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6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上師應該知我意,我在乎的豈是那三個腐儒,我在乎的乃是父皇的態度。”

“這三個腐儒不足爲慮,但他們此舉的意義非同一般,搞不好會影響父皇的決定!”

朱棣說到這難免有幾分生氣。

“父皇也是的,如果喜歡那孫子,就乾脆立他當儲君啊!”

“總這麼拖着、懸着,讓所有人跟着難受!”

姚廣孝聞言微微一笑道。

“殿下可是有奪嫡之心?”

朱棣聞言心臟“砰”地一跳,然後自顧自地解釋道。

“姚上師,你這話就過分了!”

“本王從未有爭儲之心,本王只是憂心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現在北元未滅,江南士林又對朝局多有不滿。一旦父皇駕崩,大哥家那兩個黃口小兒,真能扛起這萬斤重擔嗎?”

姚廣孝聽到這話再次神祕莫測地一笑。

經過他多年潛移默化的影響,燕王終於帶上了他送出的“白帽子”。

“殿下有此憂國憂民之心,實乃大明之幸,社稷之幸,天下之幸事也!”

“依老和尚看來,普天之下也只有王爺您具備執掌天下之能力!”

“若是您不爭一下,這天下無人能爭!”

朱棣聽到這話心臟再次“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臉上也浮現激動之色。不過,他的這點心血來潮很快就退卻了,只剩下一身的冷汗,以及從頭到腳的涼意。

“唉……”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休要再提,只要嗣君能容得下本王,本王就是給大明戍一輩子的邊,本王也毫無怨言!”

姚廣孝聽着這話,心裏一萬個不信。

他太瞭解燕王了,比燕王自己都瞭解他自己。

燕王只是畏難,覺得以區區燕地三衛兵馬,無法抵禦大明的百萬雄師而已。

只是他也不想想東宮的都是些什麼人,只要有這些人在,又豈能容他繼續當藩王?

齊泰等人不知道姚廣孝,可姚廣孝卻是非常瞭解齊泰他們。對黃子澄、方孝孺等人,更是瞭解得非常透徹。

雖然現在儲君之位懸而未決,但這三人的儲君班底身份卻已經定了下來。

不管老皇帝選擇朱允炆,還是選擇朱允熥,都是命這三人輔佐新君。

這三人都是典型的儒家子弟,新君登基後他們上書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建議新君削藩。

到時候削藩令一下,燕王不敢反也得反!

姚廣孝想到此處,端起燕王爲自己斟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既然王爺心存顧慮,那咱們就等到新君嗣位後再說吧……”

……

朱允熥一臉惆悵地出了皇宮,暗忖有這三個師父天天跟着自己,自己以後必然沒時間做事情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他一直忙到晚上,都沒有哪個老頭跟他講東講西,更沒人給他佈置功課。

朱允熥在臨回豫王府之時,在馬車上忍不住開口問道。

“三位先生,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授課?”

“能不能打個商量,你們三個輪流授課唄,隔一天輪一個,讓我也有個消化吸收的時間。”

三個老頭聞言互相望了望,隨後哈哈一笑。

“三皇孫,我們的授課早就開始了,難道你沒發現嗎?”

“什麼?”

“已經開始授課了嗎?”

秦亨伯看到朱允熥一臉呆滯的樣子,笑着提醒道。

“三皇孫,您本就是天縱之才,根本無需去學那些所謂典籍。”

“典籍只是勸人向善,勸人正心、明理。你若是心存仁善,明心見性,又何須去看典籍呢?”

楊新爐也笑着解釋道。

“只有當殿下行差踏錯之時我們纔會提醒,平時您想做什麼做什麼,老夫是不會多嘴的。”

朱允熥聽到兩人的話心中大喜,趕忙滿懷期待地看向高明。

“高師父是不是也這樣想?”

高明聞言笑着搖搖頭。

“三皇孫,我跟那倆懶鬼不同,我會每天爲你講解聖人道理!”

“呃呃……”

高明見這小皇孫被嚇到,又趕忙解釋幾句。

“但不會要求你背書,一般是遇到恰當的時機,本先生纔會提點幾句。”

這是三人早就商量好的,朱允熥十五歲之前由高明負責主講,楊新爐和秦亨伯負責從旁策應。

朱允熥十五歲之後由楊新爐負責主講,其他兩人敲邊鼓。

如果朱允熥未來能當上儲君,則由秦亨伯負責主講,他們倆在一旁輔助。

雖然三人都是當代大儒,但大儒和大儒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高明主修孟子,更有進取之心,非常適合現在這個年齡的朱允熥。

他的職責也很簡單,就是在講解儒家經典的同時,讓朱允熥保持進取之心。

楊新爐則是荀子之儒,偏重於法家,講究人性本惡。男子十五歲之後趨近成年,氣血漸旺,很容易沾染物慾,他的主要職責就是約束朱允熥,用禮法束縛其心,不致於讓其迷失自我。

秦亨伯則是偏重於道家,講究的是心性豁達,不被外物所擾。明心見性,迴歸本來真我。他的職責就是不讓朱允熥被權利所迷,能夠在掌握生殺大權後,依然保持內心之清醒。

同時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自古明君都是以道爲心,以法爲制,以儒爲用。

如果朱允熥未來當不上儲君,也就沒必要學習道家之學了。

朱允熥在回到豫王府後,又命護衛將三位老師送回各自的府邸,這纔回到豫王府的偏殿睡覺。

第二天一早,三個老頭剛從楊家宅院出來,就看到一輛馬車早已等候在那裏。

就在三個老頭疑惑之時,馬車裏鑽出來一個腦袋。

“三位師父早呀,我來接你們喫早餐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國子監的既得利益者

三個老頭看到坐在馬車裏的朱允熥,無不感慨自己這次找對人了。

這孩子連喫早餐這樣的小事都能記在心上,並且特意起早來接自己等人。

以此觀之,就算將來當了皇帝,應該也不會太差。

最起碼能比現在那條老龍仁厚!

朱允熥拉着三個老頭去了一家早酒樓,隨後吩咐護衛去把整條街的早餐都買回來,整整放了兩張桌子菜擺下。

三個老頭自然要說教一番,諸如不能奢靡浪費,要勤儉節約,要愛惜財力之類的。

但說教歸說教,喫起來卻不含糊。你盛一碗鴨血粉絲,我來一碗小混沌的,喫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朱允熥一邊承認錯誤,一邊看着鴨血粉絲流口水,最後實在沒忍住,也伸手去盛了一大碗。

王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殿下,您一會兒還得進宮陪陛下用膳呢!”

三個正在大喫大喝的老頭聽到這話,也趕忙阻止朱允熥。

“三皇孫,您的伴當說得對,進宮陪陛下用膳是盡孝,怎可在宮外先喫,這是對陛下的不敬!”

朱允熥抓着大碗,看着近在咫尺的鴨血粉絲欲哭無淚。

“我就想嚐嚐……”

“嚐嚐呀……”

“那您用不上這麼大的碗,換個小點的吧。”

高明搶過朱允熥手裏端着的大海碗,給他換上了一隻普通的飯碗。

朱允熥看着小了好幾倍的飯碗臉上寫滿了委屈,這麼點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雖說飯碗很不合心意,但朱允熥還是幹了一碗,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由於今天入宮就是陪老朱用膳,外加取一下自己的官印、聖旨之類,他也就沒帶三個師父一起進宮。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看出這三個師父,好像都挺不待見皇爺爺的,也就沒必要讓他們互相添堵了。

朱允熥進入乾清宮的時候,老朱已經洗漱完畢,就等着他進來傳膳了。

老朱見到大孫神采奕奕的模樣,心裏忍不住感嘆這孫子的精力旺盛。

他可是通過諜報系統得知,這孫子昨晚將近亥時末纔回去睡覺,本以爲今天會遲到來着,沒想到入宮的時間這樣早。

“皇爺爺,我的官印和聖旨呢!”

老朱一聽到這話,心裏頓時有點生氣。敢情他這麼早進宮,只是奔着那兩樣破爛呀!

老朱一生氣,後果很嚴重。本來他只想給他幾份奏摺,讓他拿回去看看,體會下自己的執政理念。現在見到這孫子精力這麼旺盛,頓時將“看”,改成了“抄”。

“邊上還有幾份奏摺,你拿回去抄一下。”

朱允熥上次抄茹素那裹腳布一樣奏摺快抄吐了,現在一聽到抄這玩意心裏就有心理陰影。

“皇爺爺!”

“我很忙很累的,哪有時間抄這玩意!”

“再者說,一份奏摺動輒一萬多字,誰能抄得完!”

老朱聽到逆孫的抱怨,心裏暗罵這貨不知好歹,嘴上卻還是哄着道。

“這次的沒那麼長!”

“最長的不超過千餘言,那幾份加一起還沒上次的多呢。”

“哦?”

朱允熥不確信地拿起一份翻看,果然短了很多,少的幾百字,多的也就一千多字。

不過當他看到最後一份的時候又傻眼了,一份只有三百字的奏摺,皇爺爺光是寫的回覆就多達一千多字!

“皇爺爺,您的批覆是不是不用抄?”

老朱聽到這話恨不得給這逆孫兩腳,自己讓他抄這玩意的目的,不就是讓他看看咱是咋批覆奏摺的嗎?

不抄咱的回覆,那抄奏摺還有屁用?

“咱得回覆抄兩遍!”

“啊!”

“啊什麼啊,趕緊過來用膳,喫完趕緊滾!”

“哦……”

朱允熥一邊答應着,一邊拿起桌子上的聖旨翻看,只見上邊寫明瞭自己代天子巡查在京所有官辦作坊的職責,並言明六部衙門,以及應天府等官府務必配合公幹。

只是具體的官職提都沒提,這讓他心裏好生鬱悶。哪怕給自己個匠作大使,也比什麼抬頭都不給強吧。

朱允熥滿懷失望地拿起官印,見上邊刻着“吳王寶印”,臉上立馬露出歡喜之色。

自己封王都一個月了,終於拿到自己的王印啦!

然而,當他看到王印上的裂痕,和磕壞的幾個腳時,立馬不樂意了。

“皇爺爺,我這王印咋是壞的!”

老朱正在優哉遊哉地喝着粥,聽到這話不悅地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