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0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一旦他將爲朱允炆請功封王的摺子遞上去,他可就徹底跟文官階層決裂了。

雖說這事是皇帝陛下授意,但皇帝陛下這些年授意的人多了,扔出去的替罪羊也多了,他並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陛下給扔出去平息信�

畢竟,逡滦l指揮使都換好幾茬了,走馬燈似的工部尚書,更不會被陛下放在眼裏。

可若是不上這個書,眼下皇帝這關就過不去,搞不好會把兵仗局的事直接扣自己頭上,給自己來個抄家問斬。

秦逵又糾結了一會兒,這才硬着頭皮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本奏!”

大殿上的官員聽到這話,無不心裏一緊。

事實上,今天秦逵能出現在大殿上,就已經讓所有人喫了一驚。

按照正常情況下,兵仗局出了那麼大的事,他這個工部尚書不應該當場被逡滦l抓走嗎?

然而,此人非但沒被抓走,甚至連個請罪的摺子都沒上,這就有點奇怪了。

戶部尚書陳宗禮看到秦逵站出來,心裏登時就是一緊。

他想得比其他官員更多一些。

既然秦逵沒被問罪,此事就只能一個人擔責,那就是大明事實上的皇長孫朱允炆。

“啓奏陛下,皇次孫朱允炆殿下署理兵仗局有大功於朝廷,微臣望陛下以王爵酬之!”

秦逵此言一出,原本平靜的大殿頓時炸鍋。

六部尚書的其他五位,齊齊變了臉色。

其他九卿文官聽到秦逵之言,一個個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當場將其給打死。

有一些御史言官當場就跳了出來,指責秦逵爲奸佞之臣。

不過更多的人都是以朱允炆年幼,又正值熱孝期間不宜封王爲理由,勸阻朱元璋打消封王的念頭。

老朱纔不管他們說啥呢,直接責令禮部尚書,讓他議定的藩王封號呈上去,就直接宣佈散朝。

散朝之後,腥斯捅菹箩幔ⅠR對秦逵開啓了瘋狗模式。

“秦逵,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敢攛掇陛下冊封皇長孫爲王!”

“你拍拍你自己的良心……你特麼還有良心嗎!”

“諸位同僚,此人已經不配與咱們爲伍,咱們回去就寫彈劾的奏疏彈劾他,務必讓陛下親賢臣,遠小人……”

正在腥顺吵橙氯轮H,一個小太監顛顛地跑過來。

“陛下有旨,宣戶部、兵部、工部三位尚書進乾清宮議事!”

腥寺牭竭@話,這才收起剛剛的囂張氣焰。只是當他們看到秦逵走出大殿後,無不對着他的背影吐口水,唾棄他這種奸佞之臣的行徑。

三人跟着小太監出了大殿,茹常和陳宗禮故意落後一步,互相用眼神交流。

茹常看了看秦逵,又看了看太監,示意這廝已經是陛下的人,跟咱們不是一路了。

陳宗禮見狀露出一絲苦笑,看了看兵仗局的方向,又看了看秦逵,然後無奈地搖搖頭。

茹常看到陳宗禮的表情,也對秦逵的行爲表示理解。不管是誰攤上那樣大的事,心裏多多少少都會有點想法。

但不管咋說,這廝直接跳反就不對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鼓動陛下給朱允炆封王,那不是斷了朱允炆當皇太孫之路嗎?

如果把朱允炆排擠出廟堂,那大明的儲君人選可就剩下朱允熥了。

一想到朱允熥背後站着的武將勳貴,兩人心裏都是一沉。

大明有一個洪武帝已經夠受了,要是再來個“漢武帝”,大明的百姓可怎麼活喲!

一般來說,能混到部堂級別的官員,其思維並不會太狹隘。

雖說他們有文武之爭的小心思,但更多還是懷着對天下蒼生負責的心態的。

大明自打立國以來,接連發動了十幾次北征。每一次北征,都是江南百姓扛下了所有。

陳宗禮署理戶部,更是深知大明賦稅的弊病。

大明有一十三個布政使,然而所有布政使上繳的賦稅加一起,還沒有應天府一府的賦稅多。

由此可見,江南百姓的負擔有多重……

大明之所以還能勉力維持,主要得益於當今聖上足夠節儉,對待武將勳貴們還算嚴厲。

但當今陛下乃是開國之君,自然能壓服一切武將勳貴。可如果換了別人當皇帝,就未必要老皇帝這個魄力和能力了。

別說現有的兩個皇孫了,就連秦王、晉王這樣的成年皇子,也壓不住藍玉等一干武將。

如果皇帝陛下立朱允熥爲儲君,必然要留着藍玉那個禍害當託孤之臣。

到時候藍玉一邊身爲功高蓋主的國公,一邊又是託孤重臣,這天下何人能治得了他?

這纔是陳宗禮和其他幾位尚書最擔心之事。

雖然兩人對秦逵的行爲表示理解,但還是下意識地與之保持了一定距離。

哪怕是進入乾清宮陛見,兩人也故意落後半步。

“臣等拜見陛下!”

“平身吧!”

“謝陛下!”

老朱開門見山地說道。

“咱昨天讓你們去收回兵器局,不知道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三人聞言下意識地面面相覷,不過陳宗禮和茹常看到秦逵的時候,立馬就把臉轉了過去,不再搭理這貨。

秦逵也不以爲意,既然選擇了站三皇孫,那他就只能一條道跑到黑。

官場不喜歡叛徒,更不喜歡牆頭草。

一般來說,官場傾軋中首鼠兩端的牆頭草往往最先死!

“陛下,微臣等昨天與惠妃娘娘商量了下,價格上還沒談攏……”

老朱聽到陳宗禮的話當場就炸毛了。

“啥?”

“這事跟惠妃有啥關係,你們跟她有啥好談的?”

三人聽到這話也是一陣傻眼,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樣大的事情,皇帝陛下竟然不知情?

他們昨天看到郭惠妃的時候,心裏連連道完了,以爲郭惠妃是代表陛下過去的呢。

因此,在談判之時,他們只是象徵性地聊了幾句就撤了,壓根沒想過討價還價之事。

現在看到陛下這個反應,幾人心裏又生出希望的小火苗。

“陛下,您對此事不知情?”

“不知呀!”

“昨天惠妃跟咱說,她想去孝陵拜祭下皇后,咱想着快過中秋節了,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陛下,昨天惠妃娘娘去了兵器局新作坊,替三皇孫開出兩百萬兩銀子的高價,微臣等三人實在是買不起啊……”

“兩百萬!”

老朱聽到這個數也是嚇了一跳,他怎麼也沒想到,郭惠這婆娘竟然如此敢獅子大開口。

在他想來,給大孫個二三十萬兩銀子,讓他對一形奈鋭熨F有個交代也就行了,壓根就沒想過花這麼多錢。

老朱越想越氣,一來是郭惠妃騙了他,二來是郭惠妃此舉,已經有後宮干政之嫌。

雖說她是替大孫要好處,但也超出了老朱的容忍底線。

“咱知道了……”

“你們覺得,朝廷出多少錢收購合適?”

腥艘宦牭竭@話,登時來了興趣,看樣子還是陛下這邊好說話呀!

“陛下,您看十萬兩行不?”

“咳咳……”

老朱聽到陳宗禮的話,氣得一陣咳嗽。

這老倌也太不要臉了吧,十萬兩銀子也好意思說出口?

茹常也覺得陳宗禮有點過分了,可還沒等他開口呢,秦逵那邊搶先一步說道。

“臣以爲五十萬兩最爲合理。”

秦逵一開口就在陳宗禮的價格上翻了五倍,老朱雖然覺得還是有點高,但倒也不覺得那樣離譜了。

“陳宗禮,戶部能抽出這麼多錢嗎?”

陳宗禮聽到這話心裏就是一沉,聯想到秦逵這廝已經跳反的行爲,搞不好這個數是他跟陛下商量妥的。

“陛下,五十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得容微臣籌措一段時間……”

老朱見陳宗禮也沒拒絕,更不好故意壓價了。

不管咋說,這也是大孫的產業,能多給他撈點錢也是好事。

“那此事就照此辦理吧!”

“陛下,惠妃娘娘那兒?”

“哼哼!”

“後宮不得干政,這是咱定下的祖訓!”

“陛下聖明!”

老朱在三個尚書面前牛皮吹得震天響,可在將三人打發走後,就趕忙命御膳房準備點郭惠妃愛喫的菜,還讓秦德順去後宮傳旨,說自己中午會去郭惠妃那裏陪他用晚膳。

秦德順聽到這話,趕忙顛顛跑去後宮。

不過,他可不僅僅是去通知郭惠妃的,更是找郭惠妃商量對策去的。

畢竟他的養老錢都投進去啦!

老朱忙到中午時分,起身去了後宮。然而,他剛來到郭惠妃的寢宮,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偌大的常寧宮竟然連個把門的太監宮女都沒,顯得格外地冷清和寂靜。

老朱想到此處,不由回身看了眼秦德順,寒着臉問道。

“你通知郭惠了嗎?”

“回稟皇爺,奴婢早早地就來通知了呀!”

“那爲何這邊一點準備也沒有?”

秦德順聞言心虛地低下頭。

“這奴婢就不知了,許是郭惠妃睡着了吧?”

老朱聞言將信將疑,一把推開郭惠妃寢宮的大門。只見郭惠妃穿着一身粗布衣裳,頭上包着塊帕子,跟個鄉下農婦似的,正冷着一張臉坐在牀頭。

自家的傻兒子朱桂,領着朱穂、和永嘉公主姐弟倆,並排站在一旁。

三人也都是粗布衣衫不說,還都是一副短打扮,整個活脫脫鄉下的野孩子做派。

而且三人身後都揹着個包袱,擺出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老朱看到幾人這番做派,當即氣得怒不可遏。

“郭惠,你這是幹嘛!”

郭惠聞言起身,朝着朱元璋盈盈一拜道。

“皇爺惡了我們娘幾個,我們娘幾個也不在這兒礙您的眼了,還是回壕州老家過活算了,嗚嗚嗚……”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朝着朱桂呵斥道。

“還不帶着你弟弟妹妹趕緊滾!”

朱桂聞言答應一聲,當即領着弟弟妹妹逃之夭夭。

老朱在把朱桂等人攆走後,氣哼哼地坐到牀上,一把扯過郭惠妃手裏攥着的包袱,隨手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