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04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大孫困不困?”

“哈欠……不困……”

老朱看着大孫打個哈欠把眼淚都打出來了,當即對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腳。

“都困得睜不開眼睛了,還不趕緊滾回去睡覺!”

“哦!”

老朱在將大孫打發走後,這才命人搬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秦逵面前。

雖說他抓了個教坊司的九品芝麻小官當替罪羊,但對於秦逵這等直管尚書,也不能不敲打一下。

否則,這幫文官還真以爲自己好哄騙,只會更加地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然而,就在老朱斟酌着如何敲打秦逵之時,將人領進來的白義上前一步說道。

“皇爺,我們去請秦大人之時,秦大人正在上吊自盡。”

“幸虧卑職搶救及時,否則……”

秦逵聽到這話恨不得掐死白義,要不是他磨磨蹭蹭,自己能差點被吊死嗎!

雖然秦逵心裏很恨,但依然要拱手稱謝,謝過白義的救命之恩。

然而,白義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他社死當場。

“另外,卑職還在秦大人的書桌上發現一份奏疏……”

秦逵聽到這話腦瓜皮“唰”的一下就麻了,那是他抱着必死之志寫的奏疏。

如果他死了,這份奏疏落到皇帝手裏,皇帝只會覺得他言辭懇切,忠肝義膽。

然而,現在他還活着啊!

那上邊不僅寫明瞭自己給朱允熥挖坑,還寫了自己文武之爭的小心思。

這要是讓皇帝看到,皇帝絕對能當場弄死自己!

“把奏摺還我!”

“這奏摺不能給陛下看,這不是老夫本意……”

秦逵也顧不上君前失儀之罪了,從地上爬起來就去搶自己的奏摺,卻不料白義可是練家子,見他敢上前搶奪,下意識地就踢出一腳,將其直接給踹了出去。

老朱這人也很傲嬌,你越不讓他看,他就越想看。

“拿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若有人讓咱大孫就藩,咱該當如何?

老朱一把從白義手裏將秦逵的摺子搶過來,只看了幾眼就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好你個秦逵,你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嗎,竟然敢坑咱大孫!”

秦逵聽到這話趕忙如搗蒜一般叩首請罪。

“陛下息怒!”

“微臣只是一時糊塗,臨死之時胡言亂寫的,這並不是臣真實想法!”

老朱沒搭理秦逵,繼續向下看去,當他將整個奏疏看完,則陰氣森森地走到秦逵面前。

“把頭抬起來!”

秦逵依令照做,可他剛把頭抬起來,就被老朱用奏摺“啪”的一聲抽在臉上。

老朱打了一下豈能解氣?

左右開弓,接連抽了秦逵幾十下,老朱這才氣哼哼地重新坐到椅子上大口地喘着粗氣。

“哼哼!”

“算你好歹還有點良心,還記得跟咱是老鄉的情分,否則咱就不是拿這個抽你了,早就命人把你拖出去亂棍打死!”

“趾蕦O,離間天家骨肉,結黨營私,隨便一件都夠咱滅你滿門哩!”

秦逵聽到這話再次磕頭,相較於剛剛的搗蒜,這次則是杵地,每一個頭都磕得“砰砰”作響。

而且心中沒有絲毫怨言,只有無盡的感激和自責。

“陛下,微臣知錯了!”

“微臣辜負了陛下的知遇之恩,懇請陛下重重責罰,嗚嗚嗚……”

老朱一直在秦逵磕了幾十個頭,把額頭都磕出血,這才幽幽開口。

“咱看在你最後還說了幾句人話的份上,就饒恕你這一次。若你以後再敢生出那些齷齪心思,可就別怪咱不念同鄉之情啦!”

秦逵聞言心中狂喜,看來陛下對三皇孫之疼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厚啊!

“微臣謝陛下!”

“工部的人清點過倉庫,因爲滅火及時,至少還有一半的貨物沒有被燒燬!”

“有了這一半的貨物,就足夠兵仗局支應一個月了。”

“微臣再協同戶部從各地籌措一部分,儘快補齊這次的缺口,確保不耽誤今年的兵仗供應!”

老朱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道。

“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是誰幫你們滅的火了?”

秦逵怎麼可能忘了這茬?

他好歹是工部尚書啊,拍皇帝的馬屁天經地義。可拍一個普通皇孫的馬屁,這多少有點說不出口。

雖說這個皇孫並不普通,乃是簡在帝心,堪稱帝寵,但他依然想把這份感激埋在心裏,不願意宣之於口。

然而,見皇帝陛下如此維護三皇孫,秦逵就算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也只好硬着頭皮表示一下。

“微臣此次能逃脫制裁,主要得益於三皇孫智勇雙全,孝悌仁義,微臣永世不忘三皇孫之大恩!”

老朱聽到“永世不忘”幾個字,臉上這才露出笑模樣。

“不錯!”

“你是個聰明人,以後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微臣知道!”

“微臣有個建議,本打算明天到朝堂上言說,今天正好蒙陛下召見,微臣就斗膽獻言於陛下。”

“陛下,若微臣建言讓三皇孫監管兵仗局,您覺得如何?”

老朱聽到這話就更開心了,暗道秦逵這廝上道。

雖然這廝沒直接說朱允炆不行,但只要他敢舉薦咱大孫監管兵仗局,就等於是跟其他文官劃清界限了。

然而,這在老朱看來還不夠!

“不錯!”

“不過咱心中有個小小的顧慮,前些日子咱一時之氣,將那逆孫封了個王。”

“若是有人提議讓咱大孫就藩,咱該當如何?”

秦逵聽到這話心裏一動,這不正是他在絕命書裏最後寫的事嗎,看來一定是這句話救了自己的命!

“陛下,此事簡單呀!”

“只要有人上書,逼迫陛下讓吳王就藩,陛下反手給二皇孫也封個王不就行啦?”

秦逵說到這兒,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不久前陛下給禮部的手諭,讓他們議定二皇孫封王之封號。

陛下明明早就想好了辦法,爲何還要多此一問呢?

就在秦逵心下疑惑之際,突然聽到老朱哈哈大笑起來。

“好!”

“不愧是咱看中的老鄉,你回去寫個給朱允炆請功封王的摺子,明天早朝的時候念出來!”

秦逵聽到這話整個人當場呆若木雞,敢情陛下之所以問自己,是在這兒等着呢!

自己要是敢上這樣的奏疏,別說念出來了,就是悄咪咪地遞上去,都得被一形墓偻艊姵珊Y子,那就是徹底跟他們決裂了!

一旦跟文官羣體決裂,那他以後只能緊緊抱住皇帝的大腿,當一個被所有文官所唾棄的佞臣!

秦逵想到這兒,恨不得甩自己幾個巴掌。

自己喫飽了撐得吧,閒得沒事抖什麼機靈,這下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陛下……臣……”

“咋了,你不願意?”

“臣……”

秦逵咬了咬牙道。

“臣願意!”

老朱聽這廝如此說,心神頓時一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跪安吧!”

“咱可不陪你在這兒耗着了!”

老朱撂下這句話,就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走向自己的寢宮,只留下秦逵一個人呆呆地跪在原地。

這到底是誰陪誰耗着啊!

要不是您大半夜把臣叫進宮,臣也不至於……

秦逵只是想到這兒,頓時就不敢再抱怨了。若不是陛下大半夜將其叫進宮,他此時屍體可能都涼透了。

秦逵朝着老朱的背影磕了個頭,隨即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白義一直護送着秦逵出了宮,臨到宮門口的時候問道。

“秦大人家過於冷清了吧,是不是提前遣散了家人和僕人?”

“要不要卑職讓弟兄們幫你往回找找?”

正常來說,逡滦l是不會主動向文官示好的。但秦逵現在可以算是吳王黨,也算是半個自己人,白義這才動了結交的心思。

秦逵想了想還真是,遠的不說,單說明天自己早上喫飯和上朝都是問題。

總不至於讓他自己做飯,然後自己趕車上朝吧?

“那就麻煩白兄弟,替咱把小妾花娘找回來吧,本官喫慣了她做的餐飯,沒了她還真不習慣……”

白義聞言抱歉的笑笑道。

“對不住了秦大人,您這個要求還真不太好辦,您家那個叫花娘的小妾,現在估計都跑出百里之外了。就算是逡滦l的弟兄騎快馬去追,最快也得後天能給您追回來。”

“呃……”

“那能不能先把本官的馬伕找回來,本官怎麼說也是正印尚書,步行上朝實在是有辱朝廷體面啊!”

白義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他邊上的幾個逡滦l,卻哈哈地笑了起來。

“秦大人,您家那個叫花娘的小妾,就是跟您家的馬伕一起跑的!”

“否則,她一個弱女子,豈能這麼短的時間就跑出百里開外?”

“哈哈哈!”

“呃呃呃……”

秦逵聽到逡滦l放浪的笑聲,恨不得一頭扎進護城河裏淹死。

此等丟人現眼之事被這羣敗類知曉,說不得明天就傳遍京城了。

白義可是將秦逵當成半個自己人的,聽到手下的笑聲當即怒斥道。

“秦大人忠於國事,難免於後宅之事疏忽,爾等可不許出去亂嚼舌根!”

“明天趕緊派人去追,務必將秦大人家的車伕和小妾追回來!”

秦逵聞言感激地朝着白義拱拱手,隨即義憤填膺地道。

“白兄弟高義,本官在這裏謝過了。”

“只是此等姦夫淫婦抓回來幹嘛,給本官添堵,讓本官成爲京城百官的笑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