事無人救火,這才致使火災蔓延……”

“那就都砍了吧!”

“人頭掛在兵仗局示腥拢再有в龋 �

“諾!”

“另有救火有功之人,按照三皇孫的意思,前一百人是要更改戶籍,將其從匠籍改爲民戶的,您看……”

“給咱大孫個面子吧……”

老朱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事實上,他當皇帝二十五年時間,還從未發生過如此大規模地更改戶籍之事。

因此,這面子不可謂不重。

“皇爺,還有一件小事。”

“昨天夜裏,太子府護衛統領陳更去了教坊司,想要暗殺二皇孫的紅顏知己,被我們逡滦l當場抓獲!”

老朱聽到這話登時氣急敗壞地罵道。

“你是不是喫飽撐的閒的沒事幹了,咱的逡滦l啥時候如此不值錢,連個妓女的事都要去管?”

二虎聽到皇爺生氣,只是尷尬地笑笑。

“皇爺,那現在咋辦……”

“先把陳更放了吧,這事跟他無關,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至於那個妓女……”

老朱說到這兒的時候,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猶豫。

事實上,老朱也想暗中除掉這個妓女來着,只是慢了呂氏一步。

如果呂氏不派人,等過上幾天,老朱也會讓那個勾引皇孫的妓女人間蒸發。

但老朱這人有點逆反心理,呂氏越這麼做,他越不想讓呂氏痛快。

“把那個妓女改個戶籍,然後送到太子府吧,也算咱彌補對那孩子的虧欠了……”

“諾!”

老朱隨手處理掉幾件小事,就精神抖數厣铣恕�

只是坐到龍椅上後,老朱很快就察覺出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

沒有人交頭接耳,上前稟報事情的人也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惹惱了自己似的。

老朱只是略微一琢磨就知道,今天的氣氛受到了昨天那場火災的影響。

這是有人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沒人跳出來惹事,老朱也樂得輕鬆。

不管咋說,朱允炆都是他嫡親的孫子,真要是按照國法辦理,昨天那檔子事都夠把他貶爲庶民了。

老朱用了一個多時辰,處理了百來件事情後,見工部尚書秦逵還不上奏,心裏多少有點不快了。

“諸位臣工可還有事要上奏?”

“若是沒事,咱可退朝啦!”

老朱這話看上去是對着所有人說的,但眼睛一直盯着秦逵,把秦逵給盯得如芒在背。

秦逵昨天回到家裏一夜都沒睡,一直在琢磨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