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16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說起來,還是咱愧對了開平王一家呀!”

郭惠妃聽老朱這樣說,也就不再相勸,領命稱是而退,隨即命人去太子府那邊傳旨。

太子府。

韓妃坐在樹蔭底下,一邊磕着瓜子,一邊跟幾個後宮的姐妹閒聊。

太子妃呂氏則恭敬地跪在太陽底下,非但膝蓋下沒有蒲團,還被人在地上撒了一把黃豆!

她就這樣跪在黃豆上,硌得她每寫幾個字,就得拿袖子擦擦眼淚。

實在是太疼了,疼得她感覺腿都要斷掉了一般。

韓妃卻沒有絲毫憐惜之意,不僅不讓她站起來休息,反而在一旁冷嘲熱諷。

“喲喲喲,不過是罰你寫幾個字,就擺出這副可憐樣,可真是千金大小姐做派呢!”

韓妃也是有幾個狗腿子的,如此長臉的事情,她自然會帶幾隻後宮的小姐妹過來看熱鬧。

“韓妃娘娘說的太對啦,總共就罰了她一百遍,折騰這麼多天,才寫了九十九遍,實在是太嬌慣了!”

“依我看,就應該讓惠妃娘娘罰她寫一千遍,寫到過年的時候纔好呢,咯咯咯……”

呂氏聽着幾人的話,恨不得給她們幾巴掌。但她不敢,她一旦敢那樣做,這幾個人絕對會跑到那老東西面前告狀,搞不好自己真要被罰寫一千遍!

再忍你們一會兒,等咱寫完最後一遍,就不用受你們的鳥氣了!

呂氏強忍着錐心之痛,使勁地擦了把眼淚,咬緊牙關在紙上刷刷刷地寫着。

她本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一手飄逸的行草,寫的頗有幾分懷素之風。

半個時辰後,呂氏寫下最後一個字後,重重的合上女則,然後扶着桌子站了起來。

韓妃見狀當即怒斥道。

“誰讓你站起來的,你這是違抗聖命,是誅九族的大罪!”

呂氏聽到這話肺子都差點氣炸了,這都哪跟哪兒就誅九族啊!

自己不就是沒照顧好朱允熥,惹得老東西遷怒麼,罰自己抄女則,已經是很嚴厲的懲罰了,還想讓人怎麼着!

呂氏想到這兒,心裏難免帶點氣,冷笑着看向韓妃。

“回稟韓妃娘娘,陛下交代的一百遍女則,本宮已經寫完,您可以拿着去找陛下覆命了!”

呂氏故意在“本宮”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挑明瞭她的身份。

她就算再怎麼差,也是朱家上了族譜的當家主婦。你韓妃雖然是皇妃,但也不過是皇家的一個妾室而已!

韓妃自然能聽出呂氏的嘲諷,但呂氏已經寫完了,她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找麻煩。

就在她打算上前挑挑錯,故意折騰呂氏一番的時候,郭惠妃派宮女過來傳旨了。

“拜見韓妃娘娘,拜見太子妃娘娘。”

“郭惠妃讓奴婢過來傳旨,說太子妃娘娘的懲罰到底爲止,不管寫了多少,後邊的都不用寫了。”

呂氏聽到這話直接氣得原地爆炸,心裏暗罵朱元璋和郭惠妃不當人。

自己這邊都寫完一百遍了,他們這才跑出來裝仁慈!

韓妃聽到這話卻是笑岔了氣,走上前打趣呂氏道。

“呂氏呀,你現在是不是後悔得快了,哈哈哈……”

呂氏聞言死鴨子嘴硬的說道。

“就算陛下前幾日免了我的懲罰,我也要堅持着寫完,以表示對陛下的恭敬!”

韓妃見呂氏這般嘴硬,心裏暗道無趣,這才命人拿上呂氏抄寫的女則離去。

呂氏在所有人都走後,把自己關在寢宮裏,足足罵了朱元璋和郭惠妃半個時辰,這才感覺心裏的怨氣消散了點。

就在她想再罵一個時辰的時候,突然看到朱允炆哭喪着臉走了進來。

“你怎麼回來了,你這時候不該在大本堂用午膳嗎?”

“母妃!”

“兒子心裏苦啊,嗚嗚嗚……”

呂氏看到這般傷心也慌了神,趕忙上前安慰道。

“怎麼了?”

“可是有人欺負你?”

“是方先生對你不好嗎?”

不管呂氏說什麼,朱允炆都只是搖頭。最後把呂氏惹急了,“啪”地一巴掌打過去罵道。

“沒出息的東西,多大點事兒就哭哭啼啼!”

朱允炆捂着臉哭訴道。

“母妃,皇爺爺偏心,給朱允熥請了三個非常厲害的師父……”

“這算個什麼事,改日母妃給你請更厲害的師父!”

“方先生都管他們叫師公!”

“呃呃……”

呂氏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她突然想起黃子澄給她介紹的三位高人,心裏暗道那老東西該不會把這三人給請來了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三家之學

太子妃呂氏疑惑的時候,秦王朱樉則正在發火。

“這三個狗東西,本王如此禮遇,他們不搭理本王也就罷了,竟然上趕着給那孫子當跟班,簡直欺人太甚!”

鄧氏見秦王發怒趕忙勸慰道。

“王爺息怒,切莫氣壞了身子!”

朱樉聽到愛妃的勸慰,非但不領情,反而遷怒於鄧氏。

“都怪你!”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本王何至於受這份屈辱!”

鄧氏聞言委屈得都快哭了。

“王爺恕罪,這確實是臣妾的錯,可臣妾也沒想到這三個老東西如此不識抬舉!”

“臣妾本想借助他們的名望,助王爺登上那個位子,卻不承想讓王爺受此等大辱。”

“臣妾真是罪該萬死,還請王爺責罰臣妾吧……”

鄧氏說完這些話,立馬嚶嚶嚶地哭泣起來。只是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秦王那邊的動靜。見秦王不像剛剛那樣瘋狂,這才試探着開口。

“王爺其實也不用太過生氣,那三個老東西雖然有點名望,但還達不到影響老爺子意志的程度。”

“您只要表現出對弟弟們的關愛,表現得孝順一些,找個由頭把吳王殿下支走,再除掉朱允炆那個賤種,放眼大明也只有您能坐上那個位子了!”

秦王聽鄧氏這樣說,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帶有幾分不確定的說道。

“別人都好說,老三那邊不太好辦吧……”

“本王聽聞老三把給大哥的份子錢,全都給了朱允熥那孫子,擺明了要力挺這孫子!”

“如果本王爭位,他將是最大的絆腳石!”

鄧氏見秦王成功被自己帶偏,當即擦了擦眼淚,拖着秦王坐在椅子上,隨即跪在他的腳邊柔聲安慰道。

“王爺無需擔心晉王,晉王有勇無郑兼灰允┬∮嫞湍茏尷蠣斪訍毫怂 �

“你?”

秦王挑起愛妃的下巴,陰沉沉地問道。

“愛妃有何良策?”

鄧氏咯咯一笑道。

“這計策如果哂们擅畹脑挘瑳]準能一石雙鳥,直接爲王爺除去兩個心腹大患!”

“哦?”

“說來聽聽!”

“王爺得先恕臣妾無罪,臣妾纔敢說……”

“本王恕你無罪!”

“王爺,其實臣妾小時候信過白蓮教……”

朱樉聽到這話,一腳踹了出去,直接把鄧氏給踹飛。

“你瘋了吧,這種話也能亂說?”

“你不想活也別牽連本王,本王還不想死呢!”

鄧氏從地上爬起來,委屈巴巴地看向朱樉。

“王爺,臣妾對王爺忠心耿耿,豈能害王爺?”

“而且臣妾再告訴王爺一事,王爺定然不會生氣!”

“何事?”

“臣妾之所以信奉白蓮,其實是呂氏引薦的……”

朱樉聽到這兒,眼睛立馬瞪得滾圓。

“你是說呂氏也……”

鄧氏點點頭道。

“這其實是大家族自保的手段,早年間很多家族都是幾頭下注,就是老爺子跟陳友諒打洪都之戰的時候,也有不少人跟陳友諒暗中聯絡。”

“呂家千年望族,經歷過的亡國之事就有數次,自然是多方下注。”

“據臣妾所知,現在的白蓮聖女,嚴格意義上來說,還得叫呂氏一聲姨母呢……”

朱樉聽到這個祕聞,激動得手舞足蹈。

以前他最擔心的就是朱允炆,因爲朱允炆是事實上的皇長孫,天然佔着大義名分,而且深得老爺子喜愛。

現在聽到朱允炆生母竟然跟白蓮教糾纏不清,他心中只感到一陣暢快。

只要他在關鍵時候把這事往出一爆,朱允炆就算再受寵,也只能靠邊站!

因爲老爺子不論如何,也不會立一個白蓮教餘孽當儲君!

朱樉想到這兒,趕忙將愛妃給拉起來。

“愛妃息怒,剛剛本王也是一時情急,這才……”

“你沒傷到吧,要不要傳太醫過來給你看看?”

鄧氏看到朱樉噓寒問暖的樣子,只感覺到心裏一陣反胃。

這死沒良心的狗東西,虧得自己跟了他這麼多年,沒想到他如此擔不住事!

要不是老孃一心想母儀天下,真恨不得去皇宮敲響登聞鼓,跟他來個同歸於盡!

雖然鄧氏心裏恨得要死,但臉上依然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王爺說的哪裏話,妾身還沒那般嬌氣。只要王爺信任臣妾,臣妾就算爲王爺去死也是心甘情願。”

朱樉聽到這番話,臉上露出感動之色。

“愛妃!”

“王爺……”

在朱樉跟鄧氏互訴衷腸之時,燕王府也不平靜。

朱棣眉頭緊鎖地給姚廣孝倒一杯茶,然後長長地嘆息一聲。

姚廣孝聽到這聲嘆息,眼皮微微動了下。

“燕王殿下可是憂心那三位大儒?”

燕王聞言再次嘆息一聲,隨即無奈地搖搖頭。